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无奈之下,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结果让口水呛得一个劲儿地咳嗽。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憋笑憋的。
紫大山看着这个二愣子一样的二儿媳,也是一阵无语。
算了。
他早食没怎么吃,肚子还饿着。
先去大儿媳那儿买一盘蛋炒饭吧。
紫大山给凌四使了个眼色。
凌四立马领会,默默从王三妞这一队,挪到了杨盼盼那一排。
动作之快,仿佛从来没有在王三妞的摊位前存在过。
紫宝儿坐在紫大郎肩膀上,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给王三妞竖了个大拇指。
一张饼九个蛋。
这是什么样的商业头脑。
这是要把鸡蛋灌饼做成奢侈品啊。
佩服。
佩服。
不过,她还是想吃大嫂嫂的蛋炒饭。
紫宝儿揪了揪紫大郎的头发,往杨盼盼的摊位一指。
紫大郎吃痛,赶紧调转方向。
懂了。
小姑奶奶要吃蛋炒饭。
走着。
这一整天,美食街都是这般热闹。
从卯时到酉时,人流就没断过。
灶火没熄过,吆喝声没停过,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从早响到晚。
待到日头西斜,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美食节第一天,在手忙脚乱中收了尾。
……
酉时初左右。
家远的,都把自个儿摊位打扫干净利索,收摊离开了。
家近的,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这五天,城门的关闭时间也由原来的酉时中,延长到戌时中。
梧桐村和王家村、杨家村人都没急着回去,而是趁着晚食时间,又狠狠赚了一波。
那些个白日里没来得及逛的人,收工后反倒成了主力军,约好了似的集体往美食街涌,硬是把第一天的热闹又延续了一个多时辰。
待到众人收摊回家,已经是戌时末了。
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回走,牛蹄声、车轱辘声、人们压低了嗓门的说笑声,在夜色里传出老远。
有人哼起了小调,荒腔走板的,被旁边的人笑骂一句“闭嘴吧你”,哼的人也不恼,反而哼得更响了。
这一夜,梧桐村家家户户的灯,都比平时亮得久些。
出摊的人家大体算了算一天的收入,都被震惊到了。
别人家怎么样,咱不知道,光是听到家家户户传出来的欢呼声,就知道收入指定不会太少。
有喊“老天爷”的,有喊“我的娘”的,还有光喊不说话的。
大概是数到一半忘了,又得重数。
赵麻子家的欢呼声最响亮,因为他家那口子嗓门本来就大。
郑有银家倒是安静,安静得有点反常,后来才知道,周老婆子数到一半太激动,手抖,把穿好的铜钱串子又抖散了,正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捡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赵二牛家,只有他和赵晨曦两个人。
爷俩赶着牛车跟着大伙儿一起回来。
赵二牛把牛牵进圈里,添了草料,还破天荒地拍了拍牛脑袋,说了句“今儿辛苦你了”。
老牛甩了甩尾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简单梳洗,晚食都没顾上吃,俩人就迫不及待地上了炕。
“阿爷,咱们今天赚了多少?”赵晨曦目光热切地看着赵二牛。
“阿爷也不知道呐,咱们爷俩数数看?”
“好嘞!”赵晨曦把小腿儿盘起来,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