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水平,也配算天骄?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嗡。
安静的石碑表面,其中一条微小的裂纹里,亮起了一点比萤火虫大不了多少的微弱白光。
这白光仅仅闪烁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黯淡下去。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微光,但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亮了!石碑亮了!”
中年执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双手直拍大腿:
“沈公子竟然真的引动了石碑共鸣!这悟道碑可是整整三年都没有过半点反应了啊!”
“不愧是外院天骄!这等悟性,简直羡煞旁人。只要将这件事上报,沈公子进入内院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周围的马屁声犹如海啸般涌来。
沈长空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擦了擦汗水,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眼底的得意与狂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能让石碑亮起,就等于拿到了内院的特别通行证,接下来的考核,大概率也就能顺利通过了。
看着这群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人,苏铭双手揣在袖子里,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叹了口气。
“亮了那么绿豆大小的一个光点,只闪了半下就没了。”
苏铭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太初学院这种在世圣人创办的地方,门槛有多高呢。搞了半天,就这水平,也配算天骄?这帮人的眼界,简直比井底之蛙还要井底之蛙。”
苏铭的吐槽声并不大,但在此时安静下来准备继续吹捧的广场上,却显得异常刺耳。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苏铭,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沈长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犹如两把刀子刮在苏铭身上。
“你说什么?”
沈长空手中折扇猛地指向苏铭,“一个连源气都感知不明白的卑贱杂役,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评论本公子的悟性?”
中年执事更是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下来。
“没教养的狗东西,敢玷污外院天骄的名声,今日我不把你的舌头拔出来,我就不姓李!”
“想拔我的舌头,你还不够资格。”
苏铭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理都没理会叫嚣的执事和沈长空。
他直接迈步走上了白玉台阶。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嘲讽的声浪几乎要将白玉台阶给掀翻。
“这小子疯了吧?他还真敢上去?”
“笑死我了,他估计是被沈公子的风采给刺激到了,也想上去摸一下找找存在感。”
“等着看好戏吧。悟道碑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未经洗礼的杂役只要敢摸上去,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吐血身亡!”
沈长空冷笑一声,退开两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啊。既然这位杂役兄弟这么有志气,本公子就给你腾个位置。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井底之蛙,能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在充满恶意的讥讽和漫天的嘲笑声中。
苏铭走到漆黑高大的石碑前。
他没有像沈长空那样郑重其事地盘膝打坐,也没有释放什么剑意源气。
他只是简单地伸出古铜色的右手,十分随意地,将掌心贴在了石碑表面有些冰凉的斑驳裂纹上。
“装模作样,连源气都不催动,简直是个跳梁小丑……”中年执事刚想开口继续辱骂。
异变,突生。
当苏铭掌心触碰到石碑的刹那。
他气海丹田内,那座一直缓缓转动的阴阳大磨盘,仿佛嗅到了某种同源的上古气息,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唯有苏铭能够听到的苍茫道音,犹如跨越了十万年的岁月长河,从石碑最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