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沈渊
焚香楼后巷。
花弄影摊开手心。
一枚带着野尾气息的假钥符躺在上面。
表面纹路和真的一模一样,但符文边缘的微光闪动频率极快,很不稳定。
“撑不了多久。”花弄影看着钥符,“最多半个时辰。过了时间,这玩意就是块废纸。”
司渺站直身子,视线扫过长街尽头。
“放心,救完人就走。”
三人趁着夜色,潜回烬骨狱外围。
南宫雀蹲下身,手掌贴着泥地。
几只米粒大小的灰壳蛊虫顺着指缝爬出来,钻进地面的石缝。
城中心那个方向还在传出敲击巨鼓的声音,震得脚底地面发麻。
过了一会,南宫雀睁开眼,把虫子收回来。
“里面人很少。”南宫雀拍掉手上的浮土,“外围的巡逻少了一大半。我让虫子爬了几圈,高阶狱卒都被抽调去英灵祭维持秩序。里面现在防守很空。”
司渺低头盘算。
虽然她们有了钥匙,但硬闯还是行不通。
魔族地盘里闹大,外面整城的魔兵会把他们活埋。
她直起身,看向花弄影。
“老花。”司渺拿主意,“你把我画成野尾的样子。你和小雀扮成他的随从。我们大摇大摆走正门。”
花弄影没废话。
她抽出那支玉笔,在司渺脸上勾画。
皮肉骨骼随着笔尖走势错位、重塑。
司渺身量拔高,骨架撑宽。左耳少了一块,脖颈处凭空多出一条粗铁链。
几个呼吸,野尾那张脸就成了。
花弄影转动手腕,给自己和南宫雀套上跟班狱卒的外壳。
司渺低头看了看变成粗壮形态的手臂。
她学着野尾那种拖沓的步子,朝烬骨狱正门走。
正门守着两个长角魔兵。
看见野尾去而复返,两名魔兵站直身子。
“大人。”魔兵低头行礼。
司渺粗着嗓子嗯了一声。
她从怀里摸出假钥符,按在门外的骨槽上。
黑铁大门从中间往两边退开。
三人走进去。
烬骨狱内部没有风。
空气极冷,直接钻进骨头。
墙壁上每隔十几步嵌着一根发黄的兽骨。
蓝色的火苗在骨头上跳动,照着狭长的过道。
两侧全是铁栏杆围成的牢房,铁柱子上结满暗红的血垢。
左边牢里挂着个老魔修,两条生锈的铁链穿过他的锁骨。
右边地上趴着个半边身子长满鳞片的怪物,听见脚步声,爬过来撞击栏杆。
再往前走,一个少了一条腿的魔族叛军坐在干草堆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老旧的战歌。
三人目不斜视,顺着过道往下走。
走到第二牢区的拐角,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狱卒。
领头的狱卒看见野尾,停下脚,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两圈。
“野尾大人。”领头狱卒开口问,“您没去焚香楼听曲?怎么这会回来了。”
司渺打了个酒嗝。
她伸手揉着眉心,摆出不耐烦的架势。
她的目标是快点到第三层,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喝到一半,想起个事没办完。”司渺声音很粗,“你们巡你们的,少管老子的事。”
狱卒碰了个钉子,不敢多问,低头让开路。
司渺带着两人继续往下。
遇到几道设了禁制的铁门,花弄影把假钥符递过去,按在门锁上。
铁门一道接一道退开。
一连过了三道关卡,靠着这张脸和假钥符,畅通无阻。
走到第二牢区尽头。
花弄影手缩在宽大的狱卒袍袖里,手指碰了碰那枚假钥符。
钥符表面的温度正在升高。
“假钥符发烫了。”花弄影低声提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司渺步子加快。
不能拖。
穿过一条狭长的走道,到了第三牢区。
这里守卫完全空了。
走到走道最深处。
尽头没有普通的精铁牢门,而是一口向下延伸的黑色深井。
这便是烬骨井。
井壁四周全是打磨过的白骨和玄铁钉。
每一枚长钉底下,压着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形成一个禁制,把井下与上面隔绝。
入口处旁边,立着一根刻着缺口的石柱。
司渺快步上前,拿出假钥符,按进那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