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走得越急,嫌疑越大。
她倒要看看,这位“老实巴交”的左统领,还能再上演几出好戏。
不多会儿,阿岑急匆匆地赶到了。
她绷着张严肃的小脸,翻身下马便直接冲进军帐,气都没喘匀便拽着云潇的袖子上下打量,满眼都是紧张。
阿岑从宫里出来后一直待在秦王府,每天除了钻研医术、整理药方,就是跟白羽凡研究缺德陷阱的配方,日子虽安稳,却总觉得没能帮上云潇什么忙。
她很羡慕李玉立和费云能跟在郡主身边查案,可郡主却说她才从宫里出来,应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老是跟着自己太浪费,平常在府里多钻研医术、找找感兴趣的事情做就好。
阿岑便也没再强求。
结果今天突然来了传召,她开心没一会儿忽然回过味来,自己最擅长的是医术,莫非郡主生病了?
于是快马加鞭地就往禁军驻地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郡主病重”的可怕画面。
云潇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估摸着是去传话的小兵没把事说清楚,赶忙拉着阿岑的手安抚道:
“不是我生病,请你过来是想帮个忙,看看宋义到底是怎么死的。”
阿岑这才长长地松口气。
云潇带着阿岑来到宋义的尸体旁,随军郎中还在旁边守着,反复翻看宋义的脉案,嘴里念念有词。
云潇将案发经过简要交代,又让郎中把今天给宋义用的药方和汤药残渣一并呈上来,请阿岑看看其中有没有问题。
阿岑上前仔细查看宋义的尸身,翻看了面色与眼底的瘀斑,俯身嗅了嗅口鼻残留的气息,又将那药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再询问郎中具体用了哪些药材、分别几钱几两、煎制时长。
问得那郎中冷汗直冒,连连点头称是。
最后她若有所思地直起身,给出结论。
“死于中毒。”
众人面色骤变。
阿岑直起身,指着宋义唇角不正常的暗紫色痕迹,笃定地开口:“是朱砂引。”
她解释道,“这味药本是军中常见的提神药,行军打仗时士兵们常备,累了困了便服用,能振奋精神、驱散疲惫,单用无毒。”
“可一旦与活血化瘀的汤药同服,便会催发药性,两相冲撞之下化为剧毒,伤者气血逆流,最终咳血不止而死。”
“下毒之人不需要亲自潜入帐中,只需要提前给宋义灌下朱砂引,待他再服汤药时,便是神仙也难救。”
云潇点头,若有所思地追问道:“也就是说,常年接触朱砂引、熟悉其药性的人,都有可能利用这点杀人?”
阿岑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嘴上毫不留情:
“没错。但不是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朱砂引和活血散瘀的药相冲会致命。”
“不行您瞧瞧旁边的郎中……他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呢,怕是连听都没听过,要不然也不至于把我大老远喊过来。”
这丫头,还挺毒舌。
云潇不免有些好笑,看着阿岑明明一脸骄傲却偏要绷着的小脸,心里是又暖又软。
她伸手拍了拍阿岑的肩膀,毫不吝啬夸赞:“果然是我们秦王府最靠谱的小神医!阿岑一出手,什么疑难杂症都得乖乖现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