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欺人太甚!
“求她若有用,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嬷嬷愣住。
齐贵妃走回梳妆镜前,重新坐下来,拿起那把象牙梳,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鬓边的碎发。
“秦嬷嬷,本宫以前一直以为太后是真心向着本宫,向着珝儿。
把珝儿当成未来继承人来培养,推上那个位置。”
齐贵妃的手停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
“可这次出事,本宫算是看明白了。
她谁都不向着。
她向着的人只有她自己,和那个远在封地的儿子。”
秦嬷嬷震惊,是这样吗?
齐贵妃把梳子放回妆台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珝儿会来救本宫的,本宫只需要等。”
……
京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卷着夜色飞奔。
马背上的人伏着身子,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露出底下一身玄色的劲装。
缰绳勒在他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可那力道稳得很。
萧珩接到京城的密信之后,没有在青崖谷多停留一刻。
而陈敬之那边已经有了初步的眉目。
从青崖谷到京城,快马要走两天。
他把时间压到了一天半,马换了两匹,人没歇过。
他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京城。
梧州那边的斥候已经往京城跑了两趟,四皇子的檄文早该传遍了周边州府。
皇帝病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梧州那边只会更嚣张。
如果他这个太子不在京城坐镇,朝堂上那些墙头草不知道会倒成什么样子。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前面是一片密林。
过了这片林子再翻一道山梁,就是骊山营外围。
骊山营属皇后娘家,顾家势力。
萧珩眯着眼看了一眼林子的方向,手指在缰绳上紧了紧,直接驱马钻了进去。
林子里的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马蹄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他伏低了身子,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声和马蹄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后背像被针尖抵着一样绷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让他放慢了速度。
然后一枝冷箭从左侧的树丛里射了出来。
箭矢破空的声音很短,短到几乎和风声混在一起。
萧珩偏了一下头,那枝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发颤。
他还没来得及拔剑,第二枝、第三枝、第四枝箭就从不同的方向射了过来,密集得像骤然落下的雨点。
暗卫们的反应很快。
两个人翻身下马,长剑出鞘的声音在夜色里清亮得像一声哨响,箭矢被格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在林中回荡。
另一个人已经纵马往前冲了半丈,刀光一闪,劈开了一丛灌木,灌木后面窜出两个黑衣人影,和暗卫缠斗在一起。
萧珩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