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遭出卖
不过,换个角度看,天外天能让这样的队伍连死两人,暗中攥着的东西只会更多。
穿过断空桥,两柱香后,五人停在照世台外围。
前方是一扇刻满古文的石门,只剩最后五重核心封印。
折光在最前面停下。
她半蹲在第一道铁门前,用手指摸了摸门缝里生长的青苔。
“外面的禁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折光直起身,看向其他人,“天外天的人应该还没进来过,天盘应该在里面。”
尺蠖听了,将手里的量天索再次提起,准备在门内落下锚点。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的铁器碰撞声从石壁内部传来。
“啪。”
司渺和其余四人挂在腰侧的暗星传讯玉符,表层的微光齐刷刷地灭了下去。
玉符边缘开始发黑,流光全部缩回玉石内部。
紧接着,后方他们刚通过的甬道上方,一声闷响传来。
一块数万斤重的巨石从岩壁上方砸落,将来路彻底砸得严丝合缝,震起满地的灰尘。
尺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嘴唇紧闭,却从嘴角滴落下一道黑红的血迹。
他按在量天索上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寻砂回头看他。
“我留在外面的三个坐标,被人在同一时间,用非常霸道的灵力强行绞碎了。”
尺蠖脸色骤沉,“那不是阵法余波,是有家伙直接出手毁了我的坐标。”
折光立刻抓起暗星玉符,将灵力打入其中。
玉符里的核心阵法宛如一汪死水,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传讯断了。”折光把玉符收起,视线扫向四周的崖壁。
原本平整的石壁此时开始产生变化。
一层层墨绿色的玉石从石缝里顶了出来,在红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让人有些恶心的绿光。
折光用七棱镜射出一道光投在上面。
那光线刚碰到绿玉,就像是水滴入了沙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铜镜内部发出一声闷响,镜面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纹。
“是吸灵玉。”折光皱起眉,“这种玉天生克制一切灵光阵法。我的七棱镜照不出灵力轨迹了。”
听蝉此时已经拿起了铜铃。
还没等她靠近石壁,照世台头顶的石梁上方,那些凸起的灰色岩石开始散发出一阵阵尖锐、杂乱的哀嚎声。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无数根钢针,直接往耳膜里钻。
听蝉手里的铜铃剧烈摇晃,发出一阵嘈杂的乱音。
她脸色有些难看,退后两步。
“是乱魂石。方圆百丈内的古物声音全被这乱音掩盖了,我分辨不出机关的残响。”
寻砂走上前,还没等他把定风幡甩开,地上的一圈地砖突然亮起土黄色的法阵。
定风幡的灰色幡面瞬间变得如同玄铁般沉重。寻砂用尽全力拉了一下,幡面砸在地上,将一块地砖砸碎。
“锁风阵。”寻砂叹了口气,“这里的灵气和空气都被这阵法压实了,我的风灵根没用了。”
这四处针对的手段布置得极快,而且极度精准。
七棱镜被吸灵玉吞了灵光,量天索被斩了空间,回岁铃被乱魂石扰了听觉,定风幡被锁风阵定死。
寻古署这四人的底牌和破阵习惯,在这一瞬间被对方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遗迹外部没有被破坏,敌人没有进来,却提前在照世台外围布置了陷阱。
新路线是执衡和他们五个人半天前才知道的。
敌人不仅知道路线,还掌握了他们四人的底细。
矩鸦已经死了。
暗星内部,或者说,这支队伍里,有第二个内鬼。
但他们谁也不相信,这个内鬼会是他们信任的领袖执衡。
折光、听蝉、寻砂和尺蠖四人面色发沉,显然他们又被出卖了。
在这紧绷的气氛中,一阵不和谐的摩擦声从旁边传来。
四人转头看过去。
司渺蹲在一根断柱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短柄铁锤,对着一块地砖边缘敲击。
地砖上刻着细密的阵纹,她敲两下,用一根铁片沿着砖缝撬动。
这块砖的材质是地心云母,拿回去让公输铁重熔,能做两个护心镜。
司渺算着账,没有理会这边紧绷的四个人。
尺蠖看着司渺,忍了半路的火气冒了出来。
“司宗主。”
司渺把砖头撬松,双手搬起来放进储物袋。
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向尺蠖。
“什么事。”
尺蠖低着头看着她,语气极其不善,“敌人能在我们传送过来后的一刻钟内,在洞里布下这些东西。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司渺叹了口气,“确实不像是巧合。看来你们暗星的保密工作,还是有待提高。”
“是你应该解释。”尺蠖的语气更冷,“一路上你不参与破阵,不查探路线,只跟在后面保留实力。”
“天外天如果提前买通你,用一个全新面孔混进寻古署,这是最稳妥的泄密方式。”
尺蠖的量天索封住她身后。
“内鬼未必出在暗星。”
“也可能,是刚混进来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