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发生什么事,哪里是这一时半会儿就能说清的,身上的疼痛勉强缓过劲来,颜子衿又继续问道:“木檀……木檀她们,怎么不见她们?”
“木檀她们在外面候着呢,怕打扰了你休息。”平妈妈旋即又道,“只是寄香不在,欢儿身边的丫头这几天生了病,所以夫人让寄香陪着她去庄子了。”
听闻秦夫人已经让姨娘将弟妹们都带走,颜子衿放心之余,又不免担忧起颜淮:“哥哥呢?”
“你都成这样了,还担心他做什么!”尽管一直劝着秦夫人冷静,可颜淮此举,平妈妈哪里不气,哪里不恨,见颜子衿一醒来就关心着颜淮,更是难过,“他将你害成这样,你管他死活!”
“不、不,我要和母亲说清楚。”颜子衿挣扎着爬起身,如今秦夫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事情,这个时候想必他们一定在祠堂!
然而颜子衿此时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可见她这般执着,平妈妈只得无奈一叹,开口唤了木檀她们进来帮着洗漱,又陪着颜子衿亲自前去祠堂。
奔戎和弃毫等人此时正在祠堂外跪着,甚至本该在祠堂的那些人也一并立在旁侧,见此情形,颜子衿也不必再多问,径直冲入祠堂,平妈妈连忙让木檀几人候着,又想着总得有人在里面劝一劝,自己则快步跟了进去。
“她是你亲妹妹!”
一寸厚的紫木戒尺狠狠打在背上,颜淮不过稍微收拾一番,不让自己在祖宗面前太过失礼,便来到祠堂里跪下,身上衣衫单薄,刚凝结不久的血痂再一次裂开,一袭白衣早已乌黑,如今又渐渐沁出血红色,神案上的烛火乱跳不已,似乎正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事实。
“当年你跪在我面前,说着家仇血债未报,不甘心就此罢休,我才应了你,你说你想为我分忧,我当时生下颜殊,命悬一线,实在无力管事,这才将家事,尽数交由你负责。我让你管家理时、慈待弟妹,不是让你生出这般狼子野心,干出玷污亲妹的畜生事!”
秦夫人看着跪在面前,背部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没有一片好处的颜淮,连他跪着的蒲团上甚至都染了血色。
死死捏着戒尺,尺身上滴滴答答还沾着血,秦夫人强忍着剧烈喘息带来的眩晕呕吐感,在颜淮屋内看见的景象还在脑中挥之不去,比起震怒与恶心,她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若非亲眼所见,她宁死也不会相信,她的一双儿女,竟会、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教你善待锦娘,是因为她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差一点都没了娘,她当时还是个孩子,她才十岁,她当时身边就只你这个亲人了!不是让你对她心存不轨,不是让你蓄意哄诱,引她做出这不伦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