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
“一条星源境的杂鱼,仗着学过几天横练肉身的粗浅功夫,就敢动我秋海棠的一条狗,还想断我的财路?”
秋海棠踩着精致的步履走入院中,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
“现在,连滚带爬地滚过来,废去修为,自断双腿,我或许可以发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去后山扫一辈子茅厕。”
她的声音清脆好听,但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天经地义的霸道,仿佛苏铭若是敢说半个不字,就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死罪。
面对这位气势汹汹的美艳师姐,苏铭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他上下打量了秋海棠两眼,目光在那呼之欲出的身段上多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痞笑。
“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个发育过剩的花瓶。”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果屑,“长得倒是还凑合,就是这脾气太臭。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忘了吃药,跑到爷爷这儿来耍官威了?”
此话一出。
不仅是徐彪,连旁边的马六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心脏都要吓停了。
敢在太初学院当面骂秋海棠是发育过剩的花瓶?这小子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你找死!”
秋海棠绝美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她向来心高气傲,身边的男弟子哪个对她不是毕恭毕敬、极尽讨好。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居然敢用这种轻佻羞辱的语气跟她说话!
轰!
曜源境三层的狂暴威压,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冰山,混合着刺骨的寒意,直接朝着躺椅上的苏铭碾压过去。
这种跨越了大境界的威压,足以将寻常星源境修士瞬间压得五脏俱裂、跪地求饶。
然而。
威压落在苏铭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掀起。
玄龙霸体的本源气血只是在血管中微微流转,便将这股压力消弭于无形。
“没吃饭吗?”
苏铭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这点冷气,大夏天拿来降温都嫌不够凉快啊。”
秋海棠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区区星源境,竟然硬抗了她施加的曜源境威压而面不改色?
“看来徐彪说得没错,你果然修了某种了不得的掩体秘术。”
秋海棠冷哼一声,白皙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之中,一团幽绿色的丹火开始剧烈跳动,显然是动了真怒,准备直接出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狂徒。
就在她调动源气,准备激发丹火的同时。
苏铭眼底深处,一抹黑白交织的光晕悄无声息地流转。
阴阳神瞳,开。
视线穿透了秋海棠那层冰蓝色的长裙,直接看透了她周身经脉的源气运转路线。
苏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古怪,随后化作一种充满怜悯的感叹。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把那团绿油油的破火收回去,免得死得太难看。”
苏铭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语气幽幽地开口。
“你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徐彪在一旁狐假虎威地怒喝。
苏铭根本没搭理他,黑眸直视着秋海棠,字字句句犹如重锤。
“每逢子夜时分,你这胸前中央的膻中穴,是不是会传来一阵犹如千万根冰针穿刺般的剧痛?并且这股剧痛会顺着足阙阴肝经,一路游走,导致你浑身冷汗,源气涣散?”
话音落下。
正准备出手的秋海棠,娇躯猛地一僵,掌心那团幽绿色的丹火甚至失控地熄灭了。
她那双充满高傲与轻蔑的美眸,瞬间睁得滚圆,死死盯着躺椅上的苏铭,满脸见鬼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这折磨了她整整半年的怪病,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她身为炼丹阁长老的爷爷都毫无察觉。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杂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精确,甚至连发作的具体时辰和穴位都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秋海棠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轻颤。
苏铭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控的腹黑笑意。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苏铭缓步走到秋海棠面前,深邃的目光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她。
“重要的是,你中了罕见的幽冥腐骨毒。”
“别怪我没提醒你,毒素已经侵入心脉。你若是再敢随便动用曜源境的修为,不出三个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这具美艳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