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
“哟呵,来新人了。”
一阵粗犷的冷笑声从不远处的茅屋传出。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丈、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手里提着一根沾着血迹的粗大狼牙棒,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在这光头壮汉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目狰狞、穿着破烂杂役服的喽啰。
光头壮汉名叫王屠,是这杂役院里的恶霸头子,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月源境三层,仗着自己在某些外院管事那里有点关系,常年盘剥压榨这些分来杂役院的新人。
王屠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眼,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小子,到了我王屠的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规矩懂吗?”
王屠将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青砖碎裂:
“把身上的储物戒指,还有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孝敬爷爷我。以后每天的杂役份额,你一个人包了。干得好,赏你口泔水喝;干不好,爷爷我打断你的狗腿!”
新人们初来乍到,被这么一吓唬,通常都会乖乖破财免灾。
但苏铭却连正眼都没看他,而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凉亭里,一个正躺在摇椅上喝茶的麻衣执事。
“那位执事大人。”
苏铭指着气势汹汹的王屠,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杂役院里,是不是什么规矩都没有?如果我不小心打死了他,学院会管吗?”
那名麻衣执事翻了个白眼,连茶杯都没放下,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漠视:
“这是外门最底层的杂役院。进了这里,就像是进了乱葬岗。只要不耽误每天上缴的源药配额和清扫任务,你们就是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也没人管。死了人,随便找个坑埋了就行。”
说白了,在太初学院高层眼里,这些杂役就跟地里的野草一样,死了一批,明天就能招进一千批。
“没人管?那就好办了。”
苏铭揉了揉手腕。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找死!”
王屠被苏铭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在杂役院作威作福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敢当面挑衅他的星源境蝼蚁!
“给爷爷死来!”
王屠发出一声怒吼,月源境三层的源气轰然爆发,手中数百斤重的狼牙棒裹挟着凌厉的风压,朝着苏铭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棒要是砸实了,别说是脑袋,就算是一块精钢岩石,也得被砸成粉末。
跟在后面的十几个喽啰纷纷发出残忍的狞笑。
凉亭里的麻衣执事也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准备叫人一会儿去收尸。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苏铭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古铜色的肌肤表面,一层细不可察的暗金龙鳞虚影一闪而逝。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苏铭的右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根布满尖刺、携带着月源境源气的粗大狼牙棒。
狂暴的力量碰撞,在两人脚下炸出一个深坑。
但苏铭的手臂,却没有哪怕一丝的弯曲,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举在半空,宛如不可撼动的神铁。
“怎么……可能?”
王屠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了,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回狼牙棒,却发现那根铁棒像是长在了苏铭的手里,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了,没吃早饭?”
苏铭抬起黑眸,给了王屠一个充满嘲弄的眼神。
下一秒。
苏铭左手化掌为刀,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武技,就这么凭着玄龙霸体最纯粹的肉身蛮力,朝着王屠的面门随意地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
响亮。
就如同拍死一只讨厌的苍蝇。
噗通!
王屠这具重达数百斤、宛如小山般的肉身,在这一巴掌之下,连同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直接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三圈。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颈椎断裂声。
王屠犹如一个破烂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茅草屋墙壁上,砸出一个大洞。
他四肢无力地抽搐了两下,七窍流血,当场死得不能再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微风吹过。
整个杂役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十几个喽啰,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凉亭里,那名一直装逼喝茶的麻衣执事,手哆嗦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在废墟里的王屠尸体。
一巴掌?
把一个月源境三层、主修肉身的恶霸给拍死了?!
这特么是个星源境的新人?!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苏铭嫌弃地把手里夺过来的狼牙棒扔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麻衣执事,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这位执事,请问,接下来咱们杂役院,还有什么其他的规矩要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