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发飙
下课前,班主任也毫不手软,留下一套语文试卷作为周末的作业,引得众人再次暴动,周伟辰不明所以,询问后才得知上节英语课老师也发了试卷。
“做试卷就不愿意了?那要不把作业换成两篇作文?”周伟辰笑着说道。
这下班里就不统一了,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愿意的都是作文写得好的,不愿意的就是那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
周伟辰一边看着他们争论,一边收拾教案,然后笑了笑,拿着东西走了,留下一帮傻子在教室里嗷嗷大叫。
李九安利用大课间的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英语试卷给做完了,然后就被周晨阳和谢青川骂了畜生。
储物戒指
吃过午饭,教室里静悄悄的,同学们多半趴在桌上休息,天气渐热,中午不歇上一会,下午上课容易犯困。
李九安侧着身子趴在课桌上,看似闭目养神,右手却一直在摩挲着左手的中指。
储物戒指就戴在那根手指上,温养了好多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用。
他再次屏气凝神,神识外放然后,默念空间咒语,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支黑色水笔上,尝试着把它收进戒指里。
又失败了。
连续几次都没能成功,难道真要像祖师说的,温养四十九天才行?就在他做最后一次尝试时,那支中性笔忽然一颤,下一秒便从桌面上凭空消失了。
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立刻催动神识探入储物戒指的空间里,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果然看到了躺在其中的那支黑色水笔。
成了,真的成了!
李九安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要不是还在教室里,他真想大喊一声,表达这份喜悦。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他又把笔从空间里放回桌面,再收、再放,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直到操作熟练、得心应手,这才停了下来。
“九哥!你干嘛呢?”
身旁的谢青川忽然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乐成这样?买彩票中大奖了?要不请我喝瓶水?”
李九安连忙收起情绪,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网上的一个段子,忍不住地想笑。”
“什么段子后劲这么大?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呗!”谢青川瞬间来了精神,“放心,我的笑点很高的,一般的笑话逗不了我,不会吵到别人休息的。”
“确定要听?”
“当然!”
“说是有一对夫妻晚上睡觉,忽然风把门吹开了,老婆拍了老公一下:‘快起来!我老公回来了!’男人一听,立马爬起来,从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说完,李九安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青川却一脸懵逼,皱着眉追问道:“他家的楼有多高?摔死了没有?”
李九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笑点高,你是少根弦!这么明显的事,居然听不懂?”
“我怎么听不懂了?”谢青川满脸不屑,“不就是俩人都出轨了嘛,这有啥好笑的?我的意思,现实里真有人因为这事跳楼的,所以才问你楼高不高。”
“好吧,我现在已经后悔给你讲这个了。”李九安彻底没了兴致,摆了摆手,“一边去,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他懒得再跟谢青川纠缠,侧身躺下,用后背挡住对方的视线,再次悄悄试验储物戒指。
铅笔、橡皮、课本、纸屑,皆能进出自如,收放随心。
他没敢尝试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储物戒指的空间里应该是真空的。
李九安在抖音上见过,手机电池在高原低压的环境下会鼓包爆炸,将手表放进去,万一也爆炸了,得不偿失。
反复试验数次,确认戒指运转自如,李九安彻底放下心来。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乐趣!
以后外出,他可以在里面装好多东西,什么零食、水,都可以放在里面,这里是真空,微生物都无法生存,所以保质期会很长时间,也不用担心变质。
李九安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修仙小说里修士还要额外在准备灵兽袋。
储物空间真空无氧,活物进去后便会窒息而亡,同理储物袋里的丹药能保存万年不坏,也是这个道理。
看来他们写的都很合理。
他又试着将脖子上的观主令牌收入空间,可是令牌纹丝不动,仿佛与储物戒指相互排斥。
李九安并不意外,观主令牌内本就有另一个空间,空间应该不能套空间。
因为储物空间能用了,所以下午的三节课,李九安有些心不在焉,右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左手的中指。
因为这小动作太过频繁,很快被身旁的谢青川瞧在眼里。
趁着化学老师孙宇斌转身板书的空隙,谢青川低下头,盯着李九安的左手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道。
“九哥,你老摸左手干什么?我瞅着也没伤口或者疙瘩呀,很痒么?”
“不痒。”李九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就是想着明天休息,有点走神。”
“我靠!你还会走神?”谢青川觉得不可思议,“你上课不都是雷打不动,天塌下来也专心听讲的么,一个周末休息,就激动成这样?又不是放长假!”
“行了,别说话,孙老师已经看过来了。”李九安连忙提醒道。
只是晚了,讲台上的孙宇斌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了,目光落在李九安身上,沉声道:“李九安,你起来回答一下,乙醇的物理特性有哪些?”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李九安的身上。
谢青川暗自咋舌,心想这下要糟,刚才两人都没有认真听讲,九哥肯定答不上来。
可是李九安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道:“乙醇是无色透明的液体,具有特殊的味道;”
“它的密度比水小,容易挥发;”
“它可与水以任意的比例互溶,能溶解多种有机物和无机物,是常用有机溶剂;”
“它的沸点是78.5摄氏度,因分子间含有氢键,沸点高于同碳原子数的烷烃。”
他回答得详尽而准确,甚至比课本上写的的知识点还要全面,孙宇斌脸上的严肃褪去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回答正确,思路也清晰,坐下吧,以后上课专心听讲,不要走神,也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乖乖坐下。
等孙宇斌再次板书,林莓果转过身,笑着问道:“李九安,你刚才在干嘛了?怎么孙老师好像在针对你?”
“没干嘛,是谢青川找我说话,被孙老师看见了。”李九安不想多说,摆摆手道,“你也快转过去吧,别又被老师发现,到时候全赖我头上。”
李九安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孙宇斌的确有些针对自己,但凡周围有些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点名自己,上次也是,这般“特殊待遇”,也是醉了。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所有学生如同天下大赦,收拾好书包就跑。
谢青川今天也不用他送,跟着王佳琪哥哥的车子回去了。
李九安还是跟顾昭宁一起走。
“对了,”等红绿灯的时候,顾昭宁说道,“我妈昨天买了好多小龙虾,已经洗干净了,放在冰箱里,今晚做。”
“奥,可以做蒜蓉味的,最好吃了,我奶也经常做。”李九安说道。
“嗯,就是做蒜蓉味的,我妹妹还太小,吃不了麻辣的。”顾昭宁点头。
“说起小龙虾,考你个问题。”李九安看一下红绿灯,还有几秒,饶有兴致地问,“咱们国家哪里产小龙虾最多?”
“当然是咱们苏省啊!”顾昭宁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是有盱眙龙虾节吗?初中就有同学去玩过,可热闹了。”
“错。”李九安笑着,“咱们只是文旅做得好,真正的最大产地是鄂省,那里的小龙虾产量是全国的一半还多。”
“啊?我一直以为是咱们苏省呢。”顾昭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绿灯亮起,两人驱车继续前行。
李九安说道:“我家花棚前面的河里,我爸也放了好多龙虾苗,我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去钓。”
“龙虾还能钓么?怎么钓啊?”顾昭宁转过头看他,满是好奇。
“当然可以钓了,而且特别简单。”李九安解释,“找一根木棍,绑上线,不用鱼钩,线头直接绑块猪肝就行。”
“钓的时候轻轻提,等龙虾夹住猪肝,再慢慢往上拉,最好准备个小抄网,不然钓到半空容易掉下去。”
“听起来挺好玩的。”顾昭宁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们男孩子能做好多自己喜欢的事,我们女孩子就不行。”
“小时候我爸出门工作,就会把我锁在家里,然后开着电视让我看,看着看着就不想看了,很无聊。”
李九安闻言,心头微微一酸。
没想到这丫头的童年竟是这般孤单,可转念一想,自己小时候想看电视总会被妈妈限制时间,若是能像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观看,倒也是一种快乐。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抵达了建成小区的大门口,顾昭宁停下车子,挥手告别:“我到啦,明天见。”
“明天见。”李九安也挥手。
等她进去,男孩继续向前,到了自家花店的门口,锁好车子,便推门进去,刚进门,就看见一位中年阿姨正捧着一束康乃馨,只是面露难色。
中年阿姨看一眼刚进门的李九安,眼睛瞬间亮了,问张秀兰:“老板娘,这就是你家那个会写情诗的儿子吧?”
“对,是我儿子!”
“哎呦,长得真俊!小伙子,快来帮阿姨写首诗,你妈刚才一直说你正在上学,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这阿姨太过热情,竟然上手了。
李九安一脸茫然地看向妈妈,张秀兰忍俊不禁,拉了他一把:“这位阿姨买花去看望住院的朋友,你快把书包放下,帮她写一首,时间很晚了。”
“好。”李九安挣脱了那个阿姨胖乎乎的大手,然后放下书包,走到柜台前面,拿起纸笔。
他略微沉吟片刻,笔尖在纸上流畅滑动,一行行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挑一束温柔的花,
带着阳光刚晒过的暖意,
来看你,
没有太多的寒暄,
花瓣轻展,
便是我最真诚的问候,
日后安心休养,
我始终在等你痊愈,
等你安然无恙,
等你重新拥抱明媚的时光。
阿姨接过纸张,诵读两遍,越看越喜欢,连连夸赞:“写得真好!情真意切,没想到你还是个大暖男!”
送走客人,张秀兰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幸亏你来了,刚才那人一直要写诗,急的我都想让你妹写了。”
“哈哈,可以,可以让小月写一首,她不是一直说自己语文好么?”李九安打趣道。
“别别别!”一旁的李九月立马摆手,“我写作文就头疼,还是饶了我吧,这种文雅的事,还得是我哥来。”
李九安笑了笑,挽起袖子开始帮忙。
没过多久,花店门口便传来推门声,顾昭宁牵着妹妹进来了,小丫头脸蛋圆嘟嘟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奶奶好,阿姨好,哥哥好,姐姐好!”小丫头一进门就挨个打声招呼。
“哎哟,这小丫头真懂礼貌!”奶奶笑着夸赞道,。
李九月也格外喜欢她,拉着她的手,把自己的零食一股脑拿出来:“妹妹,快吃,这些都给你。”
小丫头怯生生地看向顾昭宁,一次顾昭宁没让她拿,说道:“不许拿,一会妈妈就回来了。”
李九安看着姐妹俩,笑着问顾昭宁:“你不是说回去吃小龙虾吗?怎么有空过来玩呢?”
“我妈还没下班呢,小宝吵着要过来玩,我就带她来啦。”顾昭宁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温柔笑道。
这小丫头一直在南方生活,过来后,又每天关在家里,李九安一家又是她唯一认识的人,想过来玩很正常。
况且,李九安为她解决了那个恶婆婆,所以这小丫头产生了依赖感。
因为是周末,买花的人挺多的,又要晚点回去,所以张秀兰在网上下单,买了份肯德基,给这帮孩子吃。
她跟婆婆没吃,家里的两个男人昨晚忙了一夜,过会还要回去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他们。
顾昭宁姐妹俩,在店里等到七点多,她妈妈打电话过来,这才回去。
他们也不到八点就关门回去了,路上去了一趟二毛家的饭店,炒了四个菜,过会回去再炒两个就够了。
孙清瑶今天也休息,每年的中考时间是高考后一个星期,所以也快了。
这丫头最近气色挺好的,看来给她雕刻的那块石头作用还挺大的。
魔术又现
在二毛的饭店一共炒了四个菜:铁锅炒鸡、红烧大肠、豆芽粉丝,还有清炒千张,两荤两素。
回到家,奶奶和妈妈在厨房里又是一顿忙活,炒了一个蒜苔鸡蛋和一个蚝油生菜,六个人六个菜,够吃了。
看着那盘蒜苔,李九安心里暗自犯愁,最近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顿顿都有,早就吃腻了,可是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终究没好意思开口不让做。
爷爷和爸爸倒上白酒,李九安和妹妹拿起筷子,一家人坐在厨房的小屋子里,围着方桌,其乐融融。
这次花棚没有遭受大灾,全家人都很高兴,心里跟捡了钱一样开心。
吃到一半,爷爷和爸爸都喝得差不多了,老头子放下酒杯,满眼期许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甚是喜欢。
过一会,便感慨道:“安子,好好学,等你考上清华北大,到时一家人都跟着去京市玩几天,看看天安门!”
李九安嘴里正嚼着一段大肠,含糊不清地摆摆手,说道:“爷,还两年,早着呢,说不定考不上了。”
“海了(坏了)!自己都没信心了,那悬了!”李胜文笑着打趣儿子,他跟李九安相处向来随意,不像张秀兰那样管得严,典型的严母慈父。
李九安咽下嘴里的大肠,辩解道:“没有,一直有信心!爷爷以前不是总说做人要谦虚嘛,我就是谦虚一下。”
一句话逗得所有人全都笑了。
李九安想起早上妈妈说的,这次风灾村里的草莓大棚和蔬菜大棚损失惨重,便问道:“对了,爷,老龟腰家的大棚,现在是他儿子自己在打理吗?”
“一个人又要弄大棚,又要去卖菜,这样连轴转,身体不累吗?”
奶奶接过话茬,说道:“他不弄谁弄?要是成了家,还能有个人搭把手,现在他爹死了,啥事都得自己扛。”
张秀兰夹了一筷子豆芽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问婆婆:“上次他找媳妇被骗了20万,那钱找回来了没有?”
平时要是花店不忙,奶奶就会提前回来,她喜欢去村口跟那些老太太们聊天,村里的消息差不多都知道。
“这谁知道,现在到处是骗子,钱丢了能找回来的有几个?也是急了,要不谁能骗得了他爷俩!听村里说,最近又谈了一个,二婚,还带个小男孩。”
“多尔衮都不行,他能行吗?”李九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奶奶满脸疑惑:“什么多尔衮?”
李九安笑着给她解释:“奶,多尔衮是清朝的王爷,他帮嫂子养儿子,最后反倒被侄子挫骨扬灰,这是网上的梗,就是说替别人养儿子不划算。”
奶奶这才明白,说道:“那也没有办法,都四十多了,再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以后老了,钱还不是成别人的?要是能碰到一个孝顺的不是更好了!”
李九安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
“好好吃饭,净说这些干啥!”爷爷岔开话题,“白天我去看了,老龟腰家蔬菜棚都刮飞了,好在棚少,损失不大,张安的草莓棚可倒了血霉!”
“他自己活该!”奶奶立马接话道,“上次安子带同学去买点草莓,还敢多收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话也不能这样说,别人只是没有给优惠,又不是多收钱,这两年什么都涨价,这样做也正常。”爷爷说道。
“就你会做人!”奶奶瞪着爷爷。
“聊这个干嘛,菜都凉了!这肥肠怎么还有剩的,安子,夹到碗里去!”李胜文见父母要拌嘴,赶紧打断。
吃完饭,奶奶和妈妈收拾碗筷,爷爷和爸爸在院子里抽烟,李九安蹲在院子里,靠着墙,逗小黑,这家伙来家里快半年了,体型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因为接收了真气,还是说它本来品种就这样,反正小黑比别家的土狗都要大,全身黑黝黝,看上去威风凛凛。
如今这家伙体型健壮,要是再遇上年前那样的小偷,它自己应该就能轻松搞定,不用再担心受到欺负。
李九安如今当着家人的面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小黑说话,因为他发现其他养狗的人也是这样,只是别人是自言自语,他是真可以沟通。
周末是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候,都在家里,可以说说笑笑,只是没一会,爷爷便要去村口转转。
李九安本来想跟着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他要回房间再试一下他的储物戒指呢,虽然白天在学校里已经试过了,但是很多想法得在家里才能弄。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上楼,因为隔壁邻居小浩哥带着女朋友回来了,妈妈正站在门口跟刘婶和新媳妇说话。
李九安和妹妹都跑出去凑热闹。
新媳妇的名字叫徐思敏,长相有点普通,不算漂亮也不丑,可是嘴巴特别甜,一句一个李婶,小弟和小妹。
又夸李九安长得帅,夸李九月长得漂亮,反正能说的好话全说了。
礼多人不怪,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李家一家人被夸得心里舒坦,可是她的婆婆刘婶,却不经意地撇撇嘴,觉得自己的媳妇太殷勤,上不了台面。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婶(和丈夫一样都姓刘)和刘叔都是那种很势利的人,喜欢看人下菜。
而且在他们眼里,刘浩是最优秀的,只有领导的女儿才配得上,要不是因为儿子年龄大了以及上次的事情,两口子绝对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过木已成舟,造化弄人!
两人五一就要结婚,按照小浩哥的性格和工作性质,估计证早就领了。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个好邻居,日子也能过得舒心,来个好相处的新媳妇,李九安一家人是挺高兴的。
妈妈又问了徐思敏的工作,是在工业区的服装厂里做QC,虽然不算高大上,也是正经工作,没什么可嫌弃的。
几人聊了一会,大壮奶奶也过来了,也是对着徐思敏一顿夸奖。
自家的儿媳妇被邻里这般认可,刘婶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李九安在外面站了一会,被蚊子叮了好多包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的缘故,蚊子好像全都冲着他来。
他又不好施展法术躲避,所以只能赶紧离开,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又反手把门锁上。
回到房间,李九安先是用真气把身上的包包都给消掉,要不太痒了,然后他便开始实验自己的储物戒指了。
先把攒的黄金和银元收进去,这些东西很重,李九安原本还以为戒指也会增加重量,结果毫无变化。
能理解,戒指是另一个空间,重量是因为地球的引力造成的,遵守的法则都不一样,所以没有重量也正常。
接着他又尝试将那枚用于联系阴间城隍的钱母收进去,结果和观主令牌一样,根本收不进去。
钱母用于沟通阴阳两界,肯定会涉及到空间之力,无法被收纳也很正常。
除此之外,其他东西都能顺利收和放,就连自己写字的书桌也是。
他本来打算用塑料袋装点空气带进去的,想着有了空气动物是不是就可以在里面生存了,可是最后放弃了。
储物戒指是一个封闭空间,而且很小,就算填满整个空间,氧气也不会有多少,动物根本无法在里面长期生存。
有了空气就会滋生微生物,这样就没法长久保存东西了,最主要的是气体收进去容易,想再排出来根本做不到。
要是搞废掉,再想弄一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
不管是什么东西,玩久了都会腻,把屋子里需要收进去的东西全都收进去之后,李九安就没有再关注储物戒指,他拿出手机回复同学的消息。
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发了一组照片给他,照片里一串红色的手串格外耀眼,很漂亮。
李九安回道:“很漂亮呀,这个也是水晶吗,红色水晶?”
苏云朵:“不是,这个是南红,玛瑙的一种,虽然主要成分也是二氧化硅,但不是水晶,红色是因为含有氧化铁,好看吧?他们说可以做成佛珠,能护身防止邪祟。”
防邪祟?李九安冷笑一声。
都是这些商家销售的噱头,真正能够辟邪的只有开过光的法器,像这样普通宝石毫无作用,但是他也没戳破。
李九安问道:“是你自己家做的,还是买的呀?”
苏云朵回道:“当然是自己做的,南红的料子又不贵,我们家不只做水晶,别的也做。好看吧?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串,我哥手腕上就戴了。”
李九安回道:“嗯,看到了,上次他开车来接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好像他戴的那个珠子更大一些。”
“你要是想要那种大珠子得等一段时间,家里的料子不够切那么多的。”
“不用,我没想要,一个高中生戴首饰,总觉得怪怪的!”
苏云朵回道:“好吧,我也这样觉得,不然我早就戴去学校了。我有一串用顶南红级材料做的的项链,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回去带给你看。”
李九安惊讶道:“回去?你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在家里呢。”
苏云朵秒回:“不是在家里,我们正在海县玩呢。”
李九安问道:“都九点多了,还在外面,有啥好玩的呢?”
“嘿嘿,看演唱会呀,今天有湾省的歌手在海县的体育场开演唱会。”
李九安担心地问道:“就你自己去看的吗?”
苏云朵回道:“不是呀,我和我爸还有我妈一起的!呵呵,你是不是想问他们怎么会陪我看演唱会是吧?”
“其实,并不是他们陪我,而是我陪他们,哈哈,你知道么,我爸特喜欢王心凌,今天过来看就是他提议的!”
李九安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笑,好像这个老阿姨是很多70,80,90后老登的梦中情人,他爸好像也喜欢。
“嗯,那不聊了,你们回去的的时候注意安全。”李九安说道,他也不想再打搅别人看演唱会。
“知道了,明天见!”
李九安又点开了林莓果的头像,这丫头又跟方雅她们跑出去玩了,好像人民广场那里又在搞活动。
她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给李九安,少年本来也没在意,看了一眼后,他瞪大了眼睛,用然后手指点开图片,放大后又仔细看了看。
正在上面表演的是不就是那个曾经对苏云朵下过符咒的魔术师么?
林莓果不是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么,怎么又会去看的呢?
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上次解了他下的符咒,让其受到了反噬,本以为会远走高飞的,居然还来!
李九安已经顾不上多想,他怕林莓果或者她的那些闺蜜遇到意外,所以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过一会,电话里露出一张大脸,背后是贴了瓷砖的墙壁。
“你干嘛,怎么视频了?”
“你在哪?”李九安焦急地问道,他还以为这丫头被人骗到了宾馆里面。
“在家呀,我爸他们正在打麻将,我本来是在旁边看的,你突然就打电话过来,所以我就跑到卫生间接了呀!”
“你不是在广场看魔术表演么?”
“看了一会就回来了,每次都表演同样的魔术,一点都不好看。”
听她这么说,李九安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交代道:“那个表演魔术的人不是好人,他会借着让你上台配合表演的时候给人下药,然后让人听他的!”
“卧槽,真假的,你怎么知道?”
“你能不能文明一点,每天都是卧槽卧槽的,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行了,行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好吧,你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魔术师给人下药的!”
“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的那次,你还记得么?苏云朵被叫上台的。”
“记得,怎么了?”林莓果问道。
“你没发现苏云朵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啊,怎么了?”
“苏云朵当时就被下药了,幸亏我发现了,要不麻烦就大了!”
少女流氓
李九安之所以会对林莓果说苏云朵是被人下药了,而不是说是被下了符咒,是因为下药这种说法更有冲击力。
而且下药这种事在网上或者身边朋友的嘴里,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李九安就曾听村里人讲过,说是自己在南方打工,路上遇到陌生人问路,对方递来一根烟给他,还帮着点上。
吸了几口之后,人立马就变得昏昏沉沉,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手机、钱包,被偷得一干二净。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李九安家的大人信了,所以他和妹妹一直被教育不准在外面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特别是吃的或者喝的。
“你……你别吓我啊!不对,当时那么多人都在,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被下药的?她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呀!”林莓果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她当时下来的时候,双眼通红,神志恍惚,说话颠三倒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很久才恢复过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当时苏云朵的状态确实不好,只是没那么夸张。
其实李九安下药的说法漏洞百出,做任何事至少有目的吧,给她下了药,什么都不做,就让她下来了,图什么?
毫无逻辑可言。
可是女孩子遇到事情,往往并不是关心事情到底能不能说得通,而是会纠结一些并不重要的细节。
比如这事,林莓果就在想那个药对身体是不是有害的,有没有传染病。
小丫头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以后再也不看魔术表演了!”
见目的已经达到,李九安就想挂了,不愿意再多聊,一来话题太晦涩,二来这丫头还在厕所里呢,要是被曹老师看见,指不定以为他俩在干什么。
“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看他表演就行。”李九安说道,“那我先挂了。”
还不等林莓果回应,他便利落地挂断了视频通话,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行,得做点什么,不能再留那个人在外面祸害人,就算别人也不行。
李九安拿出黄纸,立马画符,很快两个黄巾力士便跃然纸上。
李九安念动咒语,并吩咐道:“现有一人运用巫术,假冒魔术师残害他人,此时应该还在人民广场,你二人前去,将他扭送派出所,不要让他再害人。”
“遵命!”
说完,两人便飘然而去。
那人也是懂法术的,也不知道两个黄巾力士能不能收拾得了他。
等明天早上他们回来再说吧。
平复了片刻,李九安接着看QQ里面的未读消息,他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这丫头也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大盆已经烧好了的小龙虾。
龙虾的个头不是很大,应该买的是那种青皮的,这种龙虾比那种大红钳要便宜很多,一来是因为卖相不好,二来是因为青皮龙虾不耐运输,很容易死。
如果单从口感上来说,李九安个人更喜欢青皮的,因为这种龙虾的外壳很软,如果做得好了,连壳都能直接嚼碎咯咽下去,不用再费事去剥壳。
他注意到照片里的一个细节,桌角上摆放着几瓶啤酒,瓶身里是空的。
这是她爸爸喝的?还是她妈妈呢?
大概率应该是前者,李九安猜道。
“看着就很美味,好想尝一尝。”李九回复道。
很快,顾昭宁就回了消息,字里行间带着几分喜悦:“嘿嘿,不小心全都被吃完了!如果下次我妈再做,一定给你留点!我妈做菜比我做的好吃!”
李九安记得,顾昭宁的手艺并不是她妈教的,一部分是跟她大姑学的,一部分是她自己在网上摸索会的。
“你还在你妈那边么?”
“不是呀,我跟我爸已经回来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那些啤酒是顾昭宁的爸爸喝的,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顾昭宁说她明天要去走亲戚,今晚还得赶作业,于是便互道晚安,结束了对话。
李九安又点开了过年时李辰宇建的那个学习交流群,这个群平日里安安静静,今天却热闹非凡,未读消息很多。
仔细一看,李辰宇、袁景州、方明远、徐航四人,正在为一道物理受力分析题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除了袁景州,其他三人全都在疯狂@李九安,让他出来评评理。
李九安点开题目仔细看了看,这是一道带有弹簧的分离难题,关键点在分离瞬间的受力分析。
他思索了片刻,回道:“那个物块的受力可能有点问题,分离的时候,木板仅受到弹簧的弹力和滑动摩擦力。”
因为怕打字说不清楚,李九安当即拿出纸和笔,然后写下简略的解题步骤,画好受力示意图,拍照发在群里。
虽然他写的步骤不够详细,但是群里都是尖子生,一点就透,用不着像给苏云朵讲题时那样,掰开揉碎。
其实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做出了答案,只是没法说服彼此,这才吵了半天。
李九安不过是用了一种更简单的方法讲给他们听,这也是他的超级大脑带来的优势,各类知识融会贯通。
“还是我们的九哥厉害啊!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茅塞顿开!”李辰宇秒回,附带一个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表情。
“少埋汰人,你刚才不也做对了么。”李九安笑着回怼道,“对了,你们徐市一中五一放几天假呀?”
“放满五天!”胖子徐航回道。
“真假的?徐航,你们班主任说了?”李辰宇很诧异,显然一无所知。
“说了!这周末不放假,攒到五一一起放五天!”徐航信誓旦旦道。
“我们也通知了。”袁景州附和道。
“我靠,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们班一直还瞒着?”李辰宇一脸无语。
“因为你们班是实验班啊!”吴悠插了一句,“你们班主任肯定不想你们分神,就想让你们专心致志多学点。”
徐市一中和沂县一中一样,分实验班与普通班,李辰宇成绩更好,所以在实验班里,其余几人都在普通班。
可即便是普通班,他们的成绩也是远超沂县一中的实验班,不说人人都是985和211,但是考个好本科,几乎是十拿九稳,远非沂县一中能比的。
原来他们这周末不放假,难怪在林莓果刚才发的照片里,只有方雅,没有瞧见李辰宇的。
问题已经解决了,就没什么好聊的,他点开自己的班级的群。
明天休息,所以群里热闹非凡,有几个约着一起明天去青陵山玩,还有几个吆喝着再去刘长军家钓鱼。
忽然,钱宇轩一条消息炸了群:“同志们,发生大事了!”
“钱宇轩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吓人一跳!”林莓果立马回怼道。
钱宇轩坐在她前面前面,两人平日里就喜欢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我没有一惊一乍!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吗?”钱宇轩语气急切,“下午的时候,我们黑河街道,淹死人了!”
“大人还是小孩?”陆晚星问道。
“小孩,姐弟两个人!”钱宇轩秒回,“听说,是弟弟不小心先掉下去,姐姐去救,结果没救上来,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姐弟俩双双遇难!”
“老钱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在微信群里也看到了。”周晨阳证实道,“两个小孩子长得都还蛮漂亮,太可惜了,他们爸妈估计要哭死。”
“我靠,胖子,你看到照片了?快点转发到群里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陆磊兴致勃勃,兴奋地催促道。
“不要!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太不吉利,而且看多了会做噩梦!”陆晓雨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陆晓雨,你不要那么扫兴好不好!你要是不想看,发出来之后你直接删掉图片就行了!”陆磊不依不饶。
“陆磊,你是不是变态呀?”庄雅婷厉声指责,“人家都已经死了,家人悲痛欲绝,你还这么兴奋地想看热闹?”
“就是!别人家里都那么伤心,你却当作笑话取乐,也太不近人情了!”林莓果第三个站出来反对。
“你们都是圣母么?又不是你家亲戚,凭什么我不能看?”被几个女生接连指责,陆磊恼羞成怒,直接在群里开喷。
眼看群里吵起来了,班长刘嘉悦及时站了出来:“陆磊,死人的照片确实不适合发群里,对逝者不尊重,也让大家心里不舒服。你要是实在想看,可以让周晨阳私下里发你,别在群里发。”
刘嘉悦说话有理有据,陆磊顿时没了脾气,也不再吭声,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热闹烟消云散。
其实,这样溺水的悲剧,每年夏天都会看到,起初还能作为别人的谈资,三五天后,便会被忘却,无人再提起。
其他人看笑话,可是李九安的心里,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心头沉甸甸的,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的内心惶恐,害怕哪一天灾难突然降临到自己家人的身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妹妹李九月,任何一个人,他都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
城隍爷那里有起死回生神药,他必须尽快找到可以用来交换的宝物,唯有神药拿在自己手里,李九安才能在灾难来临之际,护住自己最亲近的人。
李九安打定主意,明天白天和白鹭见过面之后,就骑车去趟人民公园,把上次城隍爷告知的十万块钱取出来。
如今他有储物戒指,再配合天眼与神识,只要那些钱埋得不是太深,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戒指之中。
到时就算公园里有监控,警察也查不到他头上,因为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有了这十万块钱,五一假期跟苏云朵的大爷见面时,就能光明正大地委托对方帮自己寻找宝物了。
苏云朵的大爷之前说五一要见自己,可至今都没有说具体的事由。
李九安心里暗自琢磨过,若是对方让他干盗墓之类的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绝对会一口回绝。
自己还有大好前程,还有家人要守护,犯不着引火烧身,不过对方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想必也不会做这等铤而走险的勾当,应当是有其他正经的事。
未读已经看完,李九安退出QQ,打开抖音,处理后台的私信与评论。
妈妈这段时间一直有剪辑花店的日常视频,然后发给他,让他定期更新,没想到账号居然开始有了收益。
不过也算正常,几十万的粉丝呢!
后台的评论与私信很多,有夸赞的,有恶心人的,也有恶意吐槽的。
李九安大多置之不理,只是偶尔随手翻看,无论好坏,从来不予回复。
刷了一会儿抖音,李九安觉得有些无聊,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洗澡,忽然手机轻轻震动,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拿起一看,是孙清瑶用她妈的手机发来的,这小丫头都快中考了,都不知道学习:“九哥哥,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呢。”李九安如实回复道。
“啊?你要洗澡了呀?”孙清瑶秒回,附带一个坏笑表情,调皮得不行,“那你一定要小心管好门窗哦,不然的话,我会偷偷看你的~”
李九安又气又笑,这小丫头不知跟谁学的这些,没大没小,口无遮拦。
他故意假装生气,严肃地回复道:“跟谁学的这些话?你流氓呀!要是再这样开玩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不要,只是开玩笑,别那么认真的呀,你生活里也是这么古板的么?”
“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不行的!”
“好吧,我错了!对了,九哥哥,告诉你哈,自从带上你给我的幸运石,现在每天的真的都会遇到开心的事。”
“嗯,既然有效果,就要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也不要丢了。你们今年什么时候考试?”李九安问道。
“6月17号,高考结束后一个星期。”孙清瑶回道。
“对了,考试之前,少喝点水,可以买一瓶可乐带着,要是渴了,就抿一口,不多喝,这样就不会上厕所了。”
差点要命
“知道了,考试前老师应该会说这些的吧?”孙清瑶的消息回复得很快。
“不会,他们只会让你少喝水,不会让你带可乐,其实渴了和憋尿一样,都会影响考试。”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好吧,那买雪碧是不是更好一点?喝可乐要是撒了,试卷上会有印记的,雪碧没有颜色,不容易被发现。”
没想到这丫头还会举一反三。
“应该是可以的,总之是碳酸饮料就行,喝一口就能迅速止渴,这样就不会因为喝多水总想着上厕所了。”
李九安笑着回复道,他想起了自己中考时的窘迫,不由地多叮嘱了几句。
“知道了,谢谢九哥哥!对了,你们今晚吃的炒鸡,有没有发现里面好多鸡杂呀?”孙清瑶忽然想到了什么。
“发现了,我爷当时还问怎么会有好几个鸡心,还说是不是放错了。”
“没放错!是我让我爸放进去的,他当时还舍不得呢!好吃吧?”
“好吃,谢谢啦。我和我妹都挺喜欢吃鸡心和鸡胗的。”李九安回道。
“我和我弟也喜欢,特别是鸡心,我弟最爱吃了,我爸经常会留着等他回来再做给他吃!”孙清瑶说道。
“你弟现在在哪里读书?好久没见过他了。”李九安问道,印象里那个瘦巴巴的小屁孩,总跟在孙清瑶身后。
“黑河街道不是有一所民办学校吗?说是贵族学校,老师好,封闭化管理,我爸妈信了,就把他送了进去。”
“那么小就去住宿,不怕他在学校里受人欺负吗?”李九安问道。
“不怕的!你别看他瘦,但是他的性子野得很,学校里没人敢惹他!”孙清瑶语气里满是骄傲。
“好吧,如果让我从小就住在学校里,我估计能疯掉。”李九安说道,他早已习惯了家里的无拘无束,而且他也不擅长处理宿舍里的那些糟心事。
“住宿也挺好的呀,没那么可怕,我们室友都挺好的。”孙清瑶回道。
“那是你遇到了好同学,我们班同学住宿,遇到了不少恶心的事。”李九安把苏云朵的遭遇,简单地说了说。
孙清瑶看完消息,满是惊讶,回复道:“怎么会有那么垃圾的人呢?我换了好几次宿舍,好像从来没遇到过。”
“没遇到是好事,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也要多注意点,防人之心不可无。”李九安好心提醒道。
“知道啦!你不是说要洗澡吗?怎么还不去呢?”小丫头催促道。
“这不是跟你聊天嘛,行了,不聊了,你抓紧学习,争取考上一中!”
“那必须的!嘿嘿,拜拜啦~”
“拜拜。”
李九安放下手机,拿起换洗的衣物走向洗手间,四月的天已经回暖,有点小热,学校也没有开空调,浑身黏糊糊的,每天冲个澡,睡觉都能舒坦些。
男生洗澡很快的,先用水打湿,打上肥皂,搓洗干净,再冲掉泡沫,几分钟就搞定了,等他擦干头发回房间,妹妹还在楼下玩手机,没有上来。
李九安坐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摊在桌上。得尽快完成,要是全都留到明天,到时没时间,只能再去学校赶工,他可不想这样。
如果你认真做事,并且投入其中,你会发现时间过得非常快。
放下笔,李九安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已经坐在这两个半小时了。
活动一下关节,他默念口诀,心神一动,便进入了观主令牌的元神空间。
清虚观内,师父和祖师正坐在三清像前,旁边的小宝也是闭着眼睛,不过看到李九安进来后,小家伙立刻扑了上来:“哥哥!你可算来了!”
李九安笑着抱起小宝,向两位道长行礼,并说道:“师父,祖师,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是不是想说那个乾坤袋的事?”
“对!我温养的储物戒指已经能用了!”李九安非常兴奋,“我试过了,里面还挺大的,能装不少东西。”
关于此事,两个老道士,其实早就知道,他们也觉得稀奇,温养法器,寻常人要么如期,要么延后,像他这样提前就能用的,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天赋,于是祖师和师父也是对他一阵夸奖。
李九安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一事,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九安把那个魔术师,用身份做掩护,施展符咒,用邪术迷人心智的事情讲给两位长辈听。
最后他又说了,自己实在看不下去,派了黄巾力士去收拾他。
祖师爷听完,并没怪他多管闲事,而是称赞道:“翻坛伐庙,本就是我道门正派的分内之事,那些不走正道,祸乱人间的妖邪,就应该受到惩罚!”
“对了,祖师,我用黄巾力士去对付他,他会不会报复我?”李九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曾在网上听过东南亚邪师的诡异手段,害怕魔术师还有后手。
“放心,不会的,即使有什么诡异手段,有令牌保护你,也没有问题。”
“奥,好吧,那两个黄巾力士能不能收拾得了他?”李九安问道。
“没问题。”祖师爷语气笃定,“你行的是正道,除妖邪受到天道的庇佑,祭出的符箓威力也会得到加持,那邪修就算有通天本领,也逃不掉的!”
听祖师这般说,李九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跟着祖师学习道门知识后,他陪着小宝在观里玩了一会。
这小家伙如今开了天眼,能透过令牌看到外面的世界,平日里李九安不在这里,他喜欢好奇张望,见得多了,问题自然也多,见面后就问个不停。
“哥哥,你每天睡觉前看的那个有人在里面跳舞的是什么呀?”
“手机!”
“哥哥,那你每天上学,黑板中间的是大手机么?”
“不是,那个是智慧黑板。”
这些新鲜事物,师父和祖师两位老古董也不知道,只能靠李九安来科普。
从汽车飞机到路灯高楼,从手机电视到二维扫码,每次进来,他都得给这两老一小上一堂现代生活的科普课。
等陪小宝玩够,李九安才告辞退出空间,外面夜已深沉,他不再看手机,调整呼吸运转功法,很快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是周日,晴空万里。
李九安睡了个懒觉,很晚才起来去厨房吃饭,爷爷和爸爸不在,早上天不亮就去了大棚采花了,今天有人来收,早饭都没吃,过会奶奶要给他们送饭。
正吃着,李九安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妈,今天我不去花店了。”
张秀兰正嚼着煎饼,愣了一下,问道:“不去店里?你要去哪?”
“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想留在家里复习,去店里的话,一会来人,一会又有人说话,根本静不下心。”
李九安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
张秀兰一听是在家复习,立刻点头应允:“那就不去!你们班主任在群里说了,这个学期的考试成绩会作为下学期进实验班的参考到时别掉链子。”
妹妹李九月没说她也不去,现在店里有奶奶,基本上也不要她帮忙,去了之后,中午还可以让妈妈买好吃的,留在家里就只能吃煎饼卷剩菜了。
吃完饭,奶奶去给爷爷和爸爸送饭,张秀兰带着妹妹去花店。
李九安则是把大门锁好,然后回了自己房间,他要把剩余的作业给做完。
其实没有多少了,只有政治的半张试卷和两篇作文还没写。
等开始写作文的时候,李九安文思如泉涌,笔下生风,各种典故信手拈来,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别说高中生,就是古代状元来了,也不过如此。
一篇850字左右,两篇1700字,他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卡顿,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作业完成,那白鹭还没来。
他打算把政治、历史、地理这些副科从头到尾再看一遍,虽然之前已经全部背诵下来,再巩固一下,应付考试还是很有必要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轻响和窗外的鸟叫,李九安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心无旁骛,没有感觉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大力推开,他刚才只是关上没有反锁,小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进来后,吐着舌头,说道:“来了来了!那只傻鸟来了!”
李九安合上课本,说道:“走!”
他跟着小黑快步下楼。
刚到院子里,那只白鹭就看到了李九安,立马扑腾着翅膀跑过来,用脑袋不停磨蹭他的裤脚,亲昵得不行。
“一边去,我知道你能听懂。”李九安嫌弃地推开它,“带来的东西呢?要是有用,我就给你输一道真气。”
白鹭先是脑袋一扬,叫了两声,然后又低下头用嘴巴叼起地上一块黑乎乎的木头,献宝似的放到李九安手里。
少年仔细一看,差点没嫌弃地扔了出去,脏兮兮的,表面全是火烧过的黑灰,粗糙不堪,看着就像是灶膛里面掏出来的那种没有烧完的柴火。
“你给我一块烧过的木头干什么?”李九安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白鹭见李九安嫌弃,着急地嘎嘎直叫,扑棱着翅膀比划着,李九安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小黑。
这家伙跟白鹭打过交道,李九安以为它能知道,可是小黑只是歪着脑袋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显然啥也听不懂。
折腾了半天,李九安才从白鹭那夸张的动作里弄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烧火棍,应该是被雷电劈过的雷击木!
关于雷击木,这几年网上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能够辟邪镇煞,是道家制作法器的顶级材料,实际上市面上九成九都是假的,大多是用电烤出来的赝品。
即使这块破木头真的是雷击木,李九安也没觉得有多重要,可是耐不住那白鹭一个劲地往他手里塞,眼神恳切。
他有些好奇,于是打开天眼,想看看这木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就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的天眼给废了,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从木头内部爆发出来,直击他的印堂!
李九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偏头躲闪,虽然最后被躲了过去,额头依旧传来剧痛,一股烧糊的味道传来。
几乎同时,令牌空间里的师父破口大骂:“竖子!你竟然敢用天眼透视雷击木?简直是不要命了!”
李九安捂着额头,又惊又怕,耳边响起师父训斥的声音:“那里面蕴含天雷本源之力,专克阴邪!”
“”天眼本就是阴眼,属阴,正好被天雷所克制!你方才若是再躲慢一点,天眼直接报废,变成痴儿都有可能!”
“你曾经的一位师兄,就是这般鲁莽,然后被天雷之力击中神魂,从此疯疯癫癫,变成傻子,你也要这样吗!”
李九安浑身冷汗,后背湿透,他刚才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尚且如此凶险,若是刚才靠得近,恐怕此刻已经废了。
他定了定神,再看这块黑乎乎的木头,眼神彻底变了,这哪里是烧火棍,分明是蕴含着天道神威的至宝!
“这个对我有用,我便收下了。”李九安对着白鹭点点头,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真气,渡入它的体内。
白鹭浑身羽毛一振,舒服得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李九安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我还有一些东西是需要的,你帮我留意着,如果能找到我便给你输真气。”
“百年阴槐,玄阴紫石……”
李九安报了一大串名字,全是沂县城隍上次让他找的那些,李九安现在又转包出去了,奸商一个。
白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的蓝天。
看见李九安给白鹭输了真气,小黑眼泪巴拉地看着他,李九安没办法,也给它输了一道,并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看门!”
“你不是说你在家写作业的么?怎么又跑出去了?”小黑问道。
“要你管?”
见义勇为
“不行,你要是出去的话必须带着我!”小黑跑到车子前面,不肯让开。
“你怎么跟李九月一个样子,死皮赖脸的,烦不烦人?”李九安有些哭笑不得,“没时间了,快让开。”
小黑呜咽着,也不知道是冲李九安发脾气还是觉得自己委屈,黑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摆明了不依不饶。
李九安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罢了,天天关在家里,也的确无聊,自己去把狗绳找出来,快点,我等你。”
小黑听到后,耳朵唰地一下竖起,转身就往楼上跑,尾巴摇得欢快。
李九安就在大门口等着,心里暗笑,也是个傻狗,都不怕他偷偷跑了。
没要多长时间,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小黑嘴里叼着狗绳,从楼上跑下来,估计之前是放在妹妹的房间里。
小黑把狗绳给李九安,示意他帮忙戴上。
“不用,到地方了再戴,快上车!”
只是等这家伙准备爬上来的时候,李九安这才发现,怎么那么大!
比毛豆大了不是一星半点,电动车踏板太小了,不管怎么调整姿势,都挤得不得劲,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黑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李九安终于想出办法:“前爪趴在仪表盘上!”
小黑听话,站直身体,两只前爪搭在仪表盘上,硕大的狗头露出来,这样正好可以欣赏风景,狗子很满意。
只是麻烦了李九安,他每次想看车速时,视线都被这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挡得严严实实,导致他一直不敢开快。
“给我老实点!”出了村子,小黑转着脑袋到处看,李九安抬手扇了两个巴掌。
小黑不满地回过头,龇牙咧嘴,发出低吼声,表明它很生气。
“还敢跟我犟是吧?”李九安板起脸故意吓唬它,“要是再敢这样,现在就把你扔下去,然后你自己回家!”
这话果然很有杀伤力,小黑的亢奋情绪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耳朵,乖乖趴在仪表盘上,再也不敢乱动。
其实跟人一样,狗狗面对陌生得环境也会心生怯意,小黑平日里除了跟着去了几趟花店和花棚,几乎足不出户。
此刻看着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早已七上八下,好在有李九安在身边,它才觉得安心。
一人一狗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穿行在街道上,路过红旗街道派出所门口时,李九安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今天早上两个黄巾力士回来复命,说是已经将那个魔术师制服,而且扭送至这个派出所了,任务圆满完成。
与往常不同的是,两个力士回来时都是身负重伤,其中一个更是只剩下半截身躯,李九安看见后大吃一惊。
好在已经被控制住,只是不知道派出所会如何处置这种与众不同的犯人。
李九安目光收回,继续往前骑行。
他要去的人民公园在老城区,位于城北,也就是老人民医院的附近。
周末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骑车的行人络绎不绝,李九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其间,不敢有半分大意。
只是他车前的那个硕大的狗头格外惹眼,经过的小朋友都会纷纷侧目,好奇地指指点点。
但是,黑狗向来不如白狗被人喜欢,孩子们看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
小黑得益于修炼,体力远超普通的狗狗,即便一直站着也丝毫不觉得累。
它的脑袋左右扭动,东张西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电动车先是驶过林莓果家所在的教师公寓附近,然后又穿过熙熙攘攘的批发市场,接着经过东城中学的校门口。
李九安顺着围栏往里看了看,这里曾是无数小学生梦寐以求的学校,如今也慢慢没落,今天是周末,里面没人。
过了东城中学,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原先有一个转盘道,后来车流量暴增,才被改造成红绿灯路口。
顺着路口往西,便是人民公园。
公园北面,隔一条河,就是沂县二中,邢倩倩就在里面读书。
说起这所高中,虽然在城区,虽然是公办学校,但是在沂县几乎是垫底的存在,甚至比不上一些乡镇高中。
究其原因,与它的历史息息相关,早年它的对面就是工业区,钢厂、造纸厂全在那,学校门口的河水也常年发黑发臭,优质的师生资源自然避之不及。
虽然工厂早已关停,河水也重归清澈,可是教育这东西,有惯性,一旦落下就难以再追赶。
二中招收的大多都是成绩垫底的学生,又无力像民办学校那般重金挖取尖子生撑门面,只能半死不活地撑着。
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初中部,对于一些学习精英,学校许下诸多优待,让其留校,所以每年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亮眼的成绩,但是整体依旧乏善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