第20章 孤身向古格王朝进发
萧珩感觉体内的邪气躁动起来。
那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才有的反应。
他忽然想起自己作为穿越者的记忆——
古格王朝的神秘力量,确实可能威胁到他的邪功。
“告诉你们的国王,”
萧珩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血。
“三日后,本帝会在王宫前的广场上,接受他的臣服。”
说罢,他翻身上马。
黑马长嘶着转身,留下一道深深的蹄印。
巫师们面面相觑。
看见那蹄印中竟渗出邪气。
在高原的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狼首,久久不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胤皇城。
柳如嫣开始受理奏折。
暖阁里燃着龙涎香,却驱不散她眉间的郁结。
案几上堆着各地官员的密报。
不是弹劾她“妖女祸国”,就是请求削减裘尼贡品的分配。
唯有陈斐然的军报写得简洁:
“北疆防线已固,代女帝号令。”
“柳姐姐,该用晚膳了。”
秦芳端着药碗进来,这是她从苏有蓉处学来的安神汤,里面掺着能压制邪气的紫苏叶。
柳如嫣望着碗中浮沉的药渣。
忽然想起萧珩临走时的眼神——
那是看待工具的眼神,冷静、高效,不带一丝温度。
“秦芳,你说……”
柳如嫣放下狼毫笔,指尖抚过奏折上的“女帝”二字。
“权力真的能让人忘记爱恨吗?”
小侍女秦芳愣了愣。
她正要开口,却听见宫外传来喧闹声。
“怎么回事?”
柳如嫣起身掀起窗帘。
只见御花园里站着一群贵族女眷。
为首的正是三妃之首的沈贵人。
她怀中抱着一只波斯猫,正用镶嵌宝石的鞭子抽打贡品中的牦牛。
“贱民的畜生也敢送入皇宫?”
沈贵人的尖笑声传来。
“传本宫的话,全部扔去喂狼!”
牦牛受惊狂奔,撞翻了一旁的贡品车,裘尼的宝石散落一地。
柳如嫣看着这幕闹剧。
忽然想起萧珩说过的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转身拿起案上的狼首令牌。
那是萧珩给她的“女帝权柄”,此刻正在掌心发烫。
“备轿,去御花园。”
很快,柳如嫣的步辇抵达御花园。
沈贵人正用鞭子戳一只受伤的小牦牛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噤若寒蝉。
唯有秦芳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那是陈斐然给她的防身武器。
“沈贵人好兴致。”
柳如嫣的声音如冰水浇头。
沈贵人转身。
看见柳如嫣身着明黄华服,头戴凤冠,狼首令牌挂在胸前,竟比平日多了几分威严。
“柳医女,你不过是陛下的玩物,也敢称本宫为贵人?”
沈贵人甩鞭指向她。
却见令牌上的邪气突然暴涨。
鞭子竟在半空断成两截。
“现在,我是代女帝。”
柳如嫣缓步上前,鞋尖碾碎地上的宝石。
“而你,竟敢毁坏贡品,动摇国本。”
沈贵人后退半步:
“你敢动本宫?陛下最宠……”
“拖下去,杖责三十。”
柳如嫣挥手打断她。
“若有怨言,就告诉她,这是皇帝的命令。”
侍卫们应声上前,沈贵人的尖叫很快被鞭子声淹没。
柳如嫣望着满地狼藉。
忽然蹲下身抚摸小牦牛的伤口。
邪气从指尖溢出,竟让那伤口迅速愈合。
周围的宫女们发出惊呼。
她们看见牦牛的眼睛里竟泛起泪光。
像在感谢救命之恩。
“记住,”
柳如嫣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御花园。
“即日起,裘尼贡品为皇室专用,任何人不得损毁。”
“违令者,斩。”
说罢,她转身走向暖阁。
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摇晃,在夕阳下划出一片碎光。
秦芳跟在身后,看见她的背影比正午的旗杆更挺直,忽然明白——
那个在天牢里被铁链吊着的柳如嫣,早已死了。
现在站在眼前的,是大胤未来的女帝。
……
千里之外,萧珩在圣湖边支起帐篷。
踏雪正在低头啃食青稞。
他则望着湖面倒影,看见自己的脸与记忆中的“现代人”渐渐重合——
那个曾经在电脑前熬夜看小说的青年。
一时,他感慨万端。
与此同时。
柳如嫣在暖阁中翻开萧珩留下的《邪功秘典》。
泛黄的纸页上,用人血写着“欲成大事,必先绝情”。
而在空白处,竟有萧珩的批注:
“柳如嫣专用”。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他的吻——
带着邪气的冰冷,却又暗藏灼热的温度。
“柳姐姐,该喝药了。”
秦芳端来新煎的紫苏汤。
却见柳如嫣将药碗推到一边,拿起案上的狼首令牌贴在胸口。
令牌与她腕间的灼伤产生共鸣。
竟浮现出萧珩的虚影。
那身影举起弯刀,指向西方的雪山。
“原来如此……”
她轻声呢喃,终于明白萧珩为何放心让她独守皇城——
他们的命运早已通过邪气绑定。
他在前方征服世界。
而她在后方稳固皇权。
看似分野,实则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深夜,萧珩躺在帐篷里,望着头顶的星空。
他猜想到:
此刻柳如嫣一定在批阅奏折。
珠玛一定在训练新的狼骑。
而他的邪功,正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生根发芽。
当流星划过天际,他忽然露出笑意——
这乱世,终于按照他的剧本展开。
“等着吧,柳如嫣。”
他对着星空低语。
“等本帝征服古格,就回来教你,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