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震动

　　王婆子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奴有罪……老奴对不起您……对不起顾家……老奴该死……”

　　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一片冷清。

　　她在顾家当了几十年的家，什么手段没见过，什么人没对付过？

　　可她没有见过这样蠢的。

　　被人当枪使，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收了几两碎银子，就把自己的良心卖了？！

　　“你若把幕后之人给老身揪出来，老身可以放过你的家里人，饶你不死。

　　你若不说……老身不光要你的命，你家里人一个都跑不掉。

　　老身说到做到！”

　　王婆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知道老夫人不是吓唬她，老夫人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夫人……老奴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每次都是有人把东西放在老奴住处的窗台上，用油纸包着，老奴从没见过那个人的面……”

　　她哭的声音都哑了，“老奴按他们说的做，把药下在少夫人的汤里……老奴不敢不做，老奴的孙子才五岁……”

　　老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气压了下去。

　　王婆子说的可能是实话。

　　毕竟一个被收买的棋子，能知道什么？

　　可如今，她只能通过王婆子揪出躲在暗处的人。

　　王婆子若是死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张嬷嬷。”

　　老夫人睁开眼睛，声音沉了下来，“现在府里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查到了谁？”

　　张嬷嬷会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回老夫人，老奴带人查的时候，没有声张。

　　旁人只知道是在查，不知道查到谁头上。

　　王婆子被带过来的时候，老奴让人从后门走的，没有人看到。”

　　老夫人的眉头松了松。

　　消息还没有外传，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她们已经抓到了下药的人。

　　这是好事，也是机会……

　　只要消息捂死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就会以为她们还没查到，就会继续送药，继续指使王婆子。

　　老夫人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婆子，目光沉沉。

　　“你听着，老身不杀你，也不动你的家里人，但你要替老身做一件事。”

　　王婆子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眼底是茫然和恐惧。

　　老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你假装没有被查到，继续在厨房当差。

　　等那个人下次来送药的时候，你把人给老身抓住。

　　抓不到人，就记住那个人的样子，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穿什么衣裳，说什么话，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

　　“你若配合，找出幕后人，老身饶你不死，放过你的家里人。

　　你若敢通风报信，或者想再一死了之，老身让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