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欺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耳光声,在包间内骤然炸响。
王云起那张嚣张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槽牙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抽在他的脸颊上。
王云起整个人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双脚离地,顺着敞开的包间大门倒飞了出去。
“咔嚓!”
三楼走廊的实木护栏被他撞得粉碎。
王云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挺挺地砸进了一楼大堂的正中央。
“轰!”
一楼大堂的一张名贵方桌被砸得稀巴烂,汤水菜叶溅了一地。
原本喧闹的酒楼大堂,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食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废墟中哀嚎翻滚的锦袍青年。
“那不是王家的四公子吗?”
“我的老天,谁这么大的胆子,连王家的人都敢打?”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堂内此起彼伏。
三楼包间门口。
跟着王云起进来的四名护卫全都傻眼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一时间竟然忘了下去救人。
苏铭收回右手,神色平淡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就像是刚刚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咳咳……噗!”
一楼大堂,王云起被手忙脚乱跑下来的护卫扶起,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颊,指着三楼万象汇的缺口,双目赤红如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小杂碎!你敢打我?!”
“我可是玄龙城王家的人!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龙王阁!”
王云起的怒吼声在整个酒楼里回荡,震得一些修为低下的侍女耳膜生疼。
然而,面对这种声嘶力竭的威胁。
坐在三楼包间里的苏铭,却连看都没有往下看一眼。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怀玉和江浸月身上。
“看到刚才那一幕了吗?”
苏铭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力量。
“人善被人欺,这是修行界永恒不变的铁律。”
“如果你们今天没有遇到我,依然只是贫民窟里任人宰割的凡人。刚才那个废物,就会直接踢开门,把你们像货物一样抢走,沦为玩物。”
“他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他背靠王家,手里握着你们无法反抗的力量。”
苏铭伸手指了指楼下还在叫骂的王云起。
“在这个世界,想要不被人踩在脚底,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只有一条路。”
“修炼,变强,然后把所有敢向你伸爪子的人,全都剁碎。”
两姐妹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苏铭。
回想起过去那些在底层挣扎、受尽白眼与欺辱的日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云淡风轻间便能将权贵踩在脚底的男人。
江怀玉和江浸月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们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原本那丝对权贵的敬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燃烧的野心与对苏铭深深的崇拜。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两人齐声应答,看向苏铭的目光中,依赖与亲近又多了几分。
一楼大堂。
王云起站在废墟里,看着三楼那个黑袍青年居然无视了自己的威胁,甚至还有闲心在那里教导徒弟。
这种被人当成反面教材踩在脚底摩擦的屈辱感,让他理智全无。
“管事!龙王阁的管事死哪去了!”
王云起一把揪住闻讯赶来的胖管事衣领。
胖管事满头大汗,连连赔笑。
“王四少爷息怒,这事儿有误会,楼上那位是红月商会的……”
“放屁的误会!”
王云起一把将胖管事推倒在地,面目狰狞。
“老子管他是商会还是什么东西,今天他不死,我王家的脸往哪搁!”
王云起转头看向身边的四名护卫,这四人皆是月源境巅峰的高手。
“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把那个小杂碎的脑袋给本少爷拧下来!”
四名护卫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体内狂暴的月源境的源气轰然爆发。
“得罪了王家,留你不得!”
四人双脚蹬地,身形犹如四只下山猛虎,直接顺着三楼的缺口,带着凌厉的杀机扑向了端坐的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