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和困兽硬碰硬
“不过本郡主倒是挺好奇的,我自认扮相不差,透露的也都是你给我交代的信息,你是从哪句话听出破绽的?”
“不如先给本郡主解解惑,再决定还要不要灭口,如何?”
“痴心妄想!”
但凡是换了别人,左帅威逼不成,还会考虑利诱。
可怎么偏偏是云潇。
铁骨铮铮,软硬不吃,查案最大的推手,偏偏也是最没有弱点的人。
左帅心念电转间已将刚刚的对话中所有可能的退路盘算遍,意识到自己无法辩驳。
于是,眼中杀机迸现,索性不再保留,将毕生功力尽数贯于双掌。
只见他身形暴起,竟在瞬息之间连出二十余掌,掌影铺天盖地,如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朝云潇砸去,引得周围的空气都隐隐震动。
云潇却不急。
她早料到左帅可能会狗急跳墙,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呢?
若说白日里擂台限制她的轻功发挥,那么这特意挑选的最大帅帐,便是她天然的战场。
宽敞开阔,四周尽是可借力、可阻挡的的桌椅、书架、兵器。
傻子才和笼中困兽硬碰硬。
云潇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在密不透风的掌影之间闪转腾挪,游刃有余。
左帅的掌风所过之处,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木屑纷飞,瓷片四溅,书架轰然倒塌,卷轴散了满地,烟尘弥漫。
他的攻势越是凶猛,云潇的身影便越是难以捉摸,在辗转腾挪间,竟已从他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左帅瞳孔骤缩,双掌还保持着出击的姿势,回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左统领,我在这呢。”
云潇的声音倏然在他左后方响起,贴着他的耳边传来。
左帅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回身便是一掌。
然而这一掌击出,却没有如他预想中的被躲开,云潇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头接下。
左帅大惊,才意识到上当。
“你故意的?!”
云潇:“不错,可惜你意识的有点晚。实话说,我可是怕极左统领这张舌灿莲花的嘴。”
开玩笑。
云潇又不是傻子,若是她一点伤都不受,又怎么能证明今晚谈话的真实性?
要是左帅直接咬死云潇故意污蔑,他根本没有在今晚出过门,说过这些话。
就算有花统领和她的亲卫帮忙作人证,若是二皇子和左右相又随意掺和进来,不排除左帅再次无罪的可能性。
还是受点伤好啊!
伤口留下的掌纹、内力都能和左帅的合上,不怕他狡辩!
受点伤,云潇才安心。
她踉跄着退后数步,唇角溢出殷红的血液,硬是咬着牙将翻涌上来的腥甜咽回去。
好在这一掌经过前面数轮消磨,内力已大不如前,伤口虽疼,却远不足以让她倒下。
看着已耗尽内力的左帅,云潇不再给他喘息之机,直接欺身而上。
一记擒拿扣住左帅的手腕,将他整个身躯重重掼倒在地,干脆利落地对着脖子劈下去。
早已脱力的左帅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