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未来

第3章 向未来

七、再见，楚伊。

音乐厅，台上第二圆舞曲奏罢，开始了压轴曲目，交响乐版的春江花月夜，西洋乐器融合古筝的琴音，筝的声音清亮，琴弦波动全场。台下，阿千认真听着，一旁的男人握着她的手。两人坐在中区前排，前座是S市最显赫的人物，而远处的一男一女时不时往阿千这里望。

音乐会结束，楚伊便挽着阿千优雅离去。到了大厅口，那男人想追上二人，楚伊一把搂过阿千坐上迈巴赫潇洒离去，临走前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男人，带着上位者的冷漠，眼神无视又威严。

“阿千，想吃什么？”楚伊问道。

“现在可以放开了。我想回家。”阿千挣脱着楚伊的手。

两人都沉默不再说话。

“等等，阿千。”一下车，男人赶紧喊住阿千，并示意司机先走。

“谢谢你，今天的所有。”阿千转身，温柔说道。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谢谢。阿千，那个人，我知道，还有其他，我都知道。或许此刻你有一万种想法，可是，拜托，听完，好吗？”

阿千不响，只是轻轻低下了头，一起低下的，还有那束骄傲的满天星。

“阿千，我喜欢你。你可能觉得莫名奇妙，你可能抵触一见钟情，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记不记得张董让你参加的青年分享会？当时我公司正面临巨大的财务压力，整个人暗淡迷茫，不知道该选择接受融资让出控制权还是继续坚持。是你告诉我，要在迷雾中找到前行的力量，是你告诉我，要过真生活、做真事业、找真爱情。是你让我坚持，创业和初心。更是你点醒我，我纠结的东西那只是场交易。”阿千忽然意识到，原来他是那天坐在远处的男人。

“我当时疑惑，一个女孩，怎么有那么强大的心力。后来，我找了各种办法接近你，最后找到张董，她告诉我是你拯救了前些年刚失去母亲的她，告诉我那么美好的女孩子为什么那么强大。我知道了，觉得心疼。给了别人那么多力量的你，自己却孤军奋战。让我和你一起，好吗?”男人的目光充满期待，胆怯又真诚。

“楚伊，谢谢。只是，我还想不明白，我连自己都想不明白。我承认，今天在音乐会上，看着我们碾压他们，看着他们望着我们，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种复仇的快感。可下一秒，我意识到，又是靠着世俗里的优越排序。原来，我也不比谁高尚。我好厌倦这种阶级游戏，却又舍弃不了一身光环。我更搞不明白，自己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能帮我赢下这场游戏。所以......”阿千失落地说道。

“可两个人在一起，本就是互相扶持。所以，阿千。别急着回答，搞明白。”男人打断了阿千那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好。”阿千看着楚伊脆弱的眼神，不忍心再说出那句话，便匆匆回到了家。

【阿千：玉，我又不通了。】

【宗玉：因为纠结？】

【阿千：是不是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

【宗玉：哈哈哈哈，我是谁，那可是神人。】

【阿千：笑鼠。】

【宗玉：别纠结。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你的道士叔叔说的，很适合你。】

是啊，莫要问前程，莫要问前程。原来自己，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前程。

再见到楚伊的时候，是一个春日的傍晚。他来找了阿千许多次，可惜年底正是阿千赶各种会议和材料的时候，每次和他匆匆说几句话便去忙了。后来，楚伊跟阿千说要出国，回来便已是春天。阿千或许在躲，躲到自己下定决心。

“阿千，我回来了。纽约带回来的小熊背包，给你的小兔子一个家。”楚伊指了指阿千的玉兔罐子。

“噗，你还真是，童心未泯！”

“像你。”

“谢谢你。真的。被人记得的感觉真好。”

“那要不要像小兔子，有个熊抱？”楚伊一把抱住阿千，然后逗弄地看着阿千的眼睛。

“楚伊，我知道此刻对于我们，是在一起的好时机，可我不想投机。任何事物只有经过时间的检验才能沉淀真正的价值，养生是一样，感情也是一样。我不希望仅仅因为是彼此低谷时的倚靠而选择对方，我希望有一天，当我们都成为，心中想要成为的人那天，想要身边站着的人，依然是对方。如果有那一天，我们......”阿千紧紧抱了一下楚伊，踮起脚，吻了吻男人的鼻尖，转身走开。

他愣神地望着她的背影，城市的晚霞只是轻轻地落在她的身上，黄昏的晚风只是轻轻地吹起她的衣角，就像这个人，只是轻轻地走出了他的生活，就是这个人，总是轻轻地拿起和放下所有的事。

“阿千，好好生活！”楚伊在身后地喊道。

“再见，楚伊。”阿千回头挥了挥手，坚定地朝未来走去。

八、你是什么样的人，世界就会对你展现什么样的面目。

夏季，领导们的集中休假时间。阿千趁这段时间，去了山里找宗玉。

“还纠结吗？”宗玉点了根线香，然后给阿千施针。

“哈哈，不了。那天我忽然意识到，原来从前的苦，不是放不下爱情，是放不下世俗前程。真爱，该是有没有在一起都想要对方好。好事，该是有没有价值利益都想做。”阿千闭着眼睛。

“嗯，难怪这针下去顺了许多，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