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超度
谢青川因为跟王佳琪闹了别扭,所以,坐李九安的车子去公交站。
顾昭宁,跟他们同行。
“顾昭宁,你爸的某东快递是不是待遇要比其他的好一点?”
“嗯,稍微好点,也累的,而且要求送货上门的很多,不像其他快递直接放在驿站里面。”
“再累也比上课时老师讲得那些农民工强吧,听说很多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直接送外卖了。”
“送外卖比送快递要好的,他们分专送和众包,如果是众包,时间相对自由,不用卡的那么死,快递员就不行了,如果有事,还得找人带班。”
就在顾昭宁给他们科普知识的时候,谢青川坐在后面突然笑出声来!
“干嘛?笑什么,我讲错了么?”顾昭宁问道。
“没有,没有,我突然想起了抖音上的一个梗!”
“什么梗?”
“好好干,明年哥给你娶个嫂子!”
“这个我也听过,某东好像并不是一个老婆,现在的这个是后来娶的,而且好像公司上市时候敲钟的是初恋!”
狗儿撒泼
“我觉得你适合学新闻专业。”
谢青川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学工科挺好的。”
“你的联想能力太强了,聊快递,能联想到某东,又从某东联想到大嫂,这思维跨越,学新闻绝对UC主编。”
“现在谁还学那玩意?”谢青川嗤之以鼻,“张老师不是说过,谁要是敢报新闻专业,就把他直接给敲晕了。”
“张老师?哪个张老师?”旁边的顾昭宁突然问道,这姑娘一直在认真听。
“就是那个网红,帮人填报志愿的那个,在网上挺有名气的。”
“是张雪峰吗?我也挺喜欢他的!记得一个节目,一个老板说自己的公司员工没有一个是重点大学的,张老师直接回怼道所以你的公司不是500强。”
“对对对,就是他!”
“嗯,我爸也经常他的直播,说是等我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听听他的意见。”顾昭宁笑着说道。
“我们上大学?那还早着呢!现在是2024年,离高考还有两年,不过听听他说的也不错,以后少走弯路。”
过了红绿灯。
谢青川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九哥,你家花店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好吧,比不上过年那段时间火爆,但是比去年这时候还是要强了不少。”李九安如实回道。
“肯定强呀,你家花店现在可是咱们沂县的网红打卡点,好多人慕名而来,他们要是不买束花,直接拍照就走人,自己都不好意思!”
事实确实如谢青川所说,很多人过来打卡拍照之后,会顺便买一束。
为了给人拍照提供方便,现在店铺的玻璃门上不仅贴了去年的那个歇业告示,还贴了李九安写得很多情诗。
聊着聊着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顾昭宁刹车停下,跟他们摆手:“我到啦,明天再见,你们小心点!”
“再见!”两男孩异口同声地回道。
等顾昭宁的身影消失,谢青川立马凑到李九安的耳边,一脸八卦地问道:“九哥,顾昭宁的家离你们家花店那么近,她有没有去你家花店玩过?”
“去过啊,经常去。”李九安坦然回道,语气自然,并没有刻意隐瞒。
“我靠!”谢青川惊呼一声,“这就上门认亲了?我还以为你跟苏云朵或者林莓果有一腿呢,原来正宫在这!”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我跟谁都没有一腿,都是同学,明白吗?”
“切,同学?”谢青川撇了撇嘴,“怎么没看她们对我这么好呢?”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怎么对我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李九安一边认真骑车躲避行人,一边问道。
“苏云朵经常偷偷给你零食,你以为我没看见?还有林莓果,每次带过来的好吃的,都是先给你,然后再分给我们,这待遇差别也太明显了!”
“大哥,吃个零食就是对我好了?”李九安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经常教她们做题,算是一种回报,懂不懂?”
“回报个屁!”谢青川反驳道,“她们也经常问我题目啊,怎么不给我回报?凭什么就对你有特殊的对待?”
李九安被问得没辙,故意调侃道:“哥长得帅,小丫头们喜欢,不行吗?不想打击你,非得逼我说实话。”
“我操,果真是实话最伤人!”谢青川哀嚎一声,“哎呦,哪位小姐姐过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啊?”
“打电话给王佳琪啊,她肯定乐意。”李九安笑着开玩笑。
“别提她了!”谢青川瞬间蔫了,“她刚才给我打电话,我给挂了没接。”
“真假的?”李九安一脸惊讶,“你不是跟我说没联系你吗?我操,早知道她要跟你一起走,我根本不会载你!”
“她要我这学期期中必须考进年级前一百,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谢青川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情绪。
“放心吧,你可以的!”李九安安慰道,“哥知道你的实力,相信自己。就算现在不行,等到高二分科之后,你也肯定能够脱颖而出。”
“借你吉言吧……”谢青川的话还没说完,李九安突然猛地刹车,电动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啦一下的声响。
谢青川毫无防备,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李九安的后背上,牙齿碰到了舌头:“你干嘛,怎么突然刹车啊?”
此时,一条白色大狗挡住了他们,它是从路边突然窜出来的,幸亏李九安反应迅速,不然的话非得撞飞不可。
没过多久,一个体态丰腴的胖女人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一把抱起白狗,心疼地摸来摸去:“乖儿子,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他们有没有撞到你?”
说完,她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九安认出这女人了,是附近水果店的老板,平时就蛮不讲理,周围商铺的人都知道她的德性,也没人敢惹。
可是谢青川却不知道,他瞪了回去,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大姐,我们正常骑车,你的狗突然窜出来,差点把我们给撞到了,你不应该先道歉吗?”
“大姐?说谁是大姐呢?”胖女人脸色一沉,破口大骂道,“你妈逼的,会不会说话?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李九安见她嘴巴不干净,脸色也冷了下来,说道:“你说话的时候放干净点,别在这里喷粪哈。”
“你才喷粪!你全家都喷粪!”胖女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李九安的鼻子骂道,“妈逼的,你刚才骑车撞到我儿子了,快赔钱!不赔钱别想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上手,显然是看他们两个是学生,想趁机讹诈一笔。
李九安下意识地把她推开,力道不大,只是想跟她保持距离。
可就这一下却像是捅了马蜂窝,胖女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死死拽住电动车的车轮,一手抱着白狗。
开始撒泼打滚:“打人了!一中的学生打人了!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大家快来看啊,打死人了!”
李九安和谢青川瞬间懵了,完全就没想到胖女人会来这一手。
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没过多久就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造成了交通拥堵。
李九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先是朝着旁边熟识的杂货店老板喊道:“陈婶,麻烦您去我家花店喊一下我妈和我奶,就说我这边出事了!”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最后又拨通了班主任周伟辰的电话:“周老师,我是李九安,我在人民医院门口遇到点麻烦,您能过来一趟吗?”
处理好这些,李九安想让谢青川先走,毕竟他还要坐公交车回家:“川子,要不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就行。”
“那怎么行?”谢青川说道,“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
胖女人听说谢青川想走,立马死死拽住他的裤腿:“想跑?没门!不赔钱今天谁也别想走!”
……
没过多久,李九安的妈妈和奶奶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们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先是上下打量着李九安:“安子,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妈,奶,我没事。”当着家人的面,李九安突然有些委屈,然后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是她的狗突然冲到路上,我已经及时刹车了,根本没碰到,她想动手推我,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她就自己坐在地上说我打她。”
说完,李九安哭出声来。
奶奶见孙子受了委屈,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人,被李九安拦住:“奶,别冲动,她本来就是想讹人,我们一动手就中计了。”
虽然没打成,老太太的嘴巴却没闲着,对着那胖女人破口大骂:“骚娘们,不在家里好好伺候你狗男人,跑出来害人!是不是缺钱缺疯了?缺钱你去卖啊,讹两个学生算什么本事!”
奶奶的骂得又狠又毒,胖女人也不甘示弱,立马回骂起来,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终究是年轻,那胖女人吵不过奶奶,急眼了,突然起身推了奶奶一把。
老太太也不含糊,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打人了!打死人了!不行,今天必须赔钱,不赔钱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给人骑!”
李九安已经彻底无语了,没想到奶奶竟然学起了对方撒泼的套路,不过他也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帮他。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警察下车后,先是疏散了围观人群,让交通恢复通畅,然后又把双方带到路边进行询问。
胖女人见警察来了,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指着李九安哭诉道:“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两个学生骑车撞到我的狗,还动手打人。”
“你看我这胳膊,还有我这腿,都被他们打疼了,没有天理了!”
警察皱着眉头问道:“他们打你哪里了?具体讲一下。”
胖女人支支吾吾,一会儿指着胳膊,一会儿指着腿,说不出个所以然。
奶奶见状,轻笑一声,骂道:“是不是下面被打烂了?要不要裤子脱了给警察帮你看看?”
“你妈个逼的,死老太婆,我跟你拼了!”说着,胖女人就要动手。
“都闭嘴!”中年警察终于发火了。
这人,李九安认识,是红旗派出所的所长王峰,去年学校门口发生抢劫的时候,就是王所长处理的。
听到王所长的呵斥,胖女人和奶奶都暂时闭了嘴。
王所长看向李九安,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没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也没深究,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九安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并没有夸大。
最后他又补充道:“警察叔叔,这旁边的商铺都装了摄像头,应该能拍到当时的情况,您可以调监控看看。”
“好,我知道了。”王所长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两个年轻警察说道,“小邢,你去调取一下监控;小刘,你去问问周围的路人,了解一下情况。”
两个警察领命离开,只留下王所长看着他们,防止再起冲突。
没过多久,李九安的电话手表响了,是周伟辰打来的。
点了接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班主任周伟辰焦急的声音:“李九安,你们现在具体在哪里?”
“周老师,我们在**超市门口,顺着这条路过来就能看到。”
“好,我已经看到你们了。”说完,周伟辰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辆电动车就停了下来,车上还带了一个人。
周伟辰跑过来,急忙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老师,我们没事。”李九安和谢青川同时回道。
跟周伟辰一起来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上前,跟王所长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王所长,麻烦你了。”
“姚校长,您怎么来了?”王所长有些惊讶,一件小事怎么会惊动了一中的副校长过来处理。
姚校长脸上带着笑意,指了指李九安说道:“这位李同学,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清北种子,听说出了事,郭校长让我过来看看,协助处理一下。”
王所长恍然大悟,想起来了,这小子不就是过年时候很红的那个“歇业男孩”么,考了整个徐市第一的。
这时,去调取监控的警察回来了,拿着平板对王所长说道:“所长,监控调出来了,确实是那只狗突然窜到路上,这位同学反应很快及时刹车。”
“根本没撞到狗,也没动手打人,是这位女同志先动手推人,然后自己又坐在地上撒泼。”
另一个警察也说道:“周围的路人也能作证,说是看到这位女同志先挑衅,先动手,两个学生一直很克制。”
虽然证据确凿,可胖女人还是大呼小叫,胡搅蛮缠,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王所长等她闹完了,才严肃地说道:“现在证据很清楚,是你无理取闹,还涉嫌讹诈学生,要是再闹的话,就带回去拘留了,听明白了没有!”
胖女人牵着那个狗儿子走了,一场闹剧终于落幕,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
豆芽老了
李九安把谢青川送到车站,正好赶上去玉山镇的最后一班公交车。
走的时候,那家伙冲着他挥了挥手,并大声喊道:“九哥,我走了哈,明天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嘴上说的好听,到时别又忘了。”
“不会的,这次是记在心里的!”
“恶心!滚吧!”
李九安看着公交车渐行渐远,这才调转车头往花店赶去,刚进门,他就看见了妹妹在柜台里面偷吃东西。
“你干嘛,在吃什么?”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李九月把一串烤肉递过来,“这是妈妈刚才买的,我特意给你留的,还热乎着呢。”
李九安接过来,虽然有些凉了,可还是依旧香气扑鼻,他咬了一口,含糊说道:“谢了啊,还算是有点良心。”
“什么叫有点良心?我对你一直很好的,好不?”李九月故意扬起下巴。
“对了,刚才奶奶和妈妈说,那个胖女人超级可恶,还想讹我们家的钱,你怎么不打她一顿呢?”小丫头问道。
李九安被刚咽下去的烤肉差点呛到,拍了拍胸口说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暴力的?而且还不动脑子。”
“你想想,她本来就是想故意找茬的,我要是再打她一下,那她不得顺势躺在地上,讹我们几万块才肯罢休?
“她敢!自己有店不好好做生意,竟走些歪门邪道,卖水果掉包烂果,被别人闹过好多次了,依旧不知悔改!”奶奶生气地说道。
“我估计这次,肯定是看我们家花店生意火爆,眼红了,这才故意找安子茬的!”妈妈一眼就看出了真相。
其实,不仅仅同行是冤家,整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就算他们卖花,别人卖早餐,只要赚了钱,都会招来嫉妒。
就像旁边书店的王老头平时看起来很好,也会因为另一边店铺生意太好,客人把车子停到了他的门口,硬是跟人家吵,最后把别人的生意给搅黄了。
李九安他们家电动车都是停在自己的店门口,就算放不下,也不会停在王老头那里,就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是周末,生意还算可以,客人也是络绎不绝,不过基本上都是妈妈和奶奶在忙活,两个孩子在做作业。
一直到快要关门的时候,张秀兰才想起来,于是掏出纸和笔,递给儿子,并说道:“快点写,写完我们回去!”
“写什么?”李九安觉得莫名其妙。
“写诗呀,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每周都写一首然后贴在门上的么?”
“哎呀!烦死了,写这个有用么?”李九安有点不想写,太费脑细胞了。
“当然有用了,你没看生意比以前好多了么,而且经常会有人过来跟门口贴的那些诗歌拍照,你要是有新的作品,我们就会一直火下去!”
李九安想了想,觉得妈妈说的也对,于是为了钱他闭上眼睛开始构思。
过一会,在心里打好腹稿,便提笔写道:
你站在春天的暖阳里,
眼眸中闪着温柔的光,
比那初绽的桃花更软,
比那拂岸的柳丝更长,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话,
不再是模糊的表达,
而是化作小小的铃铛,
风一吹,就开始轻轻地吟唱。
李九安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清秀工整,诗歌不长,正好一张A3纸,字号大小合适,贴在门上也看得清楚。
贴好之后张秀兰赶紧用手机拍了下来,等回去编辑一下就可以发到抖音里面去了,到时她的粉丝又可以涨不少。
现在除了花店,张秀兰把自己的剩余时间几乎全都投入到了她的网红之路上面,就连最喜欢的电视剧都不看了。
她现在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玫瑰婆婆,为什么叫这个,因为他们家主打就是玫瑰,然后每天后台私信又都在喊她婆婆,于是索性就改了这个网名。
拍完视频,已经没什么人了,锁好店门窗,一家人骑车往回走。
到了村口二毛家的饭店门口,张秀兰决定炒两个菜带回去,刚进饭店,就看到孙清瑶那丫头穿着围裙迎了上来:“张阿姨,九哥,小月!”
“瑶瑶,今天休息?”
“嗯,是的,张阿姨,你们要吃点什么,我爸这会正好不忙,一会就能炒好!”这姑娘干活也是像模像样的。
张秀兰笑了笑说道:“那给我们来一个地锅鸡,再点一个豆芽粉丝,豆芽嫩不嫩?上次我炒的都有点老了。”
孙清瑶凑近张秀兰的耳朵,小声说道:“张阿姨,您别点豆芽了,今天的豆芽都有点发绿了,口感不好。”
豆芽发绿并不是不能吃了,只是有点老了不好吃而已,豆芽的芽长在两公分以内才最好吃的。
“阿姨,要不您点一个韭菜炒鲜虾吧,小虾是今天送来的,还是活的。”
张秀兰一听,说道:“行,听瑶瑶的,一个地锅鸡,一个韭菜炒小虾。”
孙清瑶记下菜单,转身就送到厨房里,过一会又出来了,然后她看着李九安问道:“九哥,你们明天休息吗?”
“嗯,高一高二都正常休息。”李九安点点头。
“我们明天也休息。”孙清瑶眼睛一亮,“你明天准备去哪玩呀?去花店或者花棚,还是说就在家里学习呢?”
“都不是,我准备去南湖(田里)剜点荠菜,想吃荠菜炒鸡蛋了。”
张秀兰听到后立刻瞪了他一眼:“闲得没事干了么?想吃的话让你爸剜点回来不就行了,大棚地头有的是。”
“妈,你知道为什么有踏青这个词吗?”李九安笑着说道,“就是告诉人们春天了,要出去走走,体会体会大自然的乐趣,要不都要发霉了!”
“九哥,你要是剜荠菜的话,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孙清瑶连忙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刻附和道,然后拉着张秀兰的胳膊撒娇,“妈,我哥和瑶瑶姐都去了,我也想去。”
“你作业都做完了么?”
“今天保证完成!”
张秀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是你惹的麻烦。
没过多久,两个菜就炒好了。
孙清瑶帮忙打包,一不小心,一块滚烫的鸡肉掉到了她的手上,疼得那丫头啊的叫了一声。
二毛媳妇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一看女儿手被烫了,气得就要拧她的耳朵:“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跟你说了多少次,干活要小心点!”
“干嘛,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张秀兰赶紧拉住,“瑶瑶,你去水龙头那用冷水冲一会,没事的,下次注意点。”
孙清瑶瞪了一眼自己的妈妈,什么都没说,然后听张秀兰的话,跑去后面用冷水冲了。
烫伤了要立马用冷水冲洗,不是简单地洗一下,而是把水龙头打开,一直冲刷伤口,这样可以起到冰敷的作用。
李九安一家人带着两份打包好的菜回了家,回来后又炒了两个,一个青椒炒鸡蛋,一个花生米。
爷爷和爸爸坐在桌前,倒上白酒,就着花生米喝了起来。
饭桌上,张秀兰又把下午遇到的胖女人讹人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李胜文放下酒杯,说道:“那个女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之前的老公是不是被她和她妈给打跑了?”
“对对对,好久没看到了!”张秀兰点点头,“那个男的高高瘦瘦的,挺能吃苦的,装车卸车什么活都干,我还以为是他自己受不了才走的。”
“不是,那男的是孤儿院出来的!”奶奶放下筷子,“是她妈嫌弃女婿没用,说是结婚那么多年没孩子,他们家要绝后了,所以就把人给赶走了。”
“这没孩子就是她女儿自己的问题,心那么黑,老天爷都不让她生!”
“瞎说。”爷爷说道,“网上讲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吃激素太多,所以才导致的不孕不育,跟心黑没关系。”
“对了,你妈以前教我的那个生孩子的古法是什么来着?”奶奶突然问道,“时间长了,我都给忘了。”
爷爷想了想,说道:“好像是煮鸡蛋什么的,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我想起来了!”奶奶接着说道,“是先把鸡蛋煮好,剥皮后放碗里,盛满清水,没过鸡蛋,然后放在露天的地方一夜,让露水落到里面,第二天煮开,连水带蛋一起吃完。”
张秀兰好奇地问道:“妈,你这什么方子,只要吃鸡蛋?”
“你奶当年交给我的神方,说是她婆婆留下来的,还别说,吃了没几天,就怀了胜文,你姑也是用这方子怀上了刘鹏,村里还有几个试了都怀孕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奶,露水不就是水汽凝结的吗,和自来水一样,怎么能成药了?现在好多人花几万几十万都治不好的病,几个鸡蛋就能解决?”
“你这孩子!”奶奶瞪了他一眼,“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解释不清楚的,只要它有用就行,别管什么原理!”
李九安摇了摇头!
吃完饭,妈妈和奶奶收拾桌子,李九安和妹妹去楼上写作业。
这些老师也真是的,周末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他嘟囔着打开书包。
等把作业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李九安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也没去空间里,他只洗洗脚,然后就躺在床上。
都快十二点了。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QQ消息,没想到班级群里都快炸了锅。
点开一看,原来是他和谢青川今天遇到胖女人讹人的事情被人拍成了视频发到了网上,不知道怎么就火了。
视频也没歪曲事实,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还算清楚,只是他把奶奶和胖女人吵架的片段也被完整地剪了进去。
“李九安奶奶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刘嘉悦发了一条,“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骂人还能这样的,太厉害了,也不知道李九安有没有继承这个技能?”
“那你就是孤陋寡闻了。”陆磊回道,“老一辈骂人,骂上一天都不带重样的,这都是基本功,洒洒水啦。”
“但是这样骂人也太粗俗了吧,用词也不太文雅。”梁雨欣说道。
“你们关注的点是不是搞偏了,她讹人,被骂不是应该的么?”林莓果反驳道,“难道还跟她讲道理不成?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她能听的懂的方式。”
“就算她不对,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呀。”梁雨欣坚持道。
“圣母婊。”周晨阳发了三个字。
梁雨欣看到后立马就炸了:“死胖子,你说谁圣母婊呢?”
“梁雨欣同学,我叫周晨阳,不叫死胖子。”周晨阳回道,“刚才还说别人说话不文明,自己却随意给同学取外号,你现在已经侵犯我的名誉权了。”
“我警告你,要是下次再给我取外号,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会要求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胖子吓唬她道。
现在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周晨阳的爸爸是沂县知名的律师,梁雨欣看到这话,瞬间没了声音,再也没有再回复。
李九安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说实话,他也觉得那样骂人不好,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强势一点自己绝对会吃亏,奶奶也是为了他好。
只是李九安有些奇怪,他怎么感觉这刘嘉悦和梁雨欣是在针对自己呢?
刘嘉悦他能理解,可能是因为苏云朵的原因,但是这梁雨欣呢?
自己跟她都不熟,都没说过话。
算了,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他退出群聊,点开了林莓果的对话框,姑娘开口问道:“在不在呀,你又火了,知道么?”
“看见了,又不是我们想火的。”
消息发过去后,姑娘秒回:“你受伤了没有?我看视频里那女的要打你!”
“没有,怎么可能让她打到呢!”
“那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就赶紧跑,我爸说现在很多人心里很坏的!”姑娘说道。
“嗯?你爸怎么会这样感慨呢?”李九安问道。
扁毛畜生
“他昨天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差点没被气炸了!”林莓果回道。
“你能不能别跟周晨阳学,每次说话都是说一半,然后留一半,吊人胃口。”李九安抱怨道。
“这不是想让你认真听嘛!”林莓果秒回,接着说道,“事情是我爸班里有个学生,最近感冒发烧了,病得还挺严重的,在家打了一个星期吊针才好。”
“昨天重新回来上课,他妈中午的时候给我爸打电话,要求我爸安排所有的任课老师,免费给她儿子补课!”
“高三不都是全程复习吗?哪有什么新课要补?而且他是自己生病耽误的,又不是老师造成的,凭什么让老师免费补课?她出钱吗?”
“出什么钱!要是有那心思我就不吐槽了!”林莓果带着十足的火气,“她说她儿子耽误了一星期,影响了将来的高考,老师就应该责无旁贷地帮忙。”
“然后呢?”
“然后,我爸当场就给拒绝了,并且告诉她高中老师每天上课,批改试卷,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出时间专门给一个学生补课。”
“还跟她说,你家的孩子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去办公室找老师,每个老师也都会耐心解答。”
“林老师说得也没错呀,那她呢?”李九安觉得事情还没完,否则的话林莓果也不会被气成那样。
“你也觉得说的对是吧,但是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林莓果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昨天下午她居然打电话到教育局,把我爸给投诉了!”
“还颠倒黑白说我爸区别对待她儿子,导致他儿子落下一个星期的课!”
“我靠!居然还有这样的家长?简直不可理喻!你爸教的不是实验班么?好学生的家长也会这样?”
李九安震惊了,这种家长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老师真的放弃她家的孩子?
“自私又不分学习好不好,很多人的无耻你是没法想象的,遇到这种人只能躲远一点。”林莓果回复道,看样子类似的事她爸经历过很多。
“嗯,长见识了,那你让林老师多注意安全,万一这种人恼羞成怒做出不理智的事,就更麻烦了。”李九安提醒道,人心叵测,谁知道他们会干嘛。
“放心吧,这种人都很胆小的,他们只会躲在背后使坏,不敢当面找事的。”林莓果回复道。
既然人家知道,那就不用自己再多嘴了,李九安想起明天的计划,便发出邀请:“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我们准备明天去花棚那边挖荠菜,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过来玩,就当是踏青了。”
“真的吗?听起来好有意思!”林莓果兴奋了一下,随即又失落下来,“可是我已经答应方雅明天陪她去逛街了,早就约好的,不好反悔。”
“没事的,你要是有别的安排那就下次吧,反正荠菜到处都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李九安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呀,那你下次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林莓果应下,“行了,不聊了,我妈催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顾昭宁的头像,这姑娘只发了简单的一句:“李九安你在吗?”
然后,也没有后续。
李九安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于是赶紧回复道:“刚躺下,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顾昭宁就回了,文字里透着淡淡的忧伤:“李九安,我刚才跟我妈通电话,她的那个老公,今天去世了。”
李九安瞳孔一震,连忙回复道:“啊?这么快么?才几天啊,就算是癌症,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吧?”
“不是刚发现的,他的病已经治了快一年了,一直拖到现在。”顾昭宁回复道,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
“好吧,虽然说这话有点不合适,但是他走了,你妈也算是解脱了。”李九安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顾昭宁只回了一个字。
李九安能感觉到姑娘情绪低落,但是在他看来男人和顾昭宁没有血缘关系,连继父都算不上,没必要这样。
他想了想,问道:“那你妈将来打算怎么办呢?带着个孩子,苏市的生活成本又那么高,也不容易吧?”
顾昭宁以前提过说她妈和那个男的在苏市下面的常县打工。
“我妈会做衣服,手艺很好的,只是一个人又工作又带孩子很不方便,所以她想回沂县来。”顾昭宁说道。
“会做衣服,那挺好的,开发区有好几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公司都是常年招工,她回来后找到工作也很容易。”
“嗯,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她突然又不想做衣服了,说是在服装厂做了十几年,做够了,想换个活法。”
顾昭宁无奈道:“她想让我问问我爸,能不能进他的快递公司送快递。”
“啊?送快递?好像那个并不比做衣服轻松吧?风吹日晒的,还经常遇到蛮不讲理的人刁难,你不是经常说快递员很辛苦吗?”李九安疑惑地问道。
“我跟她说了,可是她还是执意要去,说送快递自由,让我明天就跟我爸说说。”顾昭宁无奈地回复道。
“那你直接跟你爸说就行啊,他现在不是负责几个片区的领导吗?安排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李九安不懂快递里面的门道,只能给出浅显的建议。
“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他也根本不是什么领导,就是负责管理几个片区的快递员,而且人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突然多了一个,不好协调的。”
李九安一时也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只能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明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挖荠菜?就在我们家花棚那里,散散心也好。”
“挖荠菜,好想去,但是明天我妈要从苏市回来,我要去车站接她,还要帮她收拾东西,实在走不开。”顾昭宁满是歉意地回复道。
李九安微微有些失望,本想邀几个同学一起踏青,没想到林莓果有约,顾昭宁有事,竟然一个都没约成。
他无奈笑了笑,回复道:“好吧,没事,早点休息,以后有时间再去。”
“嗯,晚安!”
结束和顾昭宁的聊天,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姑娘发了几张照片给他,是他们一家人在外面吃饭的场景,还是上次他去过的那家饭店。
照片里,她堂弟脖子上戴着一个紫水晶生肖吊坠,晶莹剔透,格外好看。
“我大爷今天吃饭的时候,又提了想跟你合作的事,但是没有说具体要合作什么,他说有空了找你谈谈。”
李九安看着消息,叹了口气,修仙讲究法财侣地,自己如今囊中羞涩,想搞点好东西都不行。
之前,他问过大师兄,师兄的回复是,就算师父教了他风水玄学的本事,但是就他的这个年纪,没人会找的。
后来大师兄又问他,师父有没有讲过金条续命的故事,提出可以介绍他去帮人续命,一天十万块,问他干不干。
这个提议被李九安断然拒绝了,一来是他不想暴露自己会修炼的秘密,二来强行帮人续命是逆天而行,会得罪城隍,他本来就是想从城隍那里换东西,如果得罪了,再多钱也没有了意义。
想了想,李九安便回复:“好呀,你跟你大爷说,合作可以,但必须安排在假期,绝对不能影响我的学习。”
消息发过去后,苏云朵却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忙别的。
李九安又点开谢青川的头像,这家伙发了几张油炸小银鱼的照片,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炸得还不错,记得找塑料袋多套几层,别带过来后受潮,软趴趴的,影响口感。”李九安回复道。
“放心吧,有经验,保证好吃!”谢青川秒回,“对了,我们之前被讹的视频火了,好几个官号转发了,你说明天会不会有记者来学校采访我们!”
“服了你了,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先不说这种小事根本没人会来采访,就算真的来了,又有什么用?是能给你颁奖还是能发你钱呢?”
“当然有用了,万一火了呢?不行,我得提前想好怎么回答记者的提问。”谢青川依旧兴致勃勃。
“可拉倒吧,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慢慢想,我要睡了,哥明天要去踏青,羡慕吧。”李九安故意逗他。
“踏青?跟谁啊?苏云朵?林莓果?还是顾昭宁?”谢青川瞬间来了兴致,报了一串人名过来。
“想什么呢,不是他们,是跟我妹去我们家花棚那边挖荠菜,踏青,赏春,懂不懂呀你。”
“我靠,挖个荠菜也好意思叫踏青?城里人真会附庸风雅!”谢青川开启阴阳怪气的模式,嘲讽道。
“行,哥是城里人,你是乡下土八路,早点睡吧,土八路。”
李九安也不再理会谢青川的贫嘴,关了手机,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吃过早饭,妈妈和奶奶收拾一番,便出去了,家里只剩下李九安和李九月兄妹俩。
李九月昨晚拍着胸脯给妈妈保证说是自己的作业一定可以全部做完,结果今早一检查,还有很多没写,为了不影响过会出去,已经上楼补去了。
李九安的作业做完了,他搬了个小板凳蹲在院子里晒太阳,小黑乖乖地蹲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你们过会儿要出去吗?”小黑突然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嗯,想去大棚那边挖点荠菜回来,晚上可以炒鸡蛋吃。”李九安一边撸着狗头,一边随口回道。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呢?天天关在院子里,无聊死了,都快憋出病了。”
小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委屈,虽然没有被拴着,可整日困在院子里,对狗狗来说也确实是一种煎熬。
“行啊,过会儿带你一起出去。”李九安答应了,又问道,“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这家伙最爱偷听别人说话,比奶奶还要八卦,周围邻居的各种家长里短,知道的比谁都多。
“最近也没什么好听的,你妈和你奶奶去花店之后,这周围基本上就没人了,冷冷清清的。”
小黑耷拉着耳朵,有些无趣地说道:“刘浩那小子病好了之后就去上班了,那个女朋友也回去了。”
李九安笑了笑,继续撸着狗头,这家伙的毛发比普通狗狗的要顺滑得多,加上经常洗澡,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异味,摸起来格外舒服。
小黑也被撸得舒舒服服,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挣脱开李九安的手。
“对了!这几天总有一只大鸟在咱们家的上空盘旋,不知道想干什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九安毫不在意地眯起眼睛,晒着太阳,浑身暖洋洋的,“现在是春天,候鸟都飞回来了,有鸟儿飞过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路过的!是盘旋!一直在这一片飞,不走!”小黑急得汪汪叫了几声,生怕李九安不当回事。
“行了行了,盘旋也正常,说不定是只老鹰,看见谁家养的小鸡了。”李九安漫不经心地回道,依旧享受着阳光浴,丝毫没把小黑的提醒放在心上。
“随便你吧,不信就算了,等以后丢了东西,可不要再怨我哈!”
“丢了东西,肯定要怨你呀,你的职责是看家护院,不找你找谁呀?”
“我已经告诉你异常情况了,你不重视怎么会怨我?”小黑也是无语了。
“我怎么重视,能把它打下来么?所以,你说的等于没说,而且不是有你么,你还干不过一只鸟?”
“那些扁毛畜生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要是下来的话,我一口一个!”
“那不就得了,我担心什么呢?”
好像也是!
就在这一人一狗聊的正高兴的时候,李九安手里的电话响了!
野生荠菜
“九哥,你和小月在不在家呀?”手机传来孙清瑶清脆的声音。
李九安正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回道:“在呢,小月的作业还没写完,要等一会,你先过来吧。”
“嗯,那我现在过去!”说完,姑娘便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大门外响起了电动车嘀嘀的喇叭声,李九安起身去开门,小黑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汪汪地叫了起来。
李九安踢了它一脚,笑道:“你不觉得这几声纯属多余?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不是都听见了么,既然知道是来找我的,还瞎叫唤?”
小黑歪着脑袋低声抗议道:“你这人真奇怪,这是我们狗狗的本能好不好!有时候你回来了,我还叫呢,叫又不代表要咬人,有时候也表示欢迎!”
李九安也不理它,拉开大门。
孙清瑶看见他,眉眼弯弯,笑着喊道:“九哥!”
“你把电动车推到院子里来吧,”李九安侧身让她进来,“现在小偷多,不注意就给你偷跑了。”
孙清瑶不以为意:“没那么夸张吧?我平时都是直接停在我们家饭店门口呀,那么多人,也从来没出过事。”
“就是人多才不容易出事,我们这点人少,别人顺手就给你骑走了。”李九安正色道,“我们家年前,大白天都有人进来偷东西,你不知道吗?”
孙清瑶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事,听说张阿姨的结婚首饰都被偷了。
那算了,还是推进去吧。
孙清瑶推着车子往院子里走,她已经看到了李九安脚边的小黑,虽然那条狗没有往她身上靠,可是姑娘还是下意识地躲远一点,目光紧紧盯着。
“九哥,你们家这狗是不是五黑犬呀?我看它浑身都是黑的。”孙清瑶问道,语气里带着好奇。
“应该不是,它外面的毛虽然是黑的,但是舌头是红的,算不得正宗的五黑犬。”李九安回道。
“它是买来的还是在别人家抱的呀?”姑娘追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都不是,我在路上捡的。”李九安回想起那个晚上,“我们家花店旁边不是有个宠物店么?当时,它的腿受伤了,估计是被宠物店的人给扔掉的。”
“太可怜了,不过现在看着倒是挺可爱的,我们饭店后院,我爸养的那几只狼狗,太凶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们家那几只,是狼青吧?我记得都养了很多年了。”李九安说道。
“对!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抱过来的,到现在都六七年了吧,我爸每天都用骨头喂它们,凶得很。不跟你说了,小月是不是在楼上?我去找她。”
“那你上去吧,催她快点,”李九安伸了个懒腰,重新坐下,“晒晒太阳,每天早出晚归,都快发霉了。”
“我们还不是一样的!”孙清瑶回头道,“你们至少还有周末休息,我们一个月才能休息一天!”
说完,这丫头径直上了楼,她以前常来过家里玩,也算是熟门熟路。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嬉笑声,隔着楼板都能听到。
李九安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又过很久,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十一点了,于是朝着楼上大声喊道:“你们快点下来!还去不去挖荠菜了?”
女孩子做事就是磨磨唧唧的!
又等了片刻,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两个小丫头并肩下来,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顶宽边的太阳帽。
李九安看到后一愣,忍不住问道:“大冬天的,你们戴帽子干嘛?”
“太阳那么大,当然是防晒呀!晒黑了又要好久才能变回来!”李九月理直气壮地回道,抬手扶了扶帽檐。
李九安哭笑不得:“你们都是孩子,又不是大人,太阳是用来合成维生素D的,不晒太阳,个子会长不高。”
“我就怀疑,这样的智商怎么考到全市第一的?”李九月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晒太阳非得用脸晒么?撸起袖子晒胳膊不行么?真笨!”
李九安一时语塞,不过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也没错,可是少年又不想在两个女孩子面前服软,只能板起脸:“行了,再耽误一会,都要天黑了!”
说着,他就去耳房推车。
出发前,他们检查了一下工具,一人一把镰刀和一个大号的塑料袋,孙清瑶什么都没带,是李九安准备的。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他们刚要出发,小黑堵到车子前面,疯狂地叫唤。
李九安忍俊不禁,说道:“叫什么叫,自己跳上来,还要人请么?”
听到后,小黑赶紧跑过来,跳上踏板,乖乖蹲坐好,模样乖巧极了。
孙清瑶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脸惊讶:“九哥,你们家的狗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听得懂!我们家那几只,我爸教了好几年,除了吃,啥都不会!”
“你得用零食逗它。”坐她后面的李九月开口说道,“小黑是我调教的!每次让它做什么,只要做对了,都会给它好吃的,时间长了就全听懂了。”
李九安撇了撇嘴,说道:“你们先出去,我锁门。”少年打断他们,因为有孙清瑶在,他也没像往常一样把钥匙藏在花盆下面,而是揣进了兜里。
两辆电车一前一后,没有并行,却也离得不远,说话声彼此都能听清。
冬日将尽,春天刚来,轻风带着特有的微凉的,拂过脸颊,却不刺骨。
“九哥,我们是直接去你们家的大棚吗?”孙清瑶扬声问道。
“先把车子放那里,骑着电动车怎么挖荠菜?多麻烦。”李九安回道。
“那表叔和表爹还在大棚里忙吗?”姑娘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乖巧。
“在呢,要开春了,他们天天都在里面忙活。”李九安回道。
“一直想去转转,我妈不让我去。”
“想来就来呗,里面挺暖和的。”
很快就到了,简易房里,李胜文和李振华正坐着休息,看见他们过来,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看到孙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