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两端，价值的对弈

章前说：当你试图衡量神明时，最好先确定，你的砝码足够重。

　　纯白色的空间，无垠无际，仿佛一个被抽离了所有概念的初始世界。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星野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甚至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意识体”，被固定在了那座巨大光质天平的一端。

　　而在天平的另一端，江宇那双虚无的眸子，便是唯一的“度量衡”。

　　“证明你的‘价值’，或者，被清零。”

　　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她的意识深处回响。

　　星野爱瞬间明白了江宇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一场下马威，这是一场“道”的入侵！

　　江宇，在用他所掌控的“绝对秩序”法则，强行对她进行一次“概念审计”。

　　他将她定义为一个“变量”，一个需要被衡量的“资产”。如果她的“价值”无法让他那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天平倾斜，那么，她就会被判定为“无价值”，一个可以被随意抹除的“错误数据”。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手段！

　　在江宇的领域里，他就是唯一的规则，唯一的标准！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哪怕是天人境的强者，在这种纯粹的“道”的碾压下，恐怕也会瞬间道心崩溃，被彻底“格式化”，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但星野爱不是。

　　她的“道”，是资本。

　　而资本的本质，就是将一切“无价值”的东西，赋予“价值”！

　　“价值？”

　　星野爱的意识，发出了一声轻笑。这笑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的……“异端”。

　　“皇长子殿下，你用来衡量我的天平，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哦？”江宇那虚无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天平，只能用来衡量‘已知’的、‘存量’的价值。”

　　星野爱的意识，在天平的一端，开始散发出璀璨的、紫水晶般的光芒。

　　“比如，一块黄金，一斤粮食，一座城池。它们的价值，是固定的，是可以被计算的。”

　　“但是，我，以及我所代表的‘道’，衡量的是‘未来’，是‘预期’，是‘可能性’！”

　　“这些东西，是‘增量’，是‘未知’，是无法被你这僵化的天平所承载的！”

　　随着她的话语，天平那空无一物的另一端，开始出现了变化。

　　先是一枚小小的、代表着“壹圆盐票”的符号浮现，天平微微一动。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盐票符号如潮水般涌现，堆积成山！

　　然后，是“奇迹银行”的虚影，“方舟债券”的契约，“对赌协议”的卷轴……

　　再然后，是那一百零八根光明柱，是整个“奇迹之城”的宏伟蓝图！

　　天平，开始剧烈地向另一端倾斜！

　　但江宇的眼神，依旧虚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杂耍。

　　“无意义的堆砌。”

　　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依旧是‘存量’。它们的价值，可以被计算，可以被……清零。”

　　话音刚落，天平上那堆积如山的“价值”符号，忽然开始变得暗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代表着“熵寂”的黑气所笼罩，正在迅速地“贬值”，消散。

　　这就是江宇的“道”的可怕之处。

　　他能强行定义一个事物的“最终状态”，也就是“寂灭”。任何繁华，任何价值，在他的“审计”之下，都会被加速导向终结。

　　“是吗？”

　　星野爱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那么，这个呢？”

　　她的意识核心，那团紫水晶般的光芒，猛地一颤。

　　一个全新的、无比璀璨的符号，从光芒中升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其他符号的光辉！

　　那是一个微缩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太阳！

　　【太阳元】！

　　以及，在太阳符号背后，若隐若现的、由无数光点链接而成的、覆盖了整个空间的……【天网】！

　　“我用‘太阳’作为抵押，用‘未来’进行杠杆，创造出了‘信用’！”

　　“我将东海的盐碱地，变成了寸土寸金的奇迹之城，这是‘价值的创造’！”

　　“我即将用‘天网’，将整个神朝，甚至整个天下，连接成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市场’，这是‘价值的乘法’！”

　　“我甚至……可以将‘神明’，定义为可以被‘投资’、被‘收购’、甚至被‘宣布破产’的‘特殊资产’！”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