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顾云峥!
目光移向赵元朗,声音沉冷:“赵元朗,你方才说太子隐瞒顾云峥战死?
可顾云峥本人就站在这里。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元朗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押上了全部身家来弹劾太子,结果顾云峥本人活生生地站在了朝堂上!
他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在顾云峥活着这个事实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皇帝见他迟迟答不上来,声音又沉了几分:“你方才言之凿凿,如今顾云峥活生生站在这里,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赵元朗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皮:“陛下恕罪!臣……臣也是听信了他人之言……臣罪该万死!”
皇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向那几个跪了一地的附议官员:“你们呢?也是听信了他人之言?”
那几个官员扑通扑通磕头,声音发颤:“陛下恕罪!
臣等是听信了四皇子妃苏氏之言……是她,说她手里有人证,是皇后宫中宫女亲耳听到的……臣等一时不察才信了……”
皇帝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住了,目光沉沉的:“四皇子妃?”
那官员连连点头:“是,是她!她说她手里有人证,是皇后宫中的宫女亲耳听到的,说太子夜里扮成顾云峥去顾家……臣等这才信了……”
皇帝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住,目光转向殿外:“带那个宫女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宫女衣裳的年轻女子被侍卫带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皇帝看着她,声音不高:“你听到了什么?如实说来。”
那宫女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奴婢是皇后宫中洒扫的宫女。
有一回夜里,奴婢路过皇后寝殿外,听到皇后和容姑姑在说话……
说是太子殿下夜里去顾家替表兄圆房……”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又看了看列中的顾云峥和萧珩,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萧珩站在列中,面色沉静。
皇帝捻了捻佛珠,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声音冷下来:“你们听信一个妇人之言,便在朝堂上公然弹劾太子,构陷储君。
来人……
将这些人交由大理寺一并彻查。
至于四皇子妃……”
他顿了顿:“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伏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了。
朝堂上的风波虽已暂时平息,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宫里飞出去。
短短半天之内,满京城都在议论太子被御史中丞当朝弹劾之事。
说他隐瞒表兄之死,还顶替表兄,与遗孀私通,结果顾云峥本人活生生地站在了朝堂上。
那些跟着赵元朗一起弹劾的官员全部被大理寺带走,四皇子妃被禁足府中。
齐贵妃宫中……
齐贵妃本以为今日朝堂之后,太子便会跌入深渊,她甚至连庆功的酒都让人备好了。
哪知,在她满心欢喜等消息时,秦嬷嬷白着脸跑了进来。
“娘娘……朝堂上……顾云峥……”
齐贵妃一脸欢喜:“顾云峥是不是被揭穿了?!”
秦嬷嬷摇头:“顾云峥……他还活着,亲自站在朝堂上,摘了面具……”
一瞬间,茶盏从齐贵妃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