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怪我
垣木榕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中野原树的情绪是越来越不稳定了。
再说了,警方的救援就是来得很慢啊,明明下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出去了,居然还是等到出事了才有人来,他也没说错什么吧,大惊小怪的。
中野原树心火直冒,粗重的呼吸声都能透过话筒传到垣木榕耳朵里了,但他还是克制住继续吼叫的冲动,因为他很清楚,垣木榕那家伙,是会以“你太大声了有点吵”为由挂了他电话的!
中野原树语气终于又一次归于平静,“你真的是那个什么伊奈弗?”
垣木榕确实差点要挂电话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想了想,还是直接回答:“这确实是我的名字,准确地说,是我一直在使用的代号。”
“所以那天晚上飙车那个人是你对吧,打伤宫野小姐将她带走的人也是你?”
垣木榕听着中野原树终究克制不住的磨牙声,笑着纠正道:“这个说法不准确,将她带走的人是我,但不是我把她打伤的,相反,我带走她是救了她。以及,我那不是飙车,如果不是你们追太紧的话,我也不至于开那么快。”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显,怪天怪地怪谁都好,反正不怪我。
这话一出,连琴酒都不禁侧目,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垣木榕这个人很神奇,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绝,对面那个所谓的朋友能和垣木榕和平共处这么些年,脾气也是相当好了。
垣木榕回睨了琴酒一眼,听到对面的中野原树停顿了两三秒,估计又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中野原树果断略过飙车的话题,“不是你打伤的她,也是你的同伙打伤的,对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
“所以命令那只鸟戳了我一针,让我一睡就是大半年的人,也是你?”
垣木榕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问出来了啊,“是我。”
“你还好意思笑!”
“中野。”垣木榕语气幽幽,“你对于自己居然被一只鸟暗算这件事,就从来没有反省过吗?”
“我反省个鬼!”中野原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每次我跟你说,我要抓住暗算我的那个家伙,你是不是都在内心里偷偷嘲笑我?”
“那倒没有。”垣木榕实事求是,只不过声音里依旧有些微的笑意,“我只是觉得你不识好歹,嗯,还有些不自量力。”
“那你还不如嘲笑我呢。”中野原树的语气更不满了,“你说话非得这么直接吗?”
垣木榕又笑了,他果然还是挺喜欢和中野聊天的,直来直往,不用费脑。
终于,中野原树还是憋不住,进入了正题,“为什么要加入那个组织?”
垣木榕讶异,“他们没告诉你?”
中野原树回道:“还没来得及,而且,我不想听别人怎么说。”
阿芙洛狄特号上,中野原树躲在三楼露天甲板,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目光悠悠看着远方,这么忧郁的时刻,对他来说还挺难得的。
虽然他没问,别人也没说,但他其实知道垣木榕加入组织的目的,大概率和那个危险的男人脱不了干系,刚刚两人相拥的场景历历在目,温馨又刺眼。
他从来没见垣木榕和谁有过那么亲近的动作,在他的认知中,垣木榕是个连握手都懒得的人。
中野原树是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才知道垣木榕有了个男朋友的,后来两人也甚少聊到这个话题,但有限的那么几次闲聊里,他都能感觉到垣木榕对那个人的喜欢和在意。
这对一直以来感情都甚是淡漠的垣木榕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件事,至少中野原树认识垣木榕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到任何一个人能让垣木榕只是提起,眼中都会带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