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不动了
连他都觉得难,那就是真的难。
不是学生不行,是试题太过刁钻。
几位夫子都低下了头,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有人想起自己班级上次月考的术数平均分,脸红。
有人琢磨怎么把术数课加到课表里,而不影响经义策论的进度,头疼。
当真是两难。
但有一条,所有人都咂摸过味儿来了……
其他方面分数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得术数者得高分。
就如同后世的,得语文者得天下,是一个道理。
术数得分多少,决定了能否榜上有名,决定了名次的好坏。
两分就能隔出上榜和落榜、优等和次等。
这两分从哪儿来?
从术数里来。
于名扬把书翻回第一页,手指点着封面上的目录,语气沉重:“山长说得没错。”
“咱们书院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好几个学子,经义策论都是中上,差就差在术数上。”
“有的虽然没上榜,但也就差那么两三分。有的却是上榜了,可名次并不好看。”
“想想侯雯海,在咱们书院,你能想到他能考上童生?”
“也好比是娶媳妇,人是娶到了,盖头一掀,不丑,但也算不上漂亮,心里头,总归是有点疙瘩。”
“其他夫子呐,什么意见?”冷启航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李建光面前的术数书,已经翻到了最后面的致谢部分。
他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着那几排人名看。
看着看着,眼睛忽然被一个名字烫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遍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二遍以为书印错了。
第三遍终于确认。
他指着那个让他眼熟的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都劈叉了:“山长,这位当真是?不是重名?不是巧合?”
冷启航含笑点头。
总算是有人发现了。
他之所以没有明着点出来,就是让他们自己去发现。
一层一层地剥,像剥圆葱一样,剥一层是一层的滋味,剥到最后才是核心。
那样才会有惊喜不是?
而不是像王广庆那般,只看了个封面和目录,就以为领悟了所有。
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抨击而抨击。
太过迂腐,太过小家子气。
这叫什么?
盲人摸象,摸着耳朵就说象是扇子,摸着腿就说象是柱子。
问题是大象是扇子吗?
不摸完就下结论,不是瞎子是什么。
李建光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角抽搐着:“山长,我没意见,举双手赞成这本书作为教材,供学子们使用。”
“不光没意见,我还建议,从启蒙班到进阶班,全部配上,少一本都不成。”
那位大儒的名头往哪儿一搁,还能差了?
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贝。
他恨不得现在就捧着这本书飞进课室,给那帮猴崽子们一人面前拍上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