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师姐你就放心吧,三师兄那个人,看着不爱说话,可功夫真的硬。”
沈云灼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把三师兄从闭关的洞里拽出来的样子,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把怀里那柄剑搁在石桌上,转身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
周暮寒从山洞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间的雾气正在慢慢升起来,把他的身影笼在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里。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普通的竹鞘,看着一点也不起眼。
可他的腰背挺得很直,下颌绷着,眉目间带着一种刚从闭关中出来的沉稳和安静。
他走出洞口,站在原地,抬眼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然后迈开步子,朝沈云灼住的方向走去。
沈云灼和青竹已经收拾妥当,就等周暮寒。
周暮寒刚走到院子里,青竹就发现了他。
他一下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师兄!”
周暮寒的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青竹脸上,又移到他身后的沈云灼身上。
他看了沈云灼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开口问了一句:“现在走?”
沈云灼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从后山小路下山。”
周暮寒没有多问。
他走到石桌旁边,拿起自己的剑,挂在了身上。
“那出发吧。”
夜色浓得像墨,后山的小路掩在密密的竹林里,只容一人通过。
青竹走在最前面,手里那盏蒙了黑布的小灯笼只照亮脚前三步远的地方,光晕昏黄,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晃出一圈淡淡的水光。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沈云灼,确认她跟上,才继续往前走。
山路确实不好走。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沈云灼一手拄着竹杖,一手扶着旁边的山壁,步子放得很慢。
周暮寒走在她身后,始终隔着两步的距离,既不催她,也不说话,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脚下。
青竹在前面清了几次路,把挡道的碎石和枯枝踢到旁边,又回来扶了沈云灼一段。
三个人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绕过最陡的那段山崖。
过了那段之后路就平缓了许多,竹林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变成了压实的砂石路。
青竹把灯笼举高了些,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远处,回头压低声音说:“师姐,前面再走两里地就能上官道了。
上了官道就好走了,路边每隔一段就有镇子。”
沈云灼喘了一口气,站定了歇了一下,把竹杖换到另一只手上,点头:“那走吧。”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个人终于上了官道。
官道比山间小路宽敞多了,虽然夜色里看不清远处的路况,但脚下的路平整结实,走起来不那么费力。
青竹收了灯笼,月光照在路面上泛着淡淡的白光,三个人沿着路边走,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短短的。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个小镇。
青竹先跑过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
“镇里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灯,我看了一眼,是个不大的店,但看着干净。
师姐你走了大半夜了,得歇一歇,再走下去你身子受不住。”
沈云灼确实累了。
她的腰酸得厉害,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都是木的。
她没有逞强,点了点头:“那就歇一晚,明早再赶路。”
三人进了客栈。
值夜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
青竹掏出一小块碎银搁在柜台上:“一间上房,一间普通房。
再烧一壶热水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