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族人,速归!
亲兵们眼见帅帐内并无第三人存在,便纷纷收刀归鞘。
领队的小将拱手,小心翼翼道。
“大帅,这......要如何处置?”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血泪兀自流淌的尸身。
这位堂堂后营总兵,为何死状如此凄惨?
帐中唯有二人,主帅刘安......
赫然是导致这名总兵惨死的第一嫌疑人。
但护帐兵将都是幽州牧刘安的亲族近卫,自然是帮亲不帮理。
在场兵将,没人在乎后营总兵惨死之责究竟该追究于谁。
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打算将其尸首拖出大帐掩埋,为刘安解困开脱。
如此,便一了百了。
......
‘哎——’
"放下。"
刘安摆了摆手,示意亲兵们稍安勿躁,又站在原地静静捋了捋思绪。
今日这后营总兵,冒死带来的这条惊天消息,惊的他这位堂堂的幽州牧都失了方寸。
“且慢拖走,先去找些绳索来。”
随后指着总兵的尸身,刘安继续交代道。
“把尸身绑起来,多绑几条结实些的!”
就理智而言,刘安仍是将信将疑。
临阵溃逃,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不能凭借一面之词,就完全排除这名败军之将是为了给亲族脱罪的可能。
刘安还是决定先依从这位总兵临终所言,验证一二。
‘泣血者......死后诈尸?’
那就留着这具武官的泣血尸身先观察一时,倒也不失为老成持重之策。
“是,大人!”
数名亲兵手脚麻利,从临近营帐取出绳索,遵照主帅所言行事。
里三圈,外三圈,将这么一具尚有余温的武官尸身捆了个彻底。
莫说是人了,就算他真的邪魔附体,诈尸后也休想挣脱束缚。
“今日便绑在这里,你等好好看好了它,稍有异动务必要即刻通报于本帅!”
为了验证这消息,刘安甚至可以不在乎帅帐的体面。
若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东征大军的归路,恐怕已经被不知数目的尸鬼所彻底堵死。
......
“李顺,去把卫所内的舆图寻来。”
“是,大人!”
结果却让李煜大失所望。
顺义堡内的舆图,根本就是个笑话。
鱼鳞样式的图画,把百户所下辖的田地分了个干净。
与其说是舆图,倒不如说是大顺朝建国时,一份堪称老黄历的分田图。
经过两百年光阴,顺义堡百户所的下辖田地,大都纳入了顺义李氏宗族的各家名下。
作为世袭百户亲族,顺义李氏成为此处最大的地主并不值得意外。
那些军户如今耕作的田地,地契有不少都放在李煜手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军户们碰上个旱涝,便只能卖田度日。
而李煜祖辈若能发一发善心,不忍见他们饿死,才会出钱出粮买下他们的地契。
渐渐地,这似乎是演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地方武官想驱使麾下军户效命,把持田地就是最直接的一环命脉。
时至今日,那些仍旧侥幸保有田产的军户,往往都是武官们的联姻亲族。
好比堡内的几位什长,他们家中就还有些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