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父母
视线穿透墙壁和砖石,看清了整座相府的阵法走势。
普通的阵法讲究闭合流转,但丞相府的灵力纹路,到了后院祖祠附近,就硬生生绕开了。
“那里。”
明见烛指向祖祠,“不是没有阵法,是有人用特殊手段,把那个入口从所有的感知中抹掉了。”
两人摸到祖祠。
屋里供着贾家祖先的牌位。
花弄影走到供桌后的墙壁前,拿着玉笔,在墙上的几道影纹上飞快改动。明见烛蹲下身,手顺着供桌底部的青砖边缘摸索。
她摸到一个倒转的阵眼。
“开。”
两人同时发力,没有灵力外泄。
供桌下方的三块青砖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
外面的照灵镜没有任何反应。
顺着石阶往下走,空气变得极其阴冷。
墙壁不再是泥土或青砖,而是漆黑的金属。
花弄影用扇柄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寂灵铁。”花弄影得出结论,“这东西能隔绝一切传讯、神识,连命牌的感应都能切断。修士被关在这里,跟被埋进棺材里没区别。”
穿过三道重铁闸门,前方水声渐响。
地底最深处是一座阴暗潮湿的水牢。
黑水漫过腰际,两根粗大的青铜立柱矗立在水池正中。
柱子上绑着两个人。
他们的丹田位置,各自钉着一根手指粗的锁灵钉。
四肢被刻满阵纹的黑链死死缠住。
铁链每隔一会就亮起微光,抽取他们体内仅存的灵力。
两人瘦得脱了相,头发杂乱地披在脸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明见烛站在水牢边缘,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握着竹杖的手指用力扣紧。
“爹……娘……”
水牢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她喊出第二声,右边青铜柱上的女人才艰难地抬起头。
散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布满污垢和干涸血迹的脸。
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岸边的明见烛。
“小烛?”
苏问秋的嗓子彻底坏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风声,“是……幻觉吗?”
明见烛丢下竹杖,跳进齐膝的脏水里,快步走到青铜柱前。
她伸手去解铁链,手指刚碰到铁环,就被上面的阵法反弹开。
“为什么会这样。”
明见烛失去了平时的分寸,手足无措地站在水里,“凡人怎么可能把你们伤成这样,你们不是出来寻药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问秋费力地抬起一点手腕。
手指被黑链勒得发紫,她用指尖碰到明见烛的侧脸,沾上了泪水。
“对不起,小烛。对不起。”苏问秋不停重复。
她无法告诉女儿真相。
明砚舟和她,根本不是出来寻药的。
他们是暗星的非十二署成员。
两年前,暗星的情报网察觉到北溟皇朝的异常。
贾尚节要推行五籍制,利用圣恩教大肆敛财,底层的壮劳力和部分赎罪银去向不明。
暗星高层怀疑这里有天外天的影子。
明砚舟和苏问秋接下任务,他们本身就知道女儿的眼睛并非生病,而是净琉璃瞳解封的前兆,便以寻药为由外出,化身富商潜入古斯城。
他们捐赠药材,用金钱开路,成功接触到贾尚节,摸清了部分迷神香料的运输路线。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贾尚节是个凡人,但他并非被蛊惑的不知情者,而是早就出卖给天外天的走狗。
他察觉到这对富商来历不凡后没有揭穿,而是把这事卖给了与他单线联系的天外天细作。
细作许诺给贾尚节超出凡人认知的力量和更长久的寿元。
随即在一次接风宴上,贾尚节用特制的无色无味禁灵散,暗算了他们。
那之后,贾尚节找了两具死囚尸体,毁了容貌,草草掩埋,对外宣称富商夫妇已死。
实际上,他们被秘密押入这寂星铁打造的水牢。
他们逃不掉,暗星的人也联络不上他们。
这两年来,他们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水牢里。
灵力被日夜抽取,受尽折磨。
贾尚节留着他们的命,就是为了逼问暗星的联络方式和潜伏成员名单。
他们一个字都没说。
撑到现在,就是想再见女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