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都记得
我在想,哪张当锁屏好看。他说得理所当然。
陈晚渔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眼眶有点热。
江澈。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会习惯的。
那就习惯。他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本来就是要对你好的。
风把桂花吹落一片,刚好落在她肩膀上。他没拿掉,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吻。
走吧,前面还有一棵更大的。
……
傍晚突然下了雨。
两个人被困在一家旧书店的屋檐下,面前是一面旧玻璃窗,里面摆满泛黄的旧书。
陈晚渔抱着胳膊,有点冷。江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一件薄卫衣,靠在墙上,很随意的样子。
你不冷?她问。
还行。
骗子,你手都凉了。她抓起他的手,两只手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搓。
江澈低头看她认真搓手的样子,忽然说:陈晚渔。
干嘛?
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
说什么?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安静,自在,不用迁就谁。他顿了顿,雨声很大,但他的声音很清楚,后来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有人等我回家,是这种感觉。
陈晚渔搓手的动作停了。
她没抬头,但江澈看见她睫毛在颤。
……你再说这种话,她声音有点哑,我要在大街上哭了。
那我不说了。
不行,你得说。
江澈笑了,弯腰凑近她耳朵:那我每天说一遍。
……流氓。
雨渐渐小了。他牵着她的手走进雨里,她没躲,他也没跑。
两个人就那么淋着,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
……
夜里十一点,陈晚渔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看到一半困了,头一点一点的。
江澈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她这个样子,没叫醒她,只是把电视音量调低,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迷迷糊糊地靠过来,像是本能,脑袋枕在他腿上。
……江澈。
你明天还在吗?
后天呢?
也在。
那……一直呢?
他低头看她,她已经快睡着了,眼睫半阖,嘴唇微微张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江澈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像怕把她弄醒。
一直都在。
她笑了一下,安安心心地睡过去了。
客厅的灯没关,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窗外有虫鸣,电视还在放着老电影的片尾曲,声音很轻很轻。
江澈没动,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迟迟没有按下关机键。
他想,所谓好日子,大概就是这样。
不必惊天动地。
不过是——
有人问你明天还在吗,而你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