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地义

“切~”

　　陈晚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三件都放进了购物车。

　　“男孩女孩都能穿。”她说。

　　“对，不管是念念还是安安，都能穿。”

　　江澈又挑了几双小袜子，白色的，上面有小熊的图案。

　　“这个也买。”他说。

　　“你买这么多，宝宝穿得完吗？”

　　“穿不完也买，这是爸爸的心意。”

　　陈晚渔看着购物车里越来越多的东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江澈拉着她走了进去。

　　“你干嘛？”

　　“给宝宝买个玩具。”

　　“现在买什么玩具？他还没出来呢。”

　　“先买了放着，等他出来就能玩了。”

　　江澈在玩具区转了一圈，最后拿了一个小小的布偶——是一只兔子，软软的，白白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纽扣。

　　“这个怎么样？”

　　陈晚渔接过来捏了捏，很软，手感很好。

　　“挺好的。”

　　“那就这个。”江澈去付了款，然后把布偶兔子放进袋子里，递给她，”回去放在宝宝的小床上，让他先认识认识。”

　　“他现在还看不见呢。”

　　“看不见也能认识，闻得到味道。”

　　“……你这理论也是网上学的？”

　　“对，科学研究表明，新生儿虽然看不清东西，但对气味很敏感。所以让他先熟悉妈妈的味道和这个兔子的味道，以后会更有安全感。”

　　陈晚渔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不是那种帅气的可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愿意去学的可爱。

　　“江澈。”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用心。”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啊，这不是应该的吗？她是我们的宝宝啊。”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但陈晚渔知道，不是的。

　　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凌晨五点半起床做早餐，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每天贴在肚子上跟宝宝说话，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去学换尿布、学挑橘子、学做一切自己不擅长的事。

　　但他愿意。

　　这就是她选他的原因。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阿嫲看到他们回来，赶紧问：“检查怎么样？宝宝好不好？”

　　“好着呢，医生说一切正常。”江澈把购物袋放在桌上。

　　“那就好那就好。”阿嫲松了口气，“饿了吧？我给你们留了饭。”

　　“阿嫲，我们吃过了，吃的火锅。”

　　“火锅？那东西能随便吃吗？晚渔还怀着呢……”

　　“清汤的，没放辣。”江澈赶紧解释。

　　阿嫲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行吧，下次注意。”

　　叶太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检查顺利就好。来，吃点水果。”

　　“谢谢妈。”陈晚渔接过来，拿了一块西瓜。

　　江澈也拿了一块，但他没吃，而是把西瓜籽一颗一颗挑出来，然后把剩下的果肉递给她。

　　“你干嘛？”

　　“你不是不爱吐籽吗？我给你挑了。”

　　陈晚渔看着那一小碗挑好籽的西瓜，心里又是一暖。

　　“你自己不吃？”

　　“我吃别的。”江澈拿了一块哈密瓜。

　　叶太后在旁边看着，对江建国说：“你看看人家江澈，再看看你。”

　　江建国正啃着苹果，闻言抬头：“我怎么了？”

　　“你当年给我挑过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