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
他连忙点头应下:“弟子遵命。”
从令牌空间出来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李九安躺在床上,点开QQ,第一条消息便是顾昭宁发来的,姑娘说道:“李九安,我跟我爸说了,但还是被他拒绝了。”
“能理解,在你爸心里,始终是你母亲抛弃了你们父女,心里难免有芥蒂。”李九安回复道。
顾昭宁秒回:“嗯,我知道。这些年我爸为了赚钱吃了太多的苦。记得小学时,我跟他一起送外卖,他被客人刁难,当场大哭,你能想象一个大男人无助的样子吗?”
“能够想象出来。”李九安回道,“花店里也经常会有外卖员说这些,既然做了这行,就把难听的话当放屁,不往心里去。”
“我爸一开始怕影响我学习,从来不和我说关于工作上的委屈,我跟他说,憋在心里会生病的,你要是不在了,我就成孤儿了。从那以后,他才愿意跟我倾诉。”
“从那之后,我会跟着他一起咒骂那些刁难他的人,发泄后,心情就会好很多。”
好像说的有些跑题了!
原本以为单亲家庭成长的顾昭宁会敏感脆弱,没想到她竟会这般通透:“你能看开就好,别和你爸闹矛盾。说实话,要救的又不是你妈,没必要为外人伤了父女感情。”
“我知道,没有和我爸吵架。”顾昭宁回复道,“我刚才也跟我妈通了电话,她虽然很失望,但是也理解我爸的决定。”
“那就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这学期的知识比上学期难很多,要好好听课,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李九安叮嘱道。
“嗯,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结束和顾昭宁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发了几张照片过来,并问道:“李九安,你看这是什么?”
照片里是几片干瘪的橘皮,色泽深褐,纹理清晰。
李九安看了一眼,回复道:“这不是普通橘子皮,应该是陈皮吧?”
“哇!你怎么知道的?”林莓果秒回,“那你猜猜这陈皮有多贵?”
“这个就不清楚了。”李九安回想道,“以前刷抖音看到过,说年份久的陈皮,能卖好几千块钱一斤。”
“没错没错!”林莓果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这是过年时我爸一个在粤省工作的学生送的,说是新会陈皮,十年的,特别贵!我们刚才打开泡了点茶喝,味道特别香。”
“要不要明天带给你尝尝?”姑娘问道。
“不用了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李九安假意客气。
其实心里,很想尝一尝。
“切,我还不知道你,就是个嘴馋的家伙。”林莓果调侃道,“别人送的不多,不能都给你,我带一点,明天下课的时候偷偷给你,不要让别人看见了哈。”
这傻姑娘,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知道,晚安,很晚了,早点睡吧。”
“嗯,拜拜!”
李九安看了下消息列表,还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陆晚星发来的,点开了她的头像。
这次没有问题目,而是发了一张照片,并配文道:“李九安,你能帮我看看这盆富贵竹怎么了吗?之前一直养得好好的,这几天突然叶子发黄,根部也发黑了。”
“这是我爸最爱的盆栽,从他工作开始就一直养着,养了好多年,他说这是他的幸运竹,因为这事,我爸最近都快急病了。”
李九安放大照片仔细查看,富贵竹的叶子从下往上泛黄,根部又隐约能看到腐烂的痕迹,当即回复道:“应该是根腐病,你闻闻,是不是有股臭味?”
“对对对!很难闻的味道!”
“嗯,烂根的味道。”李九安解释道,“这盆是水培的,应该是被冻伤后感染了病菌,水培富贵竹对温度特别敏感,估计是开窗通风忘了关,室内温度过低导致的。”
“太神了!我爸说前几天办公室有异味,他开窗通风后忙忘了关,那现在还能救吗?”姑娘着急地问道。
“能救,就是麻烦一些。”李九安耐心讲解道,“你让你爸把富贵竹全部取出来,用消过毒的剪刀,把腐烂、发软的根茎全部剪掉,然后切口剪成45度角。”
“用多菌灵溶液浸泡15到30分钟,泡完后清水洗净,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
“花瓶也要彻底清洗消毒,最好换个新的,之后每周换一次水,每个月加一次营养液,应该就能慢慢缓过来了。”
“那多菌灵和营养液在哪里买呀?”陆晚星问道。
“农资农药店都有卖的,你要是不急,我明天早上带给你,晚上回去再处理;你要是着急,就让你爸自己去买,他在乡镇工作,买这些东西也很方便。”
“太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告诉我爸!”
过了一会儿,陆晚星又发来消息:“李九安,我爸说不用麻烦你了,他明天自己去买,到时候再问问别人具体怎么操作。”
“嗯,也行,早点休息吧,都十二点多了,你不困吗?”李九安问道。
“还好,我每天中午都会睡一会。”
大显眼包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刚到教室里,屁股还没坐稳,谢青川就凑了过来,问道:“九哥,你昨晚回去看新闻了没有?”
“怎么了,又哪里打仗了?”自从疫情以来,这个世界就没有太平过,不是这个跟这个打,就是那个跟那个打,最近中国南面还有个小国在打内战,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是打仗!”谢青川压低声音,“是国内的一个饮料巨头的老板去世了!”
“饮料巨头?谁呀?”李九安问道,脑子里飞速地过着那些市面上常见的品牌。
“娃XX!”
“奥。”少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品牌虽然在国内家喻户晓,但是李九安他们家还真的很少购买,就连那个最火的AD钙奶,他和妹妹也喝的少,他们平时都是喝纯牛奶的。
“你知道不,他们老板就一个女儿,至今还未婚呢!”谢青川搓着手,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兴奋。
“这个我知道。”李九安想了一下,“那人好像是82年的,跟我妈同岁。”
“年龄不是问题,80岁的老头都能娶20岁的小姑娘,她才刚42,我伺候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这家伙居然露出了奸笑。
“川子,没想你还好这口,畜生啊!”李九安被他的无耻给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你俩在说什么呢,谁是畜生?”周晨阳走进班级看他俩在聊天,隔着老远就问道。
也不知道这吊毛的耳朵怎么长的,那么小的得声音,周围还有杂音,都能听到。
“在说娃XX老板去世的事,谢青川说他想去做上门女婿,继承家业呢!”李九安笑着说道。
周晨阳上下打量了前桌一番,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就你那小体格,一阵风都能吹跑了,给别人做下人估计都不要。”
“我靠!这年头谁还看体格啊?”谢青川一脸的不服气,“那些小鲜肉不都跟我一样的身材么?现在以瘦为美,懂不懂呀?”
“不跟你扯淡了。”周晨阳转移了话题,“不过说真的,他们家的AD钙奶还蛮好喝的,我爸也喜欢,每天早上都得喝一瓶。”
“你爸也喝AD钙奶?”李九安有些难以置信,“那个不都是小孩喝的么?”
“谁规定的?我们家一般都会买很多箱囤着,我和我爸早上出门前,都得顺手拿一瓶,甜滋滋的,比喝豆浆舒服。”
“你爸那么喜欢喝,是不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啊?”谢青川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奶家以前穷得叮当响,我爸上初中的时候,中午都舍不得吃饭,每天就吃两顿,哪有条件喝这个,刚开始他是为了弥补遗憾,后来是真喜欢。”
“真假的?”李九安愣住了,“你们家不是一直都在城里么,怎么会吃不上饭的?”
“谁说城里都得是富人啊?”周晨阳翻了个白眼,“穷得揭不开锅的也有很多好不好,就算是现在也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怎么可能?”谢青川表示质疑,“你们老城区拆迁的时候,哪一家不是分了好几套房子?自己住一套,其他的都出租,光租金也够花了,怎么会吃不上饭呢?”
“呵呵,川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周晨阳摇了摇头,故作深沉地说道,“你知道中国那些成功的企业家最怕什么吗?”
“泡妞,开跑车?”谢青川回道。
“不是!”周晨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他们最怕的并不是挥霍,而是创业!”
“我们邻居就是这样,拆迁分了三套房,卖了一套,将近80万。”
“2016年国家放开二胎政策,他们觉得是商机,就加盟了一个母婴连锁,不到一年,血本无归,你说这钱吃什么吃不到?”
“钱来的太容易,有些人就是守不住这财。”周晨阳最后感慨道。
李九安暗道,顾昭宁家好像就是这种情况。
“你们三个男生一大早鬼鬼祟祟的,在聊什么呢?”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林莓果拎着一袋豆浆走进教室,姑娘的前额发丝有些凌乱,估计是跑着上来的。
“没聊什么,就说你们城里人真爽,拆了旧房能分好几套新房,羡慕嫉妒恨啊!”
“又不是所有地方都拆!”林莓果喝了一口豆浆,叹了口气,“我们那一片就没拆,估计以后也难了,我的富婆梦破碎了。”
“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周晨阳嗤之以鼻,“有独栋的别墅住着还想着拆迁,哪有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独栋有什么好的,整个小区的人超级少,一点都不好玩!”林莓果撇撇嘴,“要是能像苏云朵住的那里一样,每天晚上楼下都有阿姨跳广场舞,多热闹啊。”
“热闹个鬼!”胖子立马吐槽道,“吵死了都,有时候跳到半夜还不停,别人都要睡觉了,她们还在那蹦跶,简直就是魔鬼!”
“行了你们,都赶紧看书吧,班主任来了!”李九安忽然开口提醒道。
他的神识已经看到周伟辰到楼梯口了。
几人闻言,立马乖乖闭嘴,飞快地翻开课本,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没几秒钟,周伟辰就出现在了前门。
教室里有几个走读生是带着早饭来的,见状赶紧把吃了一半的包子和油条塞进桌子里,然后闭上嘴巴。
周伟辰走在过道里,一个男生吓得身子一抖,还以为吃东西被班主任发现了。
实际那鼓起的腮帮早就出卖了他们。
周伟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吃,别凉了,吃完了才有力气学习。”
一句话,引得班里同学哈哈大笑。
李九安扫了一眼前排,发现苏云朵还没来。
原以为上课前她会及时赶到,没想到一直到早读课结束,这姑娘才姗姗来迟。
等她坐下,李九安连忙问道:“怎么来晚了?是没起来,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的电车刚走到一半突然就没气了,应该是被钉子扎穿了。”苏云朵转过来,叹了一口,声音软软的。
“啊?那车子呢?在车棚里吗?”
“没有,我推回去了。”苏云朵摇了摇头,“放在学校也没法修,还不如推回家。”
“你们小区里有修车的?”李九安又问。
“嗯,有一个修车铺。”苏云朵点头,“我上次刹车不灵也是在那修的,是个上了岁数的大爷,技术还挺好,收费也不高。”
“那就好,要是没有修车铺,还得推到别的地方,多费劲。”李九安说道。
“怎么可能推着走啊?”苏云朵眨了眨眼,“要是没有修车铺,我就直接骑着过去找人修了。”
“啊?那样轮胎不就彻底坏了么?”
“坏了就换新的呗,多大点事。”苏云朵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换新轮胎就跟换根笔芯一样简单,有钱人就是霸气。
李九安从包里拿出紫水晶还给她:“这个给你,我看了一下,从这个位置切,能取一个大牌子,其他地方都有裂纹。”
苏云朵眼神里满是惊讶:“这个还有皮壳,你是怎么看出来裂纹走向的?我们家大师傅切石头,都得用强光手电照半天呢。”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说漏嘴了。
他现在总不能告诉苏云朵自己是用天眼看出来的,于是只能胡编乱造,说道:“可能是我的眼睛视力比别人好,对这些纹路比较敏感,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说,苏云朵肯定不会相信,但这是李九安说的,姑娘完全没有怀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我回头就让我爸按你说的去切。”
“对了,跟你说个事。”苏云朵忽然想起什么,于是说道,“要是家里有闲钱的话,可以投资黄金,我爸说未来可能还会涨。”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不仅李九安听到了,旁边的林莓果和谢青川也听得一清二楚。
“投资黄金?这玩意不是已经涨了很多了么?我看网上分析,要是一个投资项目已经妇孺皆知了,那也就基本就涨到顶了,现在进去就是接盘侠。”谢青川说道。
林莓果也点点头:“而且,黄金是全球的通用商品,不能因为中国人买了以后就会涨的,投资还是小心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显然并没有把苏云朵的话放在心上。
李九安却默默记在了心里,因为苏云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修炼的神境通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神通本来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虽然模糊,但也让他莫名觉得苏云朵的话靠谱。
晚上回去他就跟妈妈提一下,不过到时还得借助苏云朵爸爸的名头,毕竟妈妈那人向来信服所谓“专业人士”的意见。
没过多久,上课铃准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