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马腿上了
“当初,得知您出事的消息,我家兄长还专程去了趟京都……”
去年,严铁军得知徐冀琛昏迷不醒,冒着杀头的风险,无诏入京。
回来之后,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长吁短叹,对严家子弟的要求也愈发严格了。
“哦?”徐冀琛惊诧道,“还有这事儿?”
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一个活死人能知道什么。
严铁木点头:“家兄得知先生晕厥,偷偷回了趟京都。”
徐冀琛心中一暖。
封疆大吏无诏入京,被有心人知道了,往重了说可是死罪。
他这个学弟,重情重义,够意思。
相对于严铁木的磕巴,严旭风的反应更直接。
得知徐冀琛的身份,小小少年腾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晃悠了一下才稳住身子。
严铁木下意识伸手去扶,被他轻轻挡开了。
“老先生就是徐冀琛徐大儒?”严旭风惊呼出声,“是大伯给小子找的老师!”
前一句是疑问,后一句则是肯定。
严铁木突地蹲下身子,看着儿子:“风儿,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风儿是听见阿爹喝醉时和大伯说的。”
严铁木眼眶一热。
当年,严铁军从京都述职回来,兴冲冲告诉他,说是给风儿找了个当世大儒做老师,三岁后就去京都求学。
他想等儿子三岁生辰时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生辰还没等到,腿先不行了。
这件事情,就成了扎在心口的一根刺,碰都不敢碰。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儿子早就知道了。
严铁木抹了把眼睛,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咚一声闷响。
紫大山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徐先生,风儿双腿已经没什么问题,还请先生收下风儿。”严铁木声音颤抖,语无伦次起来,“虽然时隔五年,但风儿一刻也没有放弃读书。”
徐冀琛给徐宴使了个眼色。
徐宴赶紧上前去扶,严铁木却不肯起来,抬头急切道:“徐先生如若不信,可以当场考教考教。”
严旭风也弯腰行礼:“先生,还请考教小子一二。”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徐冀琛看着父子俩,知道他们误会了。
但他也没多解释,他确实想看看严铁军口中的“天才”有多大斤两。
一行人来到后院,徐冀琛把严旭风单独带进了书房。
门关上之前,严铁木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搓来搓去,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严浩小声问道:“老爷,徐先生会收下小少爷吧?”
严铁木没说话。
书房门关上了。
……
与此同时,边关营地里。
紫宝儿正坐在门槛上啃羊腿。
啃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顾辞低头问。
紫宝儿摇头,揉揉鼻子:“没有,八成有人在念叨。”
她往南边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啃。
羊腿凉了,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