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左帅的第三条路?
可顾清的经历却让云潇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花晓岚也难得地有些迷茫。
“云潇,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我与顾清虽不算熟悉,但她并不是个坏人。而雷骁呢,在军中耀武扬威、作恶多端,我认为本就死有余辜。”
“让一个好人去给一个人渣偿命,这天理似乎不太公道。
花晓岚很快又找补,“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的选择,律法的公正自然要维护,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晓岚姐。”云潇站定脚步,回头看向花晓岚,轻声开口,“你的感受我都明白。”
“顾清,我对她没有任何偏见。相反,我很欣赏她。她在雷骁手下隐忍这么久,明明是女子却能在禁军里站稳脚跟,有武艺,有心志,这本身就值得敬佩。”
“我也不希望她替雷骁偿命,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我是她,可能早就捅死这个人渣。她能活到今天,已经非常了不起!”
云潇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律法的逻辑不能因为受害者是个人渣就改变。”
“如果今天因为死的是坏人就放过凶手,那明天呢?”
“下次死一个不太坏但得罪过人的,是不是也可以不追究?再下次呢?”
“任何私刑都可以用‘受害者活该’当借口。”
“一旦律法退让,私刑就会泛滥,谁有权定义谁该死?”
“有权有势的人能制造舆论,无权无势的人能操纵什么?”
“最后被牺牲的永远是最弱的人。”
花晓岚彻底沉默。
“我也觉得可惜。有时候我也在想,律法的公正,真的需要区区一个小案子去维护吗?”
“这天底下这么多公正,若是事事都要去维护,未免也太累了点。”
云潇抬起头,望向远处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可晓岚姐,我又想到,宋义的命难道不是命吗?他也是被雷骁的擂台赛逼到绝路的可怜人,好不容易从牢里挖条生路逃出去。”
“结果呢?被左帅灭口,被灌下朱砂引,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要替真正的凶手背锅。”
“顾清可怜,宋义就不可怜吗?”
花晓岚被问得哑口无言。
云潇望向营帐的方向,眼神复杂,“真正的凶手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需要为这件事负责,陛下那边要有交代。”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竟走到驻地边缘。
此时,天光已大亮。
晨光从远处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个校场镀上薄金。
云潇忽然停下脚步,直直望向驻地门口。
花晓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两道佝偻的身影。
一对老夫妇,正互相搀扶着站在晨风里,打满补丁的衣衫已被洗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