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符
“黄七,你是哪个势力的?你同门呢?你进这张符箓的天地多久了?”
宁无究一连串的发问让侯不言的眼皮直跳,结果他刚想制止,宁无究没等周岐回话继续说道:
“看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真是运气好到爆棚,我跟老侯就不行了,进来花了不少时间才重聚,结果先是被一枚地品火符追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甩掉,又碰上这枚天品蜃符,追了我们整整两天,这境天里的符箓都跟吃了火药似的,一个比一个暴躁”
说着说着他又看向后视镜,继续絮絮叨叨地追问:
“黄七啊,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隐匿气息的秘法?我看你这样子,感觉对这里一点都不怕,我跟老侯虽然也不怕,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跑得快,你怎么也不怕?”
周岐坐在后排听着宁无究一话接一话的问,最终也是无奈回答了其中几个
“走了几天,可能只是运气好些”
宁无究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周岐那张平淡的脸,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咳咳,黄七,你听说过华夏吗?”
“道域华夏,略有耳闻”
宁无究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把方向盘往左一打,跑车以一个流畅的弧线绕过前方一片沙暴
沙暴的边缘擦过凰羽的侧翼,朱雀雕刻的翅膀在沙尘中轻轻一振,将那些试图缠上来的沙尘尽数弹开
宁无究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回头看了周岐一眼,语速都变快了几分:
“没想到咱们华夏在道庭还挺有名的,那你听过我们华夏的伏羲始祖没?在我华夏记载里,伏羲始祖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演八卦,定乾坤”
“但是我来道庭不少时间了,好像没什么人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始祖改了名字,伏羲始祖的卦术可厉害了,我俩能在境天里到处乱跑就是靠的这个,不是我吹,整个华夏的年轻一辈,能跟我比卦术的找不出第九个”
他越说越兴奋,方向盘在他手里左右转动,凰羽在沙丘之间划出一道道流畅的赤红弧线
侯不言突然开口无情打脸道:
“卦术排老九,闯祸排第一,上次在祖殿里偷用卦盘推算长老们的行踪,被罚抄了三千遍伏羲经,抄完了还是不长记性”
宁无究脸一红,侧头狠狠瞪了侯不言一眼:
“那次是意外!我算准了长老们的位置,没算准他们刚好也在用卦盘反向追踪,这能怪我吗?卦盘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互相算的,谁知道那破盘子还有反向追踪的功能!”
“还有,老侯,能不能不要在我装叉的时候打我脸啊,很尴尬的好不好?”
侯不言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转瞬即逝,他没有继续打脸,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回全息光幕上
宁无究咧嘴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头顶的天穹开始剧烈扭曲起来
无数道符箓从蜃符天穹划过,符光的光尾,将整片天穹变成了一片沸腾的光海
下一刻,光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沙丘,直接响彻在几人耳边
沙丘在车下翻涌,沙粒每一颗都在极速变幻颜色,金黄,赤红,冰蓝,墨绿,所有沙粒的色彩在短时间内切换了无数次
海域从沙丘下方倒映上来,海面上倒映着无数座正在燃烧的楼宇,绿洲里的无数古树从海底下生长出来,树冠穿透海面时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冻结成无数颗冰晶
每一颗冰晶中都封存着一个扭曲的画面,有人在里面打坐,有人在里面厮杀,有人在里面跪地痛哭
天地开始重叠,像一面被砸碎了无数次又重新拼接的镜子,每一次拼接都让裂痕更加密集,每一次碎裂都让碎片更加细小
“我去,这特么是什么鬼?!”
宁无究震惊地看着眼前穿插重叠的画面一时忘了调转车头,凰羽撞上面前的一棵古树,但下一刻几人竟然跌落进海域
恐怖的重力挤压着凰羽发出刺耳的嗡鸣,哪怕有着凰羽的隔离,宁无究二人也被这恐怖的挤压弄得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