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她家小小姐怎么这么搞笑呐?
三牛同学?
三牛?
同学?
“哈哈哈……”
安冬无视紫宝儿甩过来的“死亡凝视”,捂着肚子哈哈着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还扶着门框回头瞅了一眼,正好对上紫宝儿瞪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圆溜溜的,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安冬笑得更欢实了,身体差点顺着门框滑到地上去。
别说安冬了,就连在床上养伤的三牛本人,都憋笑憋得脸通红,腮帮子鼓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
三牛同学?
这是什么称呼?
三牛在边关当了这几年兵,有人叫他“三牛”,有人叫他“喂”,有人叫他“那个谁”。
从来没人在他名字后面加过“同学”两个字。
他活了十八年,他的名字就是三牛。
“三”,是他在家里排行三,“牛”,是牛马的牛。
不过,在村子里,有人叫他“牛哥”,有人叫他“牛老弟”,还有人叫他“那个放牛的”。
在边关混了这些年,什么称呼都被人叫过,粗的细的都有。
“同学”这俩字,还是头一回安在了自个儿头上。
他听着又新鲜又别扭,跟戴了顶不合尺寸的帽子似的。
“别再笑了,”紫宝儿板着一张小脸,两只小手往身后一背,架势端得十足,“说正事,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了?”
“回小小姐,我的腿好多了,不疼,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紫宝儿歪着小脑袋瓜子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刚才战场上那股子利索劲儿哪去了?
还没等三牛回答,去打病号饭的大虎端着碗回来了。
一脚跨进门,嘴比脚快:“小小姐,三牛就是觉得腿痒,尤其是晚上,痒得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跟烙大饼似的。”
“痒是正常的,也是好事,”紫宝儿点点头,反复叮嘱,“说明你的腿在恢复,长新肉了,才会痒。”
“不要急着下地走路,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记住了,痒比疼好,疼是坏了,痒是在修。”
“多谢小小姐。”
紫宝儿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三牛同学,记得按时服药。”
院子里,安冬听到紫宝儿这最后一句话,又笑得直打跌。
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直拍大腿。
……
西丽部落。
西丽奎说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刚从噩梦里惊醒,枕头都被冷汗浸透了的那种。
帐篷里安静了数息,只有火盆余烬坍塌的窸窣声,一小截烧断的木炭滚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灭了。
西丽游眯起的眼睛分明滞了一下。
他这么出名的吗?
能让西丽奎那么忌惮的人,哦不,不是人,是某种超自然的存在,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还专门发出警告?
他是该高兴呐,还是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