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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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被曼彻斯特嘲笑弱小,甚至不如厉害的魔将。

  她想要去锻炼吧,黄金宫的雕像因为升层,级别也变得很低,根本没有对练价值。

  只能出来看看自己的商业帝国顺顺气。

  “这件衣服能打工作为报酬吗?”琉庭知道自己的欺骗魔法绝对无法在玛门身上起效。

  又想给玛门留下一点好印象,做出来这种有些荒唐的决定。

  “汝真有意思,想加入吾之「新国」?当然可以。”玛门拍拍店长的肩膀:

  “汝多带带这新人,我还要去别的领土。”

  “是,吾王。”店长有些僵硬的用这个称呼叫玛门,挣钱嘛,不寒碜,就是叫起来太尴尬了。

  店长是位大叔,这店是大叔打牌赢来的,梅城好赌成风,特别是漫长的冬季。

  土地无法耕种,种了快一年地的农民没什么消遣方式,便聚在一起打牌玩骰子。

  后来进城过冬被一些贵族商贾学去,店长就是和一名贵族掷骰子赢来的店面,卖了一个月被曼波以高价拿下。

  这孩子付钱痛快,奇怪的是,他知道自己买贵了,要求店长见到一名少女时称呼必须是殿下或者吾王。

  并且对其大多数决定言听计从。

  “您擅长什么,妹妹?”

  琉庭看着这名大叔摸了摸下巴:“我啊?我擅长的事多了。”

  “关于服装的。”

  “我当过五年模特,十年织娘,七年服装设计。”琉庭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所有关于服装的职业娓娓道来。

  “扯。”

  老板看着也就十几岁的琉庭,想了想,做出一个较为严谨的决定:“你是长生种吗?”

  “算是吧,但活多长时间,活几次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样啊。”店长没太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可能是说她是奴隶之类的?

  “你先去门口发传单吧,有事就跟我说。”店长暂时没什么时间管琉庭,他还要跟在玛门后面介绍店面。

  琉庭和瓦尔克努特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拿一沓传单,瓦尔克努特终于找到了机会对琉庭使用「审查」魔法。

  没有善,没有恶,十成十的杂念。

  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第一种琉庭的所有情感都是装的,她没有感情,做好事不会感到开心,做坏事不会感到难过。

  第二种原因,她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她做的一切都是完全出自自己的本能。

  显然琉庭是第二种,只要你让她满足生活的最基本需求,她就不会干其他的事。

  “你在偷看我?”琉庭头也不回的问,她等级比瓦尔克努特高太多,很轻易就察觉到了这道魔法。

  “你骗我了?”瓦尔克努特皱着眉头,自己那么那么小心的使用魔法,还是被眼前的魔将发现。

  “没必要,现在你对我的威胁实在太低了,所以我也要表现出低威胁的样子。”

  这是琉庭的生存之道,只要我的威胁够低,存在感够低,人类联军除非脑子不好使才会讨伐自己。

  就算真有那种想讨伐琉庭来博取名声的家伙,琉庭也是一字演,这就导致讨伐她的含金量极低。

  人们开始觉得每任魔王都喜欢招个吉祥物放在魔将第一位,也就把她留在最后讨伐。

  这下瓦尔克努特更确定琉庭是第二种生物,把传单塞回琉庭怀里,扭头就要走。

  “你好,你这套仿牧师装,这里卖吗?”

  瓦尔克努特的牧师服装因为经过适应战斗改造,又站在服装店门口,看上去更类似某种「非主流」。

  然后吸引了这几位真正的非主流。

  “还挺有礼貌,三大科及格了吗?”瓦尔克努特认出几人的衣服是科学高中改的,一些没有冒险者天赋的孩子就会走纯科学道路。

  三大科则是指,数学,物理,化学。

  而今天应该是上课的日子。

  “哇,不是吧,大哥,你长的老就算了,说话也老气横秋的。”

  瓦尔克努特栽歪一下,这群小孩是否有些太没礼貌了?他哼了一声,拿出自己的牧师徽章:

  “我是正儿八经的牧师,现在告诉我,你们三大科的平均成绩。”

  一看是真牧师本来嬉皮笑脸的几人瞬间耷拉下了头,这牧师还真不是多管闲事,他的职责是纠正教徒不良行为。

  不好好上学,也是不良行为。

  “30。”

  “48。”

  “59。”

  “6。”

  瓦尔克努特眉头皱了皱:“来来来,你过来来,怎么考的六分你教教我,我五岁开始上神学院,连字都是现学的,也没考六分。”

  “我,我蒙了四道题就睡觉去了,反正也是不及格……”

  他老老实实的站在瓦尔克努特面前如实回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些问题。

  “不对,我是来买衣服的,怎么突然被你教训?!”

  “在学校我被牧师教训,出了学校我还被牧师教训,我不是白出来了吗?!”

  瓦尔克努特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也没有继续多说,年少时的面子比天还大,训斥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下次别睡觉了,试着好好做一遍。”

  “会及格的。”

  如果瓦尔克努特对曼波这样说,下一次考试曼波就会好好做,并且努力及格,不知道对这些孩子有没有用。

  “买衣服的事跟她说就行。”瓦尔克努特指了指琉庭,少年少女们点点头向琉庭打听这衣服从哪买的,感觉特别好看。

  这就是模特效应,明明一件很普通的衣服,模特穿上被别人看见后,他们会下意识认为自己穿上也这样。

  看着琉庭真的在介绍衣服,瓦尔克努特转身离

纪录片

“妹妹啊,你是附近学校的吗?是上魔法学院还是科学院。”

  这个世界当混的入反而需要更加谨慎,礼貌是必需品。

  因为在这里学习能力与实力几乎画等号,一个魔法成绩满分的书呆子随手甩出的魔法就能让混的入头疼半天。

  他们不像是街上的小流氓,更确切一点说,他们是一种自发组织的社团,终极目标十分简单且纯粹。

  为了快乐。

  “我不是学生,我是冒险者。”琉庭打量了几人一眼,确定他们都没什么危险,只是一些普通的少年少女。

  “在这里打工,你们要买衣服吗?”

  几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要改校服,这东西太丑了,又肥,款式又旧。”

  “跟我来。”琉庭走到服装店后方,那里有一台老式缝纫机,摸了摸他们校服的料子,琉庭开始给他们改校服。

  一件三十铜币。

  没一会,琉庭就把自己身上这件衣服钱赚了回来,店长终于送走了玛门,擦擦脑门上的汗。

  看着琉庭如此熟练,他想到了一个好计划,他本来就是农民,每天还要下地干活,没什么时间看店。

  “小姐,这店长归你了,我一个月给你开两枚半银币。”

  这就叫中间商赚差价,曼波一个月给他开五枚银币。

  琉庭微微摇头:“四枚,两枚半不够我吃饭的。”

  “四枚就四枚。”店长其实觉得这店没两天就得倒闭,因为这么多天他接不到几个顾客。

  依旧是模特效应,他是个不懂潮流的农民,穿着朴素的衣裳,自然吸引不了对应的顾客,来也是另一些农民。

  但因为梅城大商场衣服对于他们很贵,他们买也不会买几件,更多是街边的个体裁缝店,性价比拉满,就是不能自己选颜色。

  裁缝店剩下什么卖不出去的颜色,他们就穿什么,比如店长身上这件绛色大衣,很干净,但和他一点不搭配。

  “我要回家种地去了,月末给你发工资……”

  家里还有两晌地没翻,再不翻,梅城律法就要砸在他头上。

  琉庭在店里溜达了一圈,这是一家主攻青少年潮流装的店面,怪不得他卖不出去,往哪一站,青春感就消失了。

  这下琉庭不用打工还债了,选了一件自己喜欢的长裙套在身上,拿了一顶大沿遮阳帽扣在头上抵挡阳光。

  静静坐在店门口吸收空气中的潮气。

  能让蘑菇开心的事就是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一动不动,发发呆。

  “咔嚓……”相机拍摄的声音响起,琉庭向声音转头,又被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她干嘛?”

  “这多有感觉啊,玛丽,这可是绝顶的素材,摄影是光的艺术……”

  两位许久没出场的人竟然来到了梅城,艾放弃了自己的电影梦,艾在地下城被玛丽带着刷级,顺便寻找魔王的路途中见到了很多人。

  比如西西弗斯和他的队友,为了悲剧不再上演,对所有第一次进入【30】层以下的冒险者进行考核。

  想要证明会有人不抛弃任何队友的刀盾士小哥,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这种人存在。

  便自己尝试一下,如果自己成为了这种人,那他们就存在,他们的队伍名字也很有意思叫做「花园」。

  “所以现在你拍的东西叫什么?”

  “纪录片。”艾冲琉庭摆摆手表示歉意,自己没经过同意就进行拍摄,玛丽想要拉着艾离开。

  魔将雷达在报警,这个少女也是魔将。

  琉庭又把头转回去,只要不是魔帅,所有魔将对她都没有威胁,继续自顾自吸收水汽。

  “我开始了解奥菲利亚了,玛丽。”

  “舞台剧根本不是现实,电影虽然像现实,但依旧不是现实,人们无法了解真正发生了什么。”

  艾放下相机,他已经把西西弗斯的故事和「花园」队伍做成了纪录片,发往帝国广播电视台。

  帝国广播电视台,帝国预言家拿到艾的纪录片,疑惑的翻了翻。

  除了预言国家重事,他平常就在这看看电影,舞台剧,平时他就负责这两个模块,其他的节目有其他的人负责。

  “这是纪录片吧?我不负责这个模块,给……”

  “是您曾孙子拍的,特意给您看看。”手下的负责人小姐解释道,这东西很少在影院发行,很难赚钱。

  帝国预言家戴上老花镜,唔了一声,开始看这部纪录片,前面的四十分钟,描述了一个悲剧的结局,后面的四十分钟,描述了一个充满梦想的冒险者队伍。

  “挺不错的,比之前唱戏好多了。”预言家摘下眼镜擦了擦:“看样子,他终于和昂剑圣家的小子一样想通了。”

  “但放在电影院,放映的本都回不来。”

  电影,首先是商业产品,同时宣传某种精神,这部纪录片显然不够格。

  “在电视上播吧,冒险者们会喜欢看这些东西的。”

  冒险者协会在晚餐时绝对爆满,大家在地下城摸爬滚打一整天,就靠晚上在冒险者协会看会电视喝点酒解乏。

  第二天的晚上六点,娱乐频道即将开播。

  “今天猜猜是什么节目。”

  “应该是老电影重播吧?”

  “唉,我的《真义假贼》电视剧什么时候能出新一季啊……”

  ……

  在雪花点中,电视逐渐开始播放了今天的晚间娱乐节目。

  “这里是地下城,无数人在这里发家,成为举世闻名的大英雄。”

  火堆的噼啪声中,一道人影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火焰让空气扭曲,沉闷的嗓音更加沉闷。

  “我的队友都死在了这里,被「螺镜海妖」杀死。”

  这沉重的话题一下子将全国上下冒险者协会中的冒险者吸引了过去,他们声音渐渐变小,盯着电视屏幕。

  火焰后,西西弗斯的脸露了出来。

  “我靠,是那个怪人,在地下城【30】层拦路,不让我过去!”

  “对哦,还真是他,可他队友不都活的好好的吗?”

  电视中,火堆后的西西弗斯正在修理设陷师的躯体,胸腔被整个打开,里面是十分十分简单的模块传动结构。

  “队长被累死,辅助魔力亏空而死,前排被淹死,只有我逃了出来。”

  西西弗斯在镜头前展示了自己的三具傀儡:“人们厌恶我,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我也懒得讲。”

  “傀儡大法师的职业更是和初代魔王相同,有人认为我是偏向魔王的投降派。”

  “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

香草误入黄金宫

曼波和杰克也坐在这里看电视,两人等级持平再也不用分开刷级,找来了刀盾士小哥。

  曼波说明了这件事。

  “我能理解,很少有刷级队伍能连着一起刷二十级。”刀盾士小哥看着西西弗斯的纪录片点点头:“我们已经一起度过将近三十级,很难得。”

  “有曼波队长带,我升级速度也快的惊人,还有,谢谢队长给我的缚甲。”刀盾士小哥叫来了他的队伍,竟然是一男三女。

  这种队伍十分少见。

  “这是我的妹妹,愈伤灵,「兰花」。”

  「兰花」和刀盾士小哥很像,面部线条更加柔和,眉眼中都是灵动。

  “这是我们的主攻手,轻装战士,「黑玫瑰」。”

  「黑玫瑰」是一名黑精灵,个头高大,一头白色卷毛长发,依旧和其他精灵一样穿的很少,黑色的皮肤上都是金色花纹,看上去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感。

  “副攻手,德鲁伊,「风信子」。”

  「风信子」个头最小,也就比曼波高两个头。浑身披着花草,毛发和眼睛都是青色。

  “说实话,除了你妹妹以外的两个队友,放在展览馆可以收钱了。”

  曼波抬头看着高大的「黑玫瑰」说道,这大姐姐有一米九了吧?

  “你是说我们很奇怪吗?”「黑玫瑰」弯下腰按了按曼波的脑袋,曼波摇头,表示只是很少见,见到觉得很稀奇。

  曼波让杰克站起来和她比比个头。

  果然杰克都没眼前这黑皮精灵个子高。

  “谢谢您照顾我们的队长,他有些笨,有些自大。”「风信子」伸出手和曼波握手:“听说您语言精通,真是厉害,如果我也有这份天赋就好了。”

  “运气,运气……”曼波有些尴尬的笑着,前几天刚说自己不会踢任何人,今天刷级队伍就换人了。

  好在刀盾士小哥不是什么矫情家伙。

  “我哥哥变了很多,他现在下地下城都很谨慎,十分可靠。”「兰花」对着砾妲道谢,她听自己哥哥说砾妲也是很厉害的孩子。

  “那我走了,曼波队长,常联系。”刀盾士小哥挥挥手,准备离开,曼波叫住了他:

  “诶,你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刀盾士小哥回头,曼波终于问自己叫什么了,他微微抬头回答曼波:“我叫「香草」,别忘了我,曼波队长。”

  四人刚离开冒险者协会,纪录片就进入了第二阶段。

  “把花占用养分的偏枝剪掉,花就会开的更旺盛,把队伍里的短板换掉,队伍就会强大。”

  “我不会说这句话的对错,但我讨厌这句话。”

  这次场景不再是火堆旁的自述,而是「香草」在地下城打猎赚钱,为队伍赚经费。

  “我是我们队伍里等级最高的,天赋也是最好的,按理来说我应该去更好的队伍。”

  “但在那种完全由力量构成牵绊的队伍,总有一天我也会被丢下。”

  “我在这里起码能保证我的队伍中永远不会有人被抛弃。”

  「香草」将猎物背在背上,对着镜头缓缓说出他的见解,魔王之路也好,地下城刷级也好,目标是为了变得更强,但不应该仅仅是为了变得更强,更重要的是与同伴一起冒险的开心日子。

  「香草」拿出他在路上拍的照片,从春天到冬天,从安详的晚间休息到紧张的支路探险。

  他拍了很多这种照片。

  “诶!这黑皮精灵,不是刚才坐那喝酒的那个吗?!”

  “是啊,那个德鲁伊,还有那对长的很像的兄妹。”

  冒险者协会的人突然发现刚才本尊就在这,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能拍电影的都是大演员,能和他们合影也是很奇特的体验。

  “哎呀,亏了,下次一起去找他们要合照……”

  曼波听着电视机里的自述,看向「香草」离开的方向有些愧疚,原来当时问自己小修女是自己离开还是自己赶走的是这个意思。

  “刷级队伍不算是抛弃吧……”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曼波挠挠头,虽然第一次刷级的时候,这小子领砾妲和柚子走错路掉进湖里,但时间久了,也有了一些感情。

  “追上去问问呗,你的等级比他们都高,就算去地下城你也能追上,别和自己朋友留有任何疑问。”杰克拍拍曼波的肩膀,呲着大牙露出阳光的笑容。

  “我就不陪你了,你俩自己能做到吧,曼波!”杰克和这些人并不熟,过去会让气氛变得奇怪。

  “当然,我曼波最有情有义了,绝对不是要抛弃他的意思!”曼波拉着砾妲追向了「香草」离开的方向。

  曼波看见四人买了去地下城站的票,传送去了地下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四人速度快的哈人,曼波一直找到了【30】层也没见到人,问了问门口的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你上电视了,忧郁男神的说。”

  “别打趣我了,这么晚怎么来地下城了?”西西弗斯躺在神官大姐姐腿上掏耳朵,最近有点听不清人说话。

  “我那个刷级前排来没来这里?”

  “没,你来之前,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来人了。”西西弗斯被掏耳朵掏的有些痛,面色有些痛苦。

  “好了,别乱动,马上出来了……”

  告别西西弗斯,曼波摸着下巴想他能去哪。

  而「花园」小队其实是来到了黄铜宫,「香草」的三个队友都是【25】级,还在刷条件。

  来黄铜宫正好。

  “以前这里是这样的吗?我记着这里有居民来着啊……”「香草」看着和黄铜宫一模一样的黄金宫疑惑的摸着下巴,走过大殿,向着墓室走去。

  “黄铜王先生竟然不在,我今天带大家去刷好玩的,咱们就杀第一排。”

  “当时曼波队长留有后手才敢刷三排。”

  黑皮精灵「黑玫瑰」唔了一声,曼波那个小屁孩真是负责啊,刷级还留后手,这么稳健。

  四人走进黄金宫的墓穴。

  墓室中黄金雕像缓缓从台子上起身,「香草」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黄铜宫不应该是傀儡吗?怎么这里都是一些雕像?

  黄金宫变成了黄铜宫的开放性支路,里面的怪比层数高了二十级,也就是说第一排的十个雕像足足有【45】级。

  “不对劲,我们先撤……”

  「香草」发现不对,想要回头带着大家离开,回头黄金雕像已经到了大门口,十尊雕像目露凶光看向四人。

  “啧…

黄喉

“往后退,这里不是黄铜宫……”

  「香草」皱着眉头,他不管怎么回忆,自己都没走错路,确实是宫殿大厅后面的走廊直走下楼。

  去过十多次的地方怎么可能走错呢……

  他们往后退一步,黄金雕像就往前走两步,靠几人越来越近。

  「香草」提起盾牌将黄金雕像撞倒,拿起自己的长刀砍向黄金雕像。

  黄金比较软,刀盾士的重刀直接将它的头颅砍下,黄金雕像的身体看不到东西开始摸索着找自己脑袋。

  “「风信子」,用魔力感知找他们的魔力核心!那是他们的弱点。”

  不管是傀儡还是什么,只要是魔法造物都会有魔力核心,摧毁它就是打败了魔法造物。

  上次在黄铜宫刷级时,刀盾士小哥记住了魔法造物的特点。

  “做不到……队长,黄金的魔导性太好了,根本看不到魔力聚集的点……”

  在「风信子」眼中,每个黄金雕像身上的魔力十分平均的平铺,仿佛没有魔力核心。

  “可恶……”

  面对【45】级的魔法造物,「香草」还算能抵挡,但其他的队友甚至破不开这些雕像的防御。

  「风信子」的植物束缚魔法像是蛛丝一样被这些雕像扯碎,「黑玫瑰」的细剑扎在雕像身上被死死卡住,拔都拔不出来。

  黄金雕像抬手拍向「黑玫瑰」,「香草」举盾将她护住,只听盾牌发出吱的一声,深深凹陷了下去。

  “往后退,别着急,第一排没死全之前第二排不会苏醒的。”

  「香草」把黄金雕像撞开,顺便将细剑拔出还给自己的队友。

  “哼哼,我的剑……”

  细剑的剑尖断在了黄金雕像体内,「黑玫瑰」有些心疼,这把剑可不便宜。

  她收起剑躲在「香草」身后边打边退,既然找不到魔力核心,「香草」就主打一个扬沙子。

  挥刀砍眼睛,将黄金雕像的魔眼砍碎,他们就会迷茫的在原地转圈。

  一连用这招打败了三个黄金雕像,「黑玫瑰」有样学样,用断剑猛戳黄金雕像眼睛。

  “还剩六座……”

  之前被砍掉脑袋的黄金雕像已经找到了脑袋,将脑袋安了回去,这六座雕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的脸开始融化,眼睛前铸造出了类似护目的物品,「香草」一咬牙,趁着这些黄金雕像升级装备时带着队伍向出口跑去。

  「太好了,这些家伙果然被引过来了……」

  刚才「香草」一直叫大家后退就是要将这些黄金雕像从门口引开,它们果然上当,真是愚蠢。

  「香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些黄金雕像,黄金雕像发现四人要跑高高抬起手,黄金融化铸出一根根黄金标枪掷出。

  六根重量极大的黄金标枪从空中落向这支队伍,「香草」抬起盾牌使用魔法想要抵挡。

  但前排的护盾魔法十分依赖盾牌本身,好的盾牌能发挥出防御魔法百分之两百的功效。

  所以前排大多数都是较为富裕或者家中有铁匠,比如杰克是家里有钱买的好材料,「驯鹿」是矮人出身,他们全是铁匠不缺金属。

  而「香草」的盾牌是村里的箍桶匠用硬木板箍的,包上一层铁皮,只有看上去很结实。

  前几根黄金标枪被挡住,防御魔法闪烁了几下,完全失效。

  最后一根轻松的穿过盾牌向「香草」扎去,「香草」侧身躲避,肋旁被划出一道血痕,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哎呦……”

  「黑玫瑰」在「香草」的掩护下往前跑,没注意防御魔法失效,小腿被黄金标枪钉在了地上。

  「香草」一刀斩断插在地上那段标枪,扶着「黑玫瑰」继续往后撤退。

  “你真他奶奶的不经夸,刚才白在那孩子面前夸你变可靠了。”「黑玫瑰」咬着牙瘸着腿跑路,「兰花」在旁边使用治疗魔法给「黑玫瑰」止血治疗。

  “别骂我了,你知道我也不想这样。”

  「香草」丢下了那面破盾,扛起「黑玫瑰」逃跑,黄金雕像消耗身体上的金属,身体变轻,得到了更快的速度。

  黄金宫雕像和黄铜宫的傀儡同样会进化,黄金雕像再次跑到了几人面前,手臂融化成砍刀挥向「香草」。

  “地龙,帮忙!”

  德鲁伊召唤出一只幼年地龙,它撞在黄金雕像上,将其推开。

  德鲁伊的第二个魔法是类似召唤式神的技能,这些都是和「风信子」建立牢固感情的魔法动物,与魔物要区分开。

  在受到致命攻击后会消失,召唤术进入冷却,魔法动物们除了会感到疼,不会受到更多伤害。

  “干得好,「风信子」。”

  没有了这个雕像的威胁,「香草」挥刀砍向后面的黄金雕像,黄金雕像抬起胳膊抵挡。

  虽然「香草」的盾牌不贵,但手里这把刀是家里的传家宝,听妈妈说是奥斯曼五世年轻时习武用的刀,用料扎实,锻造工艺精细。

  他其实没有相信自己母亲的话,一个穷花匠家里怎么可能有这种名贵东西。

  「我希望这把刀……」

  「真的是奥斯曼五世陛下使用过的。」

  「带我杀出重围。」

  刀锋划过黄金雕像的胳膊连同雕像的脖子也一齐斩断,他继续向前跑去,身体却突然没了力气。

  「黑玫瑰」被丢在地上,她摔了个七荤八素,刚想责怪「香草」扛不动自己就不要彰显自己的男子力。

  抬头却看见「香草」的胸膛被一把金色利刃穿透,金色利刃缓缓收回,他也随之倒向「黑玫瑰」。

  那无头黄金雕像靠自己最后的视野用利刃刺向了入侵者。

  “快把他拉回来,鹿儿!”

  德鲁伊唤出鹿把「香草」拉回来,「兰花」立马为其治疗。

  “哥……哥!”

  这一切只发生了三四秒,地面上就已经是大滩血液,「兰花」的魔法疯狂运作,终于让出血量变小。

  “他怎么了?”

  「黑玫瑰」从地上双手拿起他的刀驱赶其他的黄金雕像,想要扛起「香草」继续撤退。

  “不行!他不能动!请您再撑一会!”

  “他主动脉破了……”

  主动脉破裂,出血速度比割喉更快,它是连接心脏最粗的血管,室外破损后死亡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平时我们吃的黄喉和心管就是它的血管壁。

  “我需要在这为他治疗,我哥运气很好,只是一个小伤口……”

  「兰花」强迫自己冷静,医学的严谨与亲情的感性正在她心中碰撞。

  这时候千万不能着急。

  若是几秒内能将伤口完全缝合,用魔法治疗,他哥哥便能活。

  如果不能,她就会永远失去自己哥

医治

“真的吗!我不懂医学,你别骗我,那出血量都他吗能洗手了!”

  「黑玫瑰」艰难抬起「香草」的大刀砍向黄金雕像,黄金雕像被一刀砍退。

  “请相信我。”

  在「兰花」的治疗魔法下,「香草」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疲惫的看着自己的队友。

  “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香草」十分虚弱,在「兰花」的搀扶下慢慢站起,「黑玫瑰」彻底撑不住,手里的刀被震掉在地,她向着这边一瘸一拐的跑来。

  德鲁伊的魔力也消耗殆尽,魔法动物们像是路边野狗一样被踢死。

  前排已经完全失去抗伤能力,主攻手费天大的劲才杀死一座雕像,现在场上依然还有三座黄金雕像。

  “可恶……”

  “都怪队长这个笨蛋,以后还是骂着他点好……”「黑玫瑰」用力敲了敲自己大腿,给自己打气。

  重新抽出自己的细剑,精灵族魔力储量极少,黑精灵的魔力储量更是只能维持一个魔法生物的基本生存,根本无法成为合格的冒险者。

  「谁说的,昂剑圣当年也有个队友来着,他甚至得了那种无魔力病,依旧成了六十五级的冒险者。」

  「和他比起来,你体内的魔力量起码能用一个魔法,不是吗?」

  ……

  嘶……

  呼……

  留下最基本提供重要器官和大脑生存的魔力,剩下的魔力全部用来使出魔法,相应的代价是她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陷入麻痹状态。

  控制不了除了呼吸眨眼之外任何事,她不喜欢那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精灵族剑魔法。

  「雨」

  「雨」,能让施法者者对眼前最多三个目标使用出九次穿透攻击。

  「黑玫瑰」先是尝试扎眼睛,第一个黄金雕像果然没防备,两剑穿透攻击透过护目戳瞎了它的魔眼。

  第二个黄金雕像果然防备,抬起胳膊抵挡,「黑玫瑰」只能赌,赌他的魔力核心和人类一样都在左侧。

  第三剑空了,他们的魔力核心不在那,「黑玫瑰」换了一个位置扎向正胸前,依然不在,一连试到最后一击,才命中了黄金雕像腹部的魔力核心。

  现在场上还剩最后一个黄金雕像,他谨慎的看向「黑玫瑰」,「黑玫瑰」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风信子」只能榨干自己最后一点魔力使用荆棘魔法缠在他头上阻断视野,跑过去拖着「黑玫瑰」向门口移动。

  「兰花」扶着「香草」眼里透露出一丝绝望,那门口在黄金雕像身后啊!「风信子」,你这是自投罗网!

  黄金雕像撕下头上的荆棘,抬腿踹向「风信子」,就在这时。

  黄金雕像后的墓室大门缓缓被推开,两个矮小的冒险者探头走了进来,黄金雕像愣了一下看向门口。

  “「香草」,你在这吗?”

  “黄铜王说看见你往这走了,让我来通知你,这里的黄金不许私自拿走,不然他要揍你的……”

  曼波看着眼前狼狈的四人也愣了一下,黄金雕像反应过来继续落脚,眼前视野一晃,它瞬间到了曼波面前。

  砾妲手中已经蓄力好了魔法,一发「热熔」魔法将黄金雕像上半身瞬间融化成了金水。

  第二排黄金雕像开始蠢蠢欲动,曼波往后退了一步,启动完全盗窃魔法将四人“偷”了过来。

  十尊第二排的雕像撞在结界上哐当一声,「香草」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主动脉伤口瞬间爆开。

  胸口的血噗的喷了曼波一脸。

  “呱!这是啥招啊!”

  “啊!哥哥!你别乱动!我来救你!”

  愈伤灵有一个很变态的魔法,奠定了她们天生的医生身份。

  「造血」魔法,不管多稀有的血液,只要他们触碰到过,理解到位就能人工制造。

  曼波也跟着忙来忙去,他笨拙的学着愈伤灵的「造血」魔法和「缝合」魔法。

  唯独砾妲扭过头去,作为魔物盯着一个大出血的人类和老虎看见鸡腿肉没区别。

  “好了,感觉差不多了,快把他往医院送……”「兰花」没空惊讶曼波的学习能力,心急如焚的想要从地下城撤退。

  “能看在以前是队友的面子上帮忙叫人吗?”「兰花」祈求曼波,曼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不用这样,你不说我也会帮忙的。”

  曼波抬起手,「支路」魔法慢慢出现,带着有些疑惑的四人走了进去。

  “这是支路吧,曼波阁下。”

  「风信子」在支路魔法里感受魔力,这里和支路的构成几乎一样。

  “原理是差不多啦……”

  曼波撕开另一边的支路,几人走出发现是梅城市中心医院大门口。

  “牛逼……”

  没有其他的话能形容这个魔法,传送距离竟然这么远!看一眼手表,外界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

  曼波跑进医院就开始深深吸气,在医院你找到医生后,温声细语的告诉医生有人要挂实在太慢了。

  冲进大厅嗷一嗓子是最快的方式。

  “救命啊!有人要死医院门口啦!”

  大厅的医生,护士听见曼波喊声齐齐回头,看向曼波,在魔法世界,只要人活着来医院,只要不是寿终正寝,或者岁数太大,基本都能活下来。

  有些医院甚至有着80%存活率的重症监护室。

  而梅城市中心医院,就是那些有着80%存活率的重症监护室之一。

  三名医生,一名护士对视一眼,组成救治小队向曼波走去,看着气势汹汹的四人曼波往后退了一步。

  “我可不是恶作剧,门口真的有人要死了……”

  “我们知道,带我们去。”

  “就在门口,我说了。”

  医生最常见的事情就是患者说自己有什么什么症状是什么什么病,医生判断半天发现患者说的和他得的根本不是一个病。

  所以他们很严谨,根本不敢相信曼波这种模糊的话,叹口气自己跑出医院大门。

  四人拉开大门,刚出门半步,脚下感到被什么绊住噗通一声摔趴在地,起身看向身后,一个浑身是血,脸色发白的男子就躺在地上,身边是脸上一半忧愁一半惊讶的女子。

  你这门口,也太门口了吧?

  “我都说了,门口,你们要去哪啊!”曼波追上他们在身后蹦着指责这四名医生。

  被绊倒的医生啧了一声:“明天,把木门给我换成玻璃的。”

  “是,院长!”其他三人应了一声快速给地上的「香草」诊断治

母亲好像很有故事

「香草」被带进手术室,一个小时后就推了出来,医生表示要在病房进行一天的观察。

  「香草」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护士笑着安慰旁边的「兰花」。

  “你哥哥有你在身边真是好运,如果你不是愈伤灵,他可能就死了。”护士给「香草」递上账单。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这是这次手术和治疗的账单。”

  「兰花」打开账单,上面是有零有整的三枚长制银币零九百铜币。

  换算成人民币是三十万零九百。

  “请在五天内缴费,谢谢。”

  「兰花」手足无措,这将近一年的冒险生涯中,大家也就攒了一枚银币,只能打电话给老妈。

  母亲只是嗯了一声,让她好好照顾哥哥,自己马上就到。

  曼波不知道「香草」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能让儿子拿着木头箍的盾牌踏上魔王之路的家伙不一定会给他付医药费。

  曼波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冒险者徽章,他的钱都存在这里,已经准备好帮「香草」付钱。

  “我可没有踢你的意思,我只是追上了我的队友的脚步,本来我是被踢的那个哦。”

  “我不信,你的队友我认识,杰克和柚子。”虚弱的「香草」在床上识破了曼波安慰他的谎言。

  “所以曼波队长是来解释这件事的吗?我还以为……”

  “你是放心不下我,特意跟在后面。”

  「香草」笑了笑,胸口疼的他没法大声说话,甚至笑都疼的要死。

  在他的哎呦声中,一位穿着朴素的年轻妇人推开病房门,「香草」叫了声妈,「香草」母亲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摸摸自己儿子的脑门。

  “早说了别那么着急走,我能帮你找来好的盾牌。”

  “总去求那个舅舅,好像父亲母亲都是无能的人,丢死人了,我会攒够钱的……”

  “那是我的亲生哥哥,怎么丢人了!”

  「香草」扭过头去,他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那个神秘的舅舅神通广大,家中遇到什么事都第一时间想起他。

  就好像自己这么大一家子人都要活在他的荫蔽下。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舅舅,我不想让母亲去舅舅,这么多年没联系……”

  “一直再联系,你舅舅工作全年无休,还是很关心我的。”

  “而且,他不善言辞,表达情感非常差。”

  “真的非常差。”

  「香草」的母亲用了两次非常差来形容自己哥哥的情商。

  “爸爸呢?他没来吗?”「兰花」跑过去抱住自己的母亲,出来这么长时间,好久没见爸爸了。

  “在家照顾小弟弟呢,你俩走之后才知道有了他,现在离不开人。”「香草」母亲托着脸笑着说道。

  “我有弟弟了……”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你舅舅马上就来,你们两个有礼貌点,他知道你受伤可是推了很重要的任务。”

  那个神秘的舅舅要来看自己?

  “我……”

  舅舅原来这么关心自己吗?

  伊万此时在门外已经站了很久,他向娜塔莎询问该怎么安慰病号。

  娜塔莎也不太会,大概就是让他别难过,下次聪明一点,搞清楚地下城的情况再去,然后接一个相信他下次会做好的结尾。

  “我的管家就是这么安慰我的。”

  “嗯,好。”

  伊万咳嗽一声,推开病房门看向「香草」,先是沉默,后是斟酌几度,最后张口说话。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带队伍去处理不了的地下城逞能!”

  娜塔莎啪的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这家伙根本不会和人正常交流啊!

  现在跟自己交流已经稍微正常了一点,但别只对我一个人啊!

  “你舅舅的意思是「别难过,下次不许犯了,聪明点啊,你这家伙」。”

  ?

  这大姐姐怎么知道的?娜塔莎歪歪头看向「香草」的母亲,她还在向自己儿子解释他这位舅舅绝对没有恶意。

  自己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活了十六年,早就适应了他的雷霆语言系统。

  这时候她才发现伊万脚边还站着一位小姑娘。

  “这是?”

  「香草」的母亲的视线从娜塔莎身上移到伊万脸上,伊万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次任务是保护她,她很尊贵。”

  “不,不是,他瞎说的,我是普通商人家的孩子!”娜塔莎从来不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族。

  只要说出亚历山大四个字,那些本来和自己玩的很好的伙伴第二天就会远离自己,亦或者变得无限顺从自己,无聊透顶。

  “是吗?那你身上穿的是从哪买的?”「香草」的母亲笑着询问,那笑容满是逗小孩的感觉。

  “商场店里买的,我很有眼光。”

  “不对,这是奥斯曼五世陛下的私人裁缝团队制作的,我也穿过相同款式的衣服。”

  “母亲,你是一名花匠,还是不要参与这种谈话吧。”「香草」尝试隐晦的提醒母亲贵族的事情还是别擅自下定论的好。

  「香草」的母亲依旧左手托着自己脸微笑,娜塔莎被一眼看穿了,捏了捏自己的裙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如果不和孩子他爸结婚的话,大概率是在某地当个子爵吧?或者和米达尔达家族联姻?”

  「香草」的母亲开始回忆过去。

  “其实大概率是和米达尔达家族联姻,好在你爸爸胆子大,跟你外公说要娶我,不然就要和他们陪葬了,呵呵……”

  看着「香草」母亲的样子,好像还真有故事,病房的众人找地方坐好,静静的等待故事开始。

  “诶,都想听吗?怎么都坐好了?”

  “母亲……我们是……贵族?”

  “当然,只不过都是生你之前的事情了。”「香草」母亲从来没提过这事,这种事被一些善妒的人听见就会变成:

  「要不是(香草的父亲)拖累她,人家早就是凤凰了,也不知道灌了什么迷幻汤。」

  更高明的则会看似惋惜,实则幸灾乐祸。

  「哎呦,您说您这事整的,嫁给他天天被柴米油盐缠身,真是可惜那出身了。」

  以前在王都住的时候就有很多这样的家伙。

  “我看大家也不像是那种人,我就讲讲吧,你们不许到处乱说哦。”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天清晨,奥斯曼五世王选最终结果意外泄露,不知为何奥斯曼四世突兀的死于疾病。

  外界流言四起,贵族圈暗流涌动,一个又一个贵族陨落。

  「香草」家族同样无法置身事外,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清算。

  家主的挚友,劳舒·亚历山大给他们出了个主意,每日早晨会有人来送花。

  白色就是安全,红色便是危

逃离

就这样,一名年轻的花匠踏入了这场政治旋涡之中,他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以为这家贵族看上了自己的插花。

  不知道就是对这个年轻人最好的保护。

  有了稳定的每日收入,年轻人自然心旷神怡,他高唱着活泼的歌曲为「香草」家送花。

  “如同那白色的猫儿轻轻趴在草丛里~”

  “采上一朵薰衣草或去追蜜蜂~”

  “耶欸诶……”

  轻快的歌曲让上下紧绷的「香草」家迎来一丝放松,家主便默许了他的歌唱。

  今天是一捧波斯菊,旁边点缀几根孔雀草,简单又漂亮。

  年轻的「香草」母亲被这个年轻人吸引了过去,歪头看向窗外。

  “伊娃,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弹琴了?难道你想和那野人一样在土里刨食吃吗?!”

  钢琴老师拿出戒尺狠狠的抽在了伊娃的肩膀上,她身子一抖继续弹琴,另一个房间,伊万正在经历几乎相同的事情。

  只不过他是因为没有抵挡住教练的攻击:

  “伊万!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去看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这样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亲卫!”

  “对不起,师傅。”×2

  一直到第二天,那个花匠又来了,这次伊万和伊娃都没有看他,但他的歌声还是让两人分心,差一点就挨打。

  一天的练习再次过去,迎来每周一日的休息时间,伊娃天不大亮就跑到大门口等这个奇特的人儿。

  伴随着轻快的歌声,那道身影在街那头出现,他捧着一大团鲜艳的红玫瑰,伊娃眼睛睁的老大,那玫瑰被他养的极好,竟让她呆住了。

  可家里的父亲却露出惊恐的表情,收下花立马将伊万伊娃两兄妹关回各自的卧室,禁止两人出来。

  练课不让两人上了,饭菜也是仆人送进屋内,憋屈的很。

  每天都娱乐活动就是等送花的人唱歌,并且透过窗户看他送的什么花,芍药,红色郁金香,朱顶红……

  “已经连着三天是红色了,哥哥,我打赌还是红色。”

  两人房间的墙隔音不好,只要靠近墙说话对面就能听见,伊万哼了一声,依旧用今天晚餐的水果打赌是白花。

  随着歌声出现,年轻人捧着白色百合花走了进来,伊万笑了一声,表示自己赢了,伊娃愿赌服输晚上会偷偷把水果放门口。

  “伊万少爷,伊娃少爷。”

  “你们可以出来了,明日别忘了去上课,今天就先放假吧。”

  听到放假,伊娃提着裙子跑了出去,在大门口追上送花的年轻人,询问他为什么能每天都这么快乐。

  年轻人的回答也特别简单:

  “我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啊。”

  “喏,给你一朵这个,希望你快乐。”

  伊娃接过一支波斯菊,这种花非常好存活,而且结种子还多,今年种下点,明年还会有。

  但唯一的纰漏就是。

  波斯菊中只有红色波斯菊象征快乐。

  伊娃的父亲看到自己女儿接过红色波斯菊时天都塌了,他想动用全部的关系保下自己最小最疼爱的女儿。

  可无一例外都是差不多的话。

  “谁?什么?你小女儿?没听说过哪个政敌要搞你啊……”

  提出这个建议的劳舒伯爵也说当时没叫花匠送红花,你的家族最近不会有事。

  他开始怀疑有什么超级大手子在暗中布局要搞掉他们家族。

  在好几天的恐惧下,伊娃的父亲受不了了,把那送花的花匠抓了过来,他询问送给自己女儿红花是谁指示的?

  “老爷,小姐她说她不快乐,我送他一朵象征快乐的红色波斯菊,是冒犯到您了吗?……”

  伊娃的父亲愣了一下,原因就这么简单?仅仅是希望自己女儿快乐?

  “继续去送你的花,不许再干任何多余的事!”

  伊娃的父亲瘫坐在椅子上,他虽然没全信,但心理上的压力小了不少。

  伊娃和伊万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送花的时候有白花,两人就能出去玩,送的是红花的话,就没法出去。

  时间就这么过了三年,送红花的日子越来越少,甚至已经半年没见到红花出现,仿佛事情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伊娃还有三个月成年,自己的父亲脸上多了许多笑容,他询问自己小女儿愿不愿意嫁人。

  已经给她选了好丈夫,一个是米达尔达家族的大少爷,帅气多金,豪迈大气。

  另一个则是昂剑圣的儿子,比伊娃大四岁,帅气略逊一筹,温柔体贴,而且前景极好,是近几十年新兴的超级贵族。

  伊娃脑子里都是送花的年轻人,他是真的给自己带来了许多快乐,他常常给自己讲外面的事情,龙人族,精灵族,矮人族,兽人族……

  久居大院的伊娃根本没真见过,只在照片上能领略他们的样貌。

  “我……能让我想想吗?父亲……”

  “嗯……”

  第二天,伊娃还是在门口等花匠,花匠换了门口的插花后,听她讲起了这件事,花匠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原本一直笑着的脸也第一次僵硬住。

  “你和他结婚,开心吗?”

  别人都在关心她的未来的丈夫会有什么成就,或者他多么帅气,品格多么优秀。

  只有花匠询问自己的心情。

  “我……一点也不开心。”

  “那你跟谁开心就和谁在一起啊,怎么可以这样,太不合理了!”花匠起身怒斥她老爹做事不考虑女儿的心情。

  “我跟你在一起开心!”

  伊娃说出来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红着脸慢慢把头低下,花匠愣了一下,随后向别墅中心的主厅走去。

  “在这等我,伊娃小姐,我去向你父亲提亲。”

  伊万瞥了两人一眼,皱着眉头走开。

  伊娃在门口只等了十分钟,但这十分钟仿佛比她一辈子都长,最后只看见花匠从大厅跑了出来。

  “快跑!伊娃!你老爸同意了!但他还是要杀了我!”

  “这是什么道理!不还是不同意吗?!”

  花匠一把拉过伊娃,向着大门外跑去,数十个仆从紧追不舍。

  “岳父大人说,我们能跑出王都,不被他打死,就让我娶你!”

  “蛤?!那我们这么楞跑,绝对会被追上的呀!”

  大门外,两人看见一只狮鹫卧倒在地,伊万坐在上面拉着缰绳面无表情:

  “上来,抓稳。”

  两人慌忙爬上狮鹫后座,身后的伊娃父亲看到后怒目圆睁,想要拦住几人,怒斥自己儿子是叛徒。

  伊万只是冲父亲笑了笑,猛甩缰绳,狮鹫猛地啼叫后驮着三人一飞冲

偷看

“就是可惜你爷爷没见到你,在你出生的前一个月被诬陷叛国处死了。”

  伊娃脸上多了一些悲伤,当时如果自己父亲不认罪,可能会牵连整个家族,奔赴刑场前替未出生的孙子取了名字。

  “你的名字和我们原本家族的姓是一样的,「香草」,我们的家族就叫香草家。”

  「香草」在床上消化这些事情,娜塔莎站在旁边满眼都是羡慕,不用被贵族教条束缚的人生真美好啊。

  这大姐姐就是最好的主人公。

  而且伊万竟然骗自己,说好了他妹妹没和花匠私奔,父母很开明的同意了呢?

  这还不是私奔了吗?!

  “好浪漫的私奔啊……”

  “不是私奔哦,我们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的。”伊娃不喜欢私奔这个词,自己的婚姻可是被父母祝福过的。

  “这也不叫私奔吗?我看电影里的剧情和你们的超级像。”

  “私奔是一辈子不和家人联系了,我和我的丈夫都被写在香草家族谱支谱上呢。”

  “诶!我老爸是赘婿吗?!”

  “不是,「兰花」这话可不许跟爸爸说,因为你爸爸家没有宗族氏谱,是很多年前逃荒到这的。”

  “这叫单开一页。”

  对于过去,年轻人总有很多问题,「香草」对这个舅舅的不接受也在故事里慢慢消弭。

  伊万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把自己背后的盾牌卸下放在「香草」的床边,拆下盾牌上面的绑手揣进兜里。

  “这盾牌我用了好多年,你这辈子也买不起,给你了。”

  “你舅舅的意思是,「这盾牌很结实,而且十分珍贵,你要好好珍惜」。”伊娃依旧自带翻译系统。

  「香草」疑惑的点了点头,向伊万道谢,伊万嗯了一声。

  看「香草」没什么大事带着娜塔莎离开,他要去再买一面盾牌,娜塔莎跟在后面。

  “一会,我们去教堂礼拜。”伊万挑选新的盾牌,拿出那条绑手,发现和新盾牌不太适配。

  “客人,你这绑带都旧成这样了,该换了。”

  “嗯。”

  伊万把绑带放在一旁,这上面镶着自己的交流石,店老板向他热情的介绍不同能镶嵌交流石的盾牌绑手。

  “我推荐这个,多拉罕皮制作的绑带,高强度,高韧性,能用一年以上,而且魔导性也不错……”

  “嗯。”

  伊万试了试,没有太多表情的脸让店老板以为他对这个不满意,一咬牙拿出来自己镇店之宝。

  “还有这个,东土龙国纯种赤龙龙筋制作的,五年内磨损导致断裂保换,魔导性堪比黄金。”

  这下你还能不满意?就怕你买不起!整整三枚金币,哼哼……

  伊万轻轻抚摸龙筋制成的绑带,三枚金币他倒是出的起,但明显不值。

  多拉罕皮制成的绑带是十枚银币,也就是一万块钱,能用一年,买上一百条够自己用一辈子了。

  他还在抉择,实用与喜爱到底哪个占比更高。

  另一边,感到无聊的娜塔莎联系【磐石】半天也联系不上,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轻轻一瞥看到了伊万放在桌子上的交流石,眼睛扫过店面,没人在看她,她努了努嘴悄悄把手伸了过去。

  「我看看你的锁屏是什么,不会是一个大美女吧?」

  悄悄往交流石中输出魔力,交流石的界面是一个靓丽女子,是某个小明星。

  「嘁嘁嘁,原来你还有这一面……」

  「新人玛丽出道首次便获得最佳配角提名?原来是广告吗?」

  「不对!为什么他交流石没有密码?」

  根本没有锁屏,进来直接就是界面,论坛一直在闪烁未读消息。

  她再次抬头,看向伊万,伊万摸着下巴还在沉思到底哪个绑带更好,他马上就要做出决定了。

  「要不……看看?」

  「看这家伙平时根本不用交流石,没想到有这么多聊天。」

  「如果是什么任务,娜塔莎,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给姑父添麻烦……」

  在心里说完后,娜塔莎再次进行一次反侦察,点开了论坛。

  【冬的女儿】备注(娜塔莎):「又在工作吗?您真是辛苦啊。」

  【冬的女儿】备注(娜塔莎):「如果看到我的消息一定要回复我,我好无聊。」

  ……

  ?

  !

  「为什么有我和【磐石】大哥的聊天记录!这个家伙竟然窥探我的隐私!」

  「真是无礼!完全是地痞流氓的作风!」

  「可恶!你这个阴暗的家伙……」

  娜塔莎想都没想就把这个聊天拉黑删除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手指飞速和【磐石】吐槽这件事。

  【冬的女儿】:「我们的聊天被我的保镖监视了!太变态了!那个家伙!」

  (您不是他的好友,请添加好友后再开启聊天。)

  “怎么回事,可恶……”

  “欸,不对!难道说!”

  娜塔莎还想拿伊万的交流石确定一下,刚伸手却被一只大手钳住手腕:

  “你要干什么?”

  伊万选好了绑带,最后还是实用理智战胜了情感感性,选择了多拉罕皮绑带。

  “我……我看看你这个绑带不行吗?”娜塔莎心脏狂跳,就像是被抓住上学玩手机的学生。

  “不行,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未经他人允许使用是不礼貌的行为,娜塔莎小姐。”

  “我知道了。”

  伊万把交流石抠下,镶进新的绑带中,把旧绑带递给了娜塔莎:“这次看吧,看够了丢了就行。”

  伊万调试绑带和盾牌,娜塔莎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绑带,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可恶……我要的是交流石啊,这怎么办……」

  「真是恶趣味的家伙,竟然装成网友耍我,我就说怎么每次邀他出去见面都会爽约……」

  「哦,不对,他没爽过约,一直站我旁边来的,看我苦苦等待的样子很好笑吗,真是过分!」

  「可恶的伊万!可恶的伊万!」

  娜塔莎最后没忍住,起身用脚尖猛踢伊万小腿,伊万疑惑的看向她。

  “你发什么疯?”

  “可恶,我等的好烦,你太慢了!我还有好多事呢!真是烦死了!”

  伊万眉头皱了皱,把盾牌往背上一扣挂好,敲了娜塔莎脑袋一拳,斥责她最近好不容易有礼貌了几天,怎么又变得如此粗鲁。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现在去礼拜,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在吐密室跟神父说,而不是在这撒野!”

  伊万被这么突然的闹了一下也十分恼火,拎着她向教堂走

吐露

娜塔莎被拎到了教堂,只是普通教徒的她礼拜很简单,听神父祷告后往捐钱的箱子里捐赠钱币。

  没有数额限制,一铜币和一金币神官小姐都会感谢你为教堂付出。

  “去把你的烦心事跟神父大人说,我还要做最后的礼拜。”

  最后的礼拜就是教徒大合唱,听神职人员吟唱祝福词,最后大家聊聊天就可以离开。

  这时候神父却找到了伊万,他拍拍伊万的肩膀,表示让他去听娜塔莎的诉说。

  “为什么?”

  “劳舒伯爵家族的事情,我们教会从来不掺和,还是您去吧。”

  劳舒和奥斯曼大帝曾经为了打破神权的至高无上性,杀了当时的大教皇,劳舒负责清洗教会高层,最后新的教皇被扶持起来后依旧十分畏惧劳舒。

  他下令禁止所有神职人员参与与劳舒家相关的任何事,劳舒默认了他们的做法,懒得搭理这群魔怔人。

  “啧,那条禁令早在二世时就宣布无效,你……”伊万还想说什么被神父伸手打断。

  “我是一个外人,她有任何苦恼跟我说有什么用呢?那女孩的困难只有你能帮上忙,伊万先生。”

  神父指了指自己的卧室:“那里连着吐秘室,去吧,我的衣服你也能穿。”

  伊万眼神晃动了一下,神父冲他微笑,表示自己在这等他,一会单独给他念祝福词。

  伊万换下护卫服,穿上了神父装,慢慢走进吐密室另一边,两间吐密室中间只隔着一层细纱窗户,模糊的能看见对面正襟危坐的女子。

  “神父大人?”娜塔莎抬头,对面的人影点了点头,按下桌面的隔音魔法,娜塔莎也正式倾诉今天自己做的事情。

  少女的心声,神父的倾听,没有密码的交流石,一直欺骗自己的护卫。

  她轻轻靠在细纱窗口旁诉说自己的烦恼,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一枚价值连城的货物。

  是劳舒伯爵唯一的侄女,亚历山大家族最后的子嗣之一。

  她讨厌这种感觉,变得刁蛮任性,希望有人爱自己,而不是爱劳舒伯爵侄女这个身份。

  甚至就连自己逐渐信任的护卫也创造个假身份靠近自己。

  娜塔莎不知对面是冒充神父的护卫。

  伊万无心的扣着木桌,但认真的思索如何和她道歉。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骗我,我还以为真的在网上遇见了了解我的人。”

  那头终于有了回应,低沉又平静:

  “他没骗你,只是那天在梅城约好见面后,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娜塔莎饱含泪水的眼睛猛地抬起,透过细密的纱网,看见了熟悉的双眼。

  教堂的钟声清响,风穿过彩绘玻璃,云朵撞上教堂屋顶,她突然明白——

  听她倾诉的,从来都不是神父。

  而她的秘密,早就被看的一清二楚。

  “伊万!!!”

  娜塔莎砰的一声拉开中间的纱窗,伊万愣了一下又把纱窗拉上:“娜塔莎!这是吐密室!不能打开这扇窗!”

  “你不是神父大人!这样玩弄我很有意思吗?!”娜塔莎伸手要打开纱窗,伊万用手死死顶住,不让她打开。

  “这是神父先生的意思,他说我能帮你。”

  “你是个偷窥者,你应该感到耻辱!伊万!”

  “你偷看我的交流石反到我成了偷窥者吗?娜塔莎小姐,请你捋清逻辑关系。”

  两人的争执下,纱窗撑不住撕扯,整个碎裂,两人不受控制的仰倒,连小木屋都被撞塌。

  “我的三圣啊!我的吐密室!”神父刚才就听见这边有吵闹声,走过来就看见破碎的吐密室,和趴在地上的两人。

  “出于神父的职业操守,我无法询问你们在吐密室里说了,干了什么,但现在。”

  “离开我的教堂!!!”

  神父指着门外下了逐客令,那吐密室可是他一点点搭建的,上面雕刻的花纹都是他的得意之作。

  伊万向神父道歉,掏出一袋银币放在神父手里,拉着娜塔莎离开。

  娜塔莎一路上不说话,伊万也是一样。

  直到回到宫殿,娜塔莎躲进自己卧室,伊万才有时间打开交流石,想要解释一切。

  真是笨蛋啊,竟然没反应过来在她身边的护卫就是【磐石】,还把自己拉黑了。

  解开拉黑,娜塔莎发过来一个点。

  娜塔莎在房间里一直给【磐石】发点,一直都是显示请添加好友,现在终于没了提醒。

  娜塔莎这次没有质问,她选择聆听,静静的等待伊万的解释。

  【磐石】:「你和网络上的我,聊天很开心,如果我早早表明我就是磐石,你就不会开心这么久了。」

  【冬的女儿】:「那你和我聊天开心吗?」

  【磐石】:「我不知道,我妹妹的故事里你应该知道。」

  「我天生情感迟钝,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但我感到了充实。」

  【冬的女儿】:「那天你为什么帮你妹妹和妹夫离开?」

  【磐石】:「我当时也感到充实。」

  娜塔莎拄着脸,没有继续聊下去,两人心照不宣的上床睡觉,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切保持原状。

  第二天早晨,伊万送娜塔莎去茶话会,娜塔莎和小姐妹们讨论艾大导演的纪录片。

  直到一个姐妹提起娜塔莎的神秘网友。

  “上次邀请你那个神秘网友见面他来了吗?他长什么样?”

  娜塔莎摇摇头,表示没有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出任务。

  “邀请那家伙见面已经成了娜塔莎每周必备的节目了,说不定明天他就会赴约呢!”

  “他这次不会爽约我的。”娜塔莎看向身后的护卫,伊万挪开了视线。

  “这么确定吗?你快邀请他呀。”

  “好啦,好啦,先说好,如果来的是个长寿种,岁数比我大二十岁你们可不许笑我的网友是个大叔。”

  香草家族是长寿种,寿命在二百岁左右,从十六一直到四十岁都是青少年,这也是「香草」母亲被娜塔莎当成大姐姐的原因。

  伊万接到了来自【冬的女儿】的见面邀请,还是在梅城冒险者协会,就像是第一次邀请一样。

  理性上说,他应该拒绝这次见面,护卫和被保护人之间应该是上下级关系。

  感性却告诉他,你们的关系早就不是护卫与保护人了。

  梅城冒险者协会一号桌再次出现了一位少女,她这次没有望眼欲穿的看向门外,只是静静的搅拌咖啡。

  她知道他会

会不会来

在娜塔莎搅拌咖啡的时候,角落里正在吃烤肉的曼波正在观察她。

  “杰克,你说这次她约的那个人能不能来。”曼波叉了一块烤猪排询问。

  “还要赌铜币吗?我还是赌会来。”杰克拿出一枚铜币,曼波叹口气,网友这种东西最忌讳的就是见面。

  不管那名网友多么美丽,多么帅气,都比不上脑子内想象出来的「祂」。

  朦朦胧胧的神秘感才是最好的装扮。

  “那我还是赌他不会来赴约。”

  “我可不是盼不得她好,只是那个家伙一直不敢赴约,或是自卑,或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曼波在上上辈子工作的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遥不可及,依稀记着是一个黑哥们和白人瘫痪富豪的友情故事。

  他没记住两人那份真挚的友情,只记着老富豪因为自己年龄大,身体有缺陷,一次一次的爽约想见面的女笔友。

  大概娜塔莎就是这种情况吧。

  “万一人家是真忙的不可开交呢?我赌他会来。”砾妲参加了赌局,拿出一枚铜币按在桌上。

  拥有与人类情感最相似的鲛人族,也喜欢皆大欢喜的故事。

  「遥不可及?今天就看这个了。」

  威斯克正好不知道干啥,在魔王之印中拿出电影光碟准备看电影,赛特练了一天正在拉伸,也凑过来看电影。

  阿瓦萨斯尝试了一款魂游被气的红透半边天,看两人凑在一起,他也放下手柄拉过来个椅子坐下看电影。

  刚开始是有些突兀的黑人司机带着一名大胡子开车,有些不明所以的片段,但三人还是被片段吸引了进去。

  时间从晚餐的六点半到了八点半,触不可及播放完,曼波在脑子里也看完了这部电影。

  电影很不错,曼波回过神来看向一号桌,娜塔莎还在搅拌那杯早就凉了的咖啡。

  “我赢了,杰克,砾妲。”

  曼波想要收起三枚铜币,杰克微微摇头把曼波的手摁住:“今天她八点半没走,我认为赌局还没结束。”

  “好嘛,我们圣骑士不太服输。”

  曼波松开手,三枚铜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人们逐渐散去。

  九点半,最后的电视节目播完。

  十点半,创伤救援小组在沙发上进入梦乡。

  十一点半,城市变得漆黑一片,冒险者协会也只留下前台和一号桌的灯。

  曼波偷偷把自己座位的灯也关了,假装这里没人,杰克挠了挠脸:“你不关灯看上去还像是我们没吃喝尽兴,这一关好像有点……”

  “做贼心虚?”砾妲替杰克回答了他的想法:“我们的行为在圣骑士眼里算是窥探其他人的隐私吗?”

  “不算,但也太尴尬了吧?”杰克有些不好意思,曼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她没注意到我们,根本不尴尬。”

  娜塔莎身边的伊万嘴角抽了抽,他一直在等人走光,结果那边有一支队伍就是不走,甚至还偷偷关灯,掩耳盗铃。

  “我去上厕所,娜塔莎小姐。”伊万熬不过那边的队伍了,在娜塔莎身上舍下护卫魔法向厕所走去。

  娜塔莎停下搅拌咖啡的手,向冒险者协会前台要了两杯热牛奶。

  “她动了,难道说!?”

  “欸,不对,只是点了两杯热牛奶,为什么是两杯?”

  三人疑惑的时候,正门被推开,风铃叮铃叮铃的响起,穿着常服的严肃男子进来坐在了一号位。

  伊万从后门离开,换了一套衣服从正门走了回来,就像是姗姗来迟的赴约。

  “冬的女儿?”

  “是我,您是磐石吧,看上去不像是个四十岁的大叔。”娜塔莎把牛奶推到他身前,装作不知道他的一切信息。

  “我是长寿种,和精灵那种长生种不同,所以看起来年轻。”

  “娜塔莎·亚历山大。”娜塔莎伸出手,伊万见状和她握手也报上自己名字。

  “伊万·彼得罗夫·香草。”

  两人卸下被保护人和护卫的身份,以网友的身份聊天,轮到曼波杰克和砾妲懵了。

  曼波:“她疯啦?让护卫扮演网友?”

  杰克:“如此痴情,真是让人佩服。”

  砾妲:“那护卫,在笑……”

  只有心思细腻的砾妲发现伊万也很投入,不像是扮演一个角色,更像是那个角色就是他自己。

  “听听他俩说啥呢,你俩能听见吗?”

  “听不到,有隔音魔法。”

  “盗窃最卑鄙的一集,「魔法盗窃!」”曼波太想知道故事的结局了。

  “不可以!曼波,这就是窥探别人私生活,我不许你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杰克肯定拦不住曼波,但伊万也不是普通人,他透过隔音魔法感到曼波射出魔法直奔娜塔莎。

  「原来是刺客吗!怪不得每次娜塔莎来他们都在旁边观察!」

  「接近我外甥也是为了这个吗?!真是狡猾的家伙!」

  娜塔莎和伊万聊的正开心,突然看见伊万露出很恐怖的表情,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眼睛中的凶光乍现。

  娜塔莎往后仰了一下,伊万看向娜塔莎,眼神又变得温柔让她安心,随后瞬间起身从腰间拔出长剑。

  “好胆!!!”

  一道剑光甩过,冒险者冒险者协会的地面被撕裂,连同中间隔着的数十个座位,甚至房顶都被这一击斩开。

  杰克倒吸一口凉气抬起盾牌使用魔法抵挡,魔法如同纸张一样破裂,精钢制作的盾牌瞬间被切开一半。

  曼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应激了,挥手想要解释,但伊万已经瞬移到了曼波身前,挥舞长剑直取曼波头颅。

  曼波准备使用盗窃魔法偷走他的武器规避攻击,但在剑刃离曼波还差几公分时,伊万停住了剑。

  他余光看见了这小贼身边的少女左手用三叉戟抵着自己脖子,能在自己杀死曼波前捅穿自己的脖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伙右手的蓄积着的魔法已经锁定娜塔莎。

  他认识那道魔法——「焚」,在锁定处释放温度极高的魔法,瞬间温度能达到八百度以上。

  “别冲动,只是一道偷窃魔法,我们没伤害她的意思。”

  “你手上的魔法可不像是没伤害她的意思。”

  砾妲看向自己右手,甩甩手把蓄积的魔力驱散,这完全是下意识行为,她自己都没发现。

  曼波用手指弹了弹剑刃:“你至于吗,我就丢个盗窃魔法想偷听你们说啥呢,奥斯曼五世旁边的亲卫都没你阵仗大。”

  “我就是奥斯曼五世身边的亲卫。”

  “…

误会与警惕

伊万皱着眉头收起剑,歪歪脖子,砾妲的三叉戟已经扎破了他的皮肤,有些痛。

  娜塔莎上前给伊万擦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怎么了?!他们是你的仇人吗?我姑父可以帮你的……”

  “没事,娜塔莎小姐,可能只是误会。”

  伊万让娜塔莎放心,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砾妲,自己是【105】级的护卫,是全国最顶尖的护卫之一,却被眼前这个小女孩差点捅穿脖颈。

  那武器是「鲛人魔戟」,只有等级极高的鲛人族身上才会掉落,她怎么会有?

  一系列的疑问让伊万有些紧张,把娜塔莎护在身后。

  曼波完全没发现他很紧张,侧身略过伊万直接和娜塔莎对话。

  “你到底在等谁啊?不是网友吗?这半个月没几天你就来,一等就是一下午,晚上八点半准时离开。”

  “今天怎么突然让他扮演你的网友?”

  伊万在检查杰克的圣骑士徽章,根据上面的魔力可以溯源到教会,做不了假。

  他没搭理曼波,只觉得这小鬼真是无礼,刚才那一刀砍死他都要不找抚恤金。

  “圣骑士先生,请管好你儿子。”

  “他不是我儿子,硬说的话,是我弟弟……”杰克伸手揪起史莱姆,狠狠给了曼波脑袋一拳,曼波被砸的晕头转向跌坐在地上。

  娜塔莎被曼波的样子逗笑了,开始吃吃的在伊万身后笑。

  “我们一直都是网友,昨天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来弥补一下一直没实现的线下面基。”

  娜塔莎向曼波解释了怎么回事。

  伊万把圣骑士徽章还给杰克,冒险者协会的会长从协会卧室跑出来,他刚被前台叫醒,说什么有人在冒险者协会打架。

  他怒不可遏,准备教训一下几人,不在城里使用破坏性魔法是公认的潜规则。

  “你们这群家伙,我要惩罚你们!”

  这冒险者协会的会长的职业实在是少见,他一拳砸在实木前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道魔力波动冲向在场五人。

  「苦行使者」,可以把自己的痛苦成倍反馈到其他人身上,这个魔法的媒介更是阴到没边,用视觉传播。

  只要他看见敌人就能发动魔法,不需要其他前置条件。

  “感受,我的痛苦!”

  伊万挥刀斩断魔力波动,砾妲原地丢出「焚」同样搅碎了魔力波动。

  这下冒险者协会大厅又遭受两下重击,房顶支撑不住,房梁吱呀惨叫一声,与瓦片一同垮塌下来。

  “「防护」。”杰克抬起盾牌把几人护在身下,冒险者协会老板往后一躲,躲回卧室区域。

  灰尘散去,伊万站在冒险者前台旁,给了会长一枚金币:“拿着吧,一个破房子有什么好可惜的。”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贵族我就没办法了吗?!我要去王都告你!”

  冒险者协会老板第一次被这样羞辱,能在城市当协会老板的一般都是本地刀枪炮。

  “抱歉,他的意思是,「十分抱歉,盖个更大的新房子吧」。”娜塔莎代替了伊娃的翻译工作,冒险者协会老板听了火气消了一些。

  “你看人家,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和她说的一样。”

  冒险者协会老板一脸「你脑子不好使啊?」的表情伸手收下了那枚金币,连夜联系施工队搭建新的协会大厅。

  伊万拿起杯子里都是灰尘的牛奶,看了一会又放了回去:“还是没让你体验到第一次和网友见面。”

  “算了,这记忆够深刻了,我们回王都吧,奥斯曼五世陛下又该担心了……”

  伊万在心里记下了砾妲的样子,准备回去调查一下她,带着娜塔莎坐上了回王都的传送车厢。

  最近出现了一个冒充义贼女儿的邪教徒,阴差阳错下被魔将离殃杀死,既然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砾妲……

  砾妲……

  砾妲怎么了?我刚才在想什么?

  阿瓦萨斯的干扰魔法再次发动,伊万的记忆里,不是砾妲拦住了他,而是砾妲挡在了曼波前面。

  自己于心不忍没下手,听几人解释了误会,自己在感叹砾妲胆子真大,敢给曼波挡刀。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伊万,你又感到充实吗?”

  “嗯?什么?我在想事情……”

  “我说你又感到充实了吗?和我当朋友。”

  “这样啊,我很充实,今天一天都很充实。”伊万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对嘛,多笑笑,绷着个脸丑死了。”

  “我笑了吗?我……”伊万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他自己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笑,传送车厢到站。

  在他们眼中几分钟的传送,外面度过了一个小时,伊万提醒娜塔莎要安静,千万不要打扰奥斯曼五世陛下的休息。

  “伊万,你过来一趟。”

  “是,吾王。”

  奥斯曼五世竟然没有休息,他正在批改最后一点文件,只要批改完这一点,就能休息了。

  “这是边防贵族给我写的信,你念给我听。”

  “吾王,这事应该修莉特剑圣干,我无权……”

  “她在那呢,你没看见吗?”奥斯曼五世指了指被一大堆文件挡住的修莉特剑圣,她现在负责间谍潜伏工作和春耕工作忙的不可开交。

  “抱歉,吾王。”伊万开始念边防贵族的报告信件,大多数都没用,一大摞子信只留下了两三件。

  伊万念完,时间正好到了凌晨两点,所有工作全部做完,奥斯曼五世伸个懒腰,告诉修莉特剑圣明日晚点叫他。

  “你们回去吧,对了,伊万,你身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厚的魔法残留?”

  “什么?我感觉不到,吾王。”

  奥斯曼五世挠挠头:“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话,吾王。”

  修莉特剑圣看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两人摊了摊手:“吾王,你们该休息了,别在这打哑谜了。”

  “嘶?我好像忘了什么,是太累了吗?”

  奥斯曼五世挠挠头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就是伊万脸上有着奇怪的笑容。

  看起来有些恶心。

  “你笑什么?”

  “娜塔莎小姐让的,他说我笑起来比不笑好看。”

  奥斯曼五世呃了一声来回打量伊万这个有些恶心的笑容。

  “好看在哪?”

  “哪不好看了?”娜塔莎从卧室出来,表示伊万笑起来就是很好看,是奥斯曼五世陛下不懂。

  奥斯曼五世摇摇头对娜塔莎的审美感到悲哀:

  “你自己懂去吧

离开梅城

“没想到最后一天输了一把……”

  曼波吐槽后,回家开始收拾行李,他的升级条件的全部完成,明天就要向下一个城镇前进。

  跟「圣诞今夜」队伍告别,通知了一下指引者和离殃,角斗士留下一本书交给徒弟,他能教的并不多。

  “只要不懈怠,这里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这本书的作者健身功底在我十倍不止,按照书上的方式进行相应的阶段训练。”

  “有朝一日你们都能拥有强健的体魄。”

  赛特写这本书的时候极其认真,将所有情况几乎都考虑到位,不管是种族,年龄,体重,体型都有相应的训练方法。

  角斗士拿到这本书堪比鸣人学会螺旋丸,孙悟空学会龟派气功,一护学会月牙天冲,虎杖学会黑闪,路飞吃下尼卡果实。

  “只要有人想要健身,我的道馆都可以免费使用,但器材消耗你们要自己负责。”

  “我们知道了,师父!”

  一众健身弟子跪倒在地,他们认为这就是小说里主角要得到大机缘的前兆。

  毕竟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本赛特的著作被递到现任大师兄手里,角斗士对这个孩子很满意,谦逊,包容,热情,学历高,智商到位,健身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身后的队友。

  完全符合他对健身人的全部美好愿望。

  “我要走了,你们万万不可拉帮结派,只要有人想要健身,务必将此书复印一份发给他。”

  角斗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他数十年的道馆,事到如今,他竟然有了一丝不舍。

  “师父!一路走好!”

  “嗯,你们也好。”

  角斗士头也不回的离开道场,跟本没听出自己的弟子话里有话,和离殃一起离开。

  大弟子悲怆万分的抬起头,在大多数小说的剧情中,师父留下立门立派之本后离开,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等,谨记师父教诲,健身是为了身体健康,力量是为了保护他人。”

  离殃看着他的徒弟们欲言又止,吉米捂着脑袋摇头,索菲没听懂他们说的意思,还高兴的冲角斗士的徒弟挥手。

  “真是一群重感情的人啊,我们快走吧,离殃队长。”

  “好。”

  尸体造物拉着车向下一座城镇跑去,离殃制造尸体造物越来越像活人,拉车的四只尸体造物和真人看不出任何区别。

  “离殃大人,你或许天生就是做魔将的人。”索菲趴在车前敲敲尸体造物的脑袋,自己以前当魔将出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拉风的方式。

  出城前还因为太像活人被门口守卫拦了下来,这种完全践踏人类尊严的行为是被明令禁止的。

  “这些都是我的傀儡。”

  离殃伪装成傀儡大法师,守卫依然不放人:

  “那你这些傀儡的样貌会不会和有些人长的很像?会造成误解的,为什么不换一种生物?非要用人类?”

  守卫的话像是点通了离殃的任督二脉,是啊,尸体造物为什么一定要是类似人形啊?

  四只尸体造物瞬间融化,重新拼接成了一只多拉罕,身上捆着缰绳疾驰而去。

  “果然快了很多,人类的体型还是不擅长快速奔跑。”

  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会在后面大喊让离殃小心驾驶别吓到其他人。

  多拉罕对于普通冒险者还是太恐怖了,能轻易杀死多拉罕的队伍在所有冒险者里只有百分之十。

  随着离殃的离开,曼波也完成退房,从马厩里把养了一冬天膘的蜥蜴亚龙拉了出来。

  这家伙看上去胖了十多斤,曼波疑惑这家伙还能不能跑动,实在不行换一只,这只就卖了吧。

  “哇啊哇啊啊……”

  蜥蜴亚龙大叫着原地跑步转圈表示自己还能跑,蜥蜴亚龙被淘汰后只有一种下场,轮为餐馆的肉龙。

  “那就好,看样子没什么问题。”杰克给蜥蜴亚龙套上衔铁缰绳,让蜥蜴亚龙活动了一下身子适应拉车。

  另一边溪铃和茧织的队伍也背好行李,骑着他们类似迅猛龙一样的坐骑来到了城镇门口。

  露驮小姨大包小包打包了昂剑圣的周边,她坐的车是最贵的,为了防止这些周边颠坏,坐骑换成了稳重的牛龟。

  “吾之爱卿为何要离开梅城?”

  “是此处待的不舒坦?”

  玛门和老地精也知道了这事,在城门口拦住了曼波。

  “玛门大人,我们要走魔王之路,马上就要一年了我才走了这几个城镇……”

  “汝正在走魔王之路?甚好甚好!”

  “替吾好好打败曼彻斯特这个狂妄家伙,他竟敢侮辱吾,吾给汝拿些路费。”

  玛门非常欣慰曼波竟然有如此觉悟,从兜里拿出一袋金币递给曼波,曼波被沉甸甸的金币扯了一下,差点从蜥蜴亚龙背上摔下来。

  “都是给我的!?主辱臣死!在所不辞!”曼波当时就表现出自己最大的忠心。

  “汝这个贪心的家伙,这里只有一枚金币是给汝的,其余的都是活动经费,多为吾拿下一些国土。”

  玛门哈哈笑着摸了摸曼波的脑袋:“汝到了下一个城镇吾可要去检查,吾听说现任魔王连活动经费都不给部下。”

  “哼哼,吾光这一点都胜过他百倍……”

  曼波扯了扯嘴角,把金币放在了车尾箱子里,自己没给属下活动经费?我得有钱给他们发啊!他奶奶的,这魔王之印什么都好。

  就是不能印钱,要是能哐啷哐啷掉下几个大金块,自己也要让奥斯曼帝国知道知道什么叫咸奶油街之狼,超级操盘手。

  「少吹牛了,上上辈子你拿到最多的钱就是被淹死在井下面的抚恤金,真让你投资,你也整不明白。」威斯克在脑子里嘲笑曼波。

  「哈哈哈哈……」

  其他两代魔王也笑了出来,赛特卧推笑脱力了,杠铃砸在胸前,一边捂着胸一边笑。

  「好像你们拿的最多的不是抚恤金一样……」

  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谁也别笑话谁。

  「跟你比不了,我那时候上战场被棒子打死了,抚恤金才两百块。」威斯克挥挥手,不愿提起往事。

  赛特挠挠头,他好像是零几年的瘟疫死去,家里人一直叫他多健身,身体好就不会得病,没有抚恤金。

  阿瓦萨斯更不想提,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怎么死的。

  熬夜玩旮旯给木感到心脏刺痛,想要呼救余光瞥见正在进入特殊CG的主角,拼尽全力关闭了电脑,再也没有力气移动。

  坦然接受死

前行

露驮看见了玛门给的一大袋金币,偷偷凑到玛门身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其实很聪明的。”

  “聪明的要命。”

  玛门看着这个贪婪又愚蠢的女人一脸嫌弃:“吾说了,你这种贪婪又愚蠢的家伙会害死吾的,一边去。”

  露驮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坐在了自己的车上。

  “可恶,到时候我向曼波要,我不信他还能不给我……”

  老地精提醒了一下玛门,玛门反应过来,这个贪婪又愚蠢的家伙好像曼波的亲属。

  “还有,不许给她钱,曼波卿。”

  “如果汝违反了,以后就没有工资。”

  曼波冲露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全部听玛门大人的。

  昂剑圣丢给了露驮一枚金币,他有些可怜露驮,情感和生命被钉在使用欺诈魔法的那一天。

  “我替昂剑圣给你的,拿着花去吧。”

  “芜湖,好耶!”

  玛门啧了一声:“安卿,汝可别被这种家伙缠上了,她会害死汝。”

  “安卿死了,吾可是会伤心的。”

  “呵呵呵……我和昂早就被她缠上了,她可是昂剑圣的忠实簇拥者。”昂剑圣无奈的耸耸肩。

  玛门呵呵一声,带着老地精一起去梅城商场检查商业帝国运行状况。

  蜥蜴亚龙缓慢抬起身子,向着城外走去,一只红龙从高空飞过,嗷嗷的叫着。

  「我们先走了,曼波,这次就不等你们了,【65】级往后刷级太费时间了。」

  曼波听懂了红龙的话,冲天空比了个赞,表示自己知道了。

  「礼物」拿着望远镜看向地面,看到了曼波的手势,对着奥菲利亚也比了个赞。

  “曼波应该是知道了……”

  “好,知道了就好,他升级太快了,半年前我们还压他三十级,现在马上要被赶上了。”奥菲利亚啧了一声,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主要还是订婚那一个月根本没时间刷级,别那么在意级别,就算你只有十级。”

  “我也爱你。”

  「平安夜」靠在奥菲利亚肩膀上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

  「驯鹿」切了一声,默默甩动缰绳,红龙速度提到最高,没两天就能到下一个城镇。

  刚开始蜥蜴亚龙十分来劲,跑的不说飞快,但也比之前快了一个度,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饿了。

  初春的嫩草让蜥蜴亚龙馋死了。

  他吃了一冬天的青储,那东西虽然好消化,但是味道酸啊,根本不好吃。

  “找个有水源的地方吃午饭吧,服了。”蜥蜴亚龙的叫声听不懂还好,跟小猫喵喵,小狗汪汪一样能当白噪音。

  可曼波能听懂啊,到他耳朵里就变成了:「饿啊……饿啊……饿啊……」

  其他的坐骑都没说饿,就自己的坐骑说饿,显得自己选坐骑的眼光很差的说。

  蜥蜴亚龙伸出嘴把嫩草尖尖咬断卷进嘴中哼哼两声:

  「龙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龙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龙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龙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

  曼波看向自己家蜥蜴,这家伙说什么呢?

  「谁教你的?」

  「史莱姆先生,它是有大智慧的史莱姆。」

  曼波又问史莱姆,史莱姆蠕动着指向砾妲,砾妲蹲在火堆旁和柚子正在烤地瓜,感觉有人瞅她,扭头和曼波对视。

  作为当过一次临时魔王,魔王之印的很多知识砾妲都懂,能背下马说也是人之常情。

  “怎么了?”

  “没事,就看看你,给我也烤一个。”曼波和杰克出去找点猎物,吃饭没肉等于没吃饭。

  初春没什么猎物肥美,只有鱼还算不错,可惜砾妲不吃鱼。

  捕鱼这一块斯内普和夏琳娜负责。

  曼波和杰克打猎半天只看见了一只野鸡,本来看到只鹿,想了想上次在地下城吃这玩意半夜窜鼻血,最后还是算了。

  两人跟踪野鸡走进芦苇荡,顺手端了野鸡老家,又获得一只母鸡和几枚温乎乎的鸡蛋。

  “哈哈,鸡蛋,我们撤!杰克。”

  曼波捧着鸡蛋,杰克拎着野鸡往扎营的地方走,在上辈子有句老话,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龙肉就是说的野鸡,听说味道极其鲜美。

  把鸡处理一下,母的炖汤,公的烤制,炖汤主打一个无鸡不鲜,丢上两片大姜片,两把野葱。

  下入清洗好的鸡肉,在家不着急的话可以使用让水似开未开的文火慢炖几个小时,这样油脂不会乳化进汤里,撇出油,就是清汤。

  但曼波没这个时间,拿出高压锅先炖了三十分钟,随后换汤锅又加盐和胡椒粉大火猛炖十分钟,制作出一锅浓汤。

  烤鸡也烤的差不多,把鸡蛋和野葱炒了,一人一碟的小菜也好了。

  除了砾妲以外一人半只烧鱼,作为补偿,烤鸡的一根大腿归了砾妲。

  给史莱姆掰了半个地瓜,午餐就正式开始,烤鸡不大,一人也就能吃上两口,好在炖鸡弥补了这一点。

  烧鱼味道很浓厚,完全入味,一看就是瓦尔克努特做的,唯一的缺点是夏琳娜和斯内普不会抓鱼。

  净选那刺多的鱼抓,不是草鱼就是鲫鱼,导致大家边聊天边吃,说一半就要吐刺。

  “我听说……呸。”

  “你听说说哪个?呸。”

  “就是,呸……”

  “……”

  “吃完这口再说吧,呸……”

  有曼波的聚餐第一如此安静,只有不同的呸呸呸声,曼波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对【45】级以后的打算。

  露驮听着曼波在那絮叨叨,看向七号:“他凭啥不吐刺?呸。”

  “砾妲小姐魔法足够细腻,呸……”

  砾妲吃完饭,用魔法一点点将鲫鱼里的刺全部拔出,闲着也是闲着。

  “你小心一点,曼波,我的魔法不一定能把刺全挑出来。”

  “嗯,没事,我信你。”

  曼波把最后一块鱼肉和地瓜送入嘴里,再来一口鸡汤顺顺,正好吃饱。

  “吃的这么快,请去把锅刷了吧,曼波。”瓦尔克努特使唤最先吃完的曼波去干活。

  曼波努努嘴,去水泊旁刷锅,史莱姆轱辘过来还在和那半块地瓜搏斗。

  水泊下,一双黄褐色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曼波,油脂遮住了水面,他不着急,等的就是曼波放松警惕。

  曼波刷干净小锅,就在回头拿大锅的时候,水面中站起一个黑影,伸手抱住曼波把他向水下拽

鳄鱼团

“你确定要掳走我吗?哥们。”

  “闭嘴,小孩。”

  那盗贼也不讲道理,挥拳给了曼波肚子两拳,曼波全部轻松躲开,但也要装作吃痛。

  随着绕过水下的几处草垫子,曼波总算从水里被被带到了大片芦苇编成的地面上,上面有大约十来个人,正在生吃芦苇荡里的鱼。

  “欧诶,小鬼,你抓的那两只鸡,是我养的,一只七百,等你队友来拿钱赎人。”

  坐在主位上的黝黑光头这么说道。

  “在此期间,你就好好待在这。”

  曼波在水下咕噜咕噜说话时喝了好几口水,在旁边哇哇吐水,缓过来后哼了一声盘腿坐在了草甸子上,看看这几人能耍什么花样。

  “你们别后悔。”

  “后悔什么,你的队友根本找不到这,不给钱?那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光头黑汉哼哼的吃着手里的鱼生。

  他们生吃鱼肉就是为了不漏烟火,防止据点就暴露。

  另一边,一名传话的来到曼波队伍吃饭的地方,他拿着匕首抵着自己脖子,向杰克要钱。

  他若是十分钟内没回去,那孩子就死定了。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刚才在泊旁洗碗的曼波不见了,砾妲和仇对视一眼向后退去。

  “我给,多少钱?”

  “一枚金币。”

  “我给。”

  “把那袋钱都拿过来。”

  杰克从钱袋里拿钱的手愣了一下,那人把匕首往脖颈上插了插,鲜红的血液流淌了出来:“快点!”

  杰克啧了一声,把整袋钱都丢了过去,那人把钱袋一撇,钱币揣进兜里向水中倒去。

  他带着钱币向据点游。

  他是整个水上盗贼中游的最快的家伙,被称为「鱼人」,没有任何人能跟上他的游动速度。

  但他今天遇见了真正的鱼人。

  「陆地旱鲛人」,虽然带着陆地两字,其实更像是攀鲈经过进化的结果。

  她依然是一条鱼。

  漆黑的眼眶中,一只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青金交叉的鳞片让她能在水草中完美隐藏。

  就像是正常枯死的水草缠在正常的水草上。

  那水中盗贼回头看向身后的水泊,他感到水里有什么东西,身边的小鱼都离自己远远的,甚至鸡皮疙瘩都消不下去。

  “咕噜噜……”

  他没多想,吐了半口气猛地提速,游回了据点,据点在芦苇荡深处,上面被严严实实的芦苇挡住,在天上也看不着。

  就算想要顺着魔力找,也是徒劳无功,这种芦苇会吸收魔力,整片芦苇荡几乎没有外散的魔力。

  这就是他们的立足之本。

  “老大,是大肥羊啊,里面至少有三枚金币……”

  “什么!好家伙,你这小子不会是什么贵族吧?”大老黑光头开心的手舞足蹈。

  他们水上盗贼也是有交易需求的,钱多就能买更多速食食品,起码不用总吃生的。

  “老大……老大……”

  “你踏马叫没完了?开心出脑梗了吗?”大老黑起身看向那名盗贼,因为顶上被芦苇遮住,光线昏暗看不清那人怎么回事。

  “老大……”

  说完最后一句老大后,那人缓缓倒下,他脖子被一根尖刺刺穿,一只青色的鲛人站在他身后。

  她掰了两下自己手腕,像是金刚狼一样的骨刃越伸越长。

  “你们都会死。”

  “哪来的魔物!”大老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里会有鲛人?

  而且他还闻到了糊味,这里开始有些热,咽了咽口水,往后退去,只觉得身后一阵灼痛。

  “老大!芦苇荡……着火啦!”

  “什么?!”大老黑回头看向身后,后面的芦苇荡果然着着熊熊大火。

  此时的外面,仇进入龙之怒形态化身人形火焰喷射器,瓦尔克努特使用浮空魔法扛着她焚烧整片芦苇荡。

  “这样真没事吗?曼波不会被一块烤了吧?”夏琳娜有些担心,仇嗓子冒出一口黑烟,咳嗽两声,让夏琳娜放宽心。

  “我的火抗魔法早就被曼波偷走了,这芦苇荡全是空心也烧不了几分钟。”

  仇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使用龙之焰。

  杰克罕见的没有圣母,这些家伙他倒是听说过,被称为「鳄鱼团」,和鳄鱼一样阴险,躲在水里伏击冒险者。

  一旦被拖入水中,他们就有了优势。

  偶尔也有他们和冒险者鱼死网破的事情传回城镇。

  现在杰克只剩下内疚,他单知道夏秋水盗会出来袭击冒险者,却不知道就算是春冬也有。

  砾妲在火光冲天的芦苇荡里,砾妲用自己身体自带的利刃扎向这些盗贼的心脏。

  被伊万突然袭击一次已经很不爽了,这还有敢在鲛人面前玩水战的,就算是那昂剑圣,在水里和鲛人战斗都要思索三分。

  被烧碳化的草甸逐渐没有支撑这些人的能力,开始缓缓下沉,那大老黑嘴里叽里呱啦的求饶。

  砾妲哼了一声,利刃死死扎进了他的左胸,那人眼神里的高光逐渐消失,拔出利刃,他随着脚下的草甸一同沉没。

  芦苇丛外,杰克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跑出来,这群人到底罪致不致死还是要经过法律判决。

  曼波级别也不低,脑子聪明,运气还好到不行,完全可以自保。

  大家想的也是用极端一点的方法救曼波出来,相信绑架犯本就是不可能,一名合格的绑架犯不管对方给没给钱都要撕票,绝对不能信守承诺。

  因为放人的弊远大于利。

  芦苇荡里的火焰没了可燃物逐渐熄灭,大水泊中两个小人向几人游来。

  “曼波!还有……砾妲?!你什么时候去的?”

  “偷偷跟着那家伙去的。”砾妲没过多解释,杰克跳入水中把两人接回岸边。

  “那群卑鄙小人呢?可恶的家伙们!”

  “看见着火都钻进水里了。”

  曼波从兜里拿出杰克的钱,递给杰克,一脸得意:“当当,这些钱上面都是你的味道,我给他们偷回来了。”

  “这群家伙还想抢真正盗贼的钱……”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斯内普呵呵笑了两声摸摸曼波的头:“行了,下次我来洗碗,你就别去了,听说这里可不止一群水上盗贼。”

  杰克听了立马警觉,绝对不会让曼波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

  众人经过这段小插曲再次启程,梅城和下一个城镇中间有很大一段距离都是这种草地沼泽地形。

  另一队水上盗贼看见了曼波队伍的放火烧芦苇荡,如此残暴,让他们打消了吃肥肉的主意。

  “「黑鲶」啊,你一路走好……”一位水上盗贼头头捞起大老黑的尸体,为先驱者送行。

  “「狗鱼」,你吗个币,老子心脏搁右边……还没死呐…

河豚与清道夫

“我靠,这你都没死?!”

  “哼,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黑鲶」起身捂着伤口,在魔法的作用下慢慢治疗伤口:“老子诈死之计她如何能识破呢?”

  「狗鱼」挠挠头,这「黑鲶」嘴里总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话说,怎么就你一个逃出来了,其他手下呢?”

  “谁知道,都喂鱼了吧,你借我点兵马……”

  “借不了,我这是商队,不是土匪。”

  这块大水泊分为三个帮派,第一个是「鳄鱼团」,是些违反法律的恶人靠打劫生活。

  第二个就是「狗鱼」的商队,靠卖给这些土匪物资赚点黑心钱。

  第三个是「清道夫」,是整个水泊最大的帮派,靠着魔物器官炼金生存,如果有死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用人的器官炼金。

  “那我去问问「清道夫」!”

  “老子这些兄弟,不能白死。”

  “那小屁孩竟然饲养魔物,可恶的魔物使……”

  他把曼波当成了黑魔法师,能够操控魔物的魔物使。

  「黑鲶」捂着胸口,伤治的差不多就行,向「狗鱼」讨了口饭吃,一猛子扎进水泊向「清道夫」的领地游去。

  此时的「清道夫」正在打捞泊里新鲜的尸体,他把玩着手里的敌法师之心,啧啧惊叹。

  “人炼制的炼金器具成功率就是高啊,块头真大。”「清道夫」一头长发,倒三角眼,高颧骨,高鼻梁,薄嘴唇,一脸薄情寡义之相。

  “倒是能借你兵马,但你能撑到复仇的时候吗?你能给我什么?”

  “我兄弟的命,不是命啊?”

  「黑鲶」站着直打晃,表示自己的地盘都可以给他,那是离大道最近的领地。

  “你没手下了,这领地我想拿就能拿,而且你也活不了多久,没有专业的医生你会感染而死。”

  “都是老乡!帮帮忙吧!”「黑鲶」知道眼前的家伙算是一名医生,「清道夫」哈哈笑了一会。

  “谁跟你是老乡,”

  “我是做死人生意的,你死了,我才能赚钱,只不过,感染细菌的器官,可不是什么好的炼金材料。”

  「黑鲶」捂住自己的脖子,一道血痕缓缓裂开,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身躯噗通一声倒下。

  “快点动手,别让感染扩大,要不然炼金成功率太低。”「清道夫」手里甩动着吊尸体的钩子嘬了嘬嘴唇。

  “好像不帮老乡也不太好,他连命都一声不吭给我了,还是帮一下吧。”

  “嗯,帮一下。”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就是想要高级魔物的器官,鲛人皮,鲛人眼,鲛人心都是上等的炼金器材。

  “老大,他们队伍还有龙人。”

  “龙人?!”

  “不错,不错,不错。”

  「清道夫」连说三个不错,他眼珠子一转,思索着怎么把那龙人给拿到手。

  龙人的鳞片虽然值钱,但也仅仅是有点值钱,他们的角才是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

  魔导性远超黄金。

  “龙人,行走的金库……”

  “「河豚」,去准备迷药,等他们晚饭的时候放水里把他们麻翻,要无毒无味的,小心点龙人鼻子灵着呢……”

  “好嘞,老大。”

  「河豚」冲「清道夫」拜了拜,扭头离开,做这事主打个细心,必须她上场,且要先沐浴一次,再净水冲五遍。

  祛除身体上所有人味,衣服换成鱼皮制作的紧身衣,抹上从鱼身上刮下来的粘液味道方能如同真鱼。

  「河豚」游泳也如同鱼一般,晃动一下身躯,用惯性往前移动,换气也只漏一下嘴唇。

  “这泊里还有王八呢,曼波。”

  溪铃坐在龙身上和曼波聊天,曼波看向水泊来回瞅了半天也没瞅着王八。

  “我怎么看不见啊,哪有啊?”

  “看那个水波,那是王八换气,刚才好像还漏嘴了,个头不小……”

  溪铃上辈子当研究生时,大学有个湖,他写文章累了就去湖里打王八玩。

  就是可惜后来学校不让打了,因为湖里是校长养的中华黄金鳖,不是什么野生甲鱼。

  “神了。”

  曼波还以为研究生都是每天忙的要死,一秒不得闲,没想到也会有放松时间。

  “不是,我们又不是超人,肯定要放松的……”茧织纠正曼波对高学历人群的刻板印象。

  水里的「河豚」咬牙切齿,那骚东西竟然把自己称呼为王八,不过也好,起码没暴露自己……

  「长那么大,一看就是荡妇,可别落到我手里……」

  「河豚」是个善妒的家伙,只要比她好看的,身材比她好的,都会被她挂上「荡妇」的名号。

  随着蜥蜴亚龙的前进,太阳缓缓落山,晚上还是抓些鱼,这次曼波砾妲和柚子三人被杰克强行留在了营地。

  打猎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那你们小心……”

  留下露驮,七号,溪铃,茧织和瓦尔克努特看小孩,其他人两人一组出去打猎。

  曼波翻出行李里的肉干嚼着吃,被花椒盐腌制后烟熏过的猪肉干非常美味,就是有点费牙口。

  这次夏琳娜和杰克负责抓鱼淘米,晚餐是大米饭主食,这里的鱼刺多,制作成鱼汤正正好好,就是可惜没有龙国的豆腐。

  不然放里面一定会非常好喝。

  杰克用水源净化魔法将桶里的水过滤,扭头去架炉子,水面上「河豚」露出一个脑袋狞笑了几声。

  “噗……”

  一滴无色透明的液体从她口中吐出融进水桶,她翻身游走的声音正好盖过麻药入桶的声音。

  几人回头,只看见水里噼里啪啦的闹鱼,还以为是处理鱼器官引来的窝。

  「河豚」在水下抓着两条鱼伪装了一会闹窝,向远处游去,她那一口麻药绝对够用。

  另一边,出去打猎的斯内普和仇举着一头小水牛跑了回来:

  “哈哈,吃牛肉。”

  “斯内普眼神真好哇,我都没看着那有只水牛。”

  斯内普抬手就把它崩了。

  一头小牛绝对可以作为晚餐的主菜了,一半炖着吃,另一半还是烟熏腌制成干,什么时候没打着猎,什么时候再用。

  晚餐是其乐融融,不知道是刚才吃花椒肉片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曼波和砾妲都觉得手脚发麻。

  瓦尔克努特瞬间发现了不对,大手一挥把汤锅打飞出去:“有人下毒了!柚子,七号,杰克,用解毒魔法!”

  “什么!好!”

  有治疗魔法的三人立马使用解毒魔法,几人的麻痹感才减轻一

清道夫逃走

明明进行了解毒,但身体还是越来越无力,大家慢慢东倒西歪在餐桌上。

  “没用的,蠢蛋。”

  “我的毒没有解药。”

  沙哑的声音从水里传来,作为职业「毒师」她非常自信,这种毒会让他们身体完全麻痹,一会叫人来收器官就好。

  这人一头短发,圆脸狐狸眼,胸小的像是个男人,从小被丢进河里练水,导致身体出问题,完全失去一个女人应有的能力。

  皮肤也因为长时间被水泡的十分粗糙,总得来说,她并不美,看见露驮溪铃和仇就心理上的厌恶。

  “荡妇!荡妇!”

  踹了溪铃胸脯几脚,又走过去给了露驮两脚,在水里这么长时间,她也累够呛,踢了两脚就呼呼喘气。

  “玛德,你自己发育不良,打我们干嘛……”露驮被踹了两脚哎呦呦的吐槽。

  「河豚」又观察了其他人两眼,都是平平无奇,夏琳娜没被踹反而有些心里不平衡。

  “要不你也踹我一脚吧,姐。”

  “你……?”「河豚」疑惑的看向夏琳娜,夏琳娜咬咬嘴唇:

  “胸大的你都打了,不打我一下……岂不是说我很小?”

  “神经病,小就是小。”「河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骂了她一句没理他。

  直到看到杰克,她的眼睛挪不开了,在这里打家劫舍十余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尤物。

  “真帅啊……你这家伙。”

  “我吗?谢谢夸奖。”杰克挺有礼貌,被人夸了下意识道谢,说完才反应过来夸他的不是什么好人。

  “你,跟我走吧,我可是清道夫手下二爷,保你吃香喝辣。”

  「河豚」走到杰克面前踹了他两脚,把杰克脸正过来,看看到底长什么样,本来以为杰克侧脸已经很帅。

  没想到正脸更是绝了。

  圣骑士对毒药抗性还不错,挣扎着起身拼尽全力给了她一拳,「河豚」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自己的毒下移动,没反应过来。

  “我有妻子了,你少做梦!”

  狠狠的挨上一拳,从嘴里吐出来好几颗牙,她哼哼笑了两声,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真是有男人味……”

  力气缓的差不多,她把杰克按在水泊旁淹了一会,防止他挣扎把自己害死。

  这时候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她举起仇抵挡,两根针管扎在了仇屁股上。

  “啊哦,什么东西扎我屁股上了。”仇想回头但做不到。

  「河豚」回头看向餐桌,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手里抓着一把细针管。

  “你……没吃饭?还是没喝汤?”

  “……”

  “哑巴来的?”

  “……”

  柚子从来不回答陌生人的任何话,只有和曼波说过话的人,她才会回应。

  “哈哈,让你装,还你的毒没有解药,我家柚子就是比你牛!”曼波趴在地上用余光看向战场。

  柚子把小针管往其他人上丢去,外敷生效速度远不如针扎。

  「河豚」意识到了什么,没时间继续掳走美男,把还没恢复到杰克往泊里一踹,穿着重甲的杰克咕噜噜的冒着泡就往下沉。

  然后「河豚」把仇往身边一拉,往水里淹,防止她半路恢复挣扎,这小姑娘一开始就没想扎自己。

  她猜到自己会拿人挡刀,真是细腻的家伙。

  “不玩了,走了,你们会选择救谁呢?”

  “大帅哥,还是小荡妇?”

  柚子跑向「河豚」,「河豚」根本不理柚子,准备跳入水中,只觉得脸上一热。

  “你敢往我脸上吐痰!小畜牲!”

  “等你姑奶奶带人回来,撕了你的嘴!”

  「河豚」没时间计较这些,一个猛子向水里扎去,拉着被淹昏过去的仇向营地游去。

  她不需要仇活着,在她这里活人和死人一个价值。

  “咕噜噜……”

  「河豚」拎着仇从水里出来,发现仇竟然还没死,还有一口气。

  “「河豚」,脸咋黄了?”坐在主位上的「清道夫」笑嘻嘻的问。

  “防水涂的蜡,废话什么,每次都要问一句有意思吗?”「河豚」抄起旁边的刀直接扎向仇的脖子,血液瞬间就呲了出来。

  “不是,没和你玩,你脸也太黄了吧?”

  “谁知道,「狗鱼」卖的那个破蜡的事吧……”

  几名有眼力见的小弟上前把仇的身体挂了起来,就像是屠宰场杀羊一样。

  可就在这时候,原本死透的仇突然把脑袋抬了起来,「清道夫」眼疾手快,钩子甩出,这次将仇的脑袋整个砍了下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看着没?!”

  “老大,我看着了,她……她诈尸了!”

  “滚尼玛蛋!怎么可能是诈尸,你没见过尸体啊,这明显是复活了!”「清道夫」收起钩子慢慢凑向仇。

  原本滚落在地上的脑袋竟然化作了一堆沙子,而原本断首处,仇的脑袋瞬间长了出来。

  “不疼,继续。”

  “……”

  职业尸体炼金十余年,这群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全场鸦雀无声。

  还没等众人再惊讶什么,仇已经进入了龙之怒形态,卷腹伸手将小腿两根骨头中间的钩子扯断,平稳落地。

  “你们倒是比上一伙聪明,没抓曼波,而且房子是石头做的,放不了火。”

  “你是什么东西!?”「河豚」退到自己老大身边,仇甩了甩腿,上面的伤口慢慢复原。

  “我是行走的金库,东土龙人啊,你们最爱的人种。”

  仇手里那根焦黑的棍子再次浮现,挥手甩开身边的小弟,那些人瞬间被烫的吱哇乱叫。

  仇猛地蹿向「清道夫」,他举起钩子抵挡,那劣质钩子瞬间如同橡皮泥一样软化。

  「清道夫」心脏狂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黑鲶」的鳄鱼团被这么快打败,原来他们都是怪物!

  这整个队伍都是怪物!

  看着再次袭来的仇,他毫不犹豫的抓起身边的「河豚」当挡箭牌,这招倒是一脉相承。

  本来「河豚」能逃走却双脚一软,嘴里吐出一口黑血,仇皱着眉头一棍抡在她头上,将她打倒在地,再回头那「清道夫」已经顺着水路逃跑了。

  “哼哼,用别人挡刀的你,也被挡刀了吧?”

  “还说我是荡妇?贫乳!贫乳!贫乳丑八怪!”仇对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河豚」骂道。

  原本就要被柚子的病毒杀死的「河豚」被这么一气,再次吐了一大口黑血,想说什么还没说出人就痛苦死

诅咒

“握草,握草……”「清道夫」如同看到了鬼怪,往前跑去:“哈哈哈,预言家,你的预言失效了,我没死!”

  在他刚开始干这一行的时候,就有过一个奇怪的预言家找过他。

  “「守墓人」,不守墓,来做尸体生意,转职成收尸人。”

  “老头,别装神弄鬼的,有话快说。”「清道夫」剔着牙让这预言家别绕圈子。

  “我看你顺眼,我就帮你一把。”老头露出牙齿都没有的嘴巴挤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收尸,守墓,都在一个死人上赚钱,你若执意继续害活人,你的下场不会比这些尸体好半分。”

  “哈哈哈,老头,你知道我多少级吗?【85】级,就算是穿越者又有几人到我这个级别?”

  “就算是魔将,我也能在它手下撑几个回合。”

  “噗噗噗噗,执迷不悟,你会被一具尸体杀死。”老预言家的笑容让「清道夫」不寒而栗。

  “那你猜猜你会不会死?!”

  “不会!”

  “错!”

  老预言家的脑袋被砍掉,身体被炼成炼金器具,「清道夫」狠狠赚了一笔小钱,没在意这个家伙。

  如今突然复活到尸体,真的差点把他杀了,他一直念叨着「你的预言失效了,老东西……」

  「你的预言失效了!老东西!!!」

  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双脚突然感到剧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他此时才发现天亮了,他跑了整整一夜。

  双足的剧痛,精神的疲惫,体力的透支,三重打击下,他昏了过去。

  「不……这里是,沼泽,不能睡,会死的……」

  「来个人……救救我……」

  「哪位神明都好……」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恍惚中看见了一只扭曲模糊的怪物正在路边奔跑。

  “队长,这躺着个人欸。”

  他感到有人走过来,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还有什么事是比死更可怕的吗?

  一闭眼,一睁眼,「清道夫」就看见了漆黑的夜空,脚部的剧痛轻了一些,他没有贸然起身。

  躺在那里暗暗听周围几人对话。

  女声:“是逃荒的吗?我真的不能吃他吗?没人会知道的,我很饿欸……”

  磁性男声:“不行,那位大人说了,你还要洗白,不许吃人。”

  女声:“哦……”

  还有另一道有些轻浮的男声:“这家伙就是个逃荒的,你出去抓俩鸟吃得了。”

  “还有,你别装睡了,呼吸声都变了。”

  「清道夫」感到头上被丢了一块粘腻的东西,他起身发现是一块香蕉皮。

  “这不是害怕嘛,呵呵……”「清道夫」有些忌惮的看向队伍里唯一的女性,也是说要吃自己的家伙。

  “行了,别吓唬他了,索菲。”离殃挥挥手,丢给「清道夫」一碗鸡肉,一块面包:

  “吃完,明早你就走,我们没时间照顾伤号。”

  “好,大恩不言谢,我记住了。”「清道夫」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

  “这家伙除了长的不像好人,还挺有礼貌的嘛……”

  “我,我这是饿的!我要是吃饱,也是白白胖胖招人喜欢的样貌,土里刨食的,没有那么帅气……”

  「清道夫」借坡下驴,眉飞色舞的讲述自己要是吃饱了会是什么样貌,把吉米逗的哈哈大笑。

  “你这家伙,蛮有意思的,希望在下个城镇还能碰着你吧。”

  吉米也盛了一碗鸡肉,开始吃晚饭。

  角斗士吃的快,他一口顶人两口,站在旁边警戒,沼泽里有许多野生史莱姆,级别不高就是膈应人。

  没人想放松的时候突然被史莱姆扑脸,憋个好歹。

  「清道夫」三两下把饭吃下,用守墓人的魔法对脚上磨出的伤口消炎制止腐烂。

  守墓人转职前的疗伤技能就这俩个,主打实用。

  “话说你们小队没有奶妈吗?可以……”

  “没有,抱歉,我们只会基础的治疗魔法,已经尽力了。”离殃摇头,自己这个队伍还真不需要医生。

  「角斗士」的职业免疫大部分疾病,律师真生病了也可以给曼波打电话,根本不需要奶妈。

  “真是奇怪的阵容啊……哈哈。”

  「清道夫」尴尬的笑了笑又躺了回去他根本没歇好,刚才是惊醒来的。

  他再次闭上双眼,脑海出现一颗颗心脏,这是收尸人的被动,活人侦测,类似于劣质版梦淫妖的生命力成像。

  他习惯数这东西睡觉。

  「一,二,三,」

  「一,二,三……」

  「三!?」

  这里除了自己明明四个人啊!怎么只有三个!?

  他猛地起身,看向周围,确实是四个人,这里有一个不是活人!是傀儡吗?!

  “怎么?做噩梦了?用不用吉米叔叔给你唱摇篮曲啊?”

  虽然心里「清道夫」把吉米八辈子祖宗都骂了一遍,但脸上只是笑笑让吉米别拿自己开玩笑。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躺下,这次他关闭被动,使用收尸人的寻尸技能,除了地下埋着一些倒霉的冒险者。

  自己身旁五米内还有一具尸体。

  果然不是傀儡,是操控尸体的黑魔法师,被尸体杀死是这个意思吗?!

  老东西,我才不认命……

  后半夜,「清道夫」起身准备继续逃跑,幸好自己发现的早,天不亡我。

  如果是平常,他绝对会狠心趁着众人熟睡先干掉守夜人,然后一个个除之以绝后患,但他被仇吓坏了。

  如果这些家伙也和那个怪物一样复活怎么办?他从马车里偷了一背包食物,向着最近的城镇跑去。

  半路又遇见了一队冒险者,乘着这队冒险者的马车缓缓前进,等到下一个城镇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

  他伪装的很好,在教堂的墓地里兼职守墓人,他经常会在守墓人小屋里被惊醒,那个老预言家的预言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仿佛那不是预言家的预言,而是诅咒师的诅咒。

  唯独这一点,这个家伙说对了,当时那个老头就是与恶魔做过交易的诅咒师,他借用恶魔的力量窃取他人寿命。

  死前将诅咒植入某人体内,诅咒生效后,那人死亡,剩下的生命便是他的。

  这一切都是「清道夫」体内有诅咒作祟,诅咒给他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黑鲶」手下的「鱼人」碰上了真鱼人;「河豚」是用毒的顶尖人物却偏偏碰上了解毒下毒双重高手,柚子。

  现在轮到他

到铠城

回到杰克被丢进泊里的时候,砾妲使用魔法将杰克捞出,他淹的两眼翻白。

  仇从另一头游了回来,衣服全被染红了,杰克上前帮忙治疗,发现仇身上几乎没有伤口,只有腿上有一小块皮外伤。

  “多亏柚子给我打的解药,还有她的病毒,那群家伙都被毒翻啦。”

  “我啪啪啪啪,几棍子全把他们打死,但领头的跑了,用那个丑八怪挡的刀。”

  众人点点头,那大功臣还是柚子,曼波笑着捏捏柚子的脸:“柚子聪明捏。”

  柚子表示赞同:“柚子聪明捏。”

  溪铃看到仇身上都是血,就知道【双子星】被动发动了,伸手拍拍仇的肩膀:“辛苦了。”

  “还行吧,我不太怕疼。”

  几人重新做了一顿饭,就是可惜这一锅牛肉,吃饱喝足,沉沉睡去。

  瓦尔克努特脑袋疼负责守夜,下半夜这种痛苦就会消减很多。

  他拿着仇换下来的血衣,本来这东西不好洗,用魔法也很难完全去掉,应该丢进火堆里烧掉。

  “你变态啊,血之痛。”

  “你要真喜欢仇,跟溪铃说一下子,茧织也会同意的。”

  瓦尔克努特看了起床撒尿的曼波一眼,没理会他的调侃,伸手把曼波招呼了过来。

  “曼波,你看,这领子处的血液分布,有什么特点?”

  “什么特点?血量多呗。”

  “我是牧师,最常干的两件事就是传教和惩戒,有些邪教徒也要经过我手杀死。”瓦尔克努特摸摸曼波的脑袋。

  “最常见的方法是绞刑,或者是往脖子上插一刀,让他们自己流血死去。”

  “这个血迹形状就是被划开颈部动脉才会出现的血迹。”

  曼波挠挠头,他听明白了瓦尔克努特是什么意思,就是仇明明被划开了大动脉,却不知道为何没事。

  所以他要装傻:

  “然后呢?有人偷穿仇的衣服吗?然后被仇划开大动脉?”

  “算了……”

  瓦尔克努特把仇的衣服丢进火堆,戴上眼罩,火堆的烟有些刺眼。

  “你找的这支队伍,没几个正常人,曼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瓦尔克努特仰倒在躺椅上,看向夜空。

  只要手臂上的圣灵之力不预警,他是不太想管的,队伍里有王选观察员,有魔王的手下,甚至还可能有穿越者。

  “真是混乱啊。”

  “大半夜怎么还抑郁上了,我承认你是队伍里最忧郁的,行不行?”

  “撒完尿赶快回去好好休息。”瓦尔克努特摸摸曼波的头:

  “然后小心点溪铃,茧织和仇。”

  曼波哦了一声,钻回帐篷里,身边是图坦卡蒙·杰克,神人姿势,法老式睡眠法。

  “嘁……想和砾妲睡一个帐篷……”

  吐槽了一句,曼波靠着杰克的大肩膀分分钟入睡。

  第二天,杰克叫醒众人,后半夜是他守的夜,曼波都没发现身边的人换成了瓦尔克努特。

  喝了一碗牛肉粒拌粥,重新上路,这次没有水上盗贼来惹事,最大的三个盗贼团,一天之内被这支队伍灭了两个,其他人都不敢动手。

  他们希望「狗鱼」能当新的沼泽之王,但「狗鱼」拒绝了,他本身就是一个赚点钱的商人。

  根本不想掺和这些事。

  他头也不回的带着商队离开了沼泽,没了实力强大的家伙可以依靠,沼泽盗贼们化作鸟兽散开,梅城外突然就多了一大堆的农民。

  梅城城主也不是脑残,梅城牧师和神父一个个验明正身,跟着混日子的判个轻罪,去开荒一垧地。

  再严重点就五垧,那些罪大恶极的甚至都不许进入教堂行刑,城门外不断响起,打开保险,斩首的喊声。

  最后这些水上盗贼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是轻罪,三分之一的是重罪,剩下的都是死刑。

  可给梅城的常驻行刑官杀爽了。

  一伙盘踞在梅城外,用沼泽作为天然庇护所的大型犯罪团伙因为引狼入室被间接剿灭。

  曼波还不知道自己立了功,经过两个月的长途奔波,总算走出沼泽地,来到了下一个城市。

  这座城市明显和之前的城市不同,灰黑色的城墙庄严肃穆,这座城镇后便是奥斯曼帝国的核心区域,是奥斯曼帝国对魔王城的最后防线。

  城门是漆黑的金属,摸了摸,冷的吓人。

  “见过这东西吗?”杰克见多识广,特意考考曼波。

  “没见过欸。”

  “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百分之九十魔免,比炫彩史莱姆魔抗还要高。”

  “那凿旁边的的城墙就好了……”

  杰克听了觉得曼波在开玩笑,城墙比城门厚四五倍,还不如打城门。

  而曼波其实是真没什么军事智慧,对古代攻城更是狗屁不懂。

  曼波没问出个所以然,跟着杰克进城,门口的守卫如同两尊铁塔,身边的神父挨个审查入城之人。

  “请等一下,外籍人员入铠城要登记。”

  溪铃茧织和仇被拦住,他们被细细盘问,溪铃和茧织根本没有身份证明,无奈看向仇。

  仇哼哼哼的怪笑了半天。

  “龙人小姐何故发笑?”

  仇收起笑容努努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铜牌,这是龙国奴隶行的身份牌,也是从铜到金,溪铃还是男人的时候被买到这的时候才值五百铜币。

  “这俩是我的奴隶,我乃龙国陈氏之女。”

  “这怎么只有一个铜牌?”

  “弄丢了,你大可联系龙国大使馆,证明我的身份。”仇叉着腰,他被这俩人压制这么多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五分钟后,仇的身份被证实,其他人的身份经过核实也一起进城。

  然后就看见了蹲在城墙边的第二形态离殃。

  “……”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黑魔法师没有教会正式信徒的担保不让进内城,只能在外城居住。”离殃解释道。

  “你队友呢?”

  “索菲在我影子里睡觉,角斗士和吉米一会会给我来送饭。”

  曼波叹口气,向守卫亮出自己的正式信徒身份,守卫瞥了曼波一眼,表示未成年信徒不好使。

  杰克拿出来自己的证明,守卫才放人,他扭头看向曼波询问:“曼波,这位小姐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曼波可是少女杀手,在布鲁城就认识了”

  杰克看曼波不好好回答,拍拍曼波脑袋也不多问,布鲁城谁不认识他刘易斯·杰克?

  那少女道了一句谢就离开明显是不认识自

人造神明

几人路过教堂进去进行了一次迟来的礼拜,神父先生正式的给杰克,曼波,瓦尔克努特和露驮接风洗尘。

  “诸位路途辛苦。”

  神父开始与杰克和瓦尔克努特聊一些神学话题,曼波和露驮观看了一圈教堂,感叹这教堂比布鲁城的好了十倍不止。

  这才有大教堂的样子。

  神父摸摸曼波的脑袋,他的夸赞很受用,这里的教堂主体可是他一砖一瓦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好了,我时间不多,三位请回吧。”

  “三位?”

  有些年迈神父拉住了曼波,曼波咽咽口水:“不如您还是换一个吧?我不太想自己留在这。”

  “你是诺拉的学生吧?”

  “这还有诺拉老师的朋友?”曼波不再抗拒,看着神父,神父摇摇头。

  “我是她的敌人,灭世魔女,诺拉,她的实验会毁了整个世界的,我要你告诉我,她的实验到什么地步了?”

  “到底有没有那种能毁灭人类文明的病毒?”

  曼波看着老神父摇摇头:“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神父叹了一口气:“别装傻,她能研究出针对哥布林的病毒,就能研究出针对精灵,矮人,兽人甚至是类人种的病毒。”

  他缓缓走向地下室,让杰克和瓦尔克努特也跟了上来,但露驮被拦在了外面。

  理由是他不信任欺诈师。

  “可恶!这一看就是有好玩的东西,你这是职业歧视!”

  “不对啊,小姨,他带我了,我是窃贼啊。”曼波觉得老神父不是职业歧视。

  “那是因为窃贼不讲诚信,只要给你利益,你有很大几率背叛你的恩师。”老神父再次加固了他的职业歧视。

  露驮被气笑了,这老顽固,诺拉怎么不下个毒给他整死呢?她坐在教堂的长椅上,表示自己不看了。

  四人走向地下室,一边走,老神父一边脱衣服,曼波悄悄把杰克和瓦尔克努特护在身前。

  神父装下,神父的身体露出来越来越多的金属,他的半具躯体都是黄铜,以及各种炼金材料。

  “如果诺拉真的敢制造那种东西,我还能保存人类的一丝火种。”

  “炼金科技是救世方舟。”

  地下室内,和诺拉几乎一模一样的实验室,只不过实验员变成了一具具炼金人类。

  最中间,摆着一个半成品,只有一半身躯,躯壳中印刻着一股让三人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诺拉的能力,能打败它吗?”

  “这是什么?”曼波往前走了走,这个半成品背上有五根翅膀,看上去有些奇怪。

  底下这些炼金人类还在尝试在这个半成品上添加东西,但每次都会被弹出,甚至引发爆炸。

  “人造神明。”

  四个字一出,三人瞬间知道熟悉感是什么,神力,那里面是神明的力量,虽然极其薄弱。

  老神父继续询问诺拉的研究,曼波知道诺拉绝不是他口中的灭世魔女,干脆全说了。

  “不愧是盗贼,说出自己恩师的成果毫无心理负担。”

  “那叫问心无愧!圣子也是盗贼,你就不怕他惩罚你吗?”曼波给老神父扣了个大帽子,老神父呵呵笑了笑。

  “你就不怕我们说出去。”曼波做出最后的威胁,杰克和瓦尔克努特捂着脸

  “不怕,你记不起来的。”

  老神父抬起右手,他的右手手心上有一只嘴,上下牙撞击打出咔哒一声。

  “「菇人齿」……”

  随后曼波的记忆就跳跃到了门口,老神父挥着手让曼波喜欢这里就下次再来玩。

  “好,您的教堂这么壮观,来一次是看不够的,拜拜……”

  曼波开心的和老神父告别,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记忆被炼金器具吞噬。

  好在魔王之印有魔王的记忆备份,在其他魔王的提醒下,曼波想起来了那个东西。

  「你们说,人造神明靠谱吗?」

  「没听说过。」就算是老一辈魔王,威斯克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我知道。」这次是不靠谱的阿瓦萨斯放下游戏手柄展示情报。

  「神力扭曲器,使用干扰魔法将神力困在一些极为纯净的容器内,但我没找到使用的方式。」

  这下,那两位魔王想起来了,阿瓦萨斯好像建造过一所小教堂,让自己几个手下去向三圣祈祷。

  然后鼓捣出一个小瓶,里面力量不太稳定,爆炸崩了他自己一下,后来就把教堂推了。

  「神力扭曲器就是人造神明的前身。」

  「哇,你这么贪婪啊,还想当神。」曼波感叹阿瓦萨斯真是什么都敢做。

  「成神多好听啊,我本来就没想当魔王,虽然现在过的还不错……」阿瓦萨斯嘀咕了两句,继续去玩自己的游戏。

  曼波决定回头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依靠魔王形态的盗贼魔法,曼波轻而易举的回到教堂中。

  老神父正在墓园里和守墓人聊天,两人眉飞色舞,好像是什么知己。

  “「龙心」当真能有这种炼制方法?”

  “当然了,神父先生,我之前就是干炼金工作的。”

  这个守墓人就是逃出来的「清道夫」,他很擅长取得别人的信任,因为他面相不好,只要稍微露出善良就会因为反差而变得深刻。

  神父按照「清道夫」的方法粗制了一颗「龙心」,这种炼金器具类似燃烧弹,是能储存火魔法。

  “你是天才,你是炼金的天才。”老神父再次给「清道夫」出了一道难题,曼波则是偷偷绕过两人往地下室溜去。

  「人造神明」被各种器械固定在十字架上,如同当时因为窃取魔法被圣灵抓住的圣子。

  仔细观察,十字架上还真有阿瓦萨斯干扰魔法的铭文,铠城的信徒每祈祷一次,都会有火星大小的信仰流入它体内。

  曼波把这东西的详细数据都记录下来,万一真有人派出人造神明打自己,自己也能有准备。

  “这里……没有神力覆盖……”

  人造神明身躯上都有薄薄的一层神力包裹,但只有眉心没有神力。

  曼波记住了它的弱点,顺便用魔王之印把他的数据复制,如果自己有时间,造几个这玩意狠狠的给痛苦女神一个惊喜。

  “我给你看点东西,孩子,炼金器具的巅峰之作……”

  老神父带着「清道夫」来到地下室,「清道夫」在这里兢兢业业干了一个月,神父选择暂时信任他。

  「清道夫」被眼前的物品震惊,曼波,杰克,和瓦尔克努特不懂炼金学,所以不惊讶。

  而他这个靠炼金生存的人,仿佛看见了世界的真

清道夫再遇尸体

“硫磺化金……”

  “炼金术的最后一步……”

  人造神明的外壳是黄金制作,空气中弥漫着一点点硫磺的味道。

  在炼金术中,点石成金就是最终目标,亚里士多德认为世界由四大元素组成,而通过炼金术就能创造出第五物质。

  贤者之石。

  析出的液体能构造人类之躯,研磨的粉末能治愈所有疾病,融入葡萄酒饮下就能长生不老。

  “别想了,那东西造不出来的。”

  “你来看看人造神明,它需要极致的平衡,现在只要往他体内添加任何物品都会破坏其平衡。”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老神父操控着炼金人类向人造神明身上贴了一张纸,那纸瞬间燃烧成一团飞灰后弹开。

  「我必须要得到这东西……」

  「有了他,我就能完全破坏掉那预言家的预言……」

  「清道夫」说出来自己的见解。

  “您对我说过,神明并非完全理性,这个机器是否太理性了呢?”

  “或许它需要人类的情感?”

  神父皱着眉头,生物魔法科技他不太擅长,怎么让一个机器有人类的情感呢?

  “神父先生,我可以试试吗?”

  “可以,你有什么想法?”

  收尸人专职有一技能,「灵魂攻击」,可以对灵魂造成部分伤害,只要人体内灵魂占比不少于百分之七十都可以恢复。

  他从工作台抽出一把刀砍在自己拇指上,没有任何血液流出,抬起刀,手指也没任何事。

  但抬起手的时候,桌面上留着一根手指,如同泡沫一样飞速消散。

  “快,神父先生,把这块灵魂丢进去!”

  神父用魔法拖着灵魂塞入人造神明中,可惜飞速消散的灵魂只剩了半片指甲大小。

  人造神明身躯颤动了一下,神父拉着「清道夫」跑到观察室。

  一直等了十来分钟,人造神明依然没有任何爆炸或者排异的现象。

  “成功了……”

  “终于达到了了百分之十!”

  这半成品一直以来体内的神力只能积攒百分之九,多了也留不住。

  多了这一点点灵魂,神力与人间的平衡终于再次提升。

  “你是天才啊,孩子……”

  「清道夫」内心哈哈大笑,他要成为这老神父的首席弟子,要待他如父亲,这样人造神明迟早是自己的!

  老神父夸了「清道夫」一会,「清道夫」装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两人交谈着上楼,虽然老神父的身体经过炼金器具改造,但也仅仅是将昨天该死的人,杀死在明天。

  老神父回到房间调试自己的身体,「清道夫」回到墓园擦墓碑,他把自己想做越王勾践。

  为了自己的目标卧薪尝胆。

  石头墓碑上的地衣被一点点刷掉,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这一夜,「清道夫」没被预言家的噩梦侵扰,清晨打开墓园的门,淅淅沥沥的几个家属过来祭奠死者。

  “真是负责的小哥,墓碑刷的干干净净……”一位来看丈夫的老太太夸赞道,「清道夫」笑着点点头。

  在老太太身后,「清道夫」看到了他这辈子不想再见到第三遍的东西。

  一具正在行走的少女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活气,暗灰色和黑色相间的发色,黯淡无比的瞳孔。

  自己被动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清道夫」撒腿就跑,跑回教堂内跪倒在三圣像下祈求庇护,昨天没做噩梦原来是因为噩梦入侵现实了!

  离殃在墓地里找了个死气重的地方联系【死亡】,【死亡】无法离开地下城,但在这种死气重的地方能稍微突破禁制。

  “哎呦,是太阳,暖呼呼的,真舒服啊……”

  就算是【死亡】也喜欢温暖的阳光,他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后背。

  “您不是要找白银宫吗?今天怎么非要出来晒太阳。”离殃盘腿坐在一处墓碑前。

  “那可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地下城就像是一栋数百层的高楼,每一层有数个主厅,主厅就是特殊地形,每个月开放一个主厅。

  主厅又连接无数个房间,有些房间没锁门,便是能进入的支路。

  有些房间锁门,便要等到它某天开门。

  【死亡】找遍了整个地下城,根本没有白银宫的影子,这个月没轮到它开门。

  离殃点点头,原来地下城是这么个设定,真是奇妙。

  “那个,小姐,您是?”

  突然而来的少年打断了离殃和【死亡】的谈话,他这种生机勃勃的家伙根本看不见,碰不到【死亡】。

  他整个人和【死亡】重叠,看上去有些滑稽。

  离殃哼哼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来这坐一会。”

  “呃,这是我干爹的坟。”

  离殃扣扣脸:“哦……抱歉……”

  离殃换了个位置,和【死亡】继续聊天,那少年跪在自己干爹墓前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干爹,你真保佑我啊?我前天才说想谈恋爱,您就在坟前给我送天降。”

  “您还知道我喜欢这种阴沉系的,愿三圣保佑您,下辈子当个大贵族。”

  而少年的干爹在灵界早都投胎了,灵界没了【死亡】,投胎不再按照上辈子善良与否,变得完全随机。

  少年的干爹别说保佑少年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保佑自己别投胎成魔物。

  “在外面比地下城舒服多了吧?”

  墓碑后面,离殃的声音传入少年耳朵,少年抬头回答,其实更喜欢地下城的刺激冒险。

  “用不用我帮帮你?”

  少年回答不需要。

  离殃嘶了一声,回头看向少年,走的更远了一些,这家伙偷听自己和【死亡】聊天就算了,为什么要回答自己?

  少年抬头看向离殃,发现离殃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是和自己说话,随后尴尬的装作自己在和别人打电话。

  【死亡】耸耸肩:“那小子神经病啊,交流石都没开机。”

  “都怪曼波,整这么个第二形态,麻烦死了。”离殃再次嫌弃自己的第二形态。

  要不是自己是通缉犯,他绝对会和指引者一样这辈子不再使用第二形态。

  “适应适应吧,谁让你加入魔王军的。”

  【死亡】换了一个模样,祂变成女性模样:“心理平衡了吗?我的好信徒?”

  “您拉倒吧,还是老头好看。”

  【死亡】还没等变回去,他的外出时间就到了,身体闪烁了几下,消失在墓园中,离殃也起身离开,准备去地下城刷

融合

之后每过一段时间离殃都会来到墓园陪【死亡】晒太阳,「清道夫」的恐惧与日俱增,他就觉得离殃是冲他来的。

  “神父先生,我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休怵,孩子,我们每个人都与命运同流合污。”

  “这时候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真的要被命运杀死了!神父先生!”「清道夫」摇晃着神父的肩膀。

  “那我该怎么帮你呢?孩子?”

  “我需要使用「人造神明」,我要杀了那个注定杀死我的怪物,一具尸体……”

  “太小题大做了,我可以给你一些炼金器具,他们可以保你平安……”

  “不,不够,神父先生,求求你了,那东西只有「人造神明」能杀死!”「清道夫」向神父讲述了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带着神父偷窥在墓地和【死亡】聊天的离殃,两人都看见了离殃面前的虚影。

  “一个黑袍老太太?唔,不对,这力量好熟悉……”

  “什么老婆婆?那不是一个黑唇白皮纱衣的大雷少妇吗?”

  神父狐疑的看向「清道夫」,这种岁数的老婆子在他眼中这么美丽吗?

  「清道夫」也看向神父,符合神父的刻板印象,少妇在神父这里确实已经老了。

  “等等,孩子……”

  股熟悉的感觉让神父皱紧眉头,他想起来了,这股力量,一直在「人造神明」体内蓄积。

  虽然有些不同,但确实是神力。

  三圣的神力是微暖为主调,这个神明的力量是以寒冷为主调。

  再加上两个人眼中不同的样子,神父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确实要死了,孩子。”

  “你怎么知道!怎么还带上你了?!”

  神父神情有些黯淡,他精通各国神学,就算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三色金属联邦帝国。

  “那是【死亡】,只有将死之人才能看到他。”神父背着手扭头离开。

  “没有方法能躲开吗?!”「清道夫」不死心,他不想现在就死,他还有很长很长的生命没有度过。

  “有,你可以去祈求他留你一命,运气好了,他会放你一马。”

  “但我是三圣教徒,不跪他神。”

  老神父缓缓向地下室走去,「清道夫」跑向墓园,冲着【死亡】狠狠磕了两个头。

  【死亡】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墓碑,起身换了个位置,但「清道夫」扭头依旧跪拜自己。

  “吼吼,这也是个将死之人,你认识我?”

  “【死亡】大人,我认得你,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您放我一马吧!”

  【死亡】感觉这是扩充自己信徒的好机会,伸手轻抚「清道夫」的脸颊。

  “诶?不对啊,你还有三十六年的寿命,你是个极为残忍邪恶的家伙,但你偏偏又好运的很。”

  “最终享年六十六岁,欲望爆发烧坏了脑子,死在早餐餐桌上。”

  「清道夫」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

  【死亡】也不太理解,按理说这家伙不可能看见自己,除非……

  “你遭受了诅咒,有人要抢走你的寿命,诅咒师应该说过你的死状,只要五年内避免那情况发生就好。”

  「清道夫」终于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果然中了诅咒。

  他还没多问,离殃就神色慌张的离开了,「清道夫」只能自己上网查怎么提前破解诅咒。

  能提前破解诅咒的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能使用超位净化辅助魔法的奥斯曼四世。

  和牧羊人的超级净化完全不同,虽然都可以简称为「超净化」但超级净化只能解除「马虎」「笨拙」「缓慢」「蛊惑」这种初级诅咒。

  而「诅咒师」的职业诅咒出手少则缺胳膊断腿,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或者。

  你足够幸运的话,诅咒中杀死你的是个活物,你只要先把他杀死也能破解诅咒。

  「清道夫」失魂落魄的回到地下室,神父抬起头询问【死亡】放没放过他。

  “有时候我们躲不开死亡,但我们可以对自己说……”

  神父话没说完,自己的炼金心脏已经被击穿,「清道夫」无法忍受在恐惧中生活,他要打破诅咒!

  “这辈子……辛苦了……”

  老神父说完这句话,炼金身躯慢慢散架,眼睛失去高光,倒在自己的工作台上随后滑落到地上没了生息。

  踹开那些已经停止工作的炼金人类,「清道夫」脱下上衣,裤子,一丝不挂的走向「人造神明」。

  “既然要求平衡,那理应当是一半人类,一半神明。”

  他伸手触摸「人造神明」,皮肤瞬间被撕碎,随后是手掌,手臂,肩膀。

  虽然身体在哀嚎,但他能感到自己身体一半的灵魂已经与「人造神明」完美融合。

  “百分之……百分之十七的神明之力!”

  “我……我有了抵抗命运的力量!!!”

  「清道夫」一半的身体被「人造神明」替代,他轻轻一用力,固定「人造神明」的十字架瞬间分崩离析。

  “神父先生,您在吗?这里吵闹的我有些担心,恕我冒犯……”

  离殃的老队伍也来到了这个城镇,第一件事当然是来教堂祈祷礼拜,没找到神父。

  小修女听见地下室有噪音,作为神职人员,她可以随意在教堂走动,留着其他人她自己下来查看。

  倒在地上的老神父,如同怪物一样,满脸癫狂的男人,小修女立马向着楼上跑去。

  “正好……让我试试……我的神明之力!”

  “「惩戒」!”

  小修女刚走出地下室门口,只觉得如同被烧红的钢鞭抽在背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莎拉和刀盾士大叔上前搀扶小修女,他甚至都没询问怎么回事,背着小修女就跑。

  逃跑从不需要理由。

  魔法师被夹在腋下,莎拉没反应过来,突然逃跑什么的也太抽象了吧?

  角斗士大叔啧了一声,回头想要拉上莎拉,但「清道夫」的攻击接踵而至。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攻击抽向莎拉,莎拉不由得感到心头一紧。

  ——嗖!

  铛——!

  一根黄金头黄铜尾的长矛贯穿长空挡下「惩戒」,一道身影从教堂门口正门走了进来。

  离殃刚躲起来一会,就听见教堂里叮铃咣啷,进来瞅瞅。

  “给自己疗伤,修女小姐。”离殃拍拍刀盾士大叔的肩膀。

  “离殃……”

  “我是魔将第一位「亡神使」。”

  “不认识什么离殃。”

  离殃缓缓退出第二形态,用脚挑起长矛,攥在手中盯着地下

战胜命运?

“都是你,你这个家伙,真是可恶……”

  “为什么要杀死我,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清道夫」从地下室挤出,狭小的门框被撕开,扭曲的炼金神明呈现在众人面前。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精神不好吗?要杀你当初我何必救你?”离殃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

  「清道夫」也愣了一下,对啊,为什么呢?

  这就是恐惧的力量,会让人变得极为愚蠢,火灾现场会有人往火里跑,马上要被车撞的人会下意识不想移动。

  “我的预言里,你会杀了我,这都是你逼我的!”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挥舞着黄金制作的手臂,攻击向离殃。

  我为什么要回答他!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离殃召唤出一号傀儡,一号傀儡拉着其他人往后退,离殃自己举起长矛抵挡。

  沉重的手臂将离殃击退,在地上滚了一圈,「人造神明」自带攻击特效。

  离殃手臂被撕裂,没有一滴血流出,他扶着自己胳膊,使用魔法将身体修复。

  “果然!没有血液,你是个死人!黑魔法师!”「清道夫」哈哈大笑,他为自己即将逃脱命运而开心。

  “「圣光」!”

  从天而降的白色光柱向离殃碾去,离殃翻滚躲避,「清道夫」挥动着五只翅膀飞向天空,从光柱中扯下一把粗糙的光剑砍向离殃。

  离殃啧了一声,伸左手抵挡,光剑如同热钢丝切泡沫一般划过离殃的手臂,随后砍下他的脑袋。

  离殃攥紧右手的长矛,狠狠戳向「清道夫」胸膛,「清道夫」不屑的笑了一下。

  “妄图攻击神明?呵呵。”

  「清道夫」胸前浮现出一层光罩,神明的护佑,听说义贼光是得到了一点点眼泪就脱胎换骨。

  自己获得这么多……

  光罩像是泡沫一样被长矛扎破,黄金矛尖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腔。

  「清道夫」暗道一声不好,拔出长矛往后退去,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奔涌,头上传来骨碌碌的怪异响声。

  一个轮盘,红色区域写着「死亡」二字,在自己头顶缓慢转动,即将停下。

  「清道夫」瞳孔一缩,挥手砸向轮盘,因为他体内也有神力,所以能碰到轮盘,一拳将轮盘砸了个稀碎。

  看似不经意的一拳,身体内的神力却极速消耗,一下子就使用了百分之五。

  “你是什么怪物!我可是有神明之力!”

  离殃捡起自己被砍掉的脑袋安回脖颈上嗤笑了一声:“神明的力量,我又不是没有,光我认识的家伙里,就有三个和我一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

  瓦尔克努特在家做饭做到一半,手臂突然痛的抬不起来,对准某一个方向就会减轻,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这是……什么?你对三圣做了什么!”

  作为三圣的忠实信徒,圣灵选定的使者,他能清晰的感到这里有三圣的力量。

  “你又是谁?”「清道夫」决定先捏软柿子,一道「惩戒」打在瓦尔克努特身上,除了把他打了个趔趄,造成了零伤害。

  “圣灵的力量……”

  “你扭曲了圣灵的力量。”

  瓦尔克努特上半身的衣物被惩戒之力烧光,手臂上的圣灵言光芒愈发刺眼。

  这说明,这家伙是圣灵的敌人。

  小修女愣愣的看着瓦尔克努特,背影和圣灵像几乎一模一样,自己背上的伤都被这光芒缓慢治愈。

  「真是抱歉,我的力量用来疗伤并不高效。」小修女好像听见了什么,扭头寻找声音来源。

  与此同时,「清道夫」深谙热血漫画中不能让正派家伙完成变身,他冲上前去就要打断瓦尔克努特的变身。

  五翼伪神高高跃起,冲着瓦尔克努特撞去,瓦尔克努特只觉得手中多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根弓弦,圣灵的武器。

  “轰隆……”

  教堂被撞的凹陷,地面不堪重负开始垮塌,瓦尔克努特被人造神明压在身下,「清道夫」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瓦尔克努特脸上。

  可瓦尔克努特却一点伤也没有。

  瓦尔克努特伸手扣住人造神明的缝隙,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冒牌货,也敢自称神明?”

  「清道夫」暗道一声不好,扑腾着翅膀想要起飞,身体却沉重异常。

  再回头,瓦尔克努特另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教堂地基中的钢筋。

  在「圣灵体」失效前,瓦尔克努特依旧是最坚硬的绳索。

  离殃早早就一跃而起,手中的死之矛直直坠向「清道夫」。

  「清道夫」怒吼一声,翅膀卷出一道风暴,将离殃吹飞,对着拉住自己的瓦尔克努特使用出自己最凶狠的一击。

  黄金,源自超新星爆炸,是星辰核心崩溃坍缩后的极大压力,在一系列的衰变过程后形成了黄金。

  他口中吐出一颗光球,这便是玛门「坍」的变相魔法——「黄金制造」。

  瓦尔克努特身体不受控的被光球吸进去,周围的碎石也不断向光球中心砸去。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整个教堂周围都被夷为平地,爆炸中心一枚金币不断旋转。

  离殃的身体绝大部分都消失汽化,只剩下黝黑的一颗心脏,好在一号傀儡早就带着他的老队友跑的远远的,他的魔力核心没有大碍。

  「圣灵体」一直有个前提条件,魔力消耗殆尽前,他十分钟内不会受伤。

  但「黄金制造」这一下将瓦尔克努特身体中的魔力全部吸干,整个身躯都被高温灼伤,若不是瓦尔克努特是圣灵使者,他和离殃差不了多少。

  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向后仰去。

  「清道夫」也被这招炸了个人仰马翻,「人造神明」的翅膀被炸秃,身上没好到哪去。

  眼皮都被烤的卷在眼眶上,浑身通红,像是被烤熟的鸭子。

  “我成功了,我杀死那个家伙了……”

  “我破解诅咒了!!”

  他使用「人造神明」体内的圣母之力治愈自己,拖着身体准备离开,【死亡】说过,自己还能活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

  我的人生还长着……

  “你要往哪跑?”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惊恐的扭头,看见了在地上捡起什么的离殃。

  他拿起那颗焦炭一般的心脏,塞入自己的胸腔中,静静的看着震惊的「清道夫

烂摊子

“不可能!你的身体都变成碳了!”

  “我从没说过我只有一具身体。”离殃双手拍地,心中暗暗道一声抱歉,打扰了墓地里居民的安息。

  墓地里爬出一具具尸体造物,他们的脸庞不断变化,全部变成了离殃的样子。

  “我是魔将第一位「亡神使」,离殃。”

  “现在,我要赐予你死亡。”

  离殃刚开始没敢用这招,实在是太费魔力,对方看起来压迫感有点强,经过试探原来是个使用神力的新手。

  「清道夫」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里全部都是尸体,那诅咒……那诅咒就要实现了。

  “不!不可能!我已经逃脱了命运!”

  「清道夫」想要再次使用「黄金制造」但体内的神力已经无法再次使用那招。

  避免死亡用了百分之五,黄金制造一次要用百分之七,现在他只剩百分之五的神力。

  「清道夫」挥动残缺的翅膀向空中飞去,使用出一道又一道的「惩戒」攻击地面上的尸体造物。

  那些尸体造物身体再次扭曲在一起融合成了一只尸龙,歪歪扭扭的飞向「清道夫」。

  这是离殃第一次制造会飞的尸体造物,像只肥硕的蜜蜂,丑的他自己都不忍心看。

  但在「清道夫」眼中,这东西十分恐怖,腐烂的眼睛,残缺的翅膀,扭曲的飞行姿势。

  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就要把他杀死带回地狱。

  「清道夫」召唤出光柱将尸龙砸下,尸龙被圣光砸成一滩污泥,他再也没有力气飞行,扑腾了两下从空中坠下。

  「涅槃」发动,尸龙身躯逐渐复原,这次离殃好好捏了一下,看起来正常多了。

  “他也不死!?他也不死!?”

  「清道夫」吓坏了,这家伙根本杀不死!就连他的创造物也一样,刚才他好像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胸腔。

  是他的核心吗?

  万一不是呢?

  万一核心被毁……

  他还能复活呢?!

  「清道夫」不理解,一下又一下丢出「惩戒」,将尸龙打退,直到尸龙再次化作一滩污泥。

  他死死盯着尸龙,终于不再复活了,原来只有两条命。

  在「清道夫」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感觉身旁有什么东西攻击了上来,他以为是离殃,挥舞着大手誓要将其再次杀死。

  扭头却看见了伤势微微恢复的瓦尔克努特,他手持圣灵弓弦挥向「清道夫」,「清道夫」伸手抵挡,只觉得被轻轻抽了一下。

  有点像调情。

  瓦尔克努特呵呵笑了两声,他的魔力早就用光,力气也仅仅能支撑自己跑这两步,他只是佯攻,而在「清道夫」身后,一道黑影已经蓄满了力。

  离殃向前刺出长矛,从「清道夫」后脑勺进,眼眶出。

  用力一卷,「清道夫」的脑子被搅碎,但「人造神明」依然为他维持着生机。

  「清道夫」惨叫一声,翅膀挥出将离殃击退,拔出死之矛,他捂着眼睛,用「人造神明」的义眼看向头顶。

  那转盘再次出现开始旋转,因为体内神力几乎消耗殆尽,「清道夫」再也触碰不到死亡轮盘。

  他挥了几下手,拖着残躯向着外面跑去,他不想死,他应该活着,他运气很好……

  他运气确实不错,这次死亡轮盘没有转到死亡,可他却被凯城的守卫拦住,守卫们对「清道夫」展开攻击。

  可他们的攻击落在「人造神明」身上几乎造不成什么伤害。

  “你们伤不到他的。”

  守卫们看见拖着长矛走来的离殃,他们毫不犹豫瞬间把枪口对准了离殃,魔将第一位和不知道哪来的炼金怪物相比。

  肯定是魔将第一位更有威胁!没看到「亡神使」正在追着这怪物揍吗?

  “魔将第一位!离殃!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管的了我?”离殃踢了踢自己影子回答。

  我靠,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几名守卫心里吐槽。

  “这下你能掺乎了,刚才是神明使者与伪神的战斗。”

  离殃的影子里,一个没有眼睛的尖爪巨口长舌怪物抓着镰刀从中爬出,凯城守卫们往后退了一步。

  “魔将……多少位来着?”索菲在魔将里存在感并不高,也就比砾妲高一点点。

  “十七位,「影子里的人」,索菲。”索菲还要自我介绍,冲众人打了打招呼。

  “帮我拖住他们,实在不行就跑。”

  离殃继续追击「清道夫」,那家伙巨大的身躯几乎占了整个主干道,黄金制作的「人造神明」把地面踩出一道道裂痕。

  离殃从旁边武器店拿了几根长矛,看店老板欲言又止的样子,丢下一枚金币,这还是玛门当时赏他的。

  店老板芜湖一声把店里所有矛都给了离殃,收起金币有多快跑多快。

  离殃拿起长矛一根根丢出,每一根都是死之矛,「清道夫」不敢不防,但这么回头防御他逃跑的速度就慢了不少。

  离殃召唤出一个尸体造物专门帮他拿长矛,自己则是边丢矛边追。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清道夫」撕心裂肺的叫喊,看着逐渐逼近的离殃,顾不上防御,被打中不一定死,但要是被离殃追上。

  自己肯定就会死。

  一根根长矛扎进五翼伪神的躯体,他头上不断出现死亡轮盘,第一个没中,第二个没中,第三个……

  “我是天选之子,我很幸运……”

  他这么念叨着,看着自己脑袋上的转盘一个个熄灭,甚至连他自己都信了,哈哈大笑着向城外跑去。

  就在这时,他面前缓缓走出一个美丽少妇,黑唇,黑纱,白皮大雷,优雅的挡住了他的路。

  “【死……亡】大人……您怎么来了?”

  【死亡】指了指他的头顶:“你自己看。”

  死亡轮盘的指针停在了象征死亡的红色区域,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可【死亡】已经把手伸进了他的身体。

  【死亡】捂住他的眼睛,「清道夫」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无限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说不出来话。

  “不要……不要……放过我……”

  啪……

  生命线被死亡扯断,连同着「人造神明」两者一同快速腐朽,炼金器具变成了一堆尘土,黄金外壳也被风蚀成了一堆金沙。

  离殃冲索菲打了个招呼,和守卫玩的正开心的索菲把义眼都给离殃,自己利用视野瞬间传送到离殃身边。

  把离殃往影子里一拉,两人又依靠另一处视野瞬间传送,消失不见。

  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凯

蒙沃森

离殃留下烂摊子后回到了黄铜宫,他挠挠头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

  黄铜宫内,【死亡】坐在黄铜王身边吃水果,看见离殃来招了招手。

  “怎么样,你没被诅咒师诅咒吧?”

  “什么,对了!还有诅咒师!”和「清道夫」打的火热,离殃把诅咒师这件事给忘了。

  离殃赶快进入第二形态和索菲一起赶回凯城,「即死」判定后的那堆尘土被围了起来,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教堂怎么塌了?”

  “说是神父先生在教堂使用炼金魔法想要制造出神明打败魔王。”

  “这么刺激?”

  “可惜被魔王手下的魔将发现了,神明还没造好就被袭击摧毁了。”

  ……

  离殃站在这人旁边,猜的不错,继续猜吧,只要不猜出真相就行。

  教堂的废墟上,医生将瓦尔克努特的伤治愈的差不多,教廷的特使正在调查神父死因。

  特使拥有识别谎言的能力,且无视蒙太奇,在他的魔法下,你只能说出事实。

  瓦尔克努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按照三圣的指引来杀死「人造神明」,离殃确实和他并肩作战。

  “圣灵不选择先攻击魔将,先让你去杀死「人造神明」?”

  “是的,特使阁下。”

  “我听说你以远超他人的智慧出名,跟我说说你的猜测。”

  特使拿起笔,他已经准备从这名传奇牧师嘴里问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情报。

  “抱歉,我不能说。”

  “什么?”特使皱起眉头,他的魔法确实在发动,按理来说【100】级以下的人无法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

  “圣灵不让我说。”

  瓦尔克努特举起手臂,上面的圣灵言正在发出光亮,特使啧了一声,询问瓦尔克努特能说什么。

  离殃看一切还好,在人群中找自己的老队员,在另一片人群中,小修女不断强调不是离殃杀的老神父。

  而是一个看起来倒三角眼睛的家伙。

  众人都认识他,墓园的守墓人先生,他为人和善,就是长的有些凶,把墓园的每一个墓碑都擦的一尘不染。

  “孩子,你吓坏了吧,怎么可能是魔将替你挡下攻击……”

  “噗呲,噗呲……”

  另一名调查的警员把这人叫了过去,小声点在他耳边地低语:

  “你别问了,这些人你不认识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

  “他们就是「亡神使」离殃的前队友。”

  “……”

  几名警官沉默了几秒,回头有有些异样的眼神看向四人,很快他们的职业操守又把那眼神压了下去。

  “那个,谢谢您配合调查,请回吧……”

  一名警员有些尴尬的说道,既然和「亡神使」有关联,他们的证言证词便不奏效了。

  “你们不信我说的话!…”小修女还想说什么,刀盾士抓住她的肩膀。

  “我们走吧。”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小修女扫过他们的脸庞,人群中一名灰发少女十分醒目,小修女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离殃……刚才在人群里。”

  “我知道,我们早就看到他了。”魔法师挤出人群擦拭着自己的魔杖,离殃一点隐藏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好像是专门来道歉一般。

  四人知道自己就算进人堆里找,离殃也会和他们保持距离,人类和魔将本就不该走的太近。

  离殃看着几人走远,站在「清道夫」尸体处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诅咒师复活。

  夕阳慢慢落下,看热闹的人群也缓缓散去,路灯亮起,路灯又熄灭。

  “小妹妹,你自己在这里待这么久了,有什么事吗?”警员已经观察离殃很久了,现在他要下班了。

  “我是守墓人,来替神父先生守墓。”

  “你是守墓人?”

  很少有女性守墓人,就算有也都是奇怪的老婆婆。

  离殃拿出伪造的证件,吉米大律师很精通制造新的身份,离殃的身份给他伪造的天衣无缝。

  “愿逝者安息。”

  警员在胸前画了三次十字架,把证件还给离殃,他再次叮嘱离殃小心,毕竟她是女生。

  ……

  警员挠挠头离开了,他觉得离殃没什么礼貌,阴沉阴沉的,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离殃在这等了一宿,直到清晨,诅咒师终于挺不住了。

  他从那堆尘土中爬出,敲了敲自己的老腰,再不出来自己这次诅咒就白用了。

  “不至于吧,朋友,堵复活点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黑魔法师,说不定某一天都会给魔王大人效力。”

  “魔王不会要你的,他讨厌你这种家伙。”

  “哦哦,没关系的,我还能活很久,会有一任魔王看上我的,我的能力蛮不错的吧?”

  诅咒师伸展了一下身体,缓慢变得年轻,他利用诅咒抢夺了「清道夫」三十六年的寿命,自然返老还童。

  “能力不错。”

  离殃围着诅咒师绕圈:“但你最好离我们远点。”

  诅咒师活了这么久,什么情况没见过?不吃压力。

  “如果我说不呢?”

  “【死亡】是最恶毒的诅咒,你大可来试试。”离殃唤出死之矛,自己认真说话而对方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他微微皱眉。

  “我知道,我知道……”

  “我只是开玩笑,你知道的,诅咒师主打欺软怕硬,我和这些弱智可不太一样……嘿嘿……”

  诅咒师嘿嘿唐笑了两声,越是这样离殃反而越谨慎,有一种人,越是卑躬屈膝,越是低头哈腰,他心肠越是狠毒。

  一旦他翻身,或者离开困境,立马会报复所有人,哪怕你没有招惹他,但因为你见过他低声下气的样子,他就会记恨你。

  “你叫什么名字?”离殃询问诅咒师,诅咒师挠挠头回答离殃:

  “我啊,您叫我蒙沃森就行……”

  离殃点点头,让蒙沃森离开了,他准备调查一下这家伙,原本世界的观念还在影响离殃,他极少因为怀疑就伤害别人。

  而是要讲究证据确凿。

  在交流石论坛上询问谁知道蒙沃森,一名帝国历史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回答了离殃。

  【图书馆管理员】:「蒙沃森侯爵,外号【黑弥撒】,早就在两百年前被奥斯曼三世杀死,是当时最狠毒的黑魔法师。」

  「您为什么突然对他好奇?」

  【铁路工人】:「因为我今天守墓碰着他了。」离殃直言不讳,图书管理员在交流石上缓缓打出一个:

  「

王选名单

【图书馆管理员】:「那你快报警啊!那家伙邪恶程度堪比穿越者!」

  图书馆管理员害怕离殃认错,特意调出资料发在了论坛上,让大家都谨慎一点。

  诅咒师不管怎样都是无法改变自己的样貌,这是职业自带的Debuff。

  资料被魔法保存到很好,是穿着当年囚服的蒙沃森,神情淡然。

  当地新闻也报道近五十年最邪恶的黑魔法师终于伏诛,欺骗教会,妄图干预奥斯曼三世王选,故意杀人,故意致人重伤等诸多罪名数罪并罚,死刑立即执行。

  但诅咒师是什么职业,命硬的堪比魔人布欧。

  在绞刑架上被烧死的最后一秒,他使用出「夺命」诅咒,只有在诅咒师临死前才能发动的恐怖诅咒。

  就这样,他靠着临死前抢夺寿命活到今天,曾经他试过诅咒奥斯曼四世,收效甚微。

  超位净化魔法的唯一拥有者,其他人想给他挂负面buff简直天方夜谭。

  离殃有些后悔,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现在的补救方法只有报警。

  警员看到档案后也是懵了,只有一些老警员听说过蒙沃森的故事,小时候不听话老妈就说会被「黑弥撒」抓走当诅咒的材料。

  原本收拾差不多准备下班的警长把睡着的警员全招呼了回来,在凯城疯狂寻找蒙沃森。

  可蒙沃森早就跑了,主打一个逃逸,这么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很清楚不能在城市内多待。

  从面包店和熏肉店偷了一大包食物,奔着城外向自己的据点跑去。

  “嘿嘿,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还能不能用。”蒙沃森边吃面包夹着熏猪肉,边跑向凯城外的小河。

  顺着河跑五公里左右有一处溶洞,那里就是他的临时据点,诅咒师的诅咒需要水,水存在世间万物刚好契合诅咒的流动性。

  他背着一大包东西来到据点,里面的陶罐瓦罐都碎的差不多了,只有中间的大黑铁锅还算完整。

  “诶,还不错,还不错……”

  他从河边折了一些潮湿的树枝,春季的溶洞十分潮湿,他需要烘干一下大锅。

  潮湿的树枝烧起来呼呼冒烟,呛的蒙沃森几乎睁不开眼睛,旁边传来一阵嘀咕。

  “奶奶的,还让不让人钓鱼了……”

  你在任何有水的地方都能看到钓鱼佬,包括黑魔法师的临时据点。

  “你在我家干什么?”蒙沃森愣了愣,才发现黑暗里有个披着黑雨衣的家伙,钓鱼佬挠挠头,原来这里是他家吗?

  “钓鱼,这里口不错。”

  “口不错,那就永远留在这。”

  诅咒师杀人可不需要证据确凿,一道诅咒下去,那人脸色发青,肺部无法吸收任何氧气。

  「窒息」的诅咒。

  钓鱼佬原地蹬了几下腿,意识慢慢脱离肉体。

  “真是好人,你怎么知道我的诅咒少材料……”蒙沃森取出钓鱼佬的心脏眼睛牙齿,血液以及各种体液。

  混着硫磺在锅里加热搅拌,最后加入水和魔力,一次黑弥撒就成型了。

  “伟大的灵魂瘟疫者,黑魔法之父,不洁与污秽的全知恶魔啊,我将黑弥撒奉献给您……”

  “我想知道奥斯曼六世王选名单!”

  蒙沃森还惦记着他那个掌控奥斯曼帝国的癫狂梦想,影响当然要从娃娃抓起。

  三世的时候自己还是新手失败了,四世技能完全克制自己,五世自小就被保护在深宫中,根本没有动手的时机。

  现在,他盯上了奥斯曼六世王选。

  恶魔回应了蒙沃森,一张清单落在他脚下,大锅中的东西瞬间被吸食一空。

  蒙沃森捡起名单,微微笑了笑,排名按照顺序已经列好。

  「小克·劳伦斯」,男,人类,住所为副都圣子街宾馆一号房,得分一百七,断层式第一,为人和善,性情温和………

  「雅各布·哈希姆」,男,半精灵,人类寿命,住所为梅城,得分一百,正在进行魔王之路,性格张狂,好胜争强……

  「约翰·阿尔伯特」,男,人类,住所为凯城,得分九十八,性格过于冷静,理性行事。

  「鳕鱼·亚历山大」,女,住所为王都,得分五十,性格看似文静,实则反差……

  「曼波·曼波」,男,现居住凯城,正在进行魔王之路,得分二,性格散漫,沉迷女色……

  鳕鱼的名字被痛苦女神的力量塞进了王选,可惜鳕鱼本人不知道,就连埃格妮也是一样。

  蒙森特看着名单仔细打量,第一名的城镇离自己太远,第二名性格不好,第三名倒很有意思,第四名也不错,第五名……

  第五名什么情况啊,哈哈,蒙特森看着曼波的抓拍没忍住笑了出来,照片中曼波用勺子喂柚子吃饭,旁边砾妲正在翻白眼。

  “两分,噗嘻嘻,真是废物啊……”

  “先试试这个约翰,曼波当个备用,以我的能力,反超一百七十分倒是不难。”

  当时被发现操控奥斯曼三世王选就是因为奥斯曼二世发现有人得分上涨的不太合理,仔细一查发现有人在操控王选刷分。

  这次悠着点来,先摸清王选的得分机制,缓缓往上追,这么多年怎么都够了。

  他拿出一条绷带将自己眼睛缠住,他依然可以使用黑魔法观察四周,这样就算回到凯城也没人能认出自己是蒙森特。

  在临时据点饱餐一顿后,他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清晨回到了凯城,身份当然是用黑魔法献祭后换来的假身份。

  他在街上向约翰的住所走去,随后在他家附近摆了一个地摊,自己提笔写上了两行大字。

  左:「预言辨真伪。」

  右:「盲眼见未来。」

  横批:「一百铜币一次。」

  “好家伙,够便宜的,来一次。”一队准备下城的冒险者给了一枚长制铜币。

  蒙沃森哼哼一笑,诅咒师就是预言师转职的黑魔法师,他伸手拿出一根针扎了面前的人一下。

  血液飞溅进入蒙沃森面前的黑铁碗中,在凹凸不平的碗里来回流动。

  慢慢的,那滴血液干涸,在碗底拼写出「死」这个单词,蒙沃森抬头看向那人咧开了嘴戏谑道:

  “你们会死,就在这次下城,真是可惜~”

  冒险者往后趔趄了一下:“那我该……那我该怎么办?!”

  “不去就得了呗,一定要下城吗?”

  蒙沃森收起戏谑,一脸「这智商,活该你得死」的表情。

  冒险者愣了一下,挠挠头:

  “也……也是哦…

吻与错

送走这位有些愚蠢的冒险者,蒙沃森静静等待他的鱼儿上钩,大肥鱼儿没等上,却钓上来了只死鱼,还正口。

  曼波摸着下巴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在上上辈子有的是这种装瞎当神棍的,蒙沃森啧了一声。

  “你别打扰我做生意行吗?”

  “你能看到?”

  “废话,我又不是没有魔力探知。”蒙沃森再次挥手让曼波躲开,杰克也没忍住开始批评曼波。

  “曼波!不可以玩弄残疾人,他们已经很困难了!”杰克拿出一枚长制铜币,能出来摆摊挣钱的残疾人一般都自尊心极强。

  他们绝不屈服于命运,不接受施舍,只取自己赚来的钱。

  “请帮我做一次预言吧,预言师先生。”

  蒙沃森收下铜币哼哼了一声,拿出针,曼波拉着杰克往后躲了一下:

  “你这玩意消毒了吗?刚才扎他就用的这根吧?万一他有什么血液病……”

  “我没有!”

  没走远的冒险者扭头反驳曼波,曼波缩缩脖子往杰克身边挪了一下:“反正就是不太卫生,对吧?”

  杰克对此表示赞同。

  蒙沃森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会消毒魔法,你们到底是来预言的还是来找事的?

  “预言,您开始吧。”杰克在凳子上正襟危坐,亮出胳膊,蒙沃森却一针扎在了曼波手背上。

  曼波正盯着杰克看,只觉得手背一痛,嗷的一声从凳子上摔落。

  血液飞溅,滴在碗里。

  “可恶,我的被动呢?”曼波吐槽自己「极速的魔王」被动竟然不把这一针视为危险。

  杰克想要阻止蒙沃森,大喊着不要,曼波可是被称为「没有未来的家伙」,这个预言家怎么这么意气用事?

  “哦,预言出来了,还蛮有意思的。”

  杰克探头看碗底,血液干涸,组成了「吻」的单词,蒙沃森用清水涮干净碗,对两人进行解释:

  “这周内,那孩子会收获一个吻。”

  “唔!?”曼波从地上爬起,这是好事啊,能亲自己的除了砾妲几乎没有别人了。

  杰克笑着摸了摸曼波的脑袋,看样子还是有厉害的预言家,不会被未来IF曼波杀死。

  随后杰克也进行了预言,血液在碗底干涸成了单词「错」。

  “你会犯一次错,让你十分难受。”

  杰克点点头,询问如何避免这种事,蒙沃森微微摇头,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两人的预言极其模糊,只有一句话,按平常来说,他能透过字看到当时的场景。

  事实是他的「诅咒师」职业被动已经燃尽了,如果他强行观看杰克和曼波的未来无异于自杀。

  没有任何一个预言家想在自己的预言里看到曼彻斯特。

  曼波摸摸下巴,反应过来这家伙竟然能看见自己的未来?看样子也不是啥好人,能被IF线的自己放过。

  “多谢。”杰克表示自己会注意,带着曼波继续向菜市场走去,今天晚饭露驮要吃香煎猪排,两人去早市买点新鲜猪排。

  送走死鱼正口,蒙沃森终于等来了他的大鱼,约翰背着书包从家门走出,正好和曼波擦肩而过。

  他的父母认为冒险者不仅仅需要级别高,更需要知识的浸润,他们相信知识能为自己儿子的魔法道路铺平道路便让孩子上完小学义务教育后继续进修中学。

  “孩子过来,我观你仪表堂堂,与常人……”

  蒙沃森话说了一半,约翰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向学校走去。

  “诶诶诶,你回来,我跟你说话呢……”

  蒙沃森抬起地摊跑到约翰身前挡住去路:“孩子,你有梦想吗?”

  约翰皱着眉头,疑惑的绕开了蒙沃森。

  “你能不能理理我?”蒙沃森再次抬起摊子跑到了约翰身前,约翰叹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枚长制铜币,放在了蒙沃森的地摊上。

  “……”

  在约翰的眼里很多事都有概率,眼前这个盲人预言家有三成概率对自己有用,七成是要钱骗人,说些云里雾里的话。

  而自己进行预言后迟到的概率是百分之百,被老师骂的概率虽然是零,但被询问等各种麻烦事缠上的概率又是百分之百。

  “我靠?”蒙沃森懵了,这家伙把自己当成拦路的乞丐了吗?!

  “我是预言家,我超厉害的,你就不好奇你的未来吗???”蒙沃森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约翰打量了一下连着三次拦住自己的人,看了看手表。

  “我要迟到了,明天我会早出门十分钟,明天预言。”

  约翰认为明天早走一会不会被询问,但自己不说这些话,这个怪人很大概率会一直缠着他很久。

  “好,说定了,明天早上我七点出摊。”

  蒙沃森抬着地摊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继续赚钱,他现在很需要启动资金买一些诅咒的器具。

  出摊到自己魔力耗尽,一直到约翰晚自习回来他赚了十枚银币,一万块钱。

  “晚上不行,回去晚了会被问。”

  约翰生怕这个家伙等不及明天,非要晚上预言,蒙沃森挥挥手,他也累够呛,卷铺盖走人。

  他用一百铜币开了间房,洗个热水澡钻进被窝舒服的躺在床上,这么多年,他又能享受睡觉了。

  另一边,曼波家内晚宴才刚刚开始,曼波把脸往砾妲那伸了伸,砾妲不明所以,拿起手巾给曼波擦了擦嘴边的酱汁。

  曼波抿抿嘴,不是砾妲?难道是柚子?

  曼波把脸伸向另一边,柚子刚切好一块猪排要往嘴里塞,看见曼波凑过来把猪排塞进了曼波嘴里。

  “嘶,也不对?所以到底是谁?”

  曼波嚼着猪排疑惑,砾妲也跟着疑惑,曼波脑袋晃来晃去,好像在COS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太阳花。

  问题是他也产不了阳光啊?

  “你在干嘛?好好吃饭。”砾妲还是问了出来,曼波摇摇头表示自己在尝试实现预言,但不能告诉砾妲,有些预言说出去就不灵了。

  砾妲歪歪头,曼波还在寻思自己身边可能亲自己一口的人,思来想去,曼波还是决定先吃饭。

  毕竟还有六天,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预言,自己可要做好准备,吻手背很优雅,吻脸颊很亲昵,吻嘴最好不过了,这可是初吻呐……

  突然曼波想到了什么,那预言家好像没说吻自己的一定是女性吧?

  瞬间,曼波警惕起来,这预言难道说?

  不是什么好预言

怕麻烦的约翰

为了防止预言变得畸形,曼波决定去地下城躲躲,正好向着【65】级进发。

  杰克都已经【60】级了,圣骑士只要信仰坚定,跟随自己的信念去做一些好事能获得经验值。

  每日祈祷也能给经验值。

  甚至对圣言圣语有了什么自己的感悟还能升级,神职前排就是一整个经验刷子。

  “今天怎么这么着急?”杰克进行完简单点晨祷,吃过早饭询问曼波。

  平常杰克六点准时醒,吃完早餐,晨祷结束正好七点,然后是第二批起床的教师二人组。

  夏琳娜要去空腹跑圈,斯内普检查弹药,七点半两人开始吃早餐。

  剩下的几人就是完全随机苏醒,取决于昨天几点睡的。

  今天曼波罕见的加入了第一梯队。

  “有很重要的事情,杰克。”

  曼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地下城,在地下城里没有什么人,只有自己杰克,柚子和砾妲。

  这样预言是好事的概率直线上升,就算最坏的情况,杰克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口,起码他够帅。

  只要不是嘴,也就是个吻脸颊的礼仪自己不会太难受,要是让「血之痛」亲一口,曼波可遭老罪了。

  是的,曼波跑向地下城,就是为了避免预言由瓦尔克努特完成。

  虽然他的队伍里除了自己,斯内普,茧织,杰克,瓦尔克努特都是女性,但是曼波赌不起。

  失败的成本太高,高到曼波承受不了。

  七点十分,「沙砾的勇者」奔向凯城传送站,从冒险者协会取了一本本月地下城结构解析的书临阵磨枪。

  “曼波,我们应该稍微稳健一点,先研究一下本月地下城环境。”杰克也在看这本解析。

  曼波摇摇头:“到时候去黄金宫休息的时候再说吧。”

  以前等级低的时候下城谨小慎微不敢迈步子,下到【25】层需要将近一个白天。

  而现在?现在有支路魔法。

  要不是城镇内用这种高位空间魔法被发现要蹲大牢,曼波早就用了。

  所以现在首要是坐传送站到地下城门口,那里没人管空间魔法,能极大缩短下城速度。

  半路,那个盲人预言家出摊倒是挺早,正在给一个少年做预言,曼波上前给盲眼预言家补了一枚长制铜币。

  昨天走的急,光给了杰克的一份钱,曼波给钱时偷偷向碗底看去,蒙沃森挥手挡住让曼波走开。

  “这是个人隐私,先生。”约翰看了眼前没礼貌的小屁孩一眼,轻声说道。

  那少年看起来也就比曼波大五六岁。

  曼波笑笑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约翰嘴角抽了抽,他眼里曼波说谎的概率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五。

  也就是他其实全看见了。

  曼波先是闲庭信步走了几步,随后一个助跑跳杰克背上悄咪咪的说:“杰克,杰克,那人是奥斯曼六世或者是七世!”

  杰克愣了一下,问曼波怎么知道。

  那预言家碗底的单词就是奥斯曼,在奥斯曼帝国每一任国王都会被赐予奥斯曼称号,翻译过来类似于「皇帝」。

  “我们要不要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如果你想,可以认识一下,但那孩子太有教养了,可能和曼波你合不来。”杰克虽然没有明说,但潜在意思就是曼波没教养,约翰会嫌弃他。

  “噗,呵呵。”砾妲没绷住,杰克总能深思熟虑后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算了!先下城。”曼波没有去被嫌弃没教养的义务,到时候自己等级够高,打败女神,为世界换来和平的时候。

  别说你是什么奥斯曼七八世,就是奥斯曼本人来了也不敢嫌弃自己。

  传送站晃晃悠悠的将四人传送走,蒙沃森也神秘兮兮的跟约翰说他是奥斯曼六世的王选。

  “孩子,你是奥斯曼六世的王选,想不想当奥斯曼六世?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约翰掂了掂书包回答,魔王重生,奥斯曼五世绝对会开启王选,自己家里来了个不知名亲戚。

  脑袋上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是王选观察员,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欺骗组,奥斯曼五世开启王选时设置了一堆欺骗组。

  只有那五位观察员,奥斯曼五世以及核心长老团知道真王选。

  现在约翰确定自己不是欺骗组了。

  “那更好了,我绝对有能力帮你获得最高得分,孩子,你我兄弟齐心,绝对能将奥斯曼帝国治理的井井有条。”

  蒙沃森搂住少年约翰的肩膀,挥手向他描述美好未来,约翰看了看表。

  “十分钟到了,我要走了。”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兴奋?这可是奥斯曼帝国的王位啊?这个帝国小孩子懂事后第一个愿望就是长大了我要当奥斯曼某某世。

  然后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他最爱吃的史莱姆果味凝胶。

  “噢诶,你没听清嘛?不是别的是奥斯曼六世的王位啊。”

  “我不需要,这对其他王选不公平,我年龄本就比他们大,更成熟,做的事也更好。”

  约翰边走边说,他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他只希望自己永远不被过度在意。

  成绩永远是班级第十,父母不担心,老师不责骂,交上两个看上去就老实巴交的朋友,因为他们不会烦人。

  长大了刷级刷到【85】级就不再往上刷,也正好是在帝国前百分之十。

  这个级别找工作也轻松,给贵族少爷当个保镖,或者去学校当老师,亦或者可以去冒险者协会当前台。

  都是高薪又不累的工作。

  当某一天阳光洒在窗前,自己身边坐着可以不太漂亮,但一定要聪明贤惠的妻子时。

  未来的他绝对会认为今天的决定无比正确。

  蒙沃森听着他的描述,一直跟到了学校,嘴巴根本合不上,这家伙不是没有野心,也不是一个过分理智冷静的家伙。

  而是一个极其怕麻烦想要躺平的家伙!

  他所谓的过度理智,是因为那些事会打扰他的躺平,真踏马没出息啊!

  在心里蒙沃森骂了他一路,他也想换成曼波,但是这两天见了曼波两面,他觉得让这小子一直两分也挺好的。

  没办法,蒙沃森利用约翰怕麻烦的性格,决定烦他一辈子,只要自己足够烦人,他就会觉得成为奥斯曼六世也蛮轻松。

  依旧拆屋效应,依旧直接掀房顶强迫另一个人同意开窗。

  第二天,蒙沃森在门口和约翰对视了仅仅半秒,约翰撒腿就

沟壑魔物

这边蒙沃森纠缠约翰的同时,曼波和杰克来到了地下城门口,杰克准备往下走的时候被曼波拦下。

  曼波神秘兮兮的带杰克走向远处的树林子,支路魔法这东西使用的时候要小心被看到,这东西属于还未被记录的魔法。

  “杰克,过来。”

  “我在,为什么我们不下城?”

  这片小树林悠秘宁静,一些小情侣在这里互相倾诉爱意,杰克挠挠头,难道是曼波害怕这里会有低级魔物打扰他和砾妲,让自己当守卫。

  也不是不行。

  就在杰克这么想着的时候,曼波拉着杰克进入了支路魔法中,杰克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黄铜宫中。

  “我……怎么穿越了?!”

  杰克懵了,自己被曼波领着走了一会,怎么就到黄铜宫了?!

  曼波回头看向杰克询问:“你什么?”

  杰克反应过来自己用词不当,黄铜宫的居民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杰克,黄铜宫里也不是没有穿越者。

  但这么趾高气昂的,还是第一次见。

  “啊……不是,曼波你又搞什么,我刚才不是在地下城门口吗?怎么突然到黄铜宫了?”

  杰克有些尴尬,大声的解释,希望其他人也能听见,但这么做反而有些不打自招。

  “当然是吾和地爷的魔法,这招吾等可研究了很久。”在黄铜宫游说,尝试撬黄铜王子民的玛门冲杰克解释。

  玛门和曼波聊了几句,询问曼波有没有继续替她开疆扩土,曼波摇了摇头。

  “玛门大人,我就不瞒您说了,我做了个预言,这一周会有一件事,好事或者是坏事。”

  曼波抿抿嘴:“还没来得及工作,先来地下城躲躲,尽量让好事发生。”

  玛门哦了一声,她还算是了解曼波,曼波的贪婪是想要别人对他有好感,喜欢他,了解他,甚至到暧昧。

  就比如身边那两个小姑娘。

  “对于汝来说的好事?”

  “要不你也亲吻一下吾的手背?”

  还记着上次马特客卿来「新国」亲了自己手背一下欢天喜地的。

  “还是……算了吧。”

  曼波挥挥手坐到一旁和杰克他们一起研究最新的地下城地形。

  黄铜宫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倒是十分搭配黄铜宫,在黄风中屹立不倒,有一种遗失古国的感觉。

  而【35】层到【45】层是雪原地形,要小心雪层下的空洞,而且风雪一大,魔力紊乱,容易被困在那里。

  【45】层到【55】层就比较有意思了,去的人都说是一片大海,走进大门第一脚就噗通一声踩进水里了。

  要往前游一公里才有第一片陆地,可以在那刷级。

  玛门把讨论的四人拉到黄金宫地界,意思是曼波是黄金宫的人,要呆在黄金宫才对。

  看着追着路人询问要不要加入黄金宫的玛门,曼波换了一身冲锋衣准备抵抗荒原上的狂风。

  黄铜王叫住曼波,提醒他这片荒原有一只魔物,虽然从不主动袭击路人。

  但它仅仅是移动带来的伤害就已经让许多冒险者身受重伤,前两天还撞上黄铜宫来的。

  整个黄铜宫都震了一下。

  “我也是光听那些冒险者说,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大地开始颤抖的时候,你们用浮空魔法飞起来就好了。”

  “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深深的沟壑。”

  黄铜王看似叮嘱了曼波几句,实则是让他注意保护杰克和柚子,曼波砾妲俩人在这纯炸鱼玩。

  “多谢您的提醒。”

  杰克微微弯腰向黄铜王道谢,曼波三人也装模作样的道谢,随后顶着风沙向前进。

  因为地下城变动,支路锚点只剩下黄金宫和黄铜宫,曼波需要再次建立锚点,这样下次就能直接传送到更深处。

  黄风肆虐,实在是有些过于热情,仿佛要把曼波的衣服撕下跟曼波好好亲热一下。

  甚至还帮忙打好了马赛克,风沙中能见度只有五十米不到。

  “我靠……”

  曼波话没说出来被狂风噎住,根本说出不出来话,杰克回头询问曼波怎么了?

  曼波张嘴还没等说话,风力骤增,把他吹倒在地,咕噜噜滚了两圈。

  杰克叹口气伸手把曼波提起夹在腰间:“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等风小点再走!”

  “好!嘎……”

  曼波根本没法说话,砾妲给曼波套上防御魔法抵挡风沙,曼波呸呸呸吐了好几口土。

  荒漠的风沙掺杂着大量土灰,曼波嘴里一股土腥味。

  “刚才怎么不给我套一个……”

  曼波漱了漱嘴吐槽砾妲,砾妲扭过头,她脸是黢黑一片,就算是变成人类,皮肤也会比别人更加沾灰。

  成片的尘土像是盔甲一样附着在砾妲脸上,干裂后脱落在地。

  “没事了,你回头吧。”

  砾妲又把脸转了回去,用清洁魔法洗了把脸,用手巾给柚子也擦了擦脸。

  杰克站的高望的远,总算模模糊糊看见了一块大石头,几人向石头后面走去,静静等待风沙变小。

  到了下午,风沙终于小了,眼前一座宏伟的宫殿伫立在众人眼前。

  曼波:“我靠,黄铜宫!”

  杰克挠挠头,砾妲也不太理解:“可我们走了一个小时啊,为什么又回来了?”

  三人耸耸肩,可能是风沙太大自己感觉时间被延长了。

  只有柚子知道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现象,眼睛和大脑欺骗了旅行者,人在没有参照物前进时很难保持直线前进。

  多数情况是一直原路转圈,一圈一圈下去走了一整天却只前进了几公里,在沙漠,大海,暴风雪,沙暴中极为多见。

  “哦~原来是这样。”

  曼波抖抖袖子里的沙土,拿出指南针比对了一下方向,防止自己出现原地踏步的情况。

  在荒漠中前进要时刻谨记一件事,回头看看自己的脚印,自己的脚印就是最好参照物,最好是做一些标记。

  曼波拿出标记石碑,每走几分钟就查一个,发现行进路线确实逐渐弯曲。

  就在曼波继续弯腰插石碑时,一道数十米的沟壑切断了曼波的行进路线,远远望去,无数条沟壑横七竖八将大地切碎。

  远处传来轰隆隆隆的响声,这就是黄铜王说的奇怪魔物吧?可这一条条沟壑上却见不到任何魔物的影子。

  巨响声越来越大,其中一条沟壑如同活物一般直直向着曼波四人袭来,砾妲使用浮空魔法将四人抬起缓缓飘向一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激怒巨兽

沟壑逐渐远去,四人缓缓落下,继续往前走,曼波摸了摸下巴凑到砾妲耳朵边询问能做到这种事的魔物一般多少级。

  “应该不低,而且按理来说它不应该在二十五层。”砾妲回答曼波。

  魔物都是被魔王选中后才能脱离原本的层数要不然就是砾妲这种魔王城的原生魔物。

  亦或者和玛门一样获得某种跨越地下城权限的力量。

  “我要收服他,砾妲,这家伙看起来比你留着的那些魔将猛多了,光是体型就碾压他们。”

  曼波按照沟壑来判断这个魔物体积极大,像是一台盾构机一般。

  “按照体型来说,所有魔将里玛门大人的真身是最小的,体型并不能代表一切,曼波。”砾妲摇摇头纠正曼波这种思维。

  曼波嘶了一声感觉砾妲说的有道理,决定哪天有时间回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是这么说,身后传来了轰隆隆隆的巨大响声,那造出沟渠的魔物好像不愿让曼波离开。

  砾妲再次使用漂浮魔法,沟壑再次远去,杰克眉头微微皱起:“这魔物实在太危险了,放任他在这还会有人受伤。”

  “我们来除掉他,曼波。”

  在杰克的判断里,这东西在【25】层出现,那它的等级最高也就【45】级。

  “杰克,你想好,这魔物远超【45】级。”砾妲提醒杰克,希望杰克想好。

  “嗯,那你们联系一下冒险者协会,然后我们试一下,越早除掉他,受伤的人就越少。”

  曼波看向杰克,他知道杰克就是这么一个人,遇到会威胁别人的事情,他不会权衡利弊,只会尝试解决这件事。

  总是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看起来十分伟大高尚的事情,一年前去地下城救义贼是这样,现在想要讨伐这只魔物也是这样。

  “那就干。”

  反正有曼彻斯特兜底。

  杰克立起盾牌,狠狠插入地面,魔法制成的光盾向着地下延伸,柚子和砾妲给杰克上好buff,光盾魔法进一步增强,插进地面数十米。

  杰克拿出交流石联系冒险者协会,趁沟壑还没来到面前,联系冒险者协会。

  冒险者协会早就知道这东西,刚开始有一队【45】级的冒险者接受了委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今天「圣诞今夜」接受了委托,准备去讨伐这只魔物,他们可都是【85】级的高级冒险者,马上就到。

  “是他们啊,那我就不担心了。”

  杰克放下交流石,沟壑也向着杰克的方向袭来,沟壑越近,四人越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杰克眼中没有畏惧,神情愈发坚定。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从地面中传出,杰克的盾牌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光盾承受的伤害会直接反馈到盾牌上。

  杰克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双手止不住的发麻。

  沟壑停下,大地却依然在颤动,土地如同沸水一样翻涌,黑色的巨兽从地面浮出。

  遮天蔽日的巨大躯体,分别长在两侧的六只椰子大小的眼睛,一身黑色甲壳,嘴巴有点像是乌龟的嘴巴上长满钝齿。

  它俯下身子用眼睛看拦住自己去路的四人,缓缓靠近。

  杰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决定有多么错误,这不是比自己高一点等级,这只魔物至少【125】级!

  巨大魔物用嘴巴拱了拱站在最前面的曼波,把曼波拱倒在地,杰克想上前阻拦,身体却因为刚才的撞击无法移动。

  「别挡我的路,会死的。」巨大魔物说道,他一说话深情明显变了,仿佛这不是他的声音。

  巨兽从地面下抬起短腿,竖起一根指甲在地上写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

  杰克终于缓了过来,一把把曼波抱起护在身后,看向地面上的一行大字。

  杰克愣了一下,是类人种文字。

  就是很古老了,有一种现代人看文言文的感觉,能看懂,很别扭。

  「你不用写字的,你说话我能听懂!」曼波回答这只巨大魔物,巨大魔物鼻子喷出热气怪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要走了。

  让曼波转告一下其他人,他要在这里进食,不想因此受伤的话就让开一点。

  「可你挡了我们下城的路,大魔物!」曼波指着地下城出口回答巨大魔物,说实话这种能和人交流的魔物十分适合当宠物。

  就是太大了。

  巨大魔物看向门口,原来这些人是为了去那里吗?

  它趴下再次告诉曼波,自己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进食三个月,吃饱了才能进行九个月的休眠,没办法给人类让路。

  只能委屈他们先等三个月。

  「要不你去那边进食呢?」

  「那边有山,撞到脑袋很疼,我过不去。」

  看样子是撞黄铜宫上了,曼波拿出地图张开在它眼前:「你绕着那大山走一圈就能去对面了。」

  就在大魔物点头的时候,曼波看见他的眸子突然缩小,随后是一根利箭直直扎进它的眼睛。

  圣诞今夜看到了这只魔物,以及好像是被困住的「沙砾的勇者」小队。

  「平安夜」当机立断,拿出弓箭便射向魔物,「驯鹿」飞奔过去将四人往后一拉,立起圆盾使用矮人王教他的「全防御」。

  那巨大魔物嗷的一声,挥舞爪子砸向「驯鹿」,「驯鹿」冷哼一声,往后栽倒。

  “情报出错了!这东西不止【100】级!”「驯鹿」慌忙往后退去,自己的小圆盾像是饼干一样被拍了个稀碎。

  奥菲利亚挥舞着剑尝试了一下,剑刃当时就出来了好几个豁口,他看着剑刃点点头。

  「驯鹿」说的没错,这家伙根本不是【85】级的队伍能碰瓷的。

  “我的评价是,快溜吧。”

  八人撒腿就跑,那巨大魔物就算再好脾气眼睛被扎也没法心平气和。

  它嗷嗷叫着开始追几人。

  “他说什么?曼波!?”奥菲利亚和曼波并驾齐驱,扭头询问曼波。

  “他说咱们人类给脸不要脸,他要让我们【145】级土龙的愤怒!”

  “咋滴!?多少级?!”

  一听这级别,背着「礼物」的「驯鹿」小短腿倒腾的更快了,颇有一骑绝尘之势。

  杰克暗暗叹口气,他的错已经灵验了,自己应该听砾妲的话,如果这个魔物刚开始没那么温顺。

  自己这支队伍说不定就团灭了,他没脸见杜卢德神父先生,更没脸见兔子小姐和父

阿瓦萨斯本人

八人逃到了黄铜宫,黄铜王看着几人一脸惊慌失措出言嘲笑:“怎么?明明等级这么高,却好像在【25】层差点把命丢了一样。”

  “真的要丢了,黄铜王阁下。”「驯鹿」向黄铜王求救,黄铜王没忍住笑了两声。

  “哎呦,行行行,去墓室门口躲会嗷,我看看怎么回事。”

  几人向墓室跑去,曼波暗中给了黄铜王一个眼神,黄铜王读懂了曼波的意思。

  “没事,我等级高着呢,可是足足有一百……”

  黄铜王话说一半,感觉自己头上的天黑了,抬头望去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龙爪。

  “砰!”

  黄铜王瞬间变成了一滩烂泥,然后在自己王位上复活,看了看自己双手,惊叹自己竟然被秒了。

  “我靠?”

  黄铜王穿上自己的战甲,决定不再大意,使用魔法告知全黄铜宫国民躲回家里避难。

  他从宫殿中冲出和大土龙交战,土龙等级虽然和黄铜王差不了多少,但他防御力极高,身上的甲壳堪比钢铁,身形远超人类。

  往黄铜宫里一站到处搞破坏,寻找刚才插自己眼睛的小人。

  黄铜王没有范围性攻击,遇到这种大体型生物有些麻爪。

  他准备先不杀死这东西,先把他搞残,等奥斯曼帝国的冒险者来处理。

  说干就干,手弩蓄满力,一箭射在土龙关节窝处,那里没有甲壳,只有一层鳞片。

  弓弩撕开鳞片,扎进关节。

  土龙后腿瘸了一下,发出怒吼声,变得更加狂暴,遮天蔽日的爪子挥向黄铜王,黄铜王纵身一跃尝试躲避。

  但龙爪实在太大了,还是把黄铜王的双腿压住,黄铜王啧了一声,瞬间抬起猎刀自杀,重新在王座复活。

  “需要帮助吗?黄铜王?”

  玛门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黄铜王对付人形生物可能很擅长,但玛门和老地精从出生起就在地下城和魔物战斗。

  这次是他们经验更多。

  “叫我一声大王,我就帮你。”

  玛门对黄铜王否定自己王者身份依旧耿耿于怀,黄铜王看着玛门叹了口气:

  “那您快去吧,「新国」大王。”

  “唔,感觉也没多爽。”玛门摸了摸下巴,她心里想的那种感觉不是这样的。

  玛门飞向高空,身体变成一团黑烟,这便是幽魂的魔物形态,一团完全由魔力组成能量结构体。

  浓郁的像是油脂一样的魔力一滴滴从玛门身上滑落,她的那把大戟被黑色的油状魔力覆盖。

  地龙浑身一抖,回头看见了玛门,它不认识什么魔帅,但那股魔力让他有些畏惧。

  退着退着,大地龙踏进了黄金宫的范围,把黄金宫也撞了个七零八落。

  玛门愤怒的骂大地龙竟然敢糟蹋她的国家甩出手里的魔法直奔大地龙,大地龙翻身躲避,黄金宫瞬间被融化出一个大坑。

  被玛门魔力浸染的融化黄金瞬间为她所用,全部飞起扑向地龙粘在他身上,原本是黑色的地龙瞬间变成了一只金龙

  沉重的黄金压的地龙无法站立哀嚎着向有土地的地方爬去。

  「都是坏人……」

  「不让龙睡觉……」

  「不让龙吃饭……」

  曼波在墓室听着大地龙的叫唤声有些可怜这个家伙。

  「龙可是魔将……龙要向威斯克大人告状……」

  等等,这个家伙,是那时候让开除的地龙魔将?!曼波看向外面的大土龙才反应过来。

  大地龙仰天长啸一声,口中吐出一道黑光直冲云霄,这是威斯克提拔第一批魔将时留给他们的道具。

  「魔王令」

  使用此道具者,会获得魔王的力量,也就曼波给溪铃茧织和仇保命的那个东西,只不过土龙这个是puls版。

  黑色混着红色的闪电从天空劈下,天空一时间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黄铜宫的居民们探出脑袋惊恐万分的看向天空。

  原本身形巨大的地龙不断缩小,身上的伤势也不断愈合,狂风再次肆虐席卷整个黄铜宫,空中的玛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一股熟悉的力量在面前土龙体内充盈,昂剑圣也感到了那股力量。

  魔王之印在灵界旋转把离它最近的阿瓦萨斯薅了出去,阿瓦萨斯哇啊啊啊的叫唤着。

  他马上就能打出隐藏结局了,怎么突然有人从灵界反向薅魔王啊?

  黄铜宫中风暴平息,一个所有人都极为熟悉的人站在地面抬眸扫视众人。

  “缄默的……「缄默的魔王」!阿瓦萨斯!”

  玛门愣了一下,从空中飘下,高兴的看着「阿瓦萨斯」,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黄金宫,让他快快兑现承诺。

  “魔王大人不会骗吾吧……”

  玛门话刚说一半,身体像是被什么抓住撕扯一样,魔力逆流,手臂砰的一声炸开。

  “这是谁的力量?不是威斯克大人吗?”大土龙获得了阿瓦萨斯的力量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威斯克时代。

  此时,阿瓦萨斯命中注定的宿敌,昂剑圣举着剑缓缓走来:

  “你使用的是三代「缄默的魔王」阿瓦萨斯的力量。”

  昂剑圣挥剑而出,大土龙使用魔法干扰了昂剑圣的攻击轨迹,但攻击依然不偏不倚的砍在大土龙胸前。

  好在大土龙防御力够高,只是被砍开一道伤口,要是阿瓦萨斯本人来,当时就成两半了。

  昂剑圣甩了个剑花把剑立在胸前:“而我,就是斩杀了阿瓦萨斯的昂剑圣!”

  说完他感觉玛门正在用某种异样的眼光看他,昂暗道一声不好迅速补上了一句。

  “的亲兄弟,安剑圣!”

  这下玛门的眼神恢复正常,老地精啧了一声让安剑圣别大喘气,很奇怪的。

  “当老头当习惯了,话全说完上不来气。”昂剑圣的借口非常完美,就算是老地精也觉得合理。

  因为他也是老头。

  “你们欺负龙,就要付出代价!”大土龙才不管你是谁,手中魔力不断聚集,阿瓦萨斯的经典技能「大干扰」在他手里蓄力。

  「魔力走向往那边一点,这招昂剑圣不会上第二次当的。」一道声音在大土龙脑内响起,魔力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拨动。

  阿瓦萨斯努努嘴,他可不想被昂剑圣打败两次,上次有奥斯曼四世,这次我看看你拿什么和我打?!

  大土龙丢出改良版「大干扰」,大土龙身边半径数公里米内的所有人都被干扰,操控身体的键位都被篡改。

  昂剑圣想要皱眉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做了个蹲起。

  「这踏马给我按键改哪去啦?!」

  看着眼前的冒牌货,昂剑圣仿佛见到了阿瓦萨斯本

年轻的心

“昂剑圣,现在的你有没有听完我台词的耐心呢?”

  阿瓦萨斯通过大地龙的嘴说出他还没说出的话。

  昂剑圣往后退了一步,这就是阿瓦萨斯,阿瓦萨斯……复活了。

  昂剑圣断不可能让他说完话,可昂剑圣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我改进了「大干扰」,不再是简单的左右前后知觉互换。”

  阿瓦萨斯想了一会,终于想起七十年前自己没说完的话,那句他感觉超级帅的台词。

  “区区蝼蚁,怎么能体会到吾等魔王之伟大!这个世界!会由我们魔王拯救,我们是天选……”

  这次昂剑圣依旧没有给阿瓦萨斯说完话的机会,他在几分钟内将身体的键位全部捋清。

  比斩击更先到来的,是木剑上醇厚的年代气息。

  阿瓦萨斯一把抓住木剑,干扰魔法将斩击撕碎分离,攻击路径被完全改写,身后的黄金宫随之垮塌。

  “安卿!我的宫殿!你下手轻点啊!”

  玛门手臂逐渐恢复,她还没搞清楚情况,这个长的和阿瓦萨斯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从哪来的。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昂剑圣抽回木剑,阿瓦萨斯一脸嘲弄,看了一眼手心被划开的伤口:“这么多年,我每日都会复盘那场决战,你做了什么吗?昂剑圣?”

  “开道馆,传授剑技,辅佐惊蛰王,每日被各种政治事件缠身,为妻子的逝去,同伴的凋零惋惜。”

  “空有年轻的身体,心却苍老如朽木。”

  “你变的软弱了!老家伙!”

  漆黑的天空中再次惊雷炸响,闪电直直劈向昂剑圣,昂剑圣挥剑将粗壮的闪电斩碎,他时隔七十年再见到阿瓦萨斯时,心底却升起了畏惧。

  没有奥斯曼四世,没有自己妻子「精灵剑主」在身边,就连被称为帝国圣盾的前排都在王都墓地中躺了十余年。

  那支意气风发,少年心气比任何剑刃都锋利的队伍已经腐朽,只剩下一把沾满灰尘的剑柄。

  用着这把剑最后的寒光耀武扬威。

  “我嘞个,阿瓦萨斯两句话快把昂剑圣说死了。”曼波在墓室中探出脑袋观战。

  品鉴强者交战环节又来了,一大帮人都在这观战,墓室门口成了VIP席位,既安全视野又好。

  「这是阿瓦萨斯的魔法,以语言为媒介,直接干扰人的意志。」威斯克解释道,当时阿瓦萨斯在交战前叽里咕噜的说一大堆就是在使用这个魔法。

  可惜负面效果被奥斯曼四世的超净化清除。

  “冒牌货!汝好大的胆!”

  这次,比魔法更先袭来的是少女的体香,阿瓦萨斯扭头看向玛门,玛门因为愤怒脸部扭曲,双眼流出漆黑的魔力,她认定眼前的阿瓦萨斯是假的。

  “竟敢冒充阿瓦萨斯大人,吾绝不饶恕!!!”

  贪婪权柄将阿瓦萨斯的「大干扰」持有权夺取,现在这个魔法是玛门的,阿瓦萨斯想要躲避,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

  最后一秒,阿瓦萨斯将自己的魔法适应,歪头躲开玛门的攻击,伸手试图再次干扰玛门体内的魔力。

  瞬间,玛门身体虚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碎石。

  地爷将玛门的身体与地上的宫殿碎块互换,简单来说就是「不义游戏」或者「天手力」。

  “干的好,地爷。”

  玛门拍拍昂剑圣的肩膀,昂剑圣的意志变得清澈透明,贪婪权柄将阿瓦萨斯的魔法「攻心计」也夺了过来。

  阿瓦萨斯摸摸自己脸上被划出的血痕,哼了一声:“你倒是长进不少,玛门。”

  “从第一次见,我就说你机动性不足……”

  “闭嘴!冒牌货!”玛门咬牙切齿,这家伙竟然连阿瓦萨斯大人和自己相处的记忆都敢偷走。

  “无耻之贼!应受万箭穿心之刑!”

  地爷张开双手,玛门的身体不断在阿瓦萨斯身边闪烁,每一次闪烁就是一次攻击。

  中间还掺杂着一些「空间删除」魔法。

  “有点意思,玛门,从哪搞来这只地精,可惜空间魔法,只是班门弄斧。”

  阿瓦萨斯侧身,下蹲,歪头,抬手……每一个动作都能正好躲避或者抵挡玛门的攻击。

  “「空间干扰」”

  原本正在闪烁的玛门突然停下,她回头看向地爷,发现地爷的身体开始不断闪烁,来回撞在黄铜宫上。

  “地爷!”

  “管好你自己吧,玛门。”

  再回头,阿瓦萨斯的手已经按在了玛门胸前,紊乱狂暴的魔力被注入玛门体内,她的身体如同起泡胶一样膨胀鼓起,支撑她身体的魔力不断飘散。

  地爷强撑身子使用魔法将玛门传送回身边,向玛门体内注入魔力抵抗那些紊乱的魔力。

  阿瓦萨斯向昂剑圣走去,昂剑圣站在原地正在思索什么,愣愣的看向手里的剑。

  脑海里其他魔王的议论声突然传入耳朵中,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威斯克:「摁人家胸口,阿瓦萨斯这臭流氓子。」

  阿瓦萨斯一脸「你是鲨臂吗?」的表情看向威斯克:「我特么干仗呢?哪有心思想这些?」

  赛特:「往肚子上按不行?你就是想摸人家胸。」

  曼波:「就是想摸人家胸。」

  阿瓦萨斯百口莫辩,从地上爬起耷拉个脸看向昂剑圣:

  “现在就剩你了,昂剑圣。”

  昂剑圣突然笑了笑,把脖子上的金币挂饰扯下,蹲下身子放在玛门手心,贪婪权柄赐予的生命力将玛门和老地精的伤缓缓治愈。

  “安卿,汝怎么……”

  昂剑圣身体变得佝偻,头发变回苍白颜色,眼前的事物不再清晰,关节的也开始发酸变痛。

  “我该回家看看了,玛门大人。”

  玛门不解的看着昂剑圣点点头:“那吾给汝批假……”

  昂剑圣回头看向阿瓦萨斯,那是与昂从未有过的神情,庄严肃穆。

  苍老的剑士找回了年轻的心。

  “请原谅我,我们就要见面了。”

  阿瓦萨斯有了兴致,冲着昂剑圣哈哈大笑:“认清现实吧!昂剑圣!这世界上的事并非都能如你所愿!”

  恐怖的干扰之力再次肆虐,一些物质原本的性质都被干扰,坚硬的黄铜竟然变得如同冰冷的水一样流淌,魔力浓厚在空中结晶,随着狂风刮的人脸生疼。

  把观战的家伙吹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狂风昂剑圣却丝毫不受影响,稳稳站在黄铜水流中,紧紧握着那把木剑。

  他能感到身后温热的气息,自己的妻子趴在他身后帮他握紧手中木剑,奥斯曼四世的魔法让干扰魔法失效,帝国圣盾站在身前为他挡住狂风。

  在昂剑圣心中,一切都那么清澈透明,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儿时拿起这把木剑第一次砍向训练木桩。

  “铛—

【第一魔将】

训练木桩被木剑斩断,蝉叫声和父亲的夸赞逐渐远去。

  阴沉乌黑的天空中间开了一条缝,地下城的假阳光挤了进来,将黄铜宫整个照亮。

  阿瓦萨斯僵硬的扭头,看向身后的昂剑圣:

  “看不见的攻击,这是就是你的新招数……是我输了。”阿瓦萨斯吐出一口鲜血,胸口裂开一道伤口,血液喷涌而出。

  阿瓦萨斯的力量从大土龙身上散去,大土龙无法维持人身,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胸口的巨大伤口依然向外流血。

  地龙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他只知道难受吃两口土就好了。

  他爬到黄铜宫边缘,想要吃两口土。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大土龙往外爬,这家伙可不能死在黄铜宫,他要是成了黄铜宫常驻居民可就全白费了。

  昂剑圣砍完这一刀没了力气,用剑强撑着身体。

  玛门的情况刚好转了一点点,老地精便带着他消失不见,现在玛门太虚弱,万一有想要趁此出名的冒险者……

  大土龙爬出黄铜宫,爪子在地上挠了两下,很不凑巧的是,那片土地下面是一整块大石头。

  「龙今天好倒霉啊……」

  大土龙这么想到,静静的趴在地上。

  黄铜宫的居民们也没法靠近他,只能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在这个金属宫殿中最缺的就是布料,大家从垮塌的房屋里抢救自己最贵重的棉被。

  杰克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擅作主张要去打败地龙导致,心怀愧疚的去帮忙抬房子。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曼波。”

  “好,我们出去溜达一圈。”

  “别靠那魔物太近。”杰克知道曼波对大土龙好奇,提醒他离远点看看就好。

  留下柚子照顾昂剑圣,曼波和砾妲向大土龙走去,这家伙倒是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就像是蛤蟆趴在田里吃虫子和趴在你脚背上吃虫子一样,只是位置错了就会遭人厌恶。

  “魔王,魔王,毕竟是魔物之王。”

  “对自己曾经的手下弃之不理,这叫天下魔物怎么看我?”

  曼波挠挠头,他对这只大家伙观感还算不错,在没被误伤之前十分有礼貌,比变色龙人,泥怪,尸怪之类的好多了。

  大土龙用坚硬巨大的下颚挖起一坨土吞入腹中,饱腹的满足感无法掩盖身体上的难受,它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大土龙,如果你愿意,还想当魔将吗?”

  「魔将……龙不太懂,威斯克大人说跟他走不会挨打,龙便当了。」

  「往后的许多年,威斯克大人也没找过龙,那些平日嚣张跋扈的魔物果然对我恭恭敬敬。」

  「威斯克大人食言,还是有人会打龙。」

  曼波蹲下告诉大土龙,威斯克早就死了,就连魔王也换了三代了。

  「这样啊……」

  「那不算威斯克大人食言。」

  “我是第四代魔王曼彻斯特,给你指条明路,你对人类最大的威胁就是体型。”

  大土龙点点头,它没有力气再说话,生命体征逐渐停止,老牌魔将重启,数百年前的老消息重新被重新翻出,在冒险者面板上弹出。

  “这踏马谁啊?”

  “这踏马谁啊?”

  “这踏马……”

  没有一个冒险者认识这个魔将,它明明排名二十一称号却叫做【第一魔将】。

  只有研究历史极为透彻的学者才知道这家伙,传说中历史上的第一位魔将,他极为神秘。

  对它的形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没人知道它是谁,没人知道它在哪,没人见过它,甚至连关于它预言都是漆黑一片,人们只知道它是【第一魔将】。」

  大土龙死了,灵魂出现到灵界,把其他在灵界等待复活的魔将吓了一跳,复活点就那么小,一座山突然开了进来,搁谁谁都要被吓一跳。

  「噗啊!我看不见了!什么东西!」

  「好挤,我的魔王啊,到底是什么东西进灵界了。」

  「这是啥?」

  「这是人?」

  这些魔将被挤到复活点边边角落,猜测怎么回事,现在主流猜测是冒险者们杀到灵界来准备要掀魔王老巢。

  大地龙扭动身体想要道歉,还没来的及张嘴就被复活。

  大土龙被复活了,成为了曼波手下的魔将,自然解锁第二形态,她还没适应人类躯体趴在地上扭来扭去张嘴吃土。

  土龙的身躯缩小但防御力却一点也没减少,完全浓缩在体表,形成特殊的深褐色皮肤以及宝石一样闪耀的短发。

  整个一个黑皮体育生假小子。

  “啊哇哇哇……”

  看着趴在地上爬来爬去吃土的大土龙,曼波捂住脑袋:“你不会用手吗?”

  “也对。”

  土龙用手挖这土往嘴里塞,这样吃饭确实更快了,但曼波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是让她像个人类一样手持餐具进食。

  “算了,我说了给你指条明路,在地里吃土的时候见到漂亮石头就去冒险者协会卖。”

  曼波把在地上挖土吃的大土龙拉起来:“然后帮我在这片大陆上寻找一个叫魔王教的教会,融入其中,把里面发生的所有事都记下告诉我。”

  “哦……好。”

  大土龙点点头,向着地下城外部走去,她回头告诉曼波自己运气很差,威斯克大人交给她的任务几乎都没完成。

  “没事,那就算是好运气了。”

  史莱姆魔将和树精魔将就是因为专心做任务反而搞砸了,威斯克感觉他们太有责任感全开除了。

  低级魔物变成的魔将就留下了不干事的土龙和完全不杀人的菇人琉庭。

  大土龙狐疑的看了曼波两眼,她觉得魔王不至于骗她,跑出地下城第一件事就是尝尝青草地。

  这肥沃的黑土比那荒漠黄土好吃多了。

  “你在……干什么?”

  一道十分清爽的女性声音传到大土龙耳朵中,她抬头看向来人,是腰间挂着闪亮佩剑的飒爽女子。

  “龙吃饭……不行吗?”

  她给人的感觉特别像之前拿木棍的老头,大土龙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

  “别靠近龙!龙释放魔王!”大土龙丢出一块石头撒腿就跑,她觉得自己聪明的一批,这招声东击西已经是她最大的急智了。

  修莉特皱了皱眉头,这孩子……

  怎么回事?

  修莉特两步追上去,想要拦腰抱起大土龙解释自己不是坏人,但自己却如同风筝一样被大土龙拉着跑。

  此时修莉特才发现,大土龙脚下踩的每一处脚印都深深凹陷进泥土中,这说明,她体重远比看上去要重数百倍,更甚者可能有数千

沉重

大土龙飞速奔跑,跑了大约十分钟,回头看去,那奇怪女子还在自己身后。

  修莉特剑圣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巴:“现在我不是询问你怎么回事,而是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龙不要!龙释放魔王!”

  大土龙故技重施,但被修莉特剑圣的剑拦住去路,那剑飘在空中,剑刃直直指向大土龙。

  大土龙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修莉特剑圣身上,把修莉特撞了个趔趄。

  在「大天使米迦勒之剑」的护送下,大土龙被押回王都,经查验,大土龙重两百吨,和蓝鲸重量相等。

  皮肤看似像是人类,实则由一种高密度高韧性高强度的魔法材料制成,身体也是靠一种无法理解的魔法压缩。

  这种魔力密度之高,就连「敌法师之心」制成的灰砖都无法驱散她身上的魔力。

  审问官询问她来这里的目的,她回答要加入魔王教,她属于那里,眼里的光芒不像是骗人。

  “我们就是魔王教的人,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国字脸小眼睛的审问官十指交叉放在人中处询问。

  这是大土龙第一次执行魔王的命令如此顺利,这些家伙看上去穷凶极恶,肯定是魔王教。

  “当然是为了加入你们啊!龙就是为了你们而生的。”

  审问官点点头,他记录下大土龙的话,带着她前往另一处,那是王都行刑场,土地被鲜血浇灌到植物无法发芽,腥臭的味道招来无数苍蝇。

  大土龙蹲地上挖了一块土,他还没吃过红色的土呢。

  尝了一口,有些难吃,又吐了出来。

  行刑场里的五位行刑官瞬间冲了上来,只要审问官带人来,就说明这是个该死的人。

  这些戴着麻袋头套的家伙抓挠推搡着大土龙,大土龙纹丝不动。

  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众人散开,嘴里咕噜噜说了什么,其中一个行刑官缓缓后退,飞奔撞向大土龙。

  这些行刑官打赌谁能推动大土龙,这个人头就归谁。

  行刑官就像是汽车撞上桥墩,嘎啦啦啦的骨头碎裂之声从他体内传出。

  行刑官缓缓起身,一侧的肩膀,手臂,肋骨,全部骨折,他拖着残躯摇了摇头。

  向着医务室走去。

  大土龙挠挠头,更加确定这里是魔王教了,风气和威斯克时代的魔王城一模一样。

  又来一名行刑官挥舞着行刑大刀砍向大土龙的后脖颈,只见那刀砰的一声断成两截,行刑官双手颤抖,看向审问官。

  “你……来找事的?”

  “抱歉,我换个人。”审问官看着这几位新手行刑官摇了摇头,看样还是要那位传奇人物。

  历史上杀死人类累计超过十万,从奥斯曼大帝时代一直活到现代的最强行刑官,人称「蓝色恶魔」。

  审问官上报议事厅,自己这个职位可使唤不了「蓝色恶魔」。

  修莉特剑圣也试了试,但「大天使之剑」的伤害是由两种东西构成。

  持剑人的能力占一部分,其他则根据对手的邪恶程度分段发挥,修莉特剑圣一剑挥出,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占了百分之八十。

  剑只愿意使用出一点点的力量对付大土龙,也就是说,这少女确实是邪恶阵容的人,但仅仅是加入了邪恶阵容。

  主观上什么都没干,剑停在了大土龙脸前,大土龙抱着脑袋躲在一旁,趁自己还活着吃两口土。

  “所以按照奥斯曼帝国刑法补充案第十条,参与邪教,进行邪教行动,传播邪教思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应从轻处罚。”

  修莉特剑圣收起剑,她代表着公正,认为审问官私自把大地龙带到行刑场是违规行为。

  参与进行传播邪教罪,在奥斯曼帝国起步三年,最高死刑。

  “不,剑圣大人,我不认为一个人类可以有两百吨的体重,以及吃土的习性。”

  “她是阿瓦萨斯的生化人军团遗产。”

  在砾妲出场那几章曾经提到过,阿瓦萨斯手下曾经有一批生化人军团。

  和大土龙的情况极其相似。

  如果是这样的话,奥斯曼帝国的刑法将不再适用于大土龙而是独特的魔王法,一切魔王阵容的生物任何人都有将其杀死的权力。

  那就等「蓝色恶魔」来判定它的生死。

  但当来的时候蓝发行刑官绕着大土龙转了一圈又一圈,把土龙绕的昏头转向,得出一个结论:

  “放她走吧,她爱去哪就让她去。”

  “什么!帝国审判官大人,这不合……”审问官不能理解这位心狠手辣的审判官为何会放她走。

  蓝发审判官眯眼微笑看向审问官:“我也杀不了她,如果您能杀,您自便。”

  蓝发审判官抬起手,袖子里一根钢丝闪闪发光,钢丝一直连接到大土龙脖颈绷得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但大土龙依旧趴在地上吃土。

  她的防御力远超任何一个魔物。

  三人猜测大土龙是因为地下城阿瓦萨斯复活事件被唤醒,履行阿瓦萨斯的命令,加入魔王教。

  询问她以前的事情,大土龙如实回答,吃了睡,醒了吃。

  果然是阿瓦萨斯的生化人,没有魔王的命令就是维持自己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直到魔王发号施令。

  “那阿瓦萨斯让你来我们魔王教干什么?”审问官也没招了,只能做好记录尽可能的从她嘴中挖出情报。

  “不是阿瓦萨斯大人,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是曼彻斯特大人让龙来加入魔王教的。”

  “……”

  蓝发审判官和审问官以及修莉特剑圣对视一眼冲大土龙点头:“然后呢?”×3

  看样曼彻斯特已经继承了阿瓦萨斯的遗产。

  “你们想做什么都要告诉龙,龙要回去禀报魔王大人。”

  看到大土龙如此愚蠢,修莉特剑圣叹口气,询问蓝发行刑官有什么能让她体重减轻的魔法,她不放心这个愚蠢的生化人离开,万一真加入魔王教,被其他人利用会非常麻烦。

  但带回王都宫殿,宫殿绝对会被她踩塌。

  蓝发行刑官找到全帝国最好的附魔师,在人身上刻印附魔铭文相当于现代的纹身。

  “想好了,这东西附魔上去,可就去不下去了。”

  “这东西不会让你很帅,很独特,小妹妹。”

  三人没让大土龙解释,只是让她往前走一步进入附魔师的店铺。

  只听啪碴一声,大土龙踩穿地板掉进了附魔师店铺的地下室里,附魔师看向地上的洞,他觉得这才是人体附魔雕刻的意

王选得分

附魔师走进地下室拿出一块刻着减重魔法的怀表,大土龙握住后,他的体重被分成十份,留下一份。

  就算如此,大土龙体重依然有惊人的二十吨,走到地下室的第一个台阶上木制台阶嘎的惨叫一声不堪重负当场断裂。

  附魔师还以为自己的附魔失效了,检查了一下,扭头礼貌询问大土龙体重。

  “他们说龙两百,但龙觉得也就一百五左右吧,没那么胖。”

  “单位呢?你老师没教过说完数量要带单位吗?”

  “吨。”

  “……”

  附魔师属于高学历魔法职业,附魔就是中世纪的芯片制造,不需要纳米级,纯手搓厘米级。

  现在他要挑战毫米级别的附魔,附魔师准备往一个附魔上面再堆叠一个附魔,这样附魔就能发挥到最大。

  直接减少大土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体重。

  “为什么要做人体附魔雕刻呢?整个怀表什么的……”

  “她脑子不好,想不起来带那种东西的。”修莉特表示大土龙太笨了,而且不带一次破坏会很大。

  附魔师看着在地下室舔灰吃的大土龙点点头,这小姑娘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脑子好使的人。

  普通的魔法刻刀搭在在大土龙肩膀后,准备刻下第一道铭文。

  “我家从事附魔行业三百年,五代传承,保证刻刀划过皮肤连血都不出。”

  附魔师习惯附魔的时候跟顾客唠嗑,和美甲店师傅一样,嘴要是闲下来,那就算冷场。

  “真厉害,所以开始了吗?我肩膀好痒。”

  “没事,已经开始了。”人体附魔需要在皮肤上打地基,刻刀划出非常浅的痕迹,随后在痕迹中植入附魔铭文。

  刻刀划过皮肤,金色的丝线随着魔法刻刀一同进入皮肤,这就是植入过程。

  但随着附魔的进行,附魔师越发奇怪,自己练了二十年的附魔手法才出师,这魔法刻刀的刀尖怎么进皮肤里越来越深了?

  附魔师抬起刻刀,可能是因为自己干活时间太久,手部有些劳累没控制好深浅。

  “您疼就跟我说,不用憋着。”附魔师有些不好意思,向大土龙示好,回应他的只有奇怪的声音。

  “蛤儿……蛤儿……”

  修莉特冲附魔师示意继续干活,大土龙已经趴在附魔台上睡着了。

  附魔师讪讪挠头,继续下刀。

  这时候附魔师才猛地发现,不是自己手对深浅没了掌握,是这魔法刻刀的刀尖……

  被磨没了!!!

  附魔师伸手抹了一下大土龙的肩膀,上面白色的痕迹不是皮肤被切开表层的颜色。

  而是金属刀尖被摩擦留在上面的粉末。

  本应植入皮下的铭文也根本没扎根皮下,只是在表层贴着。

  “我……我换把刀。”

  丢下那把被磨平刀刃的刻刀,附魔师重新拿来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新刀。

  这魔法刻刀是兽人国精品,代表着类人种某项器材的第一梯队。

  刀刃触碰到大土龙皮肤时能听见如同金刚石划过玻璃的声音,附魔师满头大汗,他在软金属和脆弱的皮肤上划了大半辈子。

  今天突然让他去雕刻岩石,就不知道该怎么用劲了,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用力。

  太重可能会让顾客受伤,太轻铭文又埋不进去。

  铭文的第一个字被刻出,附魔师伸手抹了抹,没有掉,刀尖也完好无损,自己成功了!

  经过半天的高强度作战,总算雕刻完成,两枚铭文缠绕在大土龙肩膀处。

  收费两枚长制银币,大土龙体重只剩下了两百千克,终于可以想跳就跳了。

  “先走了,我还要去收曼波的得分。”蓝发行刑官把大土龙交给修莉特剑圣,修莉特听到曼波的名字就想笑。

  “给他多加两分吧,最近在魔帅手下当专员,一点也没暴露,情报收集的不错。”

  蓝发行刑官也笑了笑,作为观察员,他们有一定的自由使用分数,不用王选做什么正确的事,可以直接赋予。

  行刑官一年有五分,三分给了小克。

  露驮给了曼波一分,留了四分。

  约翰的观察员五分全部给了约翰,他欣赏约翰的冷静。

  修莉特一分没动,她不喜欢鳕鱼,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少女,偏偏在看见宫殿仆从做错事被训斥的时候露出喜悦的神情。

  也不知道劳舒伯爵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女儿。

  蓝发行刑官化作清风离开,搭乘传送站到了凯城,旅馆里只有露驮和史莱姆,其他人都外出刷级。

  “曼波呢?”行刑官顺着纱窗钻进旅馆,蹲在窗台上询问。

  “下城了,他说要躲避诅咒,下周一才出来。”露驮抱着史莱姆拿出最近的资料,曼波最近得分还是不高。

  黑料中还多了一条尝试窃取娜塔莎隐私差点被其护卫杀掉。

  “干的不错事和干的愚蠢的事互相抵一下得了三分,不错比前段时间一分多不少。”

  行刑官拿着材料简单看了眼再次说道:

  “修莉特给了曼波两分。”

  “蛤?我负责的王选她给什么分?”露驮不明白修莉特要干什么,把昂剑圣的手办放在桌面上仔细听行刑官说话。

  “曼波现在潜伏在某个魔帅手下做间谍,修莉特觉得他蛮负责。”

  “但那魔帅正好是曼波喜欢的类型,我觉得曼波目的没有那么纯粹,而且中饱私囊。”露驮摇摇头,这件事她一个人没法定性,就没给分。

  把资料带回王都,奥斯曼五世仔细查阅后决定这件事很考验王选的潜在能力,可以多给曼波三分。

  自此,王选【曼波·曼波】得分终于来到十分。

  仔细看看,如果不是平时做一些抽象的事情扣分太多,曼波得分或许能和小克一较高下。

  “这孩子,真是没招了。”

  奥斯曼五世苦笑一声,将王选的资料封存起来,放入专门的保险箱。

  而让奥斯曼苦笑的曼波此时才离开黄铜宫到达他想要刷级的层数,【45】层「汪洋中心」。

  曼波从楼梯走下去,海腥味直直冲进鼻子,让曼波想到了一句广告词,海的味道……曼波知道。

  脱下适应雪原的厚衣服,用魔法送回黄铜宫,换身衣服准备游过去。

  给杰克套上减重的魔法,三人一个猛子扎进大海中,而曼波本来也想跟上,作为一个水下工作者他十分擅长游泳。

  可海水遮住他视野的一瞬间,在水井下窒息死去的感觉重新被想起,咕噜噜的气泡声让曼波手脚不听使唤,大脑也一片空

螺镜海妖

砾妲第一个发现不对,她一头扎向深海,将曼波捞起,溺水的人最经典的情况有两种。

  第一种没有什么意识,头在水下一动不动。

  第二种疯狂挣扎,越挣扎喝水越多,疯狂想要抓住身边一切东西。

  曼波是第一种,比较好救,砾妲把曼波举出水面,他咳嗽了两声慢慢缓过来。

  “曼波你不会游泳?”杰克记着曼波在地下城寻找猎物的时候最喜欢负责抓鱼,说过自己会游泳。

  “我记着……我会游泳的啊……”

  曼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在水泊处他会游泳来着,怎么到这里突然就不会了?

  曼波干呕了两声,缓了五分钟想要再试一次:“砾妲,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呛水真的很难受。”

  砾妲在水下点点头,把头抬出水面让曼波放心大胆的试。

  曼波一个翻身,从砾妲身边潜入大海,他再次大脑一片空白,咕噜噜噜的往下沉。

  砾妲就知道会这样,伸手把曼波拽出水面,曼波哇啊啊的吐了一大口海水。

  “到底为什么啊?我难道吃了什么恶魔的果实被大海拒绝了吗?那我的超能力在哪呢?!”

  曼波这下老实了,乖乖被砾妲背在背上往前游。

  和情报里说的一样,游大概一公里看见了陆地,一处小岛,北边地势高由黑色玄武岩构成,南边地势低多为沙土。

  「驯鹿」教过曼波如何分辨地质,这是典型的地质运动火山喷发构成的小岛。

  上岸烘干衣服,用魔法祛除结晶的矿物质,曼波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就突然不会游泳了。

  “先吃饭吧,我们会带你游的。”杰克从背包的防水层里拿出食物,让曼波别担心,根据地下城探险手册,这处小岛地下淡水储备很充足。

  远远还能看见一些其他的冒险者,大家各自刷级互不打扰。

  打水的地方几个人正在排队打水,都是来此刷级的冒险者,静静的等待前面的人打完水。

  在地下城,大多数冒险者都十分谨慎,很少和不熟的冒险者搭话,毕竟地下城没有执法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杰克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局面,只要有人和他对视,他就会礼貌的和人问好握手,气氛变得没那么紧张。

  再加上杰克盔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圣言录祷词,让人感到一些安心,有种出门在外找警察的感觉。

  这些冒险者愿意和杰克交流两句。

  “我听说这片海域水生魔物有迁徙的习性,每天的魔物都不同。”杰克拿出冒险者手册询问,上面都是他记下的情报。

  “还是个学院派,公式流下城。”

  面对瞬息万变的地下城,学院派和肌肉派的成绩达到了一种神奇的平衡,但肌肉派往往更多人选择,因为更有探险的感觉。

  “这几天大概率都是「螺镜海妖」,想必您不需要担心。”

  圣骑士主打一个精神坚韧,信仰是他们的力量根基,螺镜海妖的攻击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多谢各位。”杰克放下水桶道谢,在书本上寻找螺镜海妖的资料。

  杰克经常吃炙螺镜海妖尾,听西西弗斯说过他们的队伍被螺镜海妖杀死,也十分了解她们,但世界上魔物那么多,杰克生怕自己记错。

  「螺镜海妖」,鲛人科,海妖属,螺镜海妖种。

  等级在【40—60】,海洋魔物,远程法师,胸腔中的发音器官作为施法器官,再由鳃部压缩弹出,手术摘掉这个器官也可以当做宠物。

  她们一共有「魅惑」「困惑」「疑惑」三种精神类魔法。

  「魅惑」会让人只能往一个方向移动;

  「困惑」会让人无法思考呆滞转圈;

  「疑惑」则是让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想做的事。

  西西弗斯的三个队友就是中了这三种魔法死掉,杰克对螺镜海妖多了一份警惕。

  西西弗斯队伍里的鸡窝头前排看上去无精打采,但身体中的力量远超杰克,就连这种人也会被螺镜海妖杀死。

  杰克无法轻视她们,或者说杰克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一只敌对魔物。

  接了一桶水,杰克把情报带回伙伴的身边,曼波摸摸下巴:

  “你说……我突然不会游泳不能是她们搞得鬼吧?”

  杰克也恍然大悟:“真别说,还真像。”

  柚子给曼波套上精神防御的魔法,曼波一点点挪向海边,他拉着砾妲的胳膊不断嘱咐砾妲。

  “我要是沉下去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救我哦……”曼波不想一天连被水淹三次,他已经连着两辈子死在水里了。

  第三世还是离不开有事没事被水淹的命运,或许是自己命里被水克?那自己名叫曼波确实是一大败笔。

  “好了,相信我好吗?我是鲛人,没有人比我更懂游泳。”砾妲拍拍曼波的手臂让他放心。

  海水逐渐没过曼波的胸前,他往前一扑,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游泳姿势疯狂刨动双手双脚。

  这是最简单的狗刨式游泳,如果连这个都无法游起来那别的姿势也白扯。

  “扑腾……扑腾……”

  曼波在海面上游来游去,他重新掌握了游泳技能,杰克看曼波没问题后叫曼波赶快回来吃饭,别在海里贪玩。

  曼波应了一声,仰泳游回岸边,杰克给几人冲泡甜燕麦,主食准备了面包夹熏肉。

  深海中几只螺镜海妖吱吱交流了几声向别处游去,她们身体娇弱,只能使用这种方式狩猎。

  一只大金枪鱼被这些螺镜海妖「魅惑」,原本看上去有些清冷美丽的螺镜海妖脸部瞬间扭曲,张开满是尖牙利齿的大嘴扑上去将其撕咬分食。

  没一会,海里只剩下一团血污和几块骨骼慢慢沉入海底。

  天色渐渐变暗,没了太阳的炙烤,螺镜海妖们登上陆地,准备袭击冒险者,而冒险者们看似搭好帐篷准备睡觉,实则怀里抱紧自己的武器。

  他们就等这群脑子比手指还小的魔物上岸,肥大的鱼尾不擅长在陆地上移动,根本跑不了。

  “呜呜呜喂诶诶……”

  轻盈如同乐器的声音从螺镜海妖肋骨处的鳃下传出,「迷惑」魔法逐渐发动,仿佛这些冒险者已经变成了盘中餐,刀下肉。

  螺镜海妖聚集最多的地方当然是曼波的队伍,他们这里小孩多,一看就好吃。

  而且已经有一个同类在里面待着了,一看就是已经狩猎成功,进去混两口吃的又安全,又美

预言怎么失效了?

曼波侧耳着身后的沙沙声,那是鲛人尾巴划过沙地的声音。

  “还不行吗?杰克,我觉得他们跑不掉了。”

  “离海太近了,你一起身她们全跑了,再等等。”杰克眯着眼睛看向曼波身后,炭火噼啪一声。

  螺镜海妖已经到了曼波身后张开大嘴,杰克猛地起身拔出藏在沙地里的长枪,宣布刷级开始。

  曼波瞬间翻身,怀中射出两把匕首,直直插在了螺镜海妖胸前,螺镜海妖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砾妲则是举着魔法在曼波旁边保护曼波,她和螺镜海妖的关系很近,语言互通。

  “吱吱吱?”

  「你是人类?」

  砾妲看向询问自己的螺海妖挠了挠脸:“吱吱吱……”

  「我是鲛人啊……」

  螺镜海妖上前仔细打量砾妲,一脸疑惑:「那你鳞片和鳃呐?我真以为你是冒险者呢!」

  砾妲拍开螺镜海妖的手一脸骄傲:「这是人类身体,人类都这样,贼讲究。」

  “行了,你俩怎么聊上了?”曼波无语的甩出匕首插在那只螺镜海妖脑门上,她应声倒地。

  砾妲抿抿嘴,好不容易逮着一只聪明点的,聊会天也不让。

  另一旁的杰克则是十分严肃,站在曼波身前将螺镜海妖群分散成好清理的小群落。

  还要腾手给曼波增强精神防御,圣骑士也有给周围人加精神防御的技能,比柚子的通用技能更好使。

  “曼波,她们要撤了,快点多刷几只。”

  螺镜海妖一旦死亡同类超过十分之一,她们就会逃跑,岛上刷级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最恐怖的还是一个少女。

  被魔法或者用剑伤害已经很痛苦,还有上来张嘴咬自己的,正是使用瘟疫魔法尝试理解鲛人的柚子。

  一个范围瘟疫魔法下去不仅那些受伤的螺镜海妖被补刀,连带着砾妲也病倒了,好在砾妲等级压柚子太多,只是陷入了普通的发烧感冒。

  曼波禁止柚子再使用任何关于鲛人的瘟疫魔法,因为砾妲有鲛人血统,这一点早就提到过。

  柚子歪歪头,她没有解释,只是疑惑的看向砾妲,自己的瘟疫魔法控制的很好,只作用于鲛人血缘超过五十的生物。

  按理来说砾妲不应该生病,除非她鲛人血缘超过五十,但那种情况我们一般叫她魔物。

  柚子不会去仔细思考这些事,阿瓦萨斯的魔法也没发动,柚子默默熬着热汤。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让人得病简单,治病却没那么容易,病毒虽然已经死亡,但消炎需要时间。

  螺镜海妖不会一晚狩猎两次,大多数人安然入睡,唯独砾妲捧着碗喝热水,曼波在她旁边捅咕火堆守夜。

  砾妲把脑袋靠在曼波肩膀上,鼻子堵塞说话声音很奇怪,黏黏糊糊的。

  “真没想到柚子的魔法对你也有效。”

  曼波偷偷给自己开小灶,炭火里有两个烤土豆,扒拉出来放在沙子上冷却。

  “都是鲛人嘛,肯定有影响,但影响也太大了,啊湫……”

  砾妲一个喷嚏下去涕泗横流,她现在完全离不开纸巾,把外皮凉了的土豆放在砾妲手上充当暖手炉。

  给砾妲披上一件毛毯,砾妲叹口气把毛毯盖回了曼波身上,她属于冷水鲛人,本来就发烧,再往上披毯子一会就成熟鱼了。

  “这样啊,看来电影里的招也没那么好好使。”曼波扒开土豆边吃边吐槽。

  砾妲拍拍土豆上的沙子跟着一起吃:“什么都跟着电影走,他这辈子也算完了。”

  炎症慢慢消退,砾妲的精神越来越好,但曼波逐渐撑不住,昏昏欲睡,砾妲害怕曼波一脑袋栽进火堆中轻轻把曼波脑袋放在自己腿上。

  帐篷里的杰克醒来询问砾妲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自己和她换一下守夜,砾妲微微摇头。

  “我不困,你休息吧。”

  砾妲把自己的擤鼻涕纸推进炭火堆烧毁,看着它们一点点烧毁还挺好玩的。

  “穿越者们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小孩玩火尿床,小心烫伤。”杰克提醒了砾妲一下,砾妲斜了杰克一眼让他睡觉去得了。

  一晚过去,曼波才意识到自己守夜守到一半睡着了,慌忙起身看向四周,杰克正在大锅中熬粥,柚子掰肉干丢进去增加风味。

  “几点了?”

  “早上七点半。”砾妲拍拍自己的腿回答曼波,她起身活动活动身躯,坐一宿确实有些累。

  “我几点睡着的?”

  曼波说好了要守夜到两点陪砾妲,希望只比这个时间晚,砾妲笑了一声告诉曼波他一点半就已经睡熟了。

  曼波啧了一声,杰克盛了一碗粥给曼波安慰他,孩子多睡一会是对的,吃完早餐再睡一会也没关系。

  毕竟白天螺镜海妖不会出门狩猎,白天出现的海洋魔物极为少见。

  而杰克白天要收拾昨晚上的那些螺镜海妖尸体,把她们丢进海里,自然有其他食肉魔物吃。

  喝了两大碗粥,曼波回帐篷睡觉,砾妲打了个哈欠也要休息一会,杰克让柚子自己玩,出事就喊自己。

  柚子蹲在地上嗯了一声,用木棍在地上画公式尝试教一只螃蟹,螃蟹高高举着钳子,柚子也不知道它会没会。

  螃蟹举了一会钳子,看柚子没什么威胁夹了柚子脚趾一下快速爬走了。

  “好痛……”

  看样子这螃蟹没有家里的史莱姆聪明,还很暴力。

  就这样,白天补觉晚上刷级,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从地下城出来曼波升了三级,杰克升了五级,柚子升了四级。

  但曼波疑惑的是那预言家说自己会被亲,也没应验,他凑到砾妲身边询问陪砾妲守夜那天砾妲有没有偷偷亲他。

  砾妲一脸曼波说什么呢的表情。

  “你要是……”

  “没事,我就问问。”曼波挠挠头,看向手表,自己被预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手表,是十一点半。

  按照预言,自己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可现在曼波已经不希望预言实现了,队伍里大多数女性都出门买菜,准备一起吃一顿好的。

  现在家里只有柚子和砾妲两个女性,瓦尔克努特正在厨房做准备工作,茧织坐在地上和斯内普下魔棋。

  杰克正在浴室洗澡。

  曼波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的预言自己做主,这个预言也没说过物种!

  抬起正在看下魔棋的史莱姆正面往自己脑门上贴了两下,曼波神清气爽的坐回餐桌准备吃饭。

  但可惜史莱姆没有嘴,根本不算吻。

  而吻其实早就实现了,就在那天大土龙从地下爬出用嘴把曼波拱了个趔趄

失效的诅咒

午餐十分丰盛,炖菜匈牙利炖牛肉作为主菜,但在这叫凯城炖肉,由洋葱,甜椒,胡萝卜,土豆,番茄炖煮而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多数奥斯曼帝国的炖菜都要放红酒,但放上去味道还不错。

  出锅前根据喜好撒一些香菜或者欧芹。

  第二道菜是煮熟的的新鲜时蔬凉拌,芦笋,芹菜,春笋,油麦,放在一盘内,可以沾着旁边的两种酱吃,一种甜口奶油酱,种咸口青酱。

  第三道菜是烤香肠,配烤酸菜,是德系菜,奥斯曼帝国饮食可以说是西餐大杂烩,主要还是因为领土过于广袤。

  主食是普通的大米饭,曼波好久没吃到什么都没放的大米饭了,这边米饭一般都是和菜一起烩。

  配汤是白烧蘑菇汤,味道醇厚,但曼波不喜欢喝。

  最后饭后甜点是糯叽叽的团子。

  “快吃吧,按照你的要求,一点水生生物也没有。”瓦尔克努特摘下眼罩坐在餐桌前做了一个简单的餐前祷告。

  曼波有样学样,夏琳娜拄着脸询问为什么曼波突然不喜欢吃水产了,对于她来说水产多蛋白,少脂肪,非常适合她们这些需要保持身材的人。

  曼波微微摇头:“七天我吃了五顿海妖尾,现在我的舌头已经尝不到海鲜的鲜味了。”

  “只有腥味。”

  斯内普调侃曼波吃的还挺好,海妖尾好的一块两百多块钱呢。

  “我这辈子反正不会再吃一次海妖尾了。”曼波光想想那股味就受不了,实在是吃顶着了。

  夹了一大块牛肉,曼波塞进嘴里,这种陆地生物脂肪的纯正香气,伴随着香料慢慢融化在口中,轻轻咀嚼滑下喉咙。

  这才是冒险者该吃的东西啊……

  卷着酸菜再来一口弹牙的熏烤角猪香肠,炭火的味道直接再次将味道拔升。

  最后吃上一口脆爽的煮春菜,不用沾任何调料,主要为了重置口腔味觉,为下一步的进食铺平道路。

  就这样,曼波还吃了一碗大米饭。

  八九岁的孩子吃这些已经算多了。

  吃饱喝足,曼波躺了一会,想起和玛门说好要帮她「开疆扩土」,拿上一袋金币准备上街。

  凯城和梅城不同,一平米房价高了好几百,一个店下来要贵半枚金币。

  刚出门就碰见了招摇撞骗的预言家,他还缠着约翰,约翰选择性无视。

  主要是跑不过蒙沃森。

  “呦,又见面了,你这预言也不太准啊。”曼波冲他挥挥手,蒙沃森笑了笑让曼波别开玩笑。

  “就是不准,退钱。”

  曼波伸手让蒙沃森退钱,蒙沃森觉得这小孩在无理取闹想要钱,没搭理曼波,继续追约翰。

  “我靠?骗钱这么理直气壮?”上个想骗曼波钱的已经亏了一枚金币后被收入麾下做魔将了。

  “你别走,你就是骗子……”

  曼波在后面拉着蒙沃森的大衣不让他走,蒙沃森有些不耐烦,这个死鱼正口的家伙怎么还缠上自己了?

  啧……

  蒙沃森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切记这个家伙本身就不是好人,他拿出一百枚铜币塞进了曼波手里。

  “从哪来的小屁孩,我的预言比帝国预言师都准……快滚,快滚!”蒙沃森没好气的推开曼波,但约翰趁着蒙沃森被曼波纠缠已经跑远了。

  曼波蹦着说蒙沃森没素质,骂小孩,表示欺负小孩的家伙绝对会被诅咒。

  蒙沃森脸色发青,说诅咒师被诅咒就是最严重的辱骂,堪比在孤儿院门口对孩子们说他们没有和爹妈的合照。

  原本金灿灿的铜币逐渐消失光芒,被锈蚀成青色,随后化作一堆锈土。

  凶恶的蒙沃森表情瞬间变得清澈,曼波看着手里的锈土更加气愤,说蒙沃森变戏法骗小孩。

  蒙沃森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又给了曼波一百铜币。

  刚才的诅咒铜币上附着了对孩童最恶毒的诅咒「早夭」,但曼波接过铜币的一瞬间,诅咒瞬间被破解。

  脑袋上浮现了「诅咒免疫」四个大字。

  魔王,全称为魔物与恶魔之王,代表混乱与诅咒,甚至赐予诅咒师力量的「黑弥撒」恶魔都是魔王的属下。

  有一种拿着将军令命令天子的感觉。

  蒙沃森虽然不知道自己诅咒到了魔王头上,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能免疫自己诅咒的人。

  上一个脑袋上浮现这四个字的家伙是东土龙帝,他清楚的告诉蒙沃森,世界上有一种人是神明在人间行走的载体。

  蒙沃森的诅咒对他们永远不会生效。

  他无法忘记龙帝带给他的恐惧,仿佛是真的神明,不怒自威,如今再次遇见了和龙帝完全不一样的家伙。

  依然是神明使者……

  砾妲作为魔物,在铜币生锈时很清晰的感到了蒙沃森的恶意,把曼波往后拉了拉。

  “我们不要他的钱,曼波,他的钱不干净。”砾妲实话实说,蒙沃森一脸「你踏马谁?算老几?」

  诅咒再次发动。

  诅咒再次失效。

  奥斯曼大帝的佩剑拥有一定净化效果,砾妲脑袋上浮现出「诅咒失效」四个字。

  不是免疫而是失效,蒙沃森猜测这位可能是天使。

  “不要就不要呗……嘿嘿。”蒙沃森蹲在地上把落在地上的钱一枚枚捡起,曼波啧了一声。

  这家伙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一次预言也就赚个百枚铜币,数了数,把刚才腐烂的铜币又还给了他。

  “也就是我曼波至仁至善,你要是骗别人……”曼波指向路过准备去教堂和神父唠嗑的瓦尔克努特。

  “比如他,骗到他头上屎都给你打出来。”

  蒙沃森笑嘻嘻的表示受教接过铜币,曼波被砾妲拉远,曼波耸耸肩:“他很危险吗?我这样算是和他平了对吧?”

  “不知道,但他丝毫没有隐藏恶毒的气息。”砾妲摇摇头,让曼波小心这家伙一点。

  魔将中有和他差不多的家伙,前恭而后倨,喜欢阴狠狠的招数,说的就是被一桶水浇死的【梦魇石像】。

  “我分不出来诶,还是你们见识多……”

  曼波见的坏人不算多,出了学校见到最坏的人也就是黑中介,无非多要点钱。

  见过最坏最坏的人就是埃格妮,装作转生女神,想骗自己来这个世界送死,虽然不知道她算不算是个人吧。

  “诶,砾妲,你说神算不算人?”

  “不知道,我没见过神。”

  “那你觉得真神应该是什么样的?”

  “唔……和魔王差不多吧,像你一样?”

魔王之子

两人向凯城的商区走去,观察这些出售的店铺,有些店铺也不怪它入不敷出。

  把两个完全不搭边的商品类型硬凑到一起,比如娱乐与养生在市场是绝对无法调和的,就算能调和也是少数。

  想要赚两头钱的家伙大多数都会两头堵。

  而这些店铺老板又可怜又可恨,怜他笨,恨他蠢,曼波也不会去选这种店铺,因为重新装修要花钱花时间。

  曼波一边走一边选择店铺,这很考验他这个魔王的看人能力,而蒙沃森就在曼波身后偷偷跟着。

  他手心攥着一把铜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不认为曼波把钱还他是曼波心好,反而认为曼波是有意羞辱他。

  “奶奶的,就算你真的是神明使者,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家伙。”

  “要不然早就成为东土龙帝一般的人物了……”

  他要诅咒这些曼波雇佣的店员,让他们惨淡死去,然后传出曼波是恶魔传人的谣言。

  死亡是什么?

  仅仅只是肉体的死去吗?

  不,当某人所处的关系社会中大多数人都厌恶某人,希望某人去死时,他便失去了活着的资格,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除非曼波是个心大到连咒骂都能笑脸收下的人,可蒙沃森不信有这种人。

  蒙沃森的隐藏技巧极好,已经达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就算是砾妲也没发现身后跟着这么个家伙。

  看了一圈,没有什么曼波想买的店铺,好不容易遇到家奶茶店想买人家还不卖。

  “来两杯薄荷黄金史莱姆茶。”

  曼波坐在奶茶店里,奶茶店老板挑挑眉给曼波上茶。

  “你放弃吧,这奶茶店我不会卖的。”

  “你不卖不卖呗,我喝我的。”曼波敷衍了店老板一句,稀溜溜的喝着史莱姆茶起身离开。

  今天一无所获,真是倒霉。

  凯城商业区很大,曼波逛了一下午也就逛了五分之一,悻悻回家,双腿酸痛的要命,让柚子使用魔法帮忙缓解。

  窗外,蒙沃森哼哼窃笑两声,透过窗户和窗帘的缝隙看着屋子里的几人。

  “好,我都记住了,可恶的臭小子……”

  他咒骂一句离开,第二天城内传出一条很奇怪的传言,魔王之子混进了奥斯曼帝国,会给周围之人带来死亡的厄运。

  曼波听着冒险者协会中讨论这件事的冒险者挠挠头:「威斯克大叔,你和你老婆有孩子吗?」

  威斯克摇摇头「没有,纯血精灵生育率极低,更别说和我这个人类了。」

  随后曼波看向阿瓦萨斯,这个玩旮旯给木的一看就是大色鬼,说不定会留下一些子嗣。

  阿瓦萨斯皱眉回看曼波:「看我干嘛?我在魔王城打了七十年的游戏。」

  曼波哦了一声准备退出精神空间。

  「等等,为什么不问问我?」赛特拉住要走的曼波,曼波经常看过度健美运动员的故事。

  他们用药过量,大多数都没有子嗣,不孕不育伴随他们后半生,而看赛特的肌肉远超任何一个健美运动员,已经向着动漫里的肌肉量去了。

  「这是刻板印象!我是自然健身!!!」赛特冲曼波喊到,他感到被歧视了。

  「那你有孩子吗?」

  ………

  精神空间里陷入了持久的沉默,曼波嘴角向下压了压,离开精神空间。

  曼波就知道赛特绝对意识不到这个逻辑陷阱,他没有孩子和不孕不育无法构成任何逻辑关联。

  而威斯克意识到了,他看着赛特的蠢样子哈哈大笑。

  大家纷纷猜测是哪个魔王的子嗣,初代抢走精灵公主,有孩子的概率是最大的。

  二代每时每刻都在打架,不像是那种能注重男女情爱的人。

  三代看上去属于阴冷系,有人好这一口但没有传言他有妻子或者抢人的记录。

  四代几次露面身边倒是都有女伴,但问题是他的性别到现在还没有定论,不知道男女。

  蒙沃森躲在暗处静静等待自己诅咒发动,他精心准备了针对曼波队伍的诅咒物品。

  第一个当然是和曼波交流最多的柚子。

  他在地上放了一个自助苹果摊位,这苹果附着「早夭」诅咒,蒙沃森发现柚子每天下午都会出门买水果。

  就这种孩子绝对会买门口的苹果。

  但可惜柚子主打一个犟,尝试在莫个水果摊买过水果后只要曼波说好吃,她就会在一个水果摊买到离开这个城镇。

  就算那个水果摊的老板被蒙沃森诅咒病倒没开门,柚子静静的从下午等到其他店都关门,回了家。

  一眼也没看路边的苹果摊。

  “曼波,我没买到水果。”

  “那就不吃,洗把脸准备吃完饭吧。”曼波已经盛好饭准备猛吃一顿。

  然后柚子再也没出门买过水果,第二天蒙沃森感到一丝不对,他给自己预言了一下运气。

  【好运,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会拥有比常人更好的运气。】

  没毛病啊,明明这么好运,却怎么感觉诸事不顺呢?

  如果他看曼波的面板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在一个所有人运气在十几挣扎的世界,曼波是唯一一个拥有「72」幸运的人。

  极高的幸运甚至能影响他身边的人。

  蒙沃森没想那么多,他换了一个目标,这个队伍中好像有曼波的亲属,那个女人十分钟爱金钱,在路上捡上一枚铜币都高兴半天。

  正好此时一枚铜币在大门口慢慢落下,静静等待鱼儿上钩,为了防止死鱼正口,蒙沃森还设定了特定魔法,只有露驮才能看见。

  露驮出门想要买昂剑圣的周边,果然被铜币吸引,对于年轻人的诅咒是什么呢?

  是「衰老」,身负「衰老」诅咒之人会在三天内衰老到将死之时,随后不甘离世。

  这个诅咒是蒙沃森最喜欢用的一款,因为起效快,第一天很难发现,第二天发现时就算去解诅咒准备材料就要一天。

  等到第三天,那可就回天乏术喽。

  “嘿嘿嘿,你就这么一个亲人吧,臭小鬼,露出痛苦的表情哭泣吧……”

  露驮没买到新款昂剑圣手办,有些难过的回到家,对于容貌比较细心的茧织发现露驮脸上多了一丝皱纹。

  看样子曼波那年轻的小姨也不再年轻了,自己一定要督促溪铃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绝对要年轻到三十五,不,到四十岁!

  这两天溪铃被殃及池鱼,每天按时起床被茧织逼跟着夏琳娜健身,累的要死不说,还不许大吃大

擦枪走火

露驮第二天出门,没有任何变化,欺骗死亡的魔法午夜十二点狠狠发力。

  蒙沃森知道曼波身边可能还有神人,所以他不会只下一个钩子,他装作掉进井口里的路人,瓦尔克努特和杰克果然上当。

  两人火急火燎的奔向井口,把蒙沃森救起,蒙沃森抓住瓦尔克努特的手臂喘着粗气道谢。

  演技之高就算是神探疤瓦也看不出任何异样,严肃的告诉蒙沃森走路不要再看交流石,凯城龙车多,要小心。

  杰克脱下衣服披在蒙沃森身上,初春没那么暖和,这家伙掉进井里冻的瑟瑟发抖。

  「诅咒免疫」

  又一个神明使者,这些人怎么回事……

  我沉睡的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沃森又抓住杰克的肩膀,他不相信自己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神明使者。

  杰克虽然没有诅咒免疫,但圣骑士职业对黑魔法有五倍抗性,只能发挥出原本五分之一的威力。

  一道「绝症」的诅咒到杰克身上只让他感觉腹部剧痛,跑去公共厕所拉了一次肚子。

  蒙沃森扭头看向瓦尔克努特,再看向上完厕所就跟没事人一样的杰克有些不知道所措。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神明不是全部沉睡了吗?诅咒师不是说好即将兴吗?

  他推开瓦尔克努特,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他跑到小吃街,强迫自己冷静,这些人说不定也是和自己一样运气好罢了。

  一定是,一定是,运气好罢了!

  他感到自己饥肠辘辘,为了诅咒这俩人自己早餐都没吃,闻着鲜香麻辣的煮香肠丸子,他坐到了大锅前。

  二十个铜币,十五串丸子送一碗大米饭,选了几个喜欢的丸子,他敞开肚皮准备吃一份。

  “斯内普教授,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老了?昨天茧织说我脸上有皱纹了。”

  “哪有,你不是永远不会老吗?”斯内普安慰露驮,蒙沃森旁边露驮正在和斯内普一起吃辣涮锅。

  夏琳娜嫌弃这种小吃高盐高油,打死也不来,所以就他俩来了。

  蒙沃森看似把脸埋进碗里,实则偷偷用余光观察露驮,心里一阵窃笑。

  男人啊,花言巧语,再多迷惑她一点吧,等到第三天她就会变成老妪……

  吗?

  露驮光滑紧致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皱纹,甚至连暗沉发黄都没有,白里透红哪有一丝衰老的样子。

  就连最容易出现的法令纹和鱼尾纹都没有,仿佛……仿佛她被冻在了十八岁。

  诅咒又失效了!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数百年内最危险的大诅咒师!我是「黑弥撒」蒙沃森!!!

  就连奥斯曼三世见到我也会露出恐惧的神情,奥斯曼二世听见我的名字也会觉得害怕。

  蒙沃森的样貌极速衰老,逐渐变成了四十岁的样子,双鬓浮现一丝丝白发。

  他向恶魔献祭自己二十年的寿命去诅咒斯内普,对一个人失效,对两个人失效,对三个人失效……

  蒙沃森不信对第六个人依然无法发挥作用,他身体里的魔力几乎被掏空,这次他甚至懒得演戏,摇晃着身体径直走向斯内普。

  斯内普看到这人摇摇晃晃,如此虚弱,上前好心搀扶:“朋友,怎么了这是?”

  “没事……”

  “谢谢你……”

  诅咒没有被免疫!它进入了斯内普身体中,自己还是那个大诅咒师,那女人只是运气好,下的诅咒凑巧被其克制。

  露驮还以为蒙沃森是饿的,大方的递给了蒙沃森一串丸子。

  蒙沃森挣扎起身,去吧台取了一瓶水,回到桌前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开了一点点。

  自己的计划也能继续进行,但要更加谨慎一点,这地方有些怪。

  按理来说一个城镇有一个神明使者可以说是城镇很幸运,有两个则是奇观,如果有三个,就说明这里是圣地,黑魔法师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吧。

  “总不可能还有神明使者吧……”

  蒙沃森把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全部压下,把一碗辣丸子香肠吃完心满意足的离开。

  眼看约翰要下课了,自己还要去纠缠他呢。

  斯内普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诅咒了,被辣丸子辣的呼呼哈哈,露驮在旁边嘲笑斯内普吃不辣。

  斯内普实在受不了这种辣,起身去拿水,很不凑巧腰间的枪撞在了桌角上。

  保险被蹭开,斯内普伸手拿水,衣服上的窟窿把枪械击锤拉起,斯内普低头看向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左轮里是有一发子弹的,以备不时之需,斯内普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想要伸手赶快把击锤放下,结果一下子碰到了扳机。

  咔哒。

  “我……靠……啊……”斯内普整个人都变得慢动作,露驮也看见了起身就要跑,生怕被流弹打伤。

  “砰!!!”

  大口径手枪子弹从枪口击穿斯内普小腿,撞在水泥地上弹起,直直撞在了露驮后背上。

  “我的腿!”

  “哦,我的后背!”露驮躺在地上做出蜘蛛侠同款捂背起身动作,因为子弹是弹起的能量不多,只是把露驮的皮肤撞破卡在了肩胛骨上。

  周围的人被枪声吓的碗都打翻,离得近的耳朵嗡嗡作响,斯内普一瘸一拐的向众人道歉,露驮呲牙咧嘴的扶着斯内普上医院。

  露驮力气太小,又把夏琳娜叫了过来,夏琳娜看着两人的样子没绷住微微笑了一下。

  “噗……怎么做到的?我的大牛仔教授。”夏琳娜扶起斯内普询问。

  “就枪放腰间,然后桌角蹭开保险,衣服把击锤拉开……”

  按理来说斯内普这种玩枪大佬不至于碰到扳机,他拿枪从来都使用金手指。

  斯内普伸手给夏琳娜演示,从腰间拿出左轮。

  “你别……”夏琳娜不想让斯内普演示,生怕再次发生一样的事情。

  “砰!”

  ………

  另一边的手枪也同样走火,这下斯内普两条腿都断了,夏琳娜脑袋往后一仰,把从地上弹起的子弹死死咬住。

  “斯内普!你有病啊!”

  “不是,我今天怎么了这是?”斯内普彻底服了,夏琳娜没好气的把他背起,送到医院,顺便没收了他的两把枪。

  夏琳娜带着枪到矮人工匠处检查,矮人给的结论是,这两把枪的传动结构磨损太严重,击锤被拉起后只要轻轻振动一下就会击发。

  还真不是斯内普手法问题。

  斯内普被夏琳娜狠狠训斥了一顿:“就这还天天跟别人说火枪手的枪是堪比火枪手妻子的存在,丢不丢人?”

  斯内普把脸扭向病床另一边装哑巴不说

三无人

斯内普的腿伤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他把翻新过的双枪插入腰间,照着镜子抻了抻衣服,感觉自己状态已经到达了巅峰。

  “要下城吗?”七号看着斯内普的状态就知道,他会选择去刷级。

  但露驮从不参与这几人的刷级,一般是瓦尔克努特代替露驮的位置。

  【双子星】三人组说是刷级有其他队友,他们支支吾吾,就是不愿意和瓦尔克努特一起去刷级。

  瓦尔克努特懒得管三人,如果什么事都细想,聪明的天才也会累成疲惫的傻瓜。

  根据曼波的抽象说法,这三人看似刷级,实则偷偷去地下城度蜜月,不喜欢身边有自己这么个人。

  真是漏洞百出的猜测,去地下城度蜜月的危险程度堪比去鳌太线度蜜月,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去那。

  “你们三个,没有辅助小心一点。”

  辅助角色是冒险者队伍中最关键的职位,一个好的辅助堪比三个大C。

  【双子星】三人组像鹦鹉一样疯狂点头,随后快速从瓦尔克努特的视线中离开。

  他们有魔将加成,刷级直接去七八十层就行,根本用不着辅助。

  瓦尔克努特看着几人向车站跑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为三人祈祷一句,随后背起自己的装备也准备出发。

  “又带这么多东西啊……”

  斯内普就背了个小包,大多数物资都在夏琳娜身上。

  “都是能用上的东西,快走吧。”瓦尔克努特才没闲工夫一点点解释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

  说了一句就带着三人也向传送站走去。

  进入地下城先是进行喜闻乐见的与西西弗斯聊天活动,西西弗斯不是很忙,便多聊了一会。

  “【65】层啊,我听说了,那里有大海妖的存在,是螺镜海妖之王,你们一定要小心。”

  西西弗斯五官痛苦的紧缩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四人要小心螺镜海妖。

  “别看你们总吃她,在海里你们才是猎物,从【55】层开始,那里的螺镜海妖就不再是低级的蠢蛋,而是拥有人类智慧的魔物。”

  西西弗斯正好也是在这个层数附近遇见拥有智慧的螺镜海妖才遇的难,对这些家伙了如指掌。

  “多谢前辈提醒。”

  瓦尔克努特尊称这个比自己年轻的人为前辈。

  自己踩过坑,用自己的经验避免后的人遇难,瓦尔克努特都会唤作前辈,而仅仅是虚长几岁便态度倨傲的人瓦尔克努特会默默掏出惩戒典。

  在西西弗斯嘟囔声中,四人离开三十层和二十九的间隔层,越过雪原,游过第一个小岛,第二个,第三个……

  一直到了【55】层「屠夫码头」,这里是个漂浮在大海上的巨型码头,传说是某个国家屠宰,保鲜,运输一条龙的重要港口。

  不知怎地被卷入了地下城,就连曾经的居民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浓到散不下去的腥味。

  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贴到了海平面,刷级肯定是要明天再说。

  四人挑了一处看上去没那么破旧的屋子歇脚,支起帐篷,瓦尔克努特从行李中掏出来了一个简易小炉子,开始着手做饭,顺便拿出「魔物驱散器」插在地上。

  这样低级的魔物会被机器里的魔力波动吓跑,就算高级魔物也会迟疑不敢上前。

  “真全……”

  瓦尔克努特包里甚至还有用冷鲜魔法包裹的生牛排,夏琳娜帮不上忙,折了根鱼竿钓鱼想要给自己补充一些优质脂肪。

  “钓上来你也吃不了,这片水域都有毒。”瓦尔克努特瞥了一眼夏琳娜,瓦尔克努特早就对这里进行了调研。

  这里大量的腐烂内脏和鱼血让附近的水域变臭,而细菌繁殖后分泌的毒素全部积攒在了鱼体内。

  慢慢的,这片区域很多鱼都有剧毒,少量鱼有微量毒素,几人都没敢游过来,买的一次性小皮艇。

  “这样啊……”

  “行了准备吃牛排吧。”

  就在瓦尔克努特招呼几人吃晚饭时,夏琳娜眼神呆滞的起身向水里走去。

  眼看要掉入污水,擦枪的斯内普也不擦了,丢下枪一个猛子扑向夏琳娜把她从码头边上拽了回来。

  但很不巧的是,这样一搞,桌子上的左轮滑落在地,咔哒一声击锤上膛。

  斯内普赶快把夏琳娜交给七号解除「魅惑」,自己则是先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把枪。

  好在这次没走火,最近自己怎么了这是,怎么总是被枪整,或许自己真的该信一下器神?

  矮人工匠给他的器神像还在包里,拿出来装模作样的拜了拜,或许是不虔诚的信仰让器神不太高兴。

  被斯内普放在小桌上的左轮在没有任何人碰它的情况下缓缓旋转调转枪口指向斯内普。

  “别整我了,成吗?”

  斯内普再次拜了拜器神,夏琳娜看到这一幕调侃斯内普,没有信仰,没有家室,没有人生目标的家伙被奥斯曼帝国称为三无人员。

  斯内普就是这样的人。

  “三无牛仔变双无了,什么时候买个房,娶个老婆,就完全脱离三无人群了。”

  斯内普收起神像回应夏琳娜的调侃:“那我暂时把这件事作为人生目标吧,可惜自由的牛仔被家室束缚拔枪就不快了……”

  斯内普笑着端过牛排,瓦尔克努特的手艺依旧棒的没边,这种环境下都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魔物驱逐器只能撑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后我叫醒你们。”瓦尔克努特收拾餐桌,这里几乎没有净水,也就没法刷锅。

  瓦尔克努特也钻进帐篷中,没一会呼吸变得沉重,他竟然罕见的先入睡,其他三人害怕打扰觉浅的瓦尔克努特,也不再出入帐篷缓缓入睡。

  第二天清晨,闹铃响起的前一秒瓦尔克努特睁开双眼直直坐起,把交流石的闹铃关闭,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半夜竟然没有被旧伤痛醒。

  掀开帐篷,瓦尔克努特神清气爽,准备把昨天煎牛排的锅用水涮一下,焦化油脂和水倒入米饭里蒸熟。

  看似敷衍,实则别有一番风味,属于农家菜中的农家菜。

  就在瓦尔克努特这么想着的时候,发现临时遮风挡雨的小屋里几只螺镜海妖正在愣愣的看着他。

  “原来如此,看样子我这辈子注定无法安心入眠。”

  瓦尔克努特抽出胸前的钢鞭,对着空气猛地一挥,炸雷般的响声将其他人吵醒,也看到了临时住所里的螺镜海

鱿鱼大王

螺镜海妖恼羞成怒,伸出爪子抓向瓦尔克努特,这些等级够高的螺镜海妖学会了和蛇一样的爬行姿势。

  在陆地上也有一定的作战能力,瓦尔克努特能看见螺镜海妖的胸腔鼓起,他迅速从背包内拿出三块香皂丢给斯内普七号和夏琳娜。

  “这是干嘛?”夏琳娜接过香皂,为什么呀突然丢给他们香皂?

  斯内普知识面广,知道这是什么。

  炼金器具「羊脂皂」,上面有「牧羊人」的净化魔法能替冒险者抵挡负面buff干扰。

  瓦尔克努特不是保护型神职者,大多正面buff魔法只能往自己身上套,所以带了很多道具。

  把「羊脂皂」揣进兜里,螺镜海妖的魔法也同时发动,羊脂皂在兜里开始呼噜噜的冒泡。

  螺镜海妖的精神攻击全被羊脂皂抵挡,除了有点滑都不错。

  夏琳娜甩出盾牌,砸在其中一只螺镜海妖的脑袋上,螺镜海妖应声倒地,夏琳娜把斯内普和七号往身后护了护。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那「魔物驱逐器」湿漉漉的,早就被螺镜海妖泼水搞短路了。

  斯内普快速装弹,七号在身后给三人挂buff,加攻击力,加防御,减魔力消耗等等。

  牧师对魔物有额外攻击加成,抄起鞭子抽的这些螺镜海妖嗷嗷叫着逃跑,一些螺镜海妖看这四个人是硬家伙慌忙逃窜。

  斯内普瞄准这些逃跑的螺镜海妖射击,这次枪好使了许多,指哪打哪。

  “哎呀,拜拜器神是好使啊,我早就是器神信徒了。”

  这话一出夏琳娜哼了一声,她虽然很尊敬各路神明,也相信神明显灵,但是。

  “这左轮好使明显是我帮斯内普拿去保养的功劳更大一些吧?不应该谢谢我吗?”夏琳娜拾起盾牌这样说道。

  如果遇见好人都是神明的功劳,那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是自己做的好事。

  “那你就是神明膝下至仁至善的大天使,我敬仰你呀。”

  这还差不多,夏琳娜微微一笑,继续观察四周有没有想要偷袭的螺镜海妖。

  没一会螺镜海妖的士气变得低迷,开始四散奔逃,也有一些负隅顽抗之辈,都化作了几人刷级的养料。

  “真可惜,整片水域都有毒,没法吃海妖尾。”夏琳娜对无法食用优质脂肪感到惋惜,瓦尔克努特使用「清洁魔法」去除血污继续做早饭。

  “我们换个地方驻扎。”

  根据螺镜海妖的天性,她们不可能有负隅顽抗的家伙,她们胆子很小,打不过就跑。

  除非她们逃走后会遇见比自己更可怕的生物,比如西西弗斯嘴里的海妖王,贪婪懒惰又残暴。

  再者说,【55】层不算特别深,这个小码头应该有不少冒险者驻扎,可从昨天到现在,一个冒险者也没见到。

  粥很快煮好,有一层牛油在上面漂浮,撒上点干虾米喝一口也是美味的很。

  简单吃了一口,四人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斯内普把枪好好擦拭,希望它以后都不会走火。

  可惜斯内普根本想不到自己中了「失手」的诅咒,对于火枪手,开枪时失手就是死亡,等待某一时刻,最危急的关头,诅咒才会偷偷生效,一发臭弹在枪中失效时,它其实就已经穿过了火枪手的头颅。

  昨天两发走火只是测试诅咒是否生效。

  几人刚装好行李,一片墨色的雾气慢慢升起将整个码头笼罩,能见度瞬间低到仅剩五十米左右。

  “还是走晚了,准备战斗。”瓦尔克努特放下行李,在冒险者情报中,海妖王并不强大,但十分麻烦,瓦尔克努特并不想与其战斗。

  在灰雾中几人尽量靠近在一起,夏琳娜空出一只手抓着斯内普和七号的衣服,生怕这俩人跑丢。

  瓦尔克努特使用「圣光术」在最前面照明,光芒驱散了一部分浓雾:“尽量别动,这是鲛人王的水魔法「迷雾」。”

  吸入这种带着魔法的雾气会让人完全失去对方向的感知,不知不觉就走进陷阱或者其他危险的地方。

  突然,瓦尔克努特脚下的木板被撞碎,从破洞中伸出一只粗壮的触手,一把卷住了瓦尔克努特将他向水下拖去。

  “牧师先生!”

  三人这下懵了,团队的主心骨瓦尔克努特就这么被偷袭了?只能由队伍第二聪明的斯内普来主持全局。

  “往后退,离这个缺口远点……”

  所以鲛人王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长着触手啊!

  斯内普心里吐槽给鲛人王取名的家伙一点生物不懂,乌贼和章鱼都不是鱼,怎么能叫鲛人呢?

  水下,一只巨大的乌贼张嘴要把瓦尔克努特吞下,瓦尔克努特呛了两口水在水下睁开眼睛。眼睛被海水刺激,混浊中看不太清东西,瓦尔克努特摸索着抽出钢鞭,想要攻击大鱿鱼。

  众所周知,水的密度相比空气大的多,鞭子在水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瓦尔克努特已经看见了鱿鱼巨大的牙齿。

  瓦尔克努特突然想起自己腰间那根弓弦,这东西应该有用。

  弓弦刚被瓦尔克努握在手里,周围的水就如同烧开了一般开始冒泡,逐渐将水排开给瓦尔克努特留出来呼吸的空间气泡。

  那大鱿鱼眼睛中露出一丝嘲弄:“别挣扎了,人类,我可是魔将……”

  鱿鱼有些黏糊糊的嗓音响起,话还没说完瓦尔克努特拿起弓弦就抽断了它的触手,稳稳站在气泡中。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无礼,从不听人把话说完吗?!”大鱿鱼吃痛怒骂。

  瓦尔克努特甩了甩鞭子向上方游动,在水里和水生魔物战斗太劣势。

  “你瞧不起我!我是魔将!你应该害怕,”鱿鱼喊叫道,把水吸进身体猛地喷出撞向瓦尔克努特。

  瓦尔克努特猛踩两脚水,躲避这水中大运,顺便出言嘲讽: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魔将只有【75】级。”

  “我马上就是了,你这人类不知道魔王大人裁员的事情吧?魔王大人就是在寻找我这样的潜力股!”

  “噗噗噗……”

  大鱿鱼怪笑着,他已经幻想自己被选为魔将的样子,他要给自己取名叫【鱿鱼大王】。

  瓦尔克努特没搭理这个家伙扭头继续向岸上游去,他可没功夫在水底和水生魔物闲聊。

  看他那沾沾自喜的样子就知道这也是个笨

炸膛

“你又不听我说话!”鱿鱼发现自己唯一的观众跑了,再次伸出触手想要缠住瓦尔克努特,瓦尔克努特回头看了一眼故意放慢速度。

  鱿鱼的触手差一点碰到瓦尔克努特,瓦尔克努特挑挑眉毛继续往前游。

  这下真把大鱿鱼气坏了,把身边的螺镜海妖卷住塞进嘴里解气。

  “都怪这些家伙办事不力!明明技能那么厉害,连个人类都杀不死!”

  原本想要在旁边吃一些乌贼残羹剩饭的螺镜海妖瞬间如鸟兽四散般逃跑。

  “气急败坏,只会向弱者施暴,更不像魔将了。”瓦尔克努特继续出言嘲讽,他要把这家伙勾引到岸上。

  又到了瓦尔克努特最喜欢的高智力对抗低智力环节,但大乌贼吃了一些螺镜海妖后竟然冷静了下来。

  “噗噗噗……你不知道我们是海洋中最聪明的生物吗?你是想把我往码头上引吧?”

  “我不上当你气不气?”

  瓦尔克努特被这家伙的脑回路逗笑了,一边游一边向大鱿鱼解释。

  “我骂了你一通,你觉得我生气,对吗?”

  瓦尔克努特说完更快的向码头游,大鱿鱼脑子不太够使,呆在原地仔细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个人类就是要让他以为人类会把他引到码头上解决,随后给他自己创造逃跑的时间。

  不对!别上他的当!这是连环计!

  在大鱿鱼的脑子里两种观点不断碰撞,实则这是瓦尔克努特的阳谋,大鱿鱼迟疑了自己能轻松离开水域,大鱿鱼追,自己可以想招把鱿鱼引到码头上杀死。

  不管鱿鱼做出什么决定,瓦尔克努特都是不亏,但大鱿鱼就不同了,它什么都不做白挨骂,追上去容易死。

  只能在水下生闷气。

  “噗通!”

  斯内普闻声大喊:“那家伙又来了!做好攻击准备!”

  而瓦尔克努特浮出水面高举着圣光术,斯内普和夏琳娜光速收手,差点就把技能全甩瓦尔克努特身上了。

  “是我,别激动。”

  夏琳娜伸手把瓦尔克努特捞出来,七号帮忙烘干衣服,瓦尔克努特吐出几大口有毒的海水咳嗽了两声。

  “往后退,马上就有东西浮出水面了。”瓦尔克努特吐完起身,拉着几人后退。

  等了几十秒后,一只像是煮熟了的鱿鱼从水底窜出,它还是没过了心里那关,瓦尔克努特那嘲弄的眼神实在太侮辱魔物了!

  夏琳娜惊叹:“我靠,真浮出水面了。”

  瓦尔克努特擦了擦自己的眼罩:“再不浮出水面这家伙就要被气熟了。”

  大鱿鱼爬上码头,张牙舞爪的用触手拍向码头,原本就腐朽的码头摇摇欲坠。

  “我们近不了身,我的计划全靠你了,斯内普。”瓦尔克努特指了指乌贼的双眼之间,他们中枢神经就在那。

  那就是他们的弱点,只要一发子弹就能送他上西天。

  “独眼龙,给我滚出来,竟然敢侮辱一位预备役魔将,你敢说就别跑!”

  大乌贼环视整个码头,终于看见了瓦尔克努特,他身边还多了个夏琳娜。

  夏琳娜举着盾牌大声密谋:“预备役魔将,那不就是只魔物吗?”

  “他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鱿鱼看着夏琳娜,他不明白这种侮辱人的悄悄话为什么要这么大声说出来,真是太冒犯魔物了!

  “你们俩个!都给我去死吧!”

  大鱿鱼身体更红了,身体猛地鼓起,更加乌黑的有毒浓雾从他口中喷出。

  「墨雾」,鱿鱼魔物的唯一攻击魔法,这就是为什么它要自称「鲛人王」要操控其他螺镜海妖去捕猎人类。

  因为他只有一点点的数值,没有任何机制,并且数值还不太高,只能欺负一下原始人。

  最弱智的是,这招「墨雾」不仅冒险者失去了视野,他也同样什么都看不清。

  但大鱿鱼不可能承认,装作自己能在墨雾中来去自如:“哼哼哼,恐惧吧,人类!”

  巨大身躯在码头上挪动碾碎木板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环绕,七号给大家挂上「祛毒」的魔法。

  夏琳娜脸上有些慌乱,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好黑啊……”

  “别害怕,仔细听他移动的声音。”瓦尔克努特的圣光术也只能照亮周围一米左右的视野。

  有了瓦尔克努特大家稍微心安了一点,紧张兮兮的在原地戒备,魔物的声音在耳边来回响起。

  “我的墨雾闻多了可是会瞎的,慢慢的耳朵也会聋,噗噗噗噗……”

  “那样死去可是很痛苦的。”

  七号眨了眨眼睛,这种毒素好像没那么强吧?只是让人过敏来着。

  “他骗人的,别怕,相信我。”七号小声对她的队友说,瓦尔克努特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这家伙会干这种事。

  魔物的谎言实在太拙劣,他无比想让敌人慌乱露出破绽,就差脑袋上顶个急字了。

  鱿鱼嘴里虽然一直恐吓四人,耳朵却一直在听声音,只要有大的落水声他就侧耳倾听一会。

  “他在听我们掉没掉进水里,他也看不见。”瓦尔克努特抬起旁边的石头丢进水里,用鞭子搅了两下水。

  果然,本来还在大放厥词的鱿鱼果然收声。

  “你看不见,对吧?我们撤。”瓦尔克努特慢慢后退,和众人躲进身旁的屋子,把圣光魔法熄灭。

  “哈哈,我怎么可能看不见?只是你们小心别掉进水里!”大鱿鱼强装镇定,实则恨不得多长几个耳朵来听几人往哪跑。

  自己的「墨雾」中突然没了声音,整个世界万籁俱静。

  「人呢?!」大鱿鱼慌了,自己真的被识破了?!不,绝对不能让那家伙跑了!可恶的家伙我要杀了他。

  「墨雾」迅速消散,鱿鱼在地面上爬行,四处张望,整个码头早就没人影了,它开始一个个掀开码头上的房顶。

  突然,一声炸响在大鱿鱼脚下的房子中响起,它慌忙抬手抵挡,但没有任何事发生。

  房子里窜出一道身影,是瓦尔克努特,斯内普的枪炸膛了。

  炸膛的一瞬间瓦尔克努特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立马以自身为饵引开视线。

  夏琳娜在房间里捂着斯内普的嘴,七号快速给斯内普疗伤。

  好在火枪手对火药和枪械的异常十分敏感,斯内普用魔法抵挡了大部分伤害,只把右手炸伤。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再来一发。」斯内普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手掌碎裂的痛苦难以忍受。

  颤抖着举起左手,抬起那把口径更大的魔

「器神」使者

“别,斯内普,你那把枪都炸膛了……”

  “不,不杀了他我们走不掉。”斯内普看出这鱿鱼已经完全魔怔,赔上老命也要干瓦尔克努特。

  魔枪啊,魔枪,你千万别整我,枪械可是我们火枪手的妻子……

  如果连你都背叛我……

  斯内普瞄准了鱿鱼的神经中枢处,轻轻扣动扳机,默默说了一句「器神保佑。」

  在他细微的魔力感知下,发现枪械正在开裂,火药燃烧异常,这把枪也要炸膛了。

  「完了……」

  火焰从枪械炸裂的缝隙中喷出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时间停止。

  斯内普脸上的愧疚,夏琳娜脸上的担心,七号脸上的无奈都被冻结在这一瞬间。

  「武器出了问题,就来找器神。」

  「哼,来找器神吧,他们都这么说。」

  砰!砰!砰!砰!

  铁锤击打铁砧的巨大声音在斯内普心头炸响,火花四溅崩在斯内普脸上,一个巨人站在无数熔炉中间。

  他每一口呼吸都是炽热的炉火,他流出的汗都是通红的铁水,双眼是一对烧到发出金光的宝石。

  他的左手布满炙热的焦炭,右手淌出淬火的溶液,可让斯内普不解的是,这熔炉房间地面上竟然布满荆棘死死缠着巨人的双腿。

  “您是……”

  「不是你呼唤的我吗,哼。」

  「器神」俯下身子伸手左手:「把你的武器给我。」

  那比砸铁更洪亮沉重的嗓音让斯内普无法拒绝,把手中两把炸膛的枪放在眼前的巨人的食指指肚上。

  「器神」抬起手把两把枪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得出一个评价:「粗制滥造,但也不至于炸膛。」

  「有人在背后搞鬼,哼。」

  「器神」用手指搓了搓枪,房间中愈发炎热,几秒后枪又放到右手上,这时候魔枪和左轮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黝黑,粗暴,还有着一丝炉火温度的杀器。

  「还给你,枪就是枪,刻那些没用的花纹干什么……」「器神」把魔枪放在地上,扭头继续打铁。

  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斯内普愣愣的捡起枪,魔枪的铭文被藏进了膛线中,持握手感极好,整只手枪的重心更是完美契合自己。

  “我应该给您什么?”

  斯内普不知道如何报答眼前的神明,「器神」头也没回,继续打着铁。

  「你应该说谢谢,哼,从来没人主动说过谢谢,从来没有。」

  斯内普愣了一下。

  谢谢?信徒受到赐福都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奉献给神明,如果仅仅是说句谢谢和侮辱神明没有任何区别。

  「又一个不说谢谢的家伙,滚。」

  熔炉的炙烤感消失,斯内普被踢出神明的空间,他慌忙向「器神」道谢,恍惚间他听见器神嗯了一声。

  斯内普回过神,手中炸膛的魔枪外壳下出现了一把黝黑的左轮,他立刻瞄准鱿鱼的中枢核心。

  但连着两次的炸膛让斯内普有些迟疑,手指颤抖了一下。

  斯内普,斯内普,你说过的,火枪手拔枪不能有任何顾虑,不要思考,为了射击而射击!

  斯内普在脑海中鼓励自己,手指猛地摁在扳机上,一发被魔法包裹的子弹从左轮枪管中旋转射出。

  直直奔向鱿鱼的中枢神经处。

  “噗吱——”

  鱿鱼的大脑和中枢神经都被这颗子弹碾碎,尖叫一声整个身体都变得惨白,死死盯着远处的瓦尔克努特。

  “你还有第三把枪?”夏琳娜和七号看着斯内普这把从来没用过的黑枪。

  他们记着斯内普喜欢亮金属色的枪,从来不用这种发黑金属工艺的枪。

  “这是别人送我的,黑色就黑色吧……”斯内普用衣服擦了擦枪,黑亮黑亮的左轮也蛮好看的。

  七号把斯内普手部用石膏固定,缓慢稳定的向伤口处注入治愈魔法。

  瓦尔克努特从远处跑回来给了斯内普个肯定的眼神,随后开始解剖这条大鱿鱼。

  其中主要回收是那只喙,十分坚硬,可以当做魔法材料和装饰,还有墨囊也同样可以制作炼金武器。

  瓦尔克努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专门装材料的容器,他包里那些东西还真让他都用上了。

  大包背的鼓鼓囊囊,手里还拖着鱿鱼的鱿鱼的内骨。

  “你全带走啊?”夏琳娜帮瓦尔克努特拿起那块巨大的内骨。

  “不带走不浪费了吗?”瓦尔克努特每次下城都觉得可惜,明明杀了那么多魔物,资源全浪费了。

  几人不理解但尊重,带着物资一同上升撤离,带着巨大的鱿鱼内骨坐上回家的传送车厢。

  传送车厢里的乘客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个贯穿整个车厢的巨大鱿鱼内骨。

  夏琳娜低着头假装不是自己拿上来的,瓦尔克努特无所畏惧与乘客对视,斯内普靠在车厢上擦枪,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用奇怪的眼光看他。

  七号早就习惯了,诺拉的记忆中,比这更恶毒的眼神也遇见过,一脸无所谓。

  刚到凯城,夏琳娜扛着内骨就逃离了车厢,瓦尔克努特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最后这些物资一共卖了三枚长制银币,几人平分后也就七万多块,不如去冒险者协会接两个委托。

  夏琳娜很不理解,觉得自己丢那么大人就换来这些钱,斯内普跟在瓦尔克努特后面想看他到底要这些钱干嘛。

  瓦尔克努特只是把自己那份捐给了凯城的教堂重建中,这下夏琳娜和斯内普没说的了,默默拿出卖物资的钱也放进来教堂重建中。

  “感谢您的资助,请留下名字吧,三圣会保佑他的信徒。”

  “呃,其实我信「器神」的。”斯内普解释道,新来的年轻神父笑了笑。

  “不管你信什么,三圣都会保佑您这个善良的人。”神父向斯内普行礼,一个非三圣教徒给三圣教堂捐钱看似奇怪。

  实则证明他是真正善良的人。

  “我们会在重建教堂时专门给「器神」制作供台,铭记您的无私奉献。”

  “三圣不怪罪就好。”

  “神明没有那么小气的,您这点大可放心。”神父安慰斯内普道。

  斯内普想起那个因为自己谢谢说晚了就把自己踢出去的「器神」,嘴上小气,手上大方。

  “是啊,他们没那么小气,可能仅仅是动动嘴皮子,该帮你还是会帮你的。”斯内普听闻感叹道。

  夏琳娜被斯内普逗笑了,人家客套一句这家伙怎么还接上话了?搞得他这个三无人员真的见过什么神明一

第四位神明使者

三人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神父说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三圣雕像的底座下。

  夏琳娜一听,表示能不能把自己名字刻在圣母底座下,神父答应了夏琳娜的请求随后斯内普,斯内普表示刻「器神」供台下就行。

  最后神父询问瓦尔克努特。

  瓦尔克努特点点头说道:“刻,给我刻最大的,最好有金粉描边。”

  年轻神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牧师还蛮注重名声,但他还是同意了这件事,和瓦尔克努特商讨了一些刻字事宜。

  斯内普和夏琳娜懒得等他,去隔壁烤肉店吃烤肉,杰克正好和两人擦肩而过。

  “你们也来捐钱吗?”杰克脸上都是喜悦,自己的队友果然有颗金子般的心。

  “我俩是没找招了,瓦尔克努特带着我们来的。”斯内普叹口气,瓦尔克努特绝对在算计他俩。

  “怎么会呢,难道你们不是自愿捐赠的吗?”

  “那位实习神父道德绑架你们了吗?”

  杰克一脸疑惑,捐赠这种事情怎么会出现「没招」这两个字呢?

  “没,没,只是看瓦尔克努特捐了,我们不捐好像我们没他善良一样。”

  杰克听了哈哈笑了两声,和两人告别走进教堂废墟上的棚子里。

  瓦尔克努特还在和年轻神父讨论教堂的建设事宜,最基础的教堂由三个部分组成。

  高一米五以上的三圣雕像,遮风挡雨的结构,供教徒休息的长椅。

  瓦尔克努特希望实习神父立马着手建设教堂,房屋主体可以暂时用木头制作,长椅也是一样,但三圣像一定要漂亮。

  “可……牧师先生,我为什么不再多等攒一些钱。”

  “孩子,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是建立教堂,每周的礼拜教徒会奉献一些钱,你转职为神父后下地下城也会有更多人要。”

  瓦尔克努特用杜卢德的部分人生经验给这位年轻神父指明道路。

  但年轻神父明显有些迟疑,说实话,真要建立一个破教堂,除了三圣像无法敷衍了事,遮风挡雨的房子马棚就行,长椅甚至能用干草垛代替。

  “牧师大人,我在门口见到斯内普和夏琳娜了。”杰克打了个招呼,从兜里拿出一枚长制铜币。

  “感谢您,您又来了。”实习神父暂停和瓦尔克努特的商议,向杰克道谢。

  杰克微微摇头,有些尴尬:“唉,说来惭愧,我本可以直接给我们的教堂捐很多钱。”

  杰克看着教堂废墟继续说道:“可我的队长允许我捐赠每日收入的十分之一。”

  “那他是金钱的智者,我们不倡导过度捐赠,让您让生活变得艰苦并非我们所愿。”神父安慰杰克,瓦尔克努特听了这句话有些没绷住。

  要是曼波不设这个规矩,杰克穿盔甲出去,回来身上就只剩内衬了。

  到今天杰克累计捐赠超过五万,神父也准备把杰克的名字刻在三圣像底座。

  这下整的杰克不好意思了,连忙挥手。

  “刻,给他刻和我一样的。”

  瓦尔克努特替杰克做了决定,杰克不太理解,这多奇怪啊,神职者帮忙建造教堂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听我的,走吧。”瓦尔克努特拉着杰克离开,叮嘱年轻神父赶快建造教堂。

  年轻神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二天废墟上建起了一座小破教堂,周日,三圣的教徒终于有一个可以聚在一起做礼拜的地方。

  约翰也在其中,身后还跟着膏药蒙沃森。

  “你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当万人之上的王吗?”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当万人之上的王。”

  约翰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无数遍,蒙沃森越是纠缠他,他越觉得答应蒙沃森之后给他带来的麻烦越多。

  “欢迎各位,我是凯城新上任的神父,感谢各位……”

  年轻神父发表他极长的上任感言,曼波在下面听的昏昏欲睡,突然他听见了斯内普和夏琳娜的名字。

  “嗯?谁?”

  “我俩,我俩给教堂捐钱了。”夏琳娜有些骄傲的表示。

  “杰克呢?我看他天天都要去帮忙。”曼波询问有没有杰克的名字,瓦尔克努特指了指圣子底座,上面有两个金边大单词:

  「刘易斯·杰克」

  曼波一脸这有些夸张了吧?的表情看向杰克:“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

  “你怀疑我?曼波?”杰克不理解的看向曼波,曼波摇摇头:

  “但这看上去不是每天捐几百枚铜币能有的待遇啊,杰克。”说完,曼波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大串描金单词,是瓦尔克努特的名字。

  “我靠,还有高手。”

  其他教徒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询问怎么才能往三圣雕像底座上刻下名字,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教堂建设捐钱超过五万。

  神父让大家自由礼拜,向大家解释怎么做才能刻名字,斯内普挤出人群走到「器神」的小供台旁拜了拜。

  「器神」像旁,蒙沃森一脸惊恐,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诅咒又又又失效了?

  “你也是……神明使者?”

  “其实我喜欢低调。”斯内普微微点头。

  “那小孩是神明使者,独眼龙也是,还有她……”

  蒙沃森往后退了几步,这个城镇真的有三个神明使者,不,可能不止三个,神明要复苏了!

  可恶,我诅咒师一道又要衰落了……

  蒙沃森扭头就跑,他要避开这些人,这世界对诅咒师太坏了,所有人都在针对诅咒师。

  他的喊叫声被曼波听到耸耸肩:

  “他预言的还蛮准的,看样我真误会他了。”

  这人知道有神明使者这么高兴,嗷嗷叫唤。

  “你俩什么时候当的神明使者?还有他是不是叫我独眼龙?”瓦尔克努特耷拉着脸不太高兴,蒙沃森跑的比他掏惩戒典速度都快。

  斯内普:“前天。”

  曼波看向斯内普:“我是去年。”

  “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队伍里个个卧虎藏龙。”瓦尔克努特抱着肩膀,思索蒙沃森说的第四个神明使者是谁。

  回去瓦尔克努特召开了队伍会议,统计队伍的神明使者。

  曼波要去打败埃格妮,三圣认可他算是半个神明使者。

  斯内普是新晋升的「器神」使者,手中的器具永远不会出故障。

  瓦尔克努特是「圣灵」使者。

  但第四个神明使者迟迟没有举手。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自己是神明使者

炼金学天才

瓦尔克努特摇头,准备解散这次家庭会议,仇猛地站起,双手做龙嘴状来回张开又关闭,手心喷出小小的火焰。

  “那肯定是我了!我是「不屈」之……”

  茧织猛地给了仇脑袋一拳,把她拉了回来:「你踏马是魔将,魔王还搁这呢!」

  溪铃尴尬的笑笑:“你们继续,她胡闹的,哈哈……哈哈。”

  曼波和砾妲白了【双子星】三人组一眼,继续和大家一起猜测谁是第四位神明使者。

  “欺诈师肯定不会是神明使者,欺骗过【死亡】的家伙会被所有神明拒绝。”露驮先表示自己不是。

  所以被神明讨厌是什么骄傲的事情吗?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杰克有没有可能?”七号提出一个观点。

  “我吗?我真的是吗?”杰克开心的在旁边擦拭盔甲。

  很明显他不是,神明没有任何回应。

  “或许是砾妲小姐?”杰克抛出一个观点,砾妲赶忙否认,自己已经是「命中注定的勇者」,再往上添东西就有些功高盖主的感觉:

  “别,我不是。”

  夏琳娜和七号大概率也不是,现在人选只剩下了两个生物,柚子和正在听柚子讲课的史莱姆。

  “柚子是神明使者吗?耶——”柚子放下笔高举双手,但神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哦,柚子不是。”柚子放下手。

  现在人选只剩下了正在算公式的史莱姆,纸上是两道高数题,史莱姆咕咕唧唧的叫唤,费劲巴力的用笔在纸上计算。

  “现在还给史莱姆学外语?”

  “这叫不定积分,曼波。”斯内普摸着下巴看公式跟着一起算,这东西还是那种分母加一当场归西的题。

  话说,这史莱姆是不是有些太聪明了?斯内普跟不上它的解题思路。

  难道史莱姆是「知识之神」的使者吗?

  瓦尔克努特和斯内普对视一眼,排除一切不可能,就算最后的答案再离谱也要尝试相信。

  刚说完,史莱姆计算速度突然加快,「知识之神」显灵啦!

  其实是史莱姆来感觉了,它的大脑在融化,身体在发热,进入了整个世界只有它和题的神奇状态。

  算完就瘫在地上缓缓滚动向凉快的阳台处,一天史莱姆只能学两个小时,多了会热死。

  “那我可不可以出去战斗的时候借用一下史莱姆?”露驮用手怼怼史莱姆,刻板印象中神明使者都很强大。

  “很抱歉,做不到,史莱姆没有攻击手段。”曼波摇摇头,而且「知识之神」听起来更是没攻击力,指不定被埃格妮关在那个小黑屋里呢。

  另一边蒙沃森暂时放弃了报复曼波,神明使者固然强大,但在人间权力才是最强大的力量,它可以颠倒黑白,就算是神明使者也会被军队淹没。

  所以他更加积极的纠缠约翰,而约翰也发现了个bug,蒙沃森自从上周礼拜后打死不进教堂。

  他就像是畏惧那里,如同魔物一样。

  所以,约翰只要出门就会去教堂,和那两个固定的朋友一起共度休闲时刻。

  约翰选的朋友也很符合他的性格,不善言辞的亚人少女,以及虽然话多但胜在不干蠢事的人类少年。

  每周他都会约两人出来玩,如果按照阿瓦萨斯的说法来就是刷好感度。

  “最近约翰喜欢来教堂玩,这里嗯……”少年看着有些简陋的教堂挠了挠脸,旁边的神父穿着一身工匠装正在和水泥。

  是的,年轻神父的教堂马上就有地基了。

  “会变好的,孩子们,要多来玩啊。”年轻神父耳朵确实好使,冲三个孩子摆手。

  少女腼腆礼貌的回应神父:“听说,这个神父……是老神父的养子。”

  “是老神父救了他,之前他在王都上学……听闻父亲死了来接他的班。”

  事实确实如此,年轻神父儿时患有极其严重的先天心脏疾病被老神父收养,老神父冒险的进行了一次炼金器具代替器官的手术。

  手术十分成功,供血不足导致的紫色嘴唇慢慢红润,年轻神父活了下来。

  如果年轻神父脱下衣服,这些孩子就能看见他胸口的巨大伤疤,以及支撑炼金心脏的人造脊柱。

  可惜年轻神父没有什么炼金方面的才能,去王都进修后也是没法望其项背,又听闻养父死讯,黯然离开王都。

  他一边重建教堂一边想要追随养父的步伐,可老神父留下的笔记他只能看懂一小部分,炼金学就像是高等数学,普通人就算再努力也无法理解天才的想法。

  挖了一上午的地基,年轻神父闲下来给三个孩子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他拿出养父的手稿细细揣摩。

  约翰的少年朋友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

  “约翰,这是炼金学吧?你好像给我看过这种东西。”

  年轻神父猛地抬头看向约翰,约翰嗯?了一声把头伸过去。

  “好复杂的设计,脑袋疼,不想看。”

  约翰看了一眼就不再想看,他平时玩炼金学仅仅是因为干这个没人会问这问那,他们根本看不懂。

  “你能看懂?”年轻神父询问,约翰摇头表示看不懂,他知道自己说能看懂就会被卷入麻烦事里。

  “你看的懂对吧?约翰。”年轻神父伸手抓住了要逃的约翰,脸上露出有些阴森的笑容。

  依旧和数学十分相似,数学天才永远不会被埋没,炼金学天才也是一样,约翰被年轻神父逮住了。

  年轻神父知道约翰的父母十分爱慕虚荣,把笑脸贴到约翰面前:“呐呐,怕麻烦的约翰酱,你也不想让你父母知道你是炼金学天才吧?”

  约翰震惊了,这是什么说话方式?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心?你是正经神父吗?

  约翰咽了咽口水:“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

  ?!

  “每周帮我解一张我养父的手稿,我可以帮你应付一些你讨厌的麻烦事,比如你爹妈想让你参加的联谊会。”

  约翰先是心里吐槽这个年轻神父不大喘气能死吗,然后是嘴里同意了这次交易,但加上了一个要求。

  每次自己来神父要管饭,且伙食必须健康。

  约翰从盘子里挑起被黄油包裹的意大利条,上面还有欧芹碎和肉沫,他看向神父表示这种食物太不健康了,完全不符合约翰的躺平生存理论。

  神父欣然答应,这小孩还懂蛮养

恶魔与恶魔仆从

在教堂外等待约翰的蒙沃森再次支起预言家小摊,连着被神明使者欺负,让他心中怨气大的要升魔了。

  「奶奶的,一会来一个人我就诅咒一个,然后说他们要遭遇坏事。」

  但这次诅咒师聪明了一回,他先给自己预言一下,他扎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液落进碗底。

  “我还会遇到多少个神明使者?请您告诉我。”

  他盯着碗底,一双皮鞋跟着进入了眼帘:“嚯,这么便宜的预言啊,我想试试。”

  蒙沃森抬头招呼顾客,把碗放到了一边,笑着询问眼前的队伍想预言什么。

  “我们要带着他刷级,你帮忙预言一下会遇见什么吧。”

  蒙沃森换了个碗,招呼顾客坐下,也在他手指上扎了一针,暗红色的血液滴在碗底,蒙沃森的眉头皱了皱。

  “你的血液里……为什么有恶魔的力量?”

  “我靠这么牛,怎么说?”指引者抬头看琉庭,琉庭当了一回黑中介,她又花三枚银币雇了个店长的店长,跟着指引者和龙神使者一起追随魔王的步伐。

  “嗯,我会处理的,走吧。”琉庭伸手按住蒙沃森的脸,张开嘴叩了几下齿。

  蒙沃森眨眨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预言碗,碗里的2.5变成了1。

  “啥玩意就2.5……”

  等等,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刚才已经遇见了一点五个神明使者?!什么时候!

  蒙沃森起身张望,他受不了了,跑路了兄弟,真跑路了嗷。

  收起自己的小摊连约翰都不纠缠,他要换目标,贸然接触第一名小克绝对会被怀疑,第二名性格太差。

  蒙沃森决定冒险接触一下那名凛冬伯爵的女儿,看似乖巧实则反差,会反差在哪呢?

  蒙沃森用反光的碗底照了照自己的样貌,自己不够帅,费劲能靠颜值被看上。

  算了,还是听听神奇的黑弥撒怎么说吧?

  坐上去王都的传送车厢,跟着记忆来到自己曾经的王都据点,当年他负责王都的排水管道搭建工作,特意在下水道里给自己留了秘密基地。

  排污管道直径大约三米,有一股腐朽的发酵臭味,不是很刺鼻。

  蹚着污水顺着主管道往东走,路过王都大教堂后在第一个管道交叉口左拐,会有一个垂直向下连通郊外污水处理的管道,从这顺着梯子爬下去有一处不联通任何地方的管道。

  管道呈十五度角向上,蒙沃森歪头听见了什么声音,好像是低吟声。

  「恸哭,惩罚,伴随太阳升起的是吾等之罪。」

  「悚与恐,痛与病,苦痛将会给予我等奇迹。」

  若不是蒙沃森能听懂吟唱的歌词,还真以为是哪个教堂脑子不好使在下水道在搞活动。

  “你们……在我家干嘛?”

  管道尽头是一间房间,地面上画着邪恶扭曲的法阵,法阵中间的领唱回头看向蒙沃森这个入侵者。

  他的脸缩在一起,像是被热油泼过一般,眼皮蜷缩,一大一小的眼睛在眼眶中不自然的旋转。

  “杀了他,吾教教徒们!”

  其他教徒也扭头,他们脸上都是这样的伤疤,他是魔王教的「油灼」分支,以热油烫伤肉体的痛苦去换来苦痛奇迹。

  之前召唤虐愉的是「剥皮」分支。

  “杀了我?杀了我?”

  蒙沃森被气笑了,神明使者在自己面前装装逼就算了,这群残障人士有什么资格和奥斯曼建国以来最恐怖的诅咒师叫嚣?

  蒙沃森伸手指向正中间的领唱,一道诅咒撞在了他身体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变化。

  “吓唬我?我「油灼」大司教……”

  话刚说一半,「油灼」大司教的牙齿从牙床上脱落,牙龈融化,眼珠变得干瘪。

  「腐败」的诅咒,这招发动实在太明显,一直被蒙沃森掐在手里,现在在这地下几十米的下水道里。

  他终于能自由的使用诅咒了。

  “真他妈爽啊,憋死我了。”蒙沃森双手捂脸随后把头发往上捋,发胶手帮他梳了一个大背头。

  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这些魔王教,或者说是痛苦神教的家伙看到大司教身体烂成一堆泥兴奋的嗷嗷大叫,还以为痛苦奇迹显灵啦。

  “大司教成为天使啦。”

  “大司教飞升啦。”

  “大司教脱离苦海啦。”

  蒙沃森看着这群神经病竟然久违的没憋住笑,一边笑一边走上前去。

  踩在那坨「油灼」大司教的身上宣布自己是他们嘴中痛苦女神的神明使者。

  “神……神使万岁!”

  “神使万岁!”

  “我们该叫您什么?”

  蒙沃森指了指自己:“叫我黑弥撒吧,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这个名字。”

  “现在有没有想要飞升的志愿者?”蒙沃森拉过角落里的大锅,开始准备弥撒仪式,他要向恶魔询问如何接近鳕鱼。

  弥撒仪式很成功,恶魔将一大锅弥撒吞噬,但当蒙沃森问出问题的时候那恶魔又把弥撒吐了出来。

  「哥,你是我哥,你别整我成吗?我这么多年也没说不回应你吧?」

  蒙沃森看着羊皮纸上号称全知恶魔毫无尊严的发言挠了挠头,用笔在羊皮纸上继续提问,鳕鱼到底是谁。

  「她是邪神的化身,我不能再告诉更多了……」

  写完这句话,恶魔没了声音,不敢再说任何话。

  蒙沃森摸了摸下巴,邪神化身?那简直是专业对口,如果有了邪神的力量是不是就不害怕其他神明使者了?

  离开下水道蒙沃森接下来绞尽脑汁想要进入王宫,可惜王宫招人极严,蒙沃森连刷马桶都不配。

  实在没招,蒙沃森又开始使用最古老的方法,在王都楞等鳕鱼出门。

  在离王都宫殿最近的商业街租了个门店,继续开他的预言家小店,价格也直线飙升,要怪就怪王都消费太高。

  终于等到鳕鱼从宫殿出门,身后是脸上平淡但心里十分嫌弃的修莉特剑圣,鳕鱼又要去某个店里假装买一大堆东西然后只拿一两件便宜货了。

  “这样耍人很好玩吗?鳕鱼阁下。”

  “不,不好玩,我只是有些选择困难症。”鳕鱼才不承认,她已经足够克制,毕竟埃格妮大人让自己好好隐藏自己。

  这次自己可不能搞砸了。

  “唔,这间预言家小店什么时候开的?进去看看。”鳕鱼和店里的蒙沃森对视了一眼,曾经是恶魔的鳕鱼以及是恶魔侍从的蒙沃森好似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

  两人同时冲对方挑了挑眉毛。

  “有意思,他/她知道我是谁?”

不期而遇

“预言,多少钱一次?”

  “一枚银币。”蒙沃森满脸堆笑,常人根本看不出这是名恶毒的诅咒师。

  但,修莉特不是常人,她的剑也不是常剑,剑刃在剑鞘中划过,修莉特拔出长剑直奔蒙沃森的脖子。

  七成力,「大天使之剑」愿意使出七成力,眼前的家伙是个恶贯满盈之人。

  “「大天使之剑」,怎么每次都会碰上你们,真是烦人。”蒙沃森迅速低头,躲过这一击,身后的墙壁可遭了殃,被砍出一道剑痕,隔壁理发店的老板瞬间被剃了个地中海。

  面对神明使者蒙沃森会很狼狈,但敌人但凡是个人类,他就能过上几招。

  蒙沃森双手搓了搓,漆黑的魔法像是油脂一样从手心流出,甩向修莉特剑圣。

  修莉特侧身躲过,继续提剑上前攻击蒙沃森,蒙沃森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诅咒,他用脚在地下画了一条线。

  既然自己身份被识破,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只要修莉特跨过这条线,她就会和那「油灼」大司教一样迅速腐烂。

  可修莉特剑圣立马识破了蒙沃森的魔法,没再往前,开始进行远程攻击甩出一道道剑光。

  蒙沃森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笑容,竟然敞开了胸膛,完全不防御:“剑圣修莉特,我诅咒你……”

  蒙沃森刚开口,修莉特光速收手,剑光只是在蒙沃森胸前留下了一道伤痕。

  她学习过与诅咒师的战斗,这是诅咒师的「咒杀」魔法,只有极其强大的净化类辅助能够化解这种诅咒。

  “哼,被识破了吗?果然王都的人就是比外边的聪明。”

  “你这个状态有足足一个小时,对吧?”修莉特把剑立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没关系,我可以跟你耗上一整天。”

  蒙沃森哼哼一笑,胸腔猛地鼓起,一股极臭的绿色浓雾从他口中喷出,修莉特立马抱住鳕鱼往后退去。

  “该我进攻了,你可别中招,剑圣大人。”

  伴随着雾气还有两块砖头直直奔向修莉特剑圣的头部,她一边后退一边挥刀抵挡。

  修莉特把鳕鱼丢出店铺,她再使用「空气置换」魔法将店内雾气驱散,准备继续耗时间时,蒙沃森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了店面里的下水井盖慢慢停止晃动。

  “呕……这家伙多久没刷牙了,我……”

  鳕鱼弯着腰在街边呕吐,其他闻到一丝味道的人也是止不住的干呕。

  伴随着呕吐,鳕鱼脑内出现了一道道闪回的画面,是那个在下水管道里的魔王教分支藏匿地地址。

  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低级诅咒,会让人食欲不振,上吐下泻。

  修莉特捂着口鼻也是面色发青,联系本地冒险者协会封锁现场和下水道出入口,她则是先把鳕鱼送回去。

  奥斯曼五世看着一边报告一边干呕的修莉特也是浑身不舒服:“要不你先治治去吧,师姐。”

  “工作时请称植物,陛下。”

  “唔……呕。”

  奥斯曼五世拍拍脑门摇摇头,唤来了皇家净化师给修莉特治疗,奥斯曼五世甚至都不敢关办公室的门。

  这要是让帝国预言家那个老家伙听见了,他绝对会装傻硬撮合自己和修莉特。

  “这诅咒很古早,不是现代的东西。”

  皇家净化师团队中稍微岁数大的净化师感觉这东西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在以前见过。

  “是「黑弥撒」蒙沃森回来了。”

  曾经跟随过奥斯曼四世的净化师说出那个代表着黑魔法师野心巅峰的名字。

  “这家伙缠了奥斯曼帝国三百多年,怎么还没死……”奥斯曼五世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保护好王选,去调查下王选最近接触过的怪人,他知道王选名单,保护好他们!”奥斯曼五世来回踱步,当年和奥斯曼五世同年的王选候选人被蒙沃森杀死两个。

  那个自己是王选的消息也是他放出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死,好在五世足够聪明,要不然奥斯曼帝国真就落入这个家伙手中了。

  “杀了他一次又一次,从奥斯曼三世开始就光他的斩首记录就有十余次,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奥斯曼五世满脸愁容,奥斯曼帝国本就离魔王城近,内部还有这个家伙捣乱,真是让人头疼。

  奥斯曼帝国的情报很快,一个小时后,疑似蒙沃森接触王选的情报被拿了上来。

  奥斯曼五世看着情报,脸上都是愁容慢慢消散,约翰真是个好孩子,连着拒绝了蒙沃森一周。

  “这家伙接触曼波干嘛?那时候曼波才两分吧?”

  “曼波队伍里有四个是神明使者……”

  “还都是蒙沃森认出来的。”

  “……”

  奥斯曼五世用手指敲着桌面,安静的宫殿中只剩下了嗒嗒声。

  “这么关注神明使者,难道说?”奥斯曼五世有了一个想法。

  “修莉特,去请义贼先生。”

  “是。”修莉特点头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旁边的帝国预言家抬了抬眉毛:“那小兄弟,等级太低了吧?”

  “要的就是他等级低,神明使者说不定就是诅咒师的天敌,而且修莉特会保护好他的。”奥斯曼五世拄着下巴沉思。

  如果真的是,自己就能为奥斯曼帝国除掉一只附骨之蛆。

  鳕鱼,娜塔莎和大土龙三人煮了热茶给奥斯曼五世送来,希望能缓解他的头痛,这三人在王都神奇的玩到了一起。

  大土龙要加入魔王教,鳕鱼对她好奇,娜塔莎感觉大土龙很纯粹不被地位束缚,她就喜欢这种人。

  “各位小姐真是热心肠,谢谢你们的茶,请回吧。”

  娜塔莎点点头,这件事是伊万让他干的,鳕鱼歪头笑笑,她仅仅是来看有没有人关注她,没人她准备要钻下水道去了。

  大土龙纯属别人干啥她干啥。

  送完热茶,鳕鱼换了一身衣服,偷偷钻进了花园的排水系统中,用魔法撑着自己顺下水道慢慢流淌。

  “为什么要在下水道玩漂流啊?鱼鱼姐。”

  鳕鱼在下水道看见了她计划里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大土龙就坐在她旁边,鳕鱼一下没坐稳,苦吃一声掉进下水道的淤泥里。

  “你怎么在这?”

  “龙看你在,龙就来了。”

  大土龙对土地之下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她对自己的新身体的了解,在后花园吃土发现鳕鱼跑进地下,她挖了个洞也跟了上来。

  鳕鱼听了,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这是人

加入魔王教

“你要保密,加入魔王教最重要的条件就是能够保密。”鳕鱼从淤泥中爬出,用清洁魔法把淤泥从身上抹去。

  “龙最会保密了。”

  鳕鱼白了她一眼,这家伙真的会保密就不至于被抓到这里软禁。

  “算了,还是给你上道保险吧。”鳕鱼将「咬舌」的魔法套在大土龙身上,这样她就永远无法说出魔王教的秘密。

  “不行不行,龙还要上报魔王大人。”大土龙想要躲开鳕鱼的魔法,一个猛子就要扎进淤泥里。

  “魔王教和魔王都是一伙的,不会对他保密的。”鳕鱼拉住大土龙,让她先冷静。

  大土龙哦了一声继续坐在魔力屏障上漂流,到了主干道,鳕鱼一点点往下爬,大土龙伸脚试了试梯子。

  “嘎……”

  两百公斤的体重一下子就把有些腐朽的金属梯子压弯了。

  “你别下来!在上面好好待着!”

  鳕鱼看到弯了的梯子赶快让大土龙滚蛋,现在自己不是恶魔,从这掉下去容易被大土龙一屁股坐死。

  “没事,龙会飞的。”

  “你不土龙吗?!”

  “土龙也是龙!是龙就有飞行技能。”大土龙高抬双手,使用龙系魔法:“「龙之舞」!”

  大土龙浮了起来,顺着垂直向下的下水道主干道慢慢飘落,像是一个从高楼上丢下的塑料袋。

  “怎么样?龙飞了,虽然只能向下飞。”

  “你这根本不是飞啊!”鳕鱼无力吐槽,给土龙指了指要去的地方。

  大土龙在空中做出蛙泳动作飘进了蒙沃森的秘密基地,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对于地面系的龙来说,飞还是太累了。”

  “到底飞在哪?”鳕鱼不承认这个离地几毫米的移动形式是飞行,大土龙歇了几秒,继续跟着鳕鱼往深处走去。

  这次里面没了奇怪的低吟声,只有摇曳的火光和忽闪忽闪的人影。

  蒙沃森不愧是活了好几百年的黑魔法师,他太懂黑魔法师的逼格了,不知道他从哪搞来一大堆红蜡烛,放在昏黄的屋子里。

  披着巨大黑披风的蒙沃森背对着两人,听到有脚步声开始说台词:

  “我等你很久了,哼哼哼哼……”蒙沃森回头看向两人,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怎么……有俩人?”

  鳕鱼还没解释,大土龙扯着鳕鱼的袖子把她打断,满脸都是兴奋:

  “你看,这才是魔王教嘛,看上去就喜欢为非作歹,草菅人命。”

  蒙沃森摸摸下巴:“当你夸我了,所以你到底是谁?我好像没邀请你来?”

  “龙要加入魔王教。”大土龙说明来意,开始背她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从龙还是个蛋的时候,母亲就常常在我耳边歌颂魔王的伟大。”

  “但龙能力不足,只能先从魔王教的教徒干起,毕竟每个将军都是从士兵做起的。”

  大土龙说完在心里哦耶了一声,这段话她在家背了三天才背下来,这么情真意切的话绝对能拿下眼前的魔王教干部。

  蒙沃森眉头皱了皱:“你这话,是从奥斯曼大帝自传里抄的?”

  大土龙确实是把奥斯曼大帝自传改了几个词就搬了过来。

  “不是,我自己想的。”大土龙摇头否认,顺便把手里的小纸条丢到地上。

  “行了,我没时间管你。”蒙沃森看着纸条飘远,扭头看向鳕鱼:“鳕鱼小姐,邪神圣女……”

  蒙沃森身体突然一阵剧痛,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这种疼痛,就算被审问官抓住时他也挺过去了。

  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各种颜色不断轮换,每一个器官,每一块骨骼,每一寸皮肤都在痛。

  蒙沃森无法站立,瘫倒在地。

  “所以,你怎么知道的?”鳕鱼蹲在蒙沃森面前询问,她来就是为了杀死这个知道自己身份的家伙。

  “是……全知……恶魔,是它告诉我的。”

  蒙沃森秒卖队友,这玩意就是用来卖的,自己现在身体痛到一点魔力都凝聚不了,更别说「诅咒」了。

  “哇啊啊啊啊啊……”旁边大土龙也被波及满地打滚,鳕鱼思索了几秒,竟然能叫出全知恶魔的名号,看上去不像是作假。

  收起埃格妮的神力,鳕鱼踢了还在叫唤的大土龙一脚,大土龙才反应过来身体不痛了。

  “怎么了这是,龙感觉要死了……”大土龙脑门上全是汗,蒙沃森喘着粗气站起满脸堆笑。

  “这是魔王教的考验,咱俩过关了。”鳕鱼张嘴就来,大土龙也是听了就信,高举双手庆祝自己是魔王教的成员了。

  “「黑弥撒」蒙沃森,是吧?”鳕鱼双手抱胸出言询问:“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总不能只是为了单纯的见我一面。”

  蒙沃森喜欢这种上来就说重点的谈话。

  “我可以帮您成为奥斯曼六世。”

  “圣女大人。”

  鳕鱼听了嗤笑一声,奥斯曼王选都是早就选好的,这家伙吹牛也不打草稿,鳕鱼刚要反驳,蒙沃森打断了她。

  “您,不知道您是王选,对吗?”蒙沃森微微一笑,看样子自己对这位圣女大人将会有极大的价值。

  “我是王选?”鳕鱼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自己身边确实有修莉特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难道是痛苦女神给我留的惊喜?

  “证据呢?”

  蒙沃森拿出全知恶魔给的王选名单,这就是最好都证据,全知恶魔从不欺骗愿意上供足够祭品的家伙。

  鳕鱼也知道全知恶魔的性格,眼睛在眼眶咕噜咕噜的转了好几圈,好像成为奥斯曼六世更能帮助女神大人。

  “我要你助我成为奥斯曼六世,说说你的条件。”

  蒙沃森深吸一口气,想起那几个吊人他就来气,面部都不自然的抽动起来。

  “我需要杀死神明使者的力量,他们竟然敢欺辱我「黑弥撒」。”蒙沃森甚至已经想好获得足够强大力量的时候顺便把鳕鱼也杀了。

  刚才鳕鱼给他的痛苦他可没忘。

  “呵呵呵,当然可以。”

  鳕鱼把地上的邪恶法阵改了改,以自己这个痛苦神使的血液为引子联系了埃格妮。

  埃格妮正在忽悠穿越者到异世界,突然有人召唤她,她随手丢给穿越者几个技能让他自己选。

  穿越者坐在地上看向身边的技能,对女神的敷衍毫不在意。

  “焚尽大地的火焰。”

  “冰封阔海的寒气。”

  “无物不斩的神兵。”

  “镜花水月的幻觉。”

  “这都啥啊,一点有意思的技能都没有……”

  直到他看见了角落里描述极其简单的一个技能——「劲大」。

  他瞳孔微缩,他命中注定就要选择这个技能,而上一个选这个技能的人。

  名字叫赛

下水道里的五个人

埃格妮得知鳕鱼竟然找到了队友十分开心,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他想要赐福,当然可以,我给你,你再给他吧,我的宝贝。”埃格妮的信徒到现在只有鳕鱼一个,也只能赐福她。

  “别忘了把我的力量藏起来。”

  鳕鱼点点头,自从第一次被识破身份后便被痛苦女神赐予了一个隐蔽自己的技能。

  「痛苦砝码」

  大多数善恶都是主观决定的。

  同样是故意伤人,伤人者的动机是因为无聊就成了极恶。

  而伤人者的动机换成因为他遭受了一些苦难,就会有人可怜,甚至替受害者原谅他。

  这就是痛苦的迷惑性,学习伴随着痛苦仿佛就更有含金量,人生遭遇了困难仿佛就更坚韧。

  但其实坚韧的人在哪都坚韧,不需要痛苦的衬托。

  任何事任何人只要带上了痛苦它真正的性质就会被隐藏,就像是天平上更高的一部分被放上「砝码」。

  让人难以认出鳕鱼的真实面目,就连「大天使之剑」也无法分辨。

  “像你这样心眼小的像麦芒的家伙,不会获得力量的第一件事就是整死我吧?”鳕鱼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蒙沃森。

  蒙沃森被识破也不尴尬,跪地大喊不敢不敢。

  “我先告诉你,邪神给你的力量对我没用,妄想杀了我只会让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利益联盟崩塌。”

  鳕鱼从怀中拿出一块断骨丢给蒙沃森。

  蒙沃森慌忙伸手接住,他仔细观看这块断骨,在他脑海中一只奇怪的生物突兀出现,那是历史上第一只因为骨折而感到痛苦的生物。

  这时候还只是可以忍受的刺痛。

  随后是边随着骨骼进化,表面的神经末梢越来越密集,结构越来越成熟,同时骨折时的痛苦也越来越剧烈。

  蒙沃森此时就在忍受这种剧痛,大土龙寒蛮贴心,伸手拍拍蒙沃森的后背想要帮他缓解疼痛。

  “他也要经过考核吗?他不是干部吗?”大土龙有些疑惑,鳕鱼一脸享受的看着蒙沃森。

  “人家正在升职,如果能撑过去,他可就是「骨断」大司教了。”

  蒙沃森哼哼笑了两声,他认为鳕鱼在故意折磨他立威,不过没关系,他很会忍耐疼痛,到时候自己会把这些百倍偿还。

  “别死了,我好不容易有一个队友。”鳕鱼看了看时间,自己已经失踪很久,该回去了。

  “那龙呢?龙不是鱼鱼姐的队友吗?”

  “好了,我们是朋友,你跟他争什么。”鳕鱼从下水道的秘密基地爬回下水管道,大土龙使用「龙舞」技能,鳕鱼再给她套上「漂浮」技能才堪堪让大土龙能慢慢向上浮动。

  “你就允许来这一次,费死劲了。”鳕鱼用力撑着大土龙,魔力极速流失,「漂浮」魔法只能与一层「减重」魔法兼容。

  鳕鱼现在正在让一个二十吨的东西漂浮,大土龙也在疯狂驱动「龙舞」帮鳕鱼减轻重量,短短的路程把两人都累够呛。

  “呼,好险,龙差点就被困在那里了。”大土龙稳稳站在下水道里,鳕鱼挥挥手连嘴都不想张,身体就像是跑了几公里虚脱了一样。

  “呵呵,好难受好累……”

  “龙也好难受好累。”大土龙躺在魔力屏障上划桨,逆着水流往上滑,往前划两下被水往后推一下。

  “别磨叽,是你非要跟着来的,给我好好划。”鳕鱼恢复的差不多,也化出一个魔力桨跟着一起划。

  “龙好困,想睡觉了……”

  “那就多用点力,早点回家!”鳕鱼已经后悔带上这家伙了,又懒又笨。

  两人在下水道里往上滑的时候,另一个人则是刚刚准备进入下水道。

  “义贼先生,这次行动十分凶险,您面对的是数百年来最邪恶都黑魔法师,我们经过一系列探查,他可能被神明使者克制。”

  “现在整个帝国登记在册的只有您和行刑官。”

  “而「黑弥撒」就藏在王都的下水道中,我需要您探查一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义贼微微点头鞠躬:“我尽量,吾王。”

  “只是小克……”

  “我会派人保护他,请放心。”奥斯曼五世让两名亲卫代替了义贼的工作,义贼才放心的换了一身装备踏进王都的下水道。

  副都的小克抬头看着两尊沉默的铁塔扣扣脸。

  “那个……您好?”

  ……

  亲卫没有说话,眼睛瞟了小克一眼,立马又看向前方,严肃到有些不近人情。

  “算了,三圣保佑,希望义贼先生安全归来。”小克在家里的三圣像下祈祷,三圣雕像低垂着眼睛看着小克。

  周围的声音慢慢消失,十分熟悉的时钟嘀嗒放缓声:“嘀嗒……嘀……嗒……嘀……”

  小克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进入了通灵状态,这里一片漆黑,远处两个人举着灯慢慢向小克走来。

  “说实话,这里味道您真的已经习惯了吗?”行刑官和义贼聊天,下水道的味道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刺鼻。

  “让您见笑了,我从四岁就开始乞讨,已经在贼窝里活了数十年,这种味道反而让我有些想家。”

  义贼想起来那个大胡子贼头,不知道老鼠帮的家人们都过得怎么样,有墨叔在,这个冬天起码不会有乞丐冻死。

  两人径直走过小克身边,根本没看见他,小克愣了一下,随后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下水道里的异味,长相恶心的下水道魔物都让小克害怕,他想去拉义贼的手,但通灵触状态碰后就会结束。

  既然自己进入通灵预言状态就觉得有坏事发生,自己不能因为害怕而让义贼和行刑官先生陷入险境。

  “小克,小克,加油!你是「劳伦斯」家族的孩子,记住勇气与荣耀……”

  小克在下水道里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义贼和行刑官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搜寻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前,时间再次变得缓慢,小克知道这是自己的通灵正在生效。

  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小克向前跑去,站在下水道的十字路口左右张望,鼓起勇气向每个方向都跑了一圈,终于在北面的管道看到了两个少女。

  她们两个坐在魔力屏障上在下水道里划船,小克本来还疑惑这俩人为什么在这时,鳕鱼眼睛突然看向了小克。

  小克被吓了一跳,这家伙……能在自己的通灵里动?!

  「是小克啊,他怎么来了?他还认不认识我这个姐姐呢

鳕鱼教师

小克赶快逃离了正东面的下水道,能通灵的人都是得到神明青睐的幸运儿,这算是较为弱小的神力。

  但也不应该是人类能够反抗的!

  能够反抗神明的家伙一定很强大,而在下水道里没事划划船的家伙一定不正常!

  绝对不能让她见到义贼先生,她太危险了!小克这么想着,跑回义贼和行刑官所在的。

  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义贼。

  “砰……”

  小克回到了家里的神像前,起身张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改变了现实,紧张的神情也随之消散:“成功了,太好了……”

  小克又缓缓坐下虔诚的对三圣拜了拜。

  下水道中,义贼突然脚下一滑,摔倒进淤泥中,双手触底被淤泥里的锋利物划开手套扎进手掌。

  “嘶……”

  在这种环境中受伤可不是什么好事,义贼满脸歉意。

  “看样子……任务要中止了,我太粗心了。”义贼看向手心,手心插着一个箭头。

  “魔钢箭头,看样三圣不愿您继续前进。”行刑官笑笑表示没关系,他们身上装备防御力极高,一般的锋利物都破不开防御。

  但偏偏被碰上了魔钢箭头。

  两人刚下来半个小时就打道回府,义贼赶到医院清理伤口,感染有些严重,下水道实在太脏了。

  而鳕鱼盯了刚才小克出现的地方一会,大土龙用力的在另一边划桨,导致魔力屏障小船原地打转。

  “鱼鱼姐,快划船,别傻笑了。”大土龙看鳕鱼不划船,她也停下来。

  “没事,继续吧,我刚才看见我弟弟了。”鳕鱼拿起魔力桨继续滑动,大土龙挠挠头。

  “我怎么没看见?”

  “哼哼,因为我比你强。”鳕鱼调侃了一句,大土龙努努嘴。

  “可龙听说要死的人才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人,鱼鱼姐你是不是要死了啊?”大土龙奋力划桨,把自己听说的故事分享给鳕鱼。

  鳕鱼脸抽了抽,随后大土龙肚子疼了起来,在魔力屏障船上打滚。

  “哇啊啊,龙好像吃坏肚子了,奥斯曼大哥家的草坪不新鲜……”

  鳕鱼哼了一声,看到大土龙痛苦的样子她心里舒服多了,解除痛苦神力,大土龙才得以继续划船。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两人终于从下水道回到皇家花园,大土龙把自己挖的洞用土魔法掩埋找了个角落上厕所。

  她到现在还认为自己肚子疼是吃坏东西了。

  “你去哪了?”

  修莉特剑圣靠在鳕鱼房间门框旁询问,她开完会回来就发现鳕鱼不在房间,鳕鱼搓了搓裤腿上的泥巴回答修莉特:

  “去和花园里的龙玩了一会,她蛮有意思的。”

  “请您离她远一点,她很危险,您受伤的话,劳舒伯爵会担心的。”

  鳕鱼嗯嗯嗯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随后跑回房间换掉脏兮兮的衣服,躺床上和蒙沃森用交流石交流。

  蒙沃森对鳕鱼提了第一个要求,她要把自己恶劣的性格全部改掉,就算改不掉也要伪装起来。

  然后慢慢改变自己,不能突然就变好,可以因为某人某事去改变,去做一些大众认可的好事。

  【鳕鱼·亚历山大】:「让我做好事?真有意思。」

  【我要当奥斯曼六世】:「请您忍耐,只能如此。」

  鳕鱼倒不是不能去干好事,就是这样是不是有些奇怪?而且他们因为自己做好事而感到喜悦自己的力量可就变弱了。

  等等,做好事一定会让受益人开心吗?

  鳕鱼好像知道一件明明是有益于受益人但大多数人都会痛苦的事情。

  上学。

  奥斯曼帝国的教育从业者考核并不严谨,义务教育学校的老师,几乎不需要考核,直接入职,主打干中学,学中干。

  就算是贵族学校,里面的老师只要有相关知识,职业等级够高,经过一个月培训就能当老师,比如夏琳娜。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奥斯曼帝国地广人稀,还特别爱生孩子,只要经济和身体没问题一般都有两到三个孩子。

  “修莉特剑圣大人,我明天要去做义务教育学院当魔法老师。”鳕鱼起身呼唤修莉特。

  修莉特推门而入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您怎么突然想干这种事?当老师可是很累的,您有这个觉悟吗?”

  “我有,今天上网遇见了一名义务教师……”

  修莉特第一次对鳕鱼没了那么多意见,这孩子竟然能被伟大的义务教育工作者打动。

  她缓缓坐下听鳕鱼继续往下讲,鳕鱼舔了舔嘴唇:“他说那些孩子明明觉得上学是种折磨,却还是被强迫送进学校。”

  “这种有意思的事可不能错过了。”

  看鳕鱼像开心的苍蝇一样搓手心,修莉特对鳕鱼的好感又降到了谷底,果然鳕鱼还是为了看热闹,看别人倒霉。

  修莉特留下一句您轻便后离开了,在门口给鳕鱼扣了一分,如果她负责任的坚持下去就给她加上两分。

  鳕鱼对修莉特的反应也很满意,自己完全按照蒙沃森的建议行事,看似去办一件好事,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

  但自己会慢慢在其中被救赎,然后完全洗白开始进入刷分阶段,四年后成为王选分数最高之人,开始自己治理一片区域考察能力。

  最后成为奥斯曼六世,实施一些错误的行为导致王国覆灭……

  这样她就做到让一整个国家,一个民族痛苦,猛猛给女神大人贡献神力。

  想想都美。

  鳕鱼在交流石上联系了义务教育的管理人员,王都并不缺少义务教育工作者,工作人员给了鳕鱼一张表。

  上面详细记载了哪个城镇缺少教育工作者,都需要什么要求。

  “凯城……”

  “蒙沃森好像说那里有好多神选吧?”

  “就去那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为了保险起见,鳕鱼开启最大功率的「痛苦砝码」,这样就算是神明也看不透她的善恶,只会觉得她是个普通少女。

  第二天,鳕鱼坐上了前往凯城的传送车厢,修莉特和大土龙也跟着随行。

  修莉特去观察有没有王选被蒙沃森蛊惑,将这件事查的再细一点,而大土龙是因为修莉特不放心把她留在王宫。

  生怕这只愚蠢的土龙生化人对奥斯曼五世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或是一个野蛮冲撞把奥斯曼五世撞个人仰马翻。

  自己可不想因为护卫不力上军事法

天才

来到凯城,鳕鱼应聘魔法老师,凯城义务学院看到鳕鱼惊人的天赋数值后表示这种人在小学太暴殄天物了。

  当场一封推荐信把她推荐到了中学。

  也就是约翰所在的学校。

  初中部,约翰班级里的同学正在等待新的魔力学老师,以前的老师岁数实在太大了,完全无法继续教学工作,已经好几天没人给他们上魔力课,都是大家自学。

  说是自学,其实就是用课程的空闲时间写别的科目作业,这样回家压力就能小很多。

  鳕鱼走进学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那种压在每一个学生肩膀上久违的香气。

  学业压力让这些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有了堪比成年人的痛苦。

  “这是教材,鳕鱼小姐,如果有招人厌的学生可以向我反馈。”教导主任领着鳕鱼走进教室。

  鳕鱼拿过教材点头,打开书翻看。

  “您第一天不用非要上课,可以先和学生们认识一下。”随后他看向学生们向他们介绍这位从王都来的天才魔法师,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哇哦……”

  学生们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这是老师,看上去就和自己差不多大,还以为是转校生。

  鳕鱼笑了笑,她最喜欢这种人。

  他们小看自己,当自己给他们带来痛苦的时候就会成倍增加。

  “我也不自我介绍了,也没什么意义。”鳕鱼继续低头翻看教材,她马上就要把这些东西全部背下来了。

  “毕竟你们是来学东西的,不是来交朋友的。”鳕鱼放下教材,她现在已经是完全之魔力教师。

  “上个老师讲到哪了?”

  “魔力的超载异放……”

  “好,魔力的超载异放,是指某一个魔法输入魔力过多导致其原本的属性发生改变,从而出现完全不同的效果。”

  “而这个不同效果并非无法预测,可以根据公式推断……”

  “比如这道题,经过观察得知,我们可以设……”

  鳕鱼在黑板上写了一大串子公式,一个学生打断了她。

  “老师,观察在哪?”

  “这,你没注意到吗?”鳕鱼摸摸下巴,用手指了指一大串子公式里的一小部分。

  “老师,他的意思是,这些公式,我们没见过。”约翰替这位同学解答。

  鳕鱼点点头:“没见过就对了,这个要背。”

  ……

  新来的年轻老师好像比之前的年迈老师更恐怖,起码年迈老师他岁数大没精力陪这些学生们磨。

  可这个新老师明显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鳕鱼老师,这些孩子不是天才,您可以放慢一些速度。”教导主任拿出手帕擦擦汗,就算是他这个魔力学教师也惊叹鳕鱼的天才。

  “人再笨,也不可能学不会魔力超载异放的计算吧?”鳕鱼歪歪头装作不理解,这话一出学生们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爽了,不逗他们玩了。」

  鳕鱼挥手笑了笑:“那就不讲了,这些公式书上都有,自己画下来,明天考。”

  “考过了没奖励,没考过有惩罚。”

  鳕鱼让开黑板,给这些学生自由发挥的空间,稍微笨点的光读一遍都抓耳挠腮,聪明点的也有些焦头烂额。

  “所以为什么要理解这些魔力知识……”

  “我能用出来不就得了,非要理解……”

  鳕鱼丢出一根粉笔砸在那学生脑门上,告诉他因为他不是普通人,是一名初级学者。

  这话就像是充气应援棒敲击时发出的金属声一样,普通人可以随便用出不思考其中的原理,但学者就非要研究它为什么会有金属声。

  而这后面是一套极其复杂的科学解释。

  教室里唯独约翰神情没什么变化,他默默的看书,在这个世界,数学,魔力学,炼金学几乎完全互通。

  他在思索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把公式慢慢理解,教导主任发现了约翰的不同寻常,难道说自己的这座小学校要出现一名魔力学天才了吗?!

  自己身为他的老师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同学,你看懂了吗?”

  约翰回头,他看向教导主任头顶,点头会有百分之百的麻烦事发生,所以他选择摇头。

  “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背?”

  “我愣神了,老师。”约翰微微低头,看向公式学着其他人也露出着急的表情,而教导主任叹了口气,让约翰少溜号。

  「好险,差点又犯错误。」

  被年轻神父抓住当苦力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失误了,自己绝对不会再被任何事缠住。

  包括那个奇怪的预言家。

  一天课程很快结束,晚自习期间约翰拿出年轻神父给他下达的任务慢慢破解,并写上详细的注释,生怕年轻神父看不懂。

  “约翰,你不背公式吗?我要死了。”约翰的男性朋友看到他又在玩炼金吐槽道。

  “明明看不到约翰背东西,但他第二天就是会了呢……”女性亚人有些羡慕约翰,约翰笑笑表示自己晚上会背到很晚,没和他们差多少。

  “可是,你既然看这种炼金学手稿都看得懂的话,那种公式根本不用看几遍就背下来了吧?”

  “别开玩笑了……”

  一道不太熟悉的声音传入约翰耳朵他猛地回头,看到了和他四目相对的鳕鱼。

  “鳕鱼老师……”

  鳕鱼知道这约翰是王选,也从蒙沃森那里知道了约翰想要躺平的性格,让这种人没法躺平最好玩了。

  鳕鱼一把拿起手稿仔细端详,而约翰一咬牙决定破釜沉舟,鳕鱼老师会毁了自己平静安稳的躺平生活的!

  那个坐在窗前和自己可以不漂亮但聪明贤惠的妻子在夕阳下静静发呆的生活正在离自己而去啊!我不要这样!

  他伸手想要抢过老神父的手稿,鳕鱼憋着笑躲避,光是看约翰的反应就让鳕鱼感到身心愉悦。

  “看来,我们班约翰是天才呢。”

  “不,只是看着玩,我根本看不懂。”约翰还想穿死挣扎,鳕鱼不再憋笑,捂着脑门呵呵笑了起来。

  “你猜我在这站多久了,约翰同学?”

  “有……有多久?”

  “从你写「解」字开始,我就在了。”鳕鱼笑着看向约翰,约翰脸上的恐惧愈来愈多,他想要让鳕鱼老师保密。

  但很明显,鳕鱼老师根本不会保密,紧随其后的就是自己那永远无法重新获得的躺平生活。

  约翰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变得苍白,化作一尊「石像

学者与天才

奥斯曼帝国建国五百年中能被称为炼金学,数学和魔物学「天才」的人,不过二十人。

  这一批顶级的学者让奥斯曼帝国短时间内崛起,趁着每一任魔王制造的混乱在世界中慢慢站稳脚跟。

  如今已经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大国。

  所以一听说有疑似「天才」的少年,奥斯曼学者交流会立马派出一位顶尖学者考核。

  来的小眼睛学者一脸倨傲和不耐烦,红色短发,男性,带着小眼镜。

  他还有很多课题需要研究,地下城的奥秘只被人类探索了百分之五,他无时无刻都希望自己是长生种。

  可惜长生种有智力上限,最聪明的家伙也只是堪堪追上老神父。

  「如果又是哪个贵族想给自己孩子造势,我就要申请行刑官把他们全杀了。」

  小眼睛学者这么想着走到约翰面前,约翰拿着那张手稿还在给年轻神父写注释,这次他注意感受后方来人。

  回头看向学者。

  “久等了,我看看你写的东西。”

  约翰看向学者,否定自己是天才会出现麻烦情况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约翰把藏起来的注释也一起递给了学者。

  学者扫了一眼,他沉思了一会,这东西的自己第一眼竟然没看懂,观察了十分钟才感觉出来这是什么。

  “这魔力收集器太多安全冗余了,按理说不应该设计的这么保守……”

  “除非它收集的不是魔力……”

  学者突然醒悟,这收集器的设计就像是给一个烧火的炉子的材料用的是航天金属,明显不是为了它原本的作用。

  “这东西收集的是什么!你告诉我!这东西在收集什么!”

  学者第一见到这种东西,让约翰解释这是什么,约翰被吐了一脸口水,用湿巾擦了擦才缓缓解释。

  “收集神力,这里前几天有一位神父被杀,这是他留下的手稿。”

  “我们在复刻「人造神明」。”

  学者瞳孔微微缩小,极速振动:“带我去看看……”

  “那你要帮我写作业。”

  ?

  约翰当然是能偷懒就偷懒,这些东西只要跟着做一遍,自己再想一遍就能完全掌握,写作业对他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

  “好?我答应你。”

  约翰带着学者来到了神父的教堂,三圣像下面的底座又多了好几个金边名字,看样瓦尔克努特的计划很成功。

  老教堂的地基已经雇人完全拆除,神父在大坑下铺钢筋,他现在完全一副土木学长的模样。

  为了防止这个教堂和老神父的教堂一样脆弱,他甚至打了几个深坑直至抵达坚硬岩层,这所教堂地基的牢固程度将堪比凯城城墙。

  “神父先生,我带来了一位学者,等级很高,能帮助您的研究。”约翰探头冲着坑下的神父喊,

  “是吗?!太好了,我马上上去换衣服。”带着安全帽的神父听闻抬起头一脸欣喜,用「漂浮」魔法缓缓上升。

  他换了身衣服,把身上脏污去除又变回了那个充满神性的神父。

  “先生,我听这孩子说您在搞一些有趣的炼金学研究,我可以看看吗?”

  神父带着两人来到自己家,龙车库里都是从老教堂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炼金人类零件,用这些材料年轻神父重建了「人造神明」的骨架。

  “这是我父亲的研究成果,他致力于提防诺拉女士,虽然我一直不太理解他的想法。”

  “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学者没心思听神父讲故事,上前观察「人造神明」的骨架,只要把「神力收集器」放入其中「人造神明」就能开始收集神力。

  “真神奇,但你没按照你父亲的手稿一比一复刻,你精进了「人造神明」。”

  “不,不是我,是约翰,他聪明的要命。”神父摸摸约翰的脑袋。

  他有些惭愧,自己研究炼金学十余年连硕士都考不上,约翰一个玩了两三年的孩子就超过了自己。

  “嗯,很有创造力的想法,你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如果「人造神明」能批量生产,或许我们真的可以以凡人之躯抵抗魔王军。”

  神父笑笑,虽然自己炼金学的天赋不如眼前的两位,但他的人生阅历足够。

  「三色金属联邦与神明【死亡】的交流中记载,人死后,灵魂会在灵界等待记忆消除后根据其善恶进行下一次重生。」

  「而【死亡】经常显灵让意外死去者灵魂与亲人做最后的道别。」

  「可以得出,神力可以从灵界拉回死者灵魂,而穿越者既然能夺舍我们本地人,本地人也可以夺舍穿越者。」

  「父亲,请您稍作等待,我找到了让你复活的方法。」

  在神父车库的地下室中,一名穿越者被绑在那里,身上满是炼金器具,让他陷入植物人的状态。

  要说这家伙也是个奇人,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张开双臂嗷的大喊一声:“我踏马真穿越啦!太牛逼啦!”

  随后被神父带到家里一杯茶毒昏,一直关在地下室里。

  “好孩子,跟我去王都吧,这里贫瘠的教育土地无法让繁花盛开。”学者做出邀请,约翰摇了摇头。

  他知道去王都麻烦事会成倍增加,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生我养我的凯城不是教育土地贫瘠,而是没人开荒,我要留下。”

  “这样吧,孩子,我会从学者交流会派出两名学富五车之人来改变凯城的教育现况。”学者俯下身子和约翰平视以表尊重。

  约翰摇摇头:“您请回吧,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凯城,我们可以交流石联系。”

  “说起来,炼金学天才好像还有一位,你们知道她吗?”约翰准备祸水东引。

  门外偷听的王选观察员捏了捏眼角有些感动,约翰这孩子也有不是那么理性冷静的一面,他果然还是重视感情的。

  “鳕鱼老师?她也能看懂这个?”

  “是的,她看懂这张图纸的速度比你快了七分钟,比我快了两分钟。”

  难道说!自己出来一趟将要为奥斯曼帝国发现两名「天才」吗?!

  学者丢下约翰,火急火燎的去教师宿舍找鳕鱼,他莽撞的推开房门,老旧的教师宿舍门锁啪嗒一声折断,鳕鱼和修莉特剑圣刚换好浴袍准备洗澡。

  “不管您有什么事。”修莉特把浴袍往上提了提:“请在十五分钟后敲门再进来。”

  “现在请您出去。”

  学者僵硬回头,把门关上:“呃……抱歉

汇报

十分钟后,鳕鱼也被认为是天才。

  但学者深吸一口气,鳕鱼相比约翰看上去更是能混一天是一天,眼睛里根本没有那种独属于学者的求知欲。

  他思索如何能唤起这名少女的求学欲。

  “年轻人,有没有去王都发展的想法?”

  鳕鱼看着学者的眼睛,这种抱着很多期盼的家伙拒绝起来最有趣了。

  “抱歉,我根本不需要去王都发展。”鳕鱼挠挠头,学者看鳕鱼不是那么抗拒再次说出王都的优势。

  “王都的繁荣不是凯城可以相比的,那里高楼林立,你见过十二层的高楼吗?”

  “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和其他城市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位学者有许多学生来到王都就被那繁荣迷惑双眼,无心学习钻研,在他的严加管教下才慢慢走回正轨。

  他有自信就算鳕鱼真的被迷惑,他也能把鳕鱼纠正。

  “我知道,帝国歌剧院,王都商厦,奥斯曼大酒店,就连奥斯曼宫殿我都去过,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王都发展。”

  学者神情逐渐黯淡下去,明明帝国出现了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性格竟然都如此奇怪……

  鳕鱼盯着他的脸终于还是绷不住了,笑着挥挥手:“所以说啊,我本来就是从王都来这里支教的,为什么要去王都发展呢?”

  ?

  感情您不需要去王都发展是因为您是王都户籍啊?那我搁这绞尽脑汁要把你带去王都算什么?

  耍我?

  修莉特剑圣唉了一声捂住脑门。

  “抱歉先生,她不是存心玩弄您,她性格就是这样,有些恶劣,希望您谅解。”

  修莉特剑圣都这么说了,学者也没什么发火的心思,脸上又逐渐浮现出一些喜悦的情绪,拿出交流石和鳕鱼互换联系方式。

  “小姐可千万别浪费了你的数学天分,天才都有怪脾气,我能理解的。”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王都?”学者这下满意了,自己起码带回去了一个,而且还找到一个有趣的课题。

  “唔,明天,或者明年,也可能一个星期。”鳕鱼看向窗外,那里有一个人的痛苦值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她很好奇那人会做出什么有趣的事情。

  当人的痛苦与幸福划等号时,他们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只有变态和有着极强执念的人才能超过这个值。

  “这样啊,希望您能早早回王都。”

  学者误会了鳕鱼的话,在他心中,鳕鱼这句话意思是「在有新的魔力学老师接替她的岗位前,鳕鱼绝对不会让学生们少上一节课。」

  他对鳕鱼升起一丝敬意,没想到这少女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种奉献精神,对这群学生如此负责。

  修莉特抱着肩膀心里哼哼两声,照她看来,这是鳕鱼还没逗小孩逗够,等玩腻了她才会回去。

  学者带着资料返回王都,鳕鱼从包里拿出笔记设计教案,夜晚盖住了整个凯城,修莉特看向教案,鳕鱼写的还蛮认真。

  “嗯……你写的这玩意,你的学生们真的能听懂吗?”修莉特剑圣嘬嘬牙花子,鳕鱼冲修莉特笑笑:

  “这样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不足和愚蠢,不然他们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聪明,学习多好。”

  “我要打破他们的幻觉,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

  修莉特眼睛微眯盯着鳕鱼:“那根本不是这个时期该学的吧?那是大学课题,我也上过大学。”

  鳕鱼偷偷给学生们加了一些更高深的魔力学知识,保证让那些学生汗流浃背,可惜计划还没实施就流产了。

  “这是拔高题,我没想让他们真做出来。”鳕鱼抬头与修莉特剑圣对视,修莉特剑圣才不会被鳕鱼的眼神杀打败。

  “别太过火,大土龙,我们出门。”

  “出门,太好了,我要去吃土,饿死龙了!”大土龙从沙发上弹起,也就是自己自然界数一数二的耐饿王,不然现在早就头昏眼花,看不清路了。

  而夜里修莉特剑圣也没闲着,她要去检查和蒙沃森接触过的冒险者精神状态,她准备先了解一下曼波的情况。

  自己手下第一「专员」可不能被黑魔法师控制,玛门最近干了什么还要他上报。

  曼波家的房门被敲响,修莉特和大土龙走了进来,她说明来意后询问曼波和蒙沃森见面的细节。

  “那家伙啊,预言一会准一会不准,十分影响体验,给他的营业执照扣分。”曼波吐槽那个「吻」的语言。

  等曼波说完,修莉特点点头表示其他人也要被象征性的询问关于蒙沃森都事,以及制作一份粗略记录。

  “噗呲噗呲。”

  大土龙冲曼波招手,曼波蛤的发出一声疑问,砾妲也有些疑惑。

  “你怎么跟修莉特剑圣混一起去了。”

  “她说她是魔王教的,还有一些戴麻袋头套的怪人,可能不是正式教徒吧?但龙昨天遇到了个地位高的……”大土龙小声点对曼波汇报。

  曼波听了觉得有些离谱,开始怀疑自己让大土龙去探查魔王教的事情是不是一个很脑残的决定。

  “他们都叫我阿瓦萨斯的生化人兵器,还有一个被称作圣女……”

  “行了,行了,这才几天,哪有那么多情报,跟着修莉特剑圣别惹事,她让你干嘛就干嘛。”

  “哦……”大土龙的汇报被打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挠挠屁股询问自己能不能去门口花园找点土吃。

  “曼波,她可不是什么美少女,离她远远点。”修莉特剑圣看向正在和曼波嘀咕什么的大土龙,曼波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怎么可能不是美少女,她是哪家的大贵族吧?”曼波摸着下巴询问。

  修莉特剑圣笑了一声:“你握着她的手举高,我就承认。”

  曼波挑挑眉毛,伸手抓向大土龙的胳膊,往上一提差点把自己胳膊抻脱臼,曼波斜了大土龙一眼:“你干嘛?别使劲。”

  “龙没使劲啊。”大土龙抬手,抓着她胳膊的曼波像是挂在树杈上的猿猴一样被提了起来。

  “曼波,这孩子的体重有两百吨,用上「双重减重」魔法后还剩两百公斤,说不定一个拥抱就把你挤成馅了。”修莉特哈哈笑了起来,拍拍曼波的脑袋。

  「我靠,真重女来了。」

  明明是自己提拔的大土龙,曼波才知道大土龙阴在哪,所有人都会觉得一个美少女撞进自己怀里是件幸福的事。

  前提美少女体重不是两百

监视

大土龙放下曼波跑去旅馆的花园旁挖土吃,修莉特记录也做得差不多,蹲下身子询问曼波最近玛门有没有交给他什么任务。

  “让我给她买一些店铺,扩张领土。”

  曼波表示自己已经买了两个店铺,分别是凯城中心大街的一家咖啡店,另一个是建材五金店,现在正在给年轻神父提供建筑材料。

  “简单来说就是,你在用玛门给你发的经费给你自己赚钱。”

  “杰克他爹教我的。”

  曼波依旧甩锅,杰克挠挠头,自己老爹原来还教过曼波怎么做生意,杰克老爷确实提过两嘴,其实也是逗小孩玩。

  而曼波知道杰克老爷是最爱在儿子面前装逼之人,只要杰克问这件事,不管有没有他都会承认是自己做的。

  完全符合计划。

  “我先走了,愿三圣保佑你我。”

  “愿三圣保佑你我。”

  屋子里的人也恭恭敬敬的回了修莉特剑圣一句,外面天很黑,修莉特叫了两声大土龙,大土龙从花坛里钻了出来。

  “该回去了,吃饱了没?”

  大土龙把嘴里的土咽下,抿了抿嘴。

  “不饱……也不太饿,就这样吧。”

  修莉特点点头,带着大土龙回学校宿舍,直到第二天旅社老板起床修剪门口花园的时候一脚踩空掉进坑里时,才有人发现巨大的花坛中五分之一的土消失不见。

  花坛中间的几棵树树向一侧倾倒,土中的树根被硬生生扯断,旅店店长揉着脑袋,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有人偷土?!”

  他上报凯城冒险者协会,「沙砾勇者」接受委托来到花园前,跳进坑底查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异状。

  “没有任何魔法残留,是纯粹的物理行为,难道有人用一个超大的袋子把土装走了?”杰克挠挠脑袋思索,那得是多大的袋子啊。

  在坑的中心,有一个下陷的坑,曼波注意到那里是唯一有魔力残留的地方,用手挖开,是一块黑色石头。

  黑色石头外包裹着一层魔法,缓缓散在空中,曼波想要将其捡起却发现石头极其沉重,根本捡不起来。

  这种情况,好像昨天晚上见到过吧?这是大土龙干的?!

  曼波用手怼了怼石头将上面的魔力驱散,石头突然开始膨胀冒出土壤,杰克还蹲在地上研究地质被土拱倒在地。

  “哇啊!这是怎么了?!”曼波拉起柚子,左一脚右一脚的踩着土往外爬,砾妲飘在空中把杰克拔出来。

  “嗯,虽然很谢谢你把土帮忙填上,但您找到凶手了吗?”曼波嫌弃的拍拍裤子上的泥巴。

  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但他不想说。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自然现象吧……”

  “我们要回家洗澡了。”曼波已经嫌弃死了,虽然这东西依然是土,说不定比土还干净一些。

  但曼波还是有些嫌弃。

  接下来的几天,城外出现了很多这种大坑,人们也根据曼波的情报驱散魔力填埋大坑。

  人们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因为填埋后土坑颜色和原本土地颜色不同,多呈现圆形,凯城人把它称为凯城怪圈。

  曼波缓了半个月再次尝试下城刷级,他已经忘记了鲛人的味道,以防万一曼波带了许多罐头。

  他比较喜欢的是一款茄汁豆豉烧牛腿。

  下城前陪杰克去教堂祈祷,年轻神父看起来比之前有精神多了,他的教堂地基已经完全浇灌完毕。

  魔法科技让基建速度极快,就算是一个人,只要会用这些器械,半个月就能盖好间小平房。

  “神父先生最近心情很好啊。”杰克拜完三圣和神父闲聊一句,神父表示都是瓦尔克努特和杰克的功劳。

  曼波和砾妲一起摸着下巴看神父,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可自己根本想不起来。

  「是人造神明的硫磺味,笨蛋。」

  威斯克提醒曼波,之前老神父带他去地下室的时候身上就都是这种气味。

  「不是,有完没完了,这家伙还继承了他养父的事业?」

  赛特哈哈大笑:「我倒觉得不错,孩子就该继承养父的事业,你多跟人家学学,阿瓦萨斯。」

  阿瓦萨斯理都不带理赛特的,把耳机声调大了一点装聋子,自己根本就不擅长健身和力量训练,赛特在魔王城纯属虐待小孩。

  谁家十几岁正在长身体的小伙子顿顿吃健身餐啊?虽然营养但做的也太踏马难吃了。

  曼波得到了答案,用魔王之印联系同样在凯城的琉庭。

  【蘑菇蘑菇】:「大王唤妾身何事?」

  【翻车鱼】:「你正常点行吗?我害怕,我要你的队伍探寻凯城新上任的神父为什么要制造人造神明,如果他想要伤害我的队友就阻止他。」

  【蘑菇蘑菇】:「是,大王。」

  正在阴凉潮湿处蹲着的琉庭突然起身离开墙角,指引者和龙神使者也跟着起身。

  “怎么了,老大?”

  “来任务了,那位让我们去监视神父。”

  指引者挠挠头,作为魔将去观察一个小神父吗?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吧,我不要去教堂。”布兰德钻出皮肤大声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要请假。

  他一个恶魔光是靠近教堂就很难受了,让他长期在教堂潜伏根本就是为难人嘛!

  “可以,那你俩在外面接应我们。”琉庭从兜里拿出一枚长制银币颠了颠。

  龙神使者也不知道指引者大人是从哪接到任务,反正有事他就跟着干,龙神让他紧跟指引者,他就跟着。

  琉庭离开,指引者摸摸龙狗思索该怎么接应琉庭,他们没有和索菲那样超快的位移技能。

  变成血液溜走的技能移速太慢,他想了想去租车店租了一辆地行器,这东西只要舍得踩油门比地龙什么贵多了。

  就是租一天要近万元。

  指引者很想向曼波要活动经费被布兰德拦住,布兰德说自己垫钱干不给那位添麻烦,领导才会重用二人。

  “可你不说,那位怎么知道你这么负责呢?这不是白花钱吗?”龙神使者坐在地行器疑惑。

  龙狗跟着叫了两声,它也这么觉得。

  “有道理啊,布兰德你这个笨蛋,我差点信了你的鬼话!”指引者不听劝阻还是联系了曼波要经费。

  曼波嘶了声,还真有向自己要经费的,之前他一直装傻,你不要我就不给,现在没办法了。

  曼波大方的给了一枚长制银币,沾沾自喜,自己这样大方的魔王真少见吧,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探索任务就给了十

都值得

琉庭来到教堂,这间临时教堂信徒还蛮多,她听说这位神父很有头脑,想出用刻名字收取善款的法子。

  而且他只收真正有实力之人的钱,一些明明已经很贫穷却依然想要名声的人都会被拒绝。

  教堂来了一波又一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人,来这里祷告瓦尔克努特看到琉庭皱了皱眉。

  琉庭歪头冲他笑笑。

  “你怎么来这了?你一个魔将还信三圣?”瓦尔克努特不太理解,在自己这辈子见过最荒诞的事情中,在教堂见到魔将拜三圣算是名列前茅了。

  “你猜,你不是很聪明吗?”琉庭不回答瓦尔克努特,反而反问他。

  瓦尔克努特警告她别乱来,他怀疑琉庭是听说了「人造神明」的事情来打探情报。

  “「人造神明」中是十分复杂的神力,魔王控制不了的,放弃吧。”

  “真聪明,这就猜到我是为了「人造神明」来的了。”琉庭拄着脸敷衍瓦尔克努特,瓦尔克努特也只是劝了一句就离开。

  他没有义务关心魔王魔物的安全,提醒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晚饭前,教堂里只剩下神父和琉庭,琉庭起身给神父献上了一枚长制银币,神父笑着询问琉庭的名字。

  “琉庭,琉璃的琉,庭院的庭。”

  神父觉得她的名字很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写上琉庭的名字后询问琉庭对刻字有没有什么要求。

  “没有,但我想您回答我一个问题。”琉庭穷图匕见,神父丝毫没有察觉,表示只要是自己知道的知无不言。

  “「人造神明」,地下室的穿越者,使用穿越者做实验可是重罪,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琉庭已经用她的记忆魔法将神父的记忆全部读了一遍:“奥斯曼大帝说过,穿越者不是穿越来就是恶人,我们可以在教堂杀死他们,但也要给予尊重,禁止一切有违人伦的穿越者实验。”

  神父缓缓回头,猛地抬起手掌,他的手心也有一张嘴,和老神父一样。

  “「菇人齿」!”

  “咔哒!咔哒!”

  两声牙齿碰撞的声音响起,炼金器具「菇人齿」的发动失效了。

  神父再次尝试,琉庭跟着叩击牙齿,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死物制成的炼金器具可没有长在本体上时好用。”

  神父看向琉庭的嘴巴,她的牙齿上的魔力和菇人一模一样,神父皱着眉头:“用「菇人齿」换掉原本的口腔,真是疯女人。”

  “呵呵,错了,这是原装哦,我是菇人。”琉庭戏谑的看着神父,神父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起琉庭是谁了,是那个菇人魔将,她怎么会出现在凯城?

  难道凯城已经是她的领地了吗?!

  “您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制造「人造神明」。”琉庭看神父好像认出自己继续发问:

  “我也想加入,可以吗?”

  神父当然不能答应,自己罔顾法律已经是对信仰的背叛,再和魔将合作简直是罪大恶极。

  “不,我不需要,给我滚开!”神父胸膛中猛地射出一道光束,那是炼金器具的攻击,琉庭侧身躲避,顺便靠近神父几乎与他面对面。

  “不答应算了,反正情报已经到手了。”

  “还有,看好了,菇人齿是这么用的。”

  琉庭在他面前张开嘴,神父想要反击,但琉庭的嘴巴已经合上,咔哒一声,他眼前一阵恍惚。

  扯了扯神父服,有些不太舒服,看上去好像是比早上穿的那件新了一点。

  算了,不管了,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时期,小天才约翰简化了人造神明,不再需要那种巨大的身躯,直接缩小到一人大小。

  只有原先十分之一的大小。

  他回到车库,自己父亲之前说突破了百分之九大关,可还没留下什么就逝世了。

  “百分之九,足够了。”

  神父躺在手术台上,脱下衣物,后背上的炼金脊柱微微发光,狰狞的伤疤遍布整个后背。

  “为什么要成为神明呢?神父先生。”

  神父趴在手术台上,摸了摸约翰的头:“人力终有用尽时,你还太小,明白不了那么多。”

  “开始吧。”

  神父拉动机关,手术台上的炼金机械臂猛地插入神父的后背,他冷哼一声

  炼金机械臂将他的后背再次划开,约翰则是操控其他炼金机械臂将「人造神明」的躯体准备好。

  从身体中一节节拆除脊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神父口中流出鲜血,伴随着牙齿碎片滴在地下。

  “最后一步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约翰提醒到,神父听到的声音很模糊,像是在水里一般,他抬了抬手指。

  那是和约翰一起定的同意手势。

  “好。”

  机械手臂划开肋骨,将那颗跳动的炼金心脏缓缓取出,神父脑袋猛地一沉,双眼失去高光。

  约翰立马将改良版「神力扭曲器」塞入其中代替心脏,随着「神力扭曲器」的转动,血液重新被泵入主动脉。

  微薄的三圣神力让伤口复原,其他的零件被改装成脊柱和一些其他器官都塞进了神父体内。

  因为时间短收集的神力并不多,只能将一些重要伤口复原,神父慢慢从手术台爬起,他能感觉到,看到了信仰之力。

  “神父,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我们成功了。”神父穿上神父服,后背上渗出的鲜血把洁白的神父服染红,神父摇摇晃晃的离开。

  约翰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和神父的合作结束,自己终于不用被他的麻烦事打扰了。

  约翰也跟着离开,神父走到教堂中跪倒在三圣像前,他想要得到三圣发原谅。

  对于一名神职人员,违反法律是不可饶恕之罪,而将穿越者用作材料复活已逝之人更是恶劣至极。

  “伟大仁慈的三圣啊,我愿意为我做出的一切买单,但我不会后悔,只希望您宽宏大量,不要为难我的父亲。”

  “有什么惩罚您冲我来吧。”

  三圣像没有任何反应,神父抬头眼神里有些落寞,自己没有被惩罚就是最大的惩罚,这说明三圣对他十分失望。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些繁文缛节无法让我和亲人团聚。”神父最后给三圣磕了三个头,在他心里信仰固然重要。

  但只要自己唯一的亲人能复活,就算背叛信仰,违反法律,那都值

可怜的奥斯曼人

神父跪拜后,穿着血衣躺在长椅上大睡一觉,高强度的双重工作让他太累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教徒来晨祷才叫醒了神父,他们关心神父的身体,毕竟衣服上都是暗红色的血液。

  神父解释是自己整上的颜料,让大家别担心,随后慌忙的去更衣室换衣服,他照着镜子观赏附在身上的「人造神明」。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般,自己真的成功了,明明自己比老神父笨了不知道多少倍。

  古往今来,最能督促一个人上进,成长的就是执念,执念可以化出武器,生出硬壳。

  他脸上露出比以往更灿烂的笑容,穿上神父服出去组织晨祷,和大家一起高声朗诵祝福词。

  在柔和祝福词中,神父愣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神力正在呈个位数增长,老神父的笔记中写过,他的「人造神明」每天只能增长零点几的神力。

  「太好了,照这个速度,两周就能复活您了!父亲。」神父没忍住笑了出来,台下众多教徒疑惑的看着神父。

  “抱歉,我看到教堂挤满人实在太开心了,没想到大家都愿意来。”

  听到神父的解释,台下教徒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是老神父的养子,大家当然愿意来。

  毕竟父子俩都是极好的人,不管凯城谁家有难,都是两人第一时间帮忙。

  神父听听闻此言笑容逐渐消失,别人还以为是提起他的父亲让神父伤心了,有些尴尬。

  神父摸了摸面前桌上的祝福词强颜欢笑让大家继续念祝福词,他随机翻了一页,那里的祝福词出自一则寓言故事。

  那是一则警示信徒不要对过去之事所羁绊的寓言。

  「很久很久以前,三圣赐予奥斯曼人四种祝福,让奥斯曼人选出最无价的东西。」

  「奥斯曼人看了看,他先选择了自由,他认为爱,安全与时间诚可贵,但自由价更高。」

  「圣子赐予了他自由。」

  「从此他开始流浪于整片瑞德大陆,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跨过一条又一条河。」

  「从奥斯曼帝国到东土龙国。」

  「很快这个奥斯曼人觉得疲惫了,他无依无靠,不知道终点的道路让他感到空虚,他希望三圣能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可怜的奥斯曼人啊,那你换一个吧。」

  「圣母如是说道。」

  「这次奥斯曼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爱,从此奥斯曼人不再孤独,但日复一日沉溺在爱中,奥斯曼人开始隐隐不安。」

  「他害怕爱是不真实的,怀疑一但出现,便成了事实,自此奥斯曼人活在了不安中,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畏惧。」

  「神啊,我受不了了,我不要爱了,爱固然甜蜜但它让我不安。」

  「三圣再次点头,圣灵应允他,给了奥斯曼人安全。」

  「奥斯曼人瞬间觉得勇气充满了胸膛,他不再害怕爱情离开,不再害怕失去自由,他的内心强大又坚韧。」

  「这一刻奥斯曼人认为安全感才是无价之宝,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哪怕失去了自由和爱。」

  「又过了许多年,奥斯曼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的脊背弯曲,四肢无力,双眼昏花,纵使安全感满满他也感叹自己寿命将尽。」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选时间了,神啊,我又选错了。」

  「奥斯曼人跌坐在地懊恼不已,他不需要自由,不需要爱,更不需要安全感。」

  「他只想多活些时日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这次三圣齐齐现身,慢慢坐在了奥斯曼人面前。」

  「贪心的奥斯曼人啊,你从一开始就拥有时间,少年时你追求自由,年轻时你追求爱情,中年时你追求安全感。」

  「殊不知时间一直都在流逝,你的时间早就被你用在你最想用地方了啊,我们也无能为力。」

  「奥斯曼人恍然大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不管想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

  「奥斯曼人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脑袋猛地低垂了下去。」

  神父看完寓言轻轻抚摸祝福词,自己就像是这个奥斯曼人,永远活在过去,永远想用现在的选择弥补过去犯的错。

  不,不是的,别被其他事影响,你会成功的,哈利,你会成功的……

  哈利神父抬头,教堂里的人早都走光了只有约翰坐在长椅上,他眨眨眼睛开口询问约翰:

  “这是怎么了……我站在这多久了?”

  “十二个小时,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约翰看他终于不站在那愣神把书包拿了出来。

  “我们说好的,帮你做完这些,你包我一个月作业。”约翰拿出各科目作业推到哈利神父面前。

  神父扭头看向三圣像,自己从来没有被三圣抛弃,三圣从不放弃他们的任何信徒。

  懊悔与耻辱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约翰把作业丢下赶快跑,哈利神父今天精神不太正常,还是别刺激他了。

  “三圣啊!三圣啊!我回不了头了!若早知如此,您为何不在我固执的要去王都进修炼金学时显灵呐!”

  “那样我也能……与父亲见上……最后一面,或许我能救它。”

  老神父被「清道夫」的「黄金制造」撕碎,死无全尸,哈利回家时别人告诉他,地上那个黑色的人影就是他父亲的最后痕迹。

  这叫人怎么不崩溃?

  哈利泪流满面,抓着自己胸前的神父服,那颗完全由金属制成的冰冷炼金心脏如抽筋断骨般疼痛,让他无法站立。

  「既然如此,你就试试吧,可怜的奥斯曼人啊。」

  哈利睁开眼睛,地板上是一双赤足,向上看去,那双脚的主人瞬间消散,但哈利还是看清了。

  是圣子。

  随着人影的消散,地上只有一片花瓣,那是圣子之花的花瓣,哈利缓缓拾起,花瓣顺着他的手飘进了「人造神明」的核心之中。

  「人造神明」,已到达百分之二十神明之力契合度!

  哈利读取着「人造神明」的数据,他完全愣住了,自己偷窃着神明的力量明明该被惩罚,但圣子却纵容了他。

  圣子在神明封禁之地挠了挠脸,偷神力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干完不是还挨打了嘛?

  有自己这个序列零影响,信仰自己的信徒有点小偷小摸也正常。

  哈利郑重的合上祝福词,向三圣像跪拜眼中神情愈发坚定并发誓道:

  “我哈利只为复活父亲,绝不用您的力量做任何有害于人类之事

灵界与现实的界限

「喂,曼波,先别下城了,有人杀进灵界了。」威斯克看着眼前飘过去的哈利有些发懵。

  「喂!那边的,你不是活着呢吗?!来这干嘛?!」赛特也发现了哈利,拍着灵界中的结界喊道。

  哈利看见一个大叔,一个壮汉和一个颓丧青年挠了挠脑袋,这都谁啊?

  三任魔王在灵界当然怎么舒服怎么待,身上不是睡衣就是跨栏背心大裤衩,根本认不出来就是魔王。

  “诶,您好,你们见过这个人吗?”哈利拿起他父亲的照片询问,赛特点点头下意识的给哈利指路。

  老神父很有特点,赛特还记着那个一半身子都是炼金科技的老头。

  “谢谢嗷,您真是好人,愿神明保佑您。”哈利面露喜色,没想到在灵界还能碰上这等好人。

  「哈哈,是吗?好久没被这么夸了,诶不对……」

  赛特看着快速离开的哈利才意识到不对,这活人到底怎么来到灵界的啊?他在干什么?

  威斯克斜着眼睛盯赛特,赛特挠挠脑袋,刚才底层代码覆盖新代码了,没反应过来。

  玩着游戏的阿瓦萨斯感叹了一句赛特的脑子,这事还是让活着的人管吧,死人就别掺和了。

  「曼波!曼波!」威斯克千呼万唤总算把曼波喊了过来,曼波捂着耳朵吐槽威斯克乱喊什么。

  「他如果把灵界和现实的边界弄破,这个世界可就乱大套了。」

  「原本被关在灵界的恶魔会全部复活,就算是魔王也无法管理那么多恶魔。」

  曼波挠挠头,他不太明白到底有多危险:「那灵界关着多恶魔呢?」

  「一万个,每一个都和虐愉,布兰德一样邪恶狡猾。」

  曼波挠了挠下巴,那确实很难管理了,这些魔将纯放养每天的请安都让曼波有些烦躁。

  如果一万个阴奉阳违的恶魔全出来自己说不定在家摆烂几年就黄袍加身成为世界之王一统天下了。

  「这可不行,要阻止他。」

  曼波退出灵界,招呼来砾妲。

  砾妲正在杰克后面丢丢技能刷螺镜海妖,把头歪向曼波:“怎么了?魔王大人?”

  “有重要的事,快刷。”

  砾妲点点头悄悄放开手脚往身后丢技能,原本打算刷五级,用时一周,结果三天就完成了。

  杰克不明所以,猜测是这里的螺镜海妖比较特殊。

  “那我们是继续还是回家?”

  “回家,我不想继续在这吃罐头了。”砾妲抓了抓头发,那些罐头高油高盐吃上两天脑袋都开始掉头发。

  曼波跟着点头,威斯克已经连着三天见到哈利神父,灵界和现实世界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今天他还带走了一个人。

  凯城自凯城怪圈后又出现了新的灵异事件,一些有长辈去世的家庭中有人声称午夜起床撒尿能看见已逝之人站在遗像前。

  甚至还能和自己有一些眼神交流。

  这种算是好的,毕竟是心心念念的亲人,见上一面还以为三圣显灵了。

  还有另一种比较恐怖的,某些曾经横死过住户的住宅也能见到他们还没来得及转生的灵魂。

  比如说鳕鱼正在看向窗外,学校只剩支教宿舍和打更的保安。

  漆黑的夜中,半个月亮照亮操场,操场中间秋千无风自动发出吱嘎吱嘎的瘆人叫声。

  “修莉特剑圣,你过来一下。”鳕鱼饶有兴趣的看着秋千,修莉特剑圣探头看向窗外她起初没发现什么异常。

  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不对,那一排秋千只有一个在动,如果是风吹的话,应该一起动才对。

  “有点诡异,对吧。”鳕鱼拄着脸问道,修莉特剑圣身后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被动在提醒她这里有股邪恶的力量。

  “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修莉特剑圣提起剑就翻出窗外直奔那个秋千,晃荡秋千的恶魔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猛人,现在的家伙胆子都这么大了吗?

  他看着剑锋越来越近,慌忙躲避,虽然修莉特看不见恶魔,但恶魔反而畏惧,因为他感觉那把剑砍到自己,自己真的会受伤。

  它抬起头看见了和自己对视的小女孩,咧开嘴笑了,你出来我就进去,总归有能让我饱餐一顿的人类。

  恶魔撞开房门冲进宿舍,宿舍门口的风铃哗啦啦的极速响动。

  修莉特剑圣暗道一声不好想要跑回宿舍,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修莉特剑圣撞个趔趄。

  “可恶!开门!”修莉特撞了两下门无果直接挥剑劈出,房门被砍成两半,走廊里两条漆黑的脚印毫无规律的散开,左边是鳕鱼房间,右边是大土龙的房间。

  修莉特剑圣不知如何选择,鳕鱼是王选,大土龙是极其危险的阿瓦萨斯巅峰生化人。

  两者被恶灵操控一个后果都不堪设想。

  修莉特剑圣强迫自己冷静,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右边的柜子被撞歪了,很明显恶灵是奔着大土龙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大土龙盖着小被正在自己识字,她之前掌握的都是文言文,现在需要学习现代文字。

  “吱嘎———”

  书桌旁的椅子摩擦着地面突然挪动,大土龙看向椅子挠挠头,随后是墙上壁纸开始凸现出一个人形,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三圣像和灯泡一同炸裂,大土龙眨眨眼睛,黑暗中她的视力甚至比白天还好,伸出手指怼了怼墙壁上的人形凸起。

  “用不用龙帮你出来?你这样有点打扰龙读书了。”大土龙下定决心要变成聪明土龙,而变聪明的方法就是多读书多看报。

  “啊!!!”

  或许是恶魔没吓到大土龙有些气急败坏,撑着壁纸往前冲刺,人形凸起猛地撞在大土龙身上。

  墙壁炸裂,大土龙背后的「减重」铭文因为恶灵之力影响停止运转,大土龙脚下的地板深深凹陷。

  恶魔只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块实心的铁人身上,它身体密度之高连恶灵都渗透不进去,更别说附身操控她的身体了。

  这么一撞,世界都安静下来,恶魔趴在地上,大土龙背后的铭文继续运转,修莉特剑圣举着圣光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她有些警惕的看着大土龙,如果大土龙被恶魔或者恶灵控制,自己就要迎接一场恶战了。

  “不,不是龙干的,龙刚才在床上看书来的!”大土龙从凹陷的地板中蹦出,脸上都是别训我,真不是我干的的表情。

  说完,天花板上的吊灯支撑不住掉下来还砸了大土龙一

蜚尔

另一边鳕鱼脸上不太开心,她时时刻刻关注的那个浑身充满痛苦的家伙,身上的痛苦今天不增反降。

  本来想着这人的痛苦要是能突破75大关就带他去见见埃格妮大人。

  这么想着,地面上的家具缓缓飘起,整个倒立在天花板上,就连十字架也是如此。

  鳕鱼坐在凳子上,双手抓着凳子纹丝不动,她把脑袋缓缓扭向门口那恶魔所在的地方。

  “滚,蜚尔。”

  刚刚苏醒准备来杀死鳕鱼的恶魔被叫出来名字愣了一下,这家伙不仅能看见自己,甚至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你是……”

  鳕鱼的样子不断在蜚尔眼里和某个同僚重合:“虐愉!你怎么变成人类了!你的恶魔之力呢!”

  “我说滚,你听不见吗?”

  恶魔蜚尔的力量来自于他人的恐惧,但代价是只要他展露出一点恐惧,能力就会直线下降。

  恶魔只能附身人类,但眼前的虐愉明显不是附身,蜚尔浑身开始传来魔力被剥夺的剧痛。

  他们本身就是魔力聚合体,这种酷刑无异于抽筋扒皮,小刀凌迟。

  “我走!我走!”蜚尔把鳕鱼放下,把家具一一摆好,今天可算是倒大霉了,这屋子里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你别走了,我有些后悔了。”

  鳕鱼张开手掌,象征痛苦的符号在她手心浮现,蜚尔咽了咽口水,他的身躯不断缩小,自己越是恐惧自己力量越弱。

  “能看到吗?那边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利用你的潜伏技能去破坏他的幸福。”

  “我要看到他的痛苦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告诉你变成人类的方法。”

  蜚尔的眼角膜上被打上痛苦符号,眨了眨眼他获得能看到其他人痛苦值得能力。

  一个百分之六十五的醒目标识就在远处的教堂中,蜚尔点点头,与鳕鱼签订契约,他真怕自己不签订契约被这个家伙杀死。

  鳕鱼哼哼笑了起来,挥手让蜚尔滚蛋,蜚尔夺窗而逃,修莉特剑圣紧随其后撞开房门,只看见粉碎都窗子和看向远方的鳕鱼。

  “那恶灵人呐?!”

  修莉特剑圣脑门上留下冷汗,手里的剑正在逐渐失去力量,这说明那东西已经离开,鳕鱼指指窗户。

  “我觉得,很明显吧?”

  “你没事吧?鳕鱼。”

  “还好,就是被他打扰不太开心。”

  修莉特剑圣松了口气,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灵异事件,自己的「大天使之剑」愿意发挥百分之八十的力量去攻击他。

  修莉特摸摸鳕鱼的脑袋,扒开眼皮看看她的眼睛,确实没有任何被附身的痕迹。

  修莉特把柜子推到破窗户前将其挡住,让鳕鱼去大土龙房间先对付一晚,自己留着这个漏风的房间睡。

  蜚尔回头看了一眼虐愉的房间,脸上满是嫉妒,这虐愉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掌握了变成人类的方法。

  “可恶,好东西都给狗身上了。”

  他嘴上这么说可身体依然听话的跑到教堂旁的神父家中,顺着「痛苦视野」他找到地下室偷偷溜了进去。

  此时的哈利已经搭建好夺舍的通路,将穿越者唤醒,将他绑在炼金机器上,炼金器具的运行让穿越者本就不牢固的灵魂更加松动。

  趁着这段时间,哈利胸前的「人造神明」疯狂运转,将穿越者的灵魂和老神父的灵魂互换。

  穿越者的身躯猛地一颤,老神父慢慢张开双眼:“这就是你说的圣子允许的复活方法?”

  “是的,父亲。”

  “这违法了,哈利。”

  “我……我知道。”

  老神父看着哈利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要怪就怪我识人不明,每一个视如己出的孩子都没能如愿长大。”

  哈利是这样,「清道夫」也是如此。

  老神父伸手敲了敲哈利胸前的人造神明,不再询问这些事,也不怪罪哈利,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再研究一下炼金器具。

  “那孩子真是天才,你要与他多接触。”老神父观察了很久哈利的身体,该说不说顶尖的普通人和天才亦有差距。

  这种设计方法再给老神父一辈子他也无法想出,他拍拍自己养子的肩膀:

  “现在你身上是炼金科技的顶点之物,别忘了你在三圣前发的誓。”老神父有些担忧自己的养子走到错误的道路上。

  “我知道了,父亲。”

  “那就好,上楼睡觉吧,时间太晚了。”老神父习惯性拿起拐杖,看了看两眼笑笑又把拐杖放了回去。

  哈利神父哦了一声,回到房间睡觉,他期盼已久的父子重逢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哭。

  但自己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一切……就像是平常?

  他慢慢转身,把胳膊枕在自己脑袋下,人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痛苦不已,重新拥有后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

  哈利神父还年轻,他不懂这种平常的感觉就是人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之一。

  偷看的蜚尔摸了摸下巴,怪不得这人的痛苦值一直再往下掉,原来是死去的老爹复活了。

  可自己该怎么阻止这个家伙呢?他身上的力量如同紫外线一样,自己这个细菌光是靠近就觉得要死了。

  看样子他要用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那便是权力,刚才那个提着剑要砍自己的疯娘们权力好像不小。

  蜚尔写了一封信,第二天突兀的出现在修莉特剑圣剑圣床头柜上,修莉特剑圣拿起信,有些疑惑。

  打开信,「我要举报」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她瞳孔微微缩小,一封偷偷给自己的举报信?

  难道凯城有什么超级大冤案?

  修莉特剑圣向下读去,愈发难以置信,最近凯城一直出现的灵异现象竟然都是一名神父为复活父亲的一己私欲造成。

  身为公平正义的代表,她不能坐视不管这神父藐视法律于无物,况且连奥斯曼大帝留下的穿越者处理条例都敢违反……

  她拿起剑向教堂走去,打断了哈利的晨祷:“哈利神父,我有事找您,请中止一下晨祷。”

  “有什么事,修莉特剑圣阁下。”哈利气色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好,但他从修莉特剑圣手里接过举报信时,脸色变得煞白。

  “这……”

  “你需要回答是或不是。”修莉特把手放在「大天使之剑」的剑柄上询问,哈利神父咬牙点

一致对外

“您将面临五年到十年的管制拘留。”修莉特剑圣看哈利没有反抗,用限制魔法将其铐住。

  “好,那我的父亲呢?”

  修莉特剑圣看了神父一眼:“我们会照顾好他,你放心。”

  哈利神父笑了,自己用五年时间换来父亲复活……

  “她在骗人,小神父。”

  神父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那是一个山羊头的瘦小恶魔,他光天化日的出现在教堂中。

  “你说什么?”

  “她在骗你,如果复活死者仅仅需要这点代价,那复活将会成为一门生意,每个人都可能会被当成复活的容器。”

  蜚尔笑着告诉哈利。

  修莉特剑圣拔剑,挥剑,蜚尔慌忙躲避,但手臂还是被斩断一根。

  “呵呵呵呵,你知道我说的对,所以你和你的父亲一定会被处死,就像是那些穿越者一样,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世人。”

  “炼金器具本就有缺陷啦,灵魂与肉体不匹配啦,把这项技术永远封存……”

  “别信他的鬼话!哈利,他是恶魔!神明不会给那种人力量的!”修莉特剑圣再次挥剑,蜚尔看着哈利的痛苦值重新回到七十,他知道自己成功了,立马隐身离开。

  此时的哈利就像是寓言故事里的奥斯曼人,他没有了安全感,他害怕父亲又要离他而去,他害怕那恶魔说的是真的。

  “砰!”

  修莉特剑圣的禁锢魔法被哈利挣脱,他看了修莉特剑圣一眼向着自己家跑去,他要带着父亲远走高飞,一直逃!一直逃!

  逃到月亮上去,逃到命运追不到的地方去。

  “停下,哈利,你这是拒捕逃逸,只会让你的刑期更长!”修莉特剑圣抬起剑,虽然「大天使之剑」只愿意使用出百分之二十的力量。

  但也够了。

  修莉特剑圣一剑挥出砍到哈利的后背上,但哈利后背猛地张开五只翅膀将攻击拦下。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放我离开,修莉特大人。”哈利冲进家门将父亲背起,回头看向门前的修莉特。

  “十分抱歉,你违反了奥斯曼帝国的法律,我不能放你离开,死人复活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利摇摇头:“但我做到了,神明的力量让我父亲复活了!”

  老神父按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哈利回头,发现老神父竟然在摇头,他让哈利放下自己。

  “哈利,听修莉特剑圣的话,她说的对。”

  “我愿意自首。”老神父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就已经气喘吁吁,那是灵魂与肉体的排斥。

  哈利神父尝试使用神力将父亲的身体与灵魂平衡,可惜失败了,不管多少的神力注入父亲体内都像是破布口袋装不住水一样。

  本地人的灵魂和穿越者的灵魂终究不同,本地人灵魂原本用来抵抗「魔法侵蚀」的特性将这具肉体视为了「魔法侵蚀」,正在不断排异。

  哈利神父把手缓缓放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怪不得圣子赐予他力量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无奈。

  原来,死人复活终究是虚妄。

  “错误的,是你太弱了,哈利。”

  那山羊角恶魔再次出现,修莉特剑圣知道这家伙嘴里没好话,赶忙挥剑向蜚尔攻击,但这次蜚尔躲开了。

  哈利对失去亲人的恐惧以及眼中痛苦符号吸收的痛苦之力让他的力量节节攀升,竟然达到了大恶魔的高度。

  “魔王就可以复活魔将,加入魔王教,我可以赐予你让你父亲永生的办法。”

  “可笑,人与魔物怎能相提并论!?”修莉特剑圣大声反驳,不断靠近蜚尔,蜚尔将身躯隐蔽起来,回答修莉特。

  “那你怎么解释【双子星】和【亡神使】?他们可都是人类!纯正纯正的人类!人类本来就是可以复活的。”

  蜚尔的蛊惑之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能力可以放大人心中的恐惧,哈利的心正在被一步步侵蚀。

  哈利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一个小点,看向自己双手。

  是啊,研究发现那些魔将并非死一次换一次新的,很有可能是统一在灵界等现任魔王复活。

  原本以为只对魔物生效,但现在有了人类的魔将……

  “别听他胡说,哈利。”老神父拍拍哈利的脸让哈利冷静,他在三圣面前发过誓,「人造神明」的力量绝对不会伤害其他人。

  想要骂醒一个人,你骂他放弃理想自甘堕落是没用的,只有提起他以前的理想和信仰时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原本蓄积神力准备将父亲灵魂收集起来,逃走修炼达到魔王那种体量再复活服父亲的哈利表情逐渐柔和下来。

  现在全场都在争夺哈利,毕竟百分之二十的神明之力已经能排到T1梯队,除了昂剑圣没人能在他暴走时一击斩杀保证哈利不伤及无辜。

  蜚尔哈哈大笑着张嘴,他祭出绝杀:

  “你要知道,哈利,你违反法律复活你父亲的时候,他可没拒绝,而当你被这娘们追杀,无法支撑他的肉体时,他才自首的。”

  “他一直相信你能找到平衡肉体和灵魂的方法。”

  “所以啊,哈利,都怪你太弱了,选错了路,你让你的父亲又死了一次。”

  这话一出,修莉特知道完蛋了,这恶魔太知道如何让人不安,如何让人恐惧。

  哈利看向自己的父亲,身躯正在不断腐朽,牙龈包裹不住牙齿一颗颗脱落,说话都开始变得不清楚。

  老神父开始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权,灵魂即将重新回到灵界。

  “是啊,是我太弱了,如果我和魔王一样强大,就能和复活魔将一样复活父亲。”哈利猛地抬头,挥动翅膀就要逃跑,但身体停滞在半空抬头愣神。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一位黑衣长发分不清男女的人类就飘在空中。

  第四代魔王,曼彻斯特!

  “你好,神父先生,很悲痛的告诉你,我能复活的那两个魔将,都是穿越者。”

  曼彻斯特在空中换了个姿势,以躺姿拄着脸看向哈利:“要是复活本地人的话,很抱歉,我做不到。”

  “你……你怎么在这……”哈利看向曼彻斯特,曼彻斯特听了的脸部突然扭曲,对着哈利大骂:

  “当然是杀你!你这个家伙把灵界和现实的屏障搞的那么薄,其他三个魔王要复活跟我抢魔王之位!”

  说罢,曼彻斯特挥手启动窃贼魔法,将「人造神明」的翅膀扯下一只。

  现在没人在乎哈利到底还跑不跑了,遇见魔王只有一条选择,停止内战,一致对

差距

哈利此时才明白自己多么愚蠢,成为魔王体量的人物……靠他吗?别开玩笑了。

  「人造神明」的完整性由神力包裹,只要有神力按理他就能复原伤口。

  可被曼彻斯特攻击的地方根本无法复原,他的力量正在压制神力!

  曼波看哈利的眼神就知道哈利在想什么,这群家伙根本不懂什么是毛球定理,神力就像是一根根长在球上的毛,而人造神明就是球,无论怎么梳都无法完全捋顺。

  根据这个定理人类可以预测台风走向,别问曼波一个高中辍学的家伙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刷抖音。

  这还是曼波第一次直观感受毛球定理的神奇之处。

  “曼彻斯特大人,曼彻斯特大人!”

  蜚尔在旁边小声喊曼彻斯特的名字,曼彻斯特看了他一眼让他有屁快放。

  “是虐愉大人让我这么干的,您……”蜚尔看曼彻斯特不高兴光速甩锅,曼彻斯特眉头一皱。

  虐愉?

  她不是被杜卢德神父杀了吗?曼波的记忆里自己好像因为帮忙收集情报还得到了百分之二的辅助经验。

  所以说虐愉绝对死了,而恶魔死后至少会沉睡二十年,除非魔王亲自把她提拔成魔将。

  曼波打开魔王之印,自己的眷属中只有血恶魔布兰德一个纯恶魔,他暂时搞不懂虐愉怎么复活的。

  就在曼彻斯特还在想的时候,修莉特剑圣的剑已经到了曼波鼻尖处,曼彻斯特伸手抵挡半张手掌竟然被斩断滑落。

  脸上也被划开一道伤口。

  “有意思,这不是昂剑圣的新招吗?你学的挺快。”曼波挥手盗窃柚子的「疫医」魔法,手掌迅速恢复。

  “曼彻斯特是「医生」属性魔王!”这是冒险者们第一次见到曼彻斯特使用特殊职业的独有魔法。

  以前只知道他速度快,喜欢穿黑色绑腿裤子,本来以为是「刺客」,没想到是速度快的「医生」。

  “很抱歉,你猜错了。”曼彻斯特从旁边铁匠铺抽出一把刀,做出一个和修莉特极其舒服之人相同的姿势。

  “昂剑圣……”

  修莉特刚认出来,曼彻斯特挥刀而出,他盗窃了昂剑圣的招数,毕竟这小老头没事就在自己面前跟人打架。

  “我没转职过,是「窃贼」魔王。”

  魔王的职业都会转职,人们一直这么认为,前三个魔王分别是「魔法师」转职「傀儡大法师」,「搏击手」转职「大力士」,「男巫」转职「干扰术师」。

  但曼彻斯特没有转职,他保留了所有转职前的特性,如果不是「窃贼」职业有些招人厌恶,它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职业,对比所有基础职业它是机制最好的。

  转职后它就会失去独特的「偷窃」属性,无法复制其他人的魔法。

  但曼彻斯特竟然保留了这点,果然和他提拔的魔将一样,真寄吧阴。

  修莉特抬剑抵挡,「大天使之剑」砰的一声被弹开,斩击将修莉特剑圣的盔甲撕烂,胸口多出一道血痕。

  “别人的招就是好使。”曼彻斯特手里的剑撑不住这般粗暴的使用,变得弯弯曲曲,昂剑圣的技能能偷,但昂剑圣的经验他偷不走。

  修莉特剑圣双手颤抖,从地上捡起「大天使之剑」,曼彻斯特再次抽出一把剑,缓缓走向三人。

  老神父身体与灵魂的排异反应越来越大,只能躺在地上,嘴中小声的说着什么。

  “别害怕,孩子,别害怕……”

  “穿越者……穿越者们有句话说的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老神父或许是回光返照,突然猛地起身抓住了哈利的衣服领子:“你是一名神父!哈利!这不是选择!而是你的责任!你的责任!”

  说罢老神父呼吸急促,灵魂与肉体分离开来,灵魂消散在空中进入灵界,地面上只留下一小捧灵魂沙。

  哈利这次没有哭,没有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这捧灵魂沙高高捧起,沙子如同受到高温一样在他手心融化,渗进「人造神明」的躯壳中。

  最后变成一颗灰色珠子镶嵌在刚才被曼彻斯特扯碎的位置,将「毛球定理」的影响缩到最小。

  「灵魂沙」,顶级增益炼金材料,纯度越高,增益越大,哈利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不再害怕,蜚尔的魔法被剔除了出去。

  “自由,爱,安全感,时间,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哈利高高飞起,与太阳形成一条直线,曼彻斯特哈哈大笑。

  “是吗!我也一样!来试试吧!你是第一位挑战第四代魔王……”

  「咳咳,曼波,时间。」

  哦,魔王状态只有十分钟,自己看戏和装犊子浪费了八分钟。

  曼彻斯特这下演都不演了,咳嗽了两声,哈利家中的炼金材料全部腾空而起,飞向曼彻斯特。

  “我会用你的招数打败你,哈利。”

  “我要叫他「伪神造物」。”曼彻斯特把离殃的神力借来了一点,塞进这个粗制滥造的「人造神明」中。

  哈利看着扭曲的神明造物,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他被一道冰冷阴暗的神力刺穿胸膛。

  一瞬间,他身体中的神力全部无法启动,躺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只能看见自己脑袋上一个轮盘不断转动。

  转盘转到了死,哈利的呼吸瞬间停止,瞳孔扩散,曼彻斯特留下个嘲弄的笑容消失不见。

  修莉特长舒一口气,哈利虽然死了,起码他在最后一刻及时醒悟,悬崖勒马,也算是不负老神父的嘱托。

  拖着哈利准备当做证据上报国会,但哈利的尸体撞在地面上的石头时,他突然哎呦了一声,修莉特疑惑回头。

  “你……没死?”

  “当然是诈死,我也打不过曼彻斯特,不诈死他真用什么范围性魔法凯城的大家都要死。”

  哈利收手,他一直用神力掰着转盘指针指向死亡,现在往活动区域推了推,他就活了。

  “对了,修莉特剑圣大人,我现在还算自首吗?”

  “按照奥斯曼帝国刑法,积极挽回损害的,可从轻处罚,具体要看你的律师能力,我给你推荐一个……”

  “吉米律师事务所?很出名吗?”

  “不出名,但你不是没钱吗?他性价比很高。”

  在奥斯曼帝国政法大学法学博士精英律师的辩护下,哈利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执行。

  那名穿越者的灵魂也被哈利重新薅了回去,在教堂将其送回原本的世界。

  穿越者从自己家里醒来,挠挠脑袋,刚才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个队伍八个人

鳕鱼在教师宿舍看着逐渐消失的痛苦哼哼了两声,蜚尔那个蠢货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等他回来鳕鱼要好好折磨他。

  蜚尔当然没敢回去找鳕鱼,直接就是肇事逃逸,准备鳕鱼下辈子忘了这件事再见面。

  他不太认为是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哈利的痛苦值已经下降到三十左右,就是一名青年丧父的数值。

  主要是魔王出来的时机不对,自己再说两句绝对能完全攻破哈利的心理防线,但魔王搁那发言,他没法插嘴。

  一个魔王毁了我的成人类梦。

  “可恶,魔王说完就跑,起码带上我啊……”

  “我也想和布兰德一样当魔将……”

  他现在能力太弱,花费了半天恶魔之力只在哈利身上赚了一点,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在亏。

  经常闹鬼的就那几种建筑,学校,医院,旅馆,游乐园。

  这些建筑里的人一般都比较年轻,或者本身就带着对疾病的恐惧,他们有恐惧基础。

  如果去行刑官的行刑官闹鬼,那群家伙说不定还会高兴的怪叫,去奥斯曼亲兵兵营里闹鬼更是神秘迷彩男现在很生气。

  “这家旅馆……太小了,看上去没什么人,换一家。”

  “唔,这家富丽堂皇,一看就是惜命的贵族住的地方,就这了!”蜚尔笑着钻进酒店,最近凯城经常出现灵异现象,大家都忧心忡忡。

  蜚尔要利用这些优势好好蓄积力量。

  说实话,蜚尔的运气很好,刚开始选择的那家小旅店有两位神明使者加一位魔王和四位魔将的逆天组合。

  第二间酒店就很不错,里面都是富商贵族,如果走魔王之路的才算冒险的话,这里只有四位正在冒险的冒险者。

  “羊,你怎么订的房,我明确告诉你我要和鸢在一个房间,不要有任何其他人。”马特神父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吐槽牧羊人办事不力。

  “马特神父,不是我不想订,首先鸢就不同意,其次我们这次接的教会任务只报销冒险者套房的收据。”牧羊人微微摇头,他们四人接了一个教会委托,来调查凯城的闹鬼现象。

  “马特神父,您可以不要当面讨论我吗?”鸢仔细擦拭着魔杖,她虽然不是聪明精灵但也能看出来马特对自己图谋不轨。

  “神父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话。”马特伸出手掌义正言辞道。

  鸢叹口气,马特神父这辈子肯定是要孤寡一生了,追女生只会用这种小聪明,一点不懂浪漫。

  “行了,睡觉吧,我已经困的看不见东西了。”虎从浴室出来,毛发被烘干魔法烤都炸了起来。

  大毛球披着噼里啪啦的静电离开浴室,虎和看起来正好相反,他很有素质的收拾了浴室,浴室里看不着什么毛发。

  鸢去另一个浴室洗澡,牧羊人用虎用过的这个,马特叹口气准备直接上床睡觉。

  脱下神父服叠好,使用「清洁」的魔法把浮灰去一下就算是洗过澡。

  浴室里哗啦啦的放水声在神父耳朵里变成了asmr,十分助眠,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马特,马特,你醒醒。”

  半睡半醒中,马特听见了鸢在叫他,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了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的鸢。

  潮湿的头发粘在她脸上,鼻尖和肩头还有晶莹的水珠一滴滴滑落。

  “唔?”

  “唔!”

  马特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敞开表示请进,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你脑残啊,别闹了。”

  “好吧,到底怎么了?”马特不跟鸢继续开玩笑,套上神父服进入神父状态。

  “淋浴间……闹鬼了。”鸢把马特推了进去,顺便在马特神父房间换好衣服。

  马特看着淋浴间的天花板感叹了一句:“我的三圣啊,这还真闹鬼了。”

  淋浴间的天花板上,一坨潮湿的黑色的毛发正在缓慢爬行,下水道口也不断传来噗噜噗噜的响声往上泛红色的不知名液体。

  马特神父最先想到的是鸢一个白毛精灵从哪来的黑头发,这一看就不是鸢的头发。

  “圣光灼烧。”马特使用神父的驱魔技能,这招只会对邪恶生物有效,天花板上的黑色头发果然消散。

  “噗噜……马特……噗噜……鸢……”

  下水道里传来了叫声,竟然正在呼唤马特和鸢的名字,马特疑惑的把耳朵探过去,下水道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红色的怪异液体也不冒了。

  马特正过来脸看向下水道,想观察一下到底怎么了,却看见下水道中有一只眼睛正在盯着他。

  “马特!我是鸢!那个是假的!”

  “救我!!!”

  淋浴间的灯应声而碎,玻璃碴子砸了马特一身,马特身后传来鸢担忧的关心声:“马特,你……哎呦!”

  身后的鸢被地上的灯泡碎片划破了脚掌,马特也不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先给这个受伤的鸢进行包扎治疗。

  “刚才怎么了?我听见有人叫你……”

  马特表示一下说不清,先把其他人叫起来,他大喊一声叫其他人起来到客厅集合。

  虎哼哧哼哧的起身吐槽:

  “咋了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虎是第一个来到客厅的,客厅的灯还没坏,虎看见了脚上缠着绷带的鸢,刚想说什么,余光一瞥挥手打向身边之人。

  虎定睛一看,那身边之人竟然是另一个自己!

  “你踏马谁!?”×2

  “我还想问你呐!”×2

  两人哐哐哐对了几下拳脚,发现对面和自己出招都一样,马特让虎先冷静,牧羊人半天没出来,他怕是牧羊人出事了。

  “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马特跑向牧羊人卧室,撞开房门发现牧羊人单纯是睡死了,叫了好久才让他清醒。

  吐槽一句这家伙真是掉链子带着他一起去客厅。

  两人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客厅……怎么客厅里还有一个马特和牧羊人在啊!

  “我猜测,一会我和牧羊人的复制体也会出现……”客厅的马特说着说着看向刚才去找牧羊人的马特,两人面面相觑。

  “你看,他来了。”

  “放屁!我才是本体,刚才我去找牧羊人……”去找牧羊人的马特反驳道,话说一半两只虎同时打断了这个马特。

  “可是,神父,你刚走过去几秒后就回来了啊,说半路正好碰到醒来的牧羊人……”

  马特彻底懵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替代品

「替代品」一个听起来地位极低,但无时无刻缠绕在人类心底的恐惧。

  有些孩童不喜欢弟弟妹妹,害怕自己被替代,失去父母的爱。

  青年不愿其他异性接触自己的爱人,中年人在工作中一般会更加努力,都是害怕被替代。

  这就是蜚尔的终极大招,「替代品」,「替代品」刚开始和本体一模一样,后面会逐渐观察每个人的性格。

  并为此做出一些微小的改变,让自己变得更完美,直到替代掉本体。

  唯一的差错就是那个白毛精灵,「替代品」魔法生成赝品的时候卡进地下的下水道里了,十分诡异。

  另一边,这三对人都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吵了一会他们突然发现,为什么其他人都有替代品,鸢却没有?

  “对对对!这个,这个能证明我是真的,刚才鸢说淋浴间闹鬼!”其中的一个马特神父向淋浴间跑去。

  另一个也紧随其后,前面的马特对后面的马特大喊:“你别跟着我!”

  “少胡说,这是我证明自己是真马特的方法,你给我让开!”

  两个马特一起挤在淋浴间门框上结果就是两人都没进去,两只虎伸手把两位神父提了起来:“所以……”

  “那个鸢在哪?”

  两位神父异口同声:“下水道里!她被卡在下水道里了!”

  几人听了一起进入这个狭小的淋浴间,看向地面上的排水口,牧羊人拿着手电筒照向里面,确实能看见一只眼睛。

  “羊……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排水口里传来虚弱的喊声,几人对视一眼把下水口的网罩拿开,用漂浮魔法将里面的赝品鸢薅了出来。

  “我好害怕,下面好脏……”

  “你是赝品吧?”众人看向她,她眼睛中流出不可置信:

  “你们不相信我?”

  羊指了指镜子,赝品鸢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家伙卡在下水道里没完全模拟成鸢的样子,只有一只眼睛一张嘴一半身子一条腿。

  “哦,被识破了啊……”

  赝品鸢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叹了口气,当「替代品」被发现真实身份后,他们就会死。

  赝品鸢惨叫一声,身体融化成了一滩黑水,被冲进了下水道。

  现在鸢成了唯一一个确定是本人的冒险者,其他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把鸢围在了一起。

  “鸢,你看看我,我是马特啊!”

  “滚啊,淦,我才是马特!”

  鸢睁大眼睛尝试分辨两个马特的不同:“我……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

  没等看完又被虎拉了过去,两只老虎指着自己身上的花纹让鸢看,对方绝对会和自己有不同的地方。

  “虎就更别说了,就算不是复制品,两只虎兽人在一起我也分不清呀……”

  “啧。”两只老虎同时啧了一声,放弃让鸢分辨自己的想法。

  牧羊人就不同了,两头羊互相对视,他们知道谁急谁就是假的。

  “你快去啊,让鸢好好看看你,万一你就是真的呢?”

  “你怎么不去?”

  两人脸上都是谨慎,仔细观察着对方,看样子这些复制体不仅样貌相同,就连性格和记忆也被完全复制。

  如果说是闹鬼有些太奇怪了,不如说是……

  我们被替身攻击了!(不是)

  “我们中了别人的魔法了,马特神父。”

  两头羊同时得出结论,他们暂时没有任何解决方法,只能等到明天早晨询问有没有懂这种魔法的人。

  为了防止复制体有什么伤害本体的举动,今晚的休息两人一张床。

  形成了虎羊,马羊以及马虎三个搭配,其中最难受的是马虎组合里的马特。

  两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家伙,在一张双人床上十分拥挤,人挤人的话他根本挤不过虎,而且老虎的毛不是软乎乎的,而是硬邦邦的。

  扎在身上非常难受。

  这个房间的马特经过了一晚的折磨,第二天在地板上醒来,他迷迷糊糊的和队友一起处理其他的灵异事件。

  几天后整个凯城的灵异事件都被处理的差不多,只剩下自己的队伍的事情,其中一个马特浑身酸软,萎靡不振。

  关于自己队伍遭受的魔法攻击,他找到了相关文献,破解方法只有两种,找出「替代品」的破绽,让他无法反驳,他自然会死亡。

  第二种方法是蒙,蒙一个是「替代品」,一刀囊死它,它会在死亡的一瞬间化成污水。

  假如捅错了怎么办呢?

  很好办,那对面不就是假的了吗?

  蒙肯定是不行的了,牧羊人马特和虎也没那个侦探天分,和虎睡在一起的马特忍不了了仰天大喊,声音穿透力整个酒店。

  “快请神探疤瓦!!!”

  “神探疤瓦……”

  “瓦……”

  在喊声的回音中,神探疤瓦和智子酱来到了酒店,曼波刚准备好冲击【55】级冒险者,成为奥斯曼帝国最年轻的【55】级冒险者时,就被瓦尔克努特拉过来接任务。

  “看样子我没法成为奥斯曼帝国第一个八岁零五天的【55】级冒险者了。”

  “那种称号没什么用。”瓦尔克努特摇摇头,并让曼波猜是谁在出生时候被称为「神明义子」,自带【10】级神职人员,十二岁破格进入十字军预选。

  “谁?”

  “你杜卢德老爹,现在过了四十多年,才到【65】级。”瓦尔克努特嘴角微微抬起,自己「血之痛」的外号被杜卢德捅出来。

  自己就把杜卢德「神明义子」的事也抖搂到曼波面前。

  曼波听了这个故事唔了一声,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到时候笑话杜卢德玩。

  “疤瓦先生,能别唠嗑了吗?我们很急啊。”

  “别急,这位可是圣灵使者,随便用一点圣灵之力就能分辨真伪啦。”曼波替瓦尔克努特展示力量。

  瓦尔克努特按了按曼波的脑袋,看向马特:“但我不打算用神明的力量,如果一个人的强大是因为只会使用神明的力量,那他就是一个废物。”

  瓦尔克努特走到寻求帮助的马特面前,一拳打穿了他身边马特的胸腔,那马特看着自己的胸腔逐渐化成一滩污水。

  众人惊讶的看着瓦尔克努特,这家伙真不是蒙的吗?

  “所以,马特神父,神学院第七学年下学期中,如何分辨恶魔的「替代品」那一课,你在干什么?”

  马特呃了一会,刚想说什么被门口的喷嚏声打断。

  “啊湫,啊湫。”

  “汪湫,汪湫。”

  在凯城大酒店当保洁赚活动经费的龙神使者和龙狗突然开始打喷嚏,这俩人就是只会使用神明力量的家

海龟汤

“别分心,回答我的话,那时候你在干什么?”

  牧师是绝大多数神职人员的审查人员,转职牧师需要的条件为「完全背诵圣言录,惩戒典以及祝福词。」和「掌握绝大多数恶魔的应对方法。」

  “我?说出来不好意思,我那时候正在和隔壁学院的鸟亚人妹子处对象,哎呀,真是轰轰烈烈的一场恋爱啊……”

  “算你诚实。”瓦尔克努特没有为难马特,打断了马特在神学院的十年青春自述。

  是的,神学院课程足足有十年才能毕业,曼波当时要是被杜卢德神父送进神学院就会走上IF线曼波的路子。

  “我现在重新教你一遍如何分辨「替代品」。”瓦尔克努特看向两只老虎,挥手甩出「探心」技能。

  「复制品」就算记忆,肉体,性格和本人一模一样,但他们的善恶念和面板无法复制。

  蜚尔在房顶啧了一声,这几天他在这攒的恐惧倒是够多,可惜没能将这四个人完全侵蚀。

  蜚尔的第二个技能名为「惧妖化」,任何生物被他的恐惧完全侵蚀后会变成他手下类似于伥鬼的生物。

  瓦尔克努特把虎的「替代品」也杀死,牧羊人的「替代品」明显慌张了一下,瓦尔克努特擦了擦手继续给马特上课。

  “恶魔分为三个系,我问你都有什么?”

  “牧师,我毕业五年了,您能不能别问了,我真的不想回忆……”马特开始后悔召唤神探疤瓦了,当侦探的时候就好好当侦探啊喂!不要使用牧师权限啊!

  “你一个及格分擦边毕业的家伙,也有脸称从神学院毕业?”

  瓦尔克努特掐死牧羊人的「替代品」回头看向马特:“回答我的问题。”

  马特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没有好好回答,瓦尔克努特的下一句话就是「可恶的恶灵竟然敢伪装成神职人员。」

  “啊……呃……”

  看着瓦尔克努特的眼神,马特反而有点想不起来了,这东西很基础,是恶魔学第一章的第二段。

  “想起来了!物质系,以某些邪恶物质组成。”(血恶魔布兰德)

  “精神情绪系,以生物的负面情绪和精神疾病组成”(恐惧恶魔蜚尔)

  “抽象系,主要是某种邪恶的概念。”(折磨恶魔虐愉)

  瓦尔克努特嗯了一声,转职神父还是太简单了,为什么神明不把转职神父的条件做的困难一点呢?

  最近有一个违反法律私自窃取神明力量的神父,罔顾城镇安全,就因为圣子青睐便留下神父职位。

  瓦尔克努特打心里不同意这种判决,这种家伙就不该继续成为神职者。

  「圣灵啊圣灵,您为何没有惩罚他?」

  「圣子啊圣子,您为何偏要青睐他?」

  圣灵没有回答瓦尔克努特,神父和牧师是是截然相反的职业,从他们的转职条件就能看出。

  牧师要求几乎绝对的理性和极其充足的知识储量,是指引教徒的信标。

  神父则是给教徒一个可以接纳他们的地方,不管他是罪恶深重还是冰清玉洁,甚至都不需要他信仰三圣,异教徒也能进入三圣教堂。

  所以哈利神父依旧在凯城搭建他的教堂,但凯城的人们对他有些避之不及,就连曾经在神像下刻名字的人也想把名字划下。

  哈利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眼光,他能接纳教徒犯错并不难,难的是接纳自己犯错。

  就算是奥斯曼大帝也无法撑过低谷期的自我审视自杀,而哈利撑过去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比奥斯曼大帝还牛逼。

  教堂的搭建已经到铺设外墙的环节,他不懂什么艺术,只知道教堂牢固宽敞就好,所以这个教堂的设计图纸像是一个巨大的火柴盒。

  曼波过来送建筑材料,那送货工胆子太小,听说教堂的哈利神父是个疯子直接辞职了。

  没办法,曼波这个老板亲自上任。

  “呦,这不V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曼波看着哈利身上的「人造神明」外壳还是没忍住玩梗。

  “别总跟穿越者学说话,曼波。”作为神父哈利还是了解穿越者的那些话术的,曼波给神父递砖头,神父接过砖头按在砂浆上。

  “诶,哈利,你说如果你杀死了一只魔物,但他又复活了,会是什么原因?”曼波在家想了好几天关于鳕鱼的事情,就算是智子酱也有点想不通。

  “你没补刀?或者他有什么保命技能?”哈利对魔物不太了解,想了几秒他突然有一个想法。

  “是不是离殃的手下啊,我听情报说他的手下能免费复活一次。”

  “别逗我了,怎么可能……”曼波笑着挥手,鳕鱼就是离殃杀的:“那个魔物就是离殃杀的,但他复活了。”

  “唔……有点难哦,小孩子都喜欢问这种问题吗?”哈利摸着下巴思索。

  “神父先生,我来了,你在和曼波玩猜谜游戏吗?”

  杰克雷打不动的来捐赠善款,哈利指了指工地旁的箱子,让杰克自己记账,他身上泥灰太多。

  杰克听了谜面也思索了一下。

  “这件事有神明参与吗?”能复活生物,那很有可能与神明有关,杰克提出一种猜测。

  “有,而且不止一个神。”

  “感觉好有意思,有点牧师先生探案的感觉了。”

  这次猜谜已经变成了不知道汤底的海龟汤,大家正在合力拼凑一个合理的汤底。

  “那有几位神明参与呢?”哈利神父想要更多线索,曼波掰手指头算了算:“据我所知有三圣和【死亡】。”

  “那就是可能有更多神明。”杰克并不笨他只是比较单纯,在曼波这句话里提取到了关键要素。

  是啊,万一有其他神明呢?既然疤瓦和义贼以及离殃可以是神明使者,那虐愉为什么就不能是呢?!

  “好了,猜谜结束,结果是邪神复活了魔物,谢谢参与。”曼波跑着离开,他要把这件事告诉手下的所有魔将。

  虐愉没死。

  “喂!这算什么啊,你这个出题人不可以公布谜底的啊!真是没规矩的小孩。”哈利马上就要猜到谜底,结果曼波提前剧透了。

  晚餐做饭的时候杰克把这件事当做笑谈讲给了瓦尔克努特,瓦尔克努特嗯了一声,空出一只手给行刑官发消息。

  【血之痛】:「鳕鱼没死,曼波暗示我鳕鱼已经成了邪神使者,不知为何曼波无法明说,只能暗示。」

  行刑官看着交流石回复了个收到,将此事秘密报告给奥斯曼五世,奥斯曼五世看完后捏着眉头缓解头

杀死蒙沃森的机会不能放弃

奥斯曼五世思索许久,他总感觉这个和劳舒伯爵女儿同名的恶魔和蒙沃森有关系。

  蒙沃森出现不到两周,就有了虐愉复活的消息,实在有些太巧了。

  “义贼先生最近在下水道有什么发展吗?”奥斯曼询问身边的近卫,近卫摇摇头。

  义贼已经将整个下水道根据以前的设计图纸全部走了一遍,本来今天义贼的工作已经结束但他不甘心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自己又下了地下。

  “请问一下,这下面是哪?”

  “这是排污主管道,五十三个管道最后都会聚集在这里。”随行的下水道管理人员解释道,义贼每次来到这都会停下脚步,想下去也没好的方法。

  “能下去吗?”

  “不能,您可千万别下去,下面是涡轮机,会受伤的。”管理人员苦笑,义贼先生也不嫌弃这里又脏又臭。

  “可五十三个管道我就走了五十二个,现在缺了一个。”义贼仔细回忆自己在下水道里的工作,确实只记着五十二个支管道。

  “您记错了吧,那么多个管道您真的那能记下来吗?”

  义贼嘶了一声,他虽然不再年轻但也不至于忘事落事吧?

  “难道您还要再查一遍吗?”

  “对的,奥斯曼五世给我的工作一定要做好,如果您觉得累可以回去,我一个人可以应对的。”义贼伸手拍拍管理人员的肩膀。

  管理人员十分难办,他怎么可能丢下义贼自己回去,那岂不是办事不力?如果不回去,他还要忍受恶臭好几天。

  “那……那好吧……”

  他开始和义贼一起重新从王都一区下水道开始排查,蒙沃森有些烦躁,他躲在下水道里已经很多天没吃饭。

  “你们出去把那个臭乞丐杀了。”蒙沃森看向身后一众饿得头昏眼花的邪教徒,提出一个阴险的建议。

  这样自己就能趁乱离开这里。

  “是,大人。”

  “被那个大名鼎鼎的义贼杀死,下辈子就能转生成贵族哦,虽然可能是小贵族……”

  “小贵族就够了!大人!”

  如果说给人一个月入十万的工作,有些人会觉得哥们要上缅北十日游,但给了一个月入五千的轻松工作,五险二金,大多数人会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远远不够,这只是基础款。”蒙沃森把脸贴向那名教徒的脸前,嘴巴咧开笑着说道:

  “如果你们能把他杀了……下辈子当个小国国王,也不是不行。”

  教徒们瞬间连饥渴都忘记,眼神疯狂,蒙沃森拿出一小份物资分给众人,说是给他们壮行,实则怕他们吃不饱拖延时间不够长。

  一众痛苦教「油灼」教徒唱着他们的神曲向从据点往外爬,下水道深处的义贼抬起头。

  “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管理员只听见了哗哗哗的污水横流声,义贼看着管道壁,把自己的呼吸声放轻。

  「血淅淅,」

  「油灼灼。」

  「生命终有尽时落。」

  「人凄凄,」

  「心滞滞。」

  「福音遍布天下客!」

  诡异的曲调和语句越来越近,逐渐盖过下水道的流水声,下水道的拐弯处走出一支脸上都被热油烧灼过的怪人。

  “找到你了,义贼。”

  为首的家伙把被油炸成枯骨的手从袍子里伸出,指向义贼。

  义贼一脸不可置信,下水道里竟然有这种东西存在,他下意识把管理员护在身后,那些「油灼」教徒伸手从污浊粪水中拿出任何可以用来做武器的东西。

  玻璃碎片,腐朽的破木棍,铁片……

  「油灼」教徒神态完全疯魔,大喊着冲义贼跑去,圣母之泪早就失效,现在由义贼自身实力进行战斗。

  从腰间掏出匕首抵挡住第一个教徒手中玻璃碎片的攻击,玻璃变成碎片插入邪教徒手心,他好像根本没感到疼痛,伸手抓住义贼的匕首。

  寒光扫过,邪教徒的手掌被斩断,他仅仅是愣了一秒便将另一只手伸向义贼,同时义贼侧面的邪教徒也紧随其后。

  棍棒,残刃,砖头,石块。

  有什么往义贼身上招呼什么。

  “「脱壳!」”

  义贼的身躯从皮衣下消失,瞬移到管理人员身旁,管理人员拉着义贼的肩膀劝他逃跑。

  “义贼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人太多了……”

  “如果我离开,可能就再也找不到蒙沃森了。”义贼握紧匕首,这些家伙级别也就六七十级,明显是被某人推出来送死。

  那个人只可能是蒙沃森。

  “只要蒙沃森活在世上一天,就会有无数家庭因他的存在提心吊胆……”

  义贼在国家图书馆了解了蒙沃森的所作所为,每一个字,每一段话,如同烙铁一样砸在心头。

  “别想逃,蒙沃森……”

  义贼深吸一口气,看向管理员:“如果我没有回去,请转告劳伦斯家族的小克少爷,我没法继续保护他,男子汉大丈夫,总有一天要自己保护自己。”

  管理员愣愣的看着义贼:“那您……假如出去了呢?”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义贼拍拍管理员的后背:“好了,快走吧,你在这只会给我碍事。”

  说罢,「油灼」支教的教徒再次冲了上来,义贼把自己的鲍伊猎刀竖在面前怒吼一声冲向这些教徒。

  管理员后退了两步,头也不回的向下水道出口跑去,看到他逃走,义贼嘴角笑了笑,这家伙倒是个聪明人。

  猎刀划过教徒的动脉,插入他们的心脏,一个个邪教徒倒下,义贼不断使用「脱壳」抵挡伤害。

  「脱壳」无法完全躲避伤害,只能让原本的重伤变成轻伤。

  逐渐义贼身上的伤口多了起来,污秽之物顺着伤口进入身体,让义贼身体开始发炎。

  恍恍惚惚中,义贼杀死了最后一个邪教徒,他上半身的衣服早就用光,拔下肩膀上的锈铁片,捋了一把被血污粘在额头的头发靠在墙上。

  “盗贼魔法……「窃忆」。”

  把手掌按在一名还有一口气的邪教徒脑袋上,窃取他的记忆知道了蒙沃森的藏身处。

  “事到如今……我为什么会想起以前的事……”

  “该死的……别在我脑袋中冒出来了……”

  义贼摇摇晃晃的向蒙沃森的秘密基地走去,此时的蒙沃森刚收拾好行李准备逃离,一道影子挡住了洞口的阳光。

  “回来了,是把那个家伙杀死了吗?真不敢相信……”

  蒙沃森回头只看见嘴里嘟囔着什么双眼赤红的义贼:

  “我来找你了…….蒙沃森……别想逃…

圣灵的认可

“是你啊,伤成这样,来送人头吗?”蒙沃森知道他是神明使者,自己的诅咒攻击对他无效。

  但自己还是有一些其他攻击手段的。

  蒙沃森从桌子上拿起一颗头骨丢向义贼,义贼抬手接住,把头颅放在脚边一处没那么脏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是教徒的头颅还是无辜之人的头颅。

  “蒙沃森,外号「黑弥撒」,奥斯曼建国第一百一十年,献祭六名少女所有器官换取「诅咒之力」,正式成为「诅咒师」……”

  义贼将蒙沃森有记录的罪行一件件说出,一边说他一边向蒙沃森攻去,蒙沃森笑着躲避。

  仿佛义贼说这一切都是在夸赞他:“顺带一提,如果你没在这里杀死我,我就会去一个地方。”

  “副都圣子街大宾馆一号房,你知道那里是哪吧?义贼?”

  义贼的瞳孔缩了缩:“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小克·劳伦斯」,男,人类,为人和善,性情温和,身边有一名神明使者护卫,名为义贼。”

  蒙沃森将小克的信息全盘托出,就为了让义贼在战斗中无法保持冷静,义贼本身没接受过太多的战斗训练,果然上当。

  他出招变得大开大合,不再冷静,只为自己能尽快杀死蒙沃森,蒙沃森偶尔出手抵挡,更多是躲避。

  活了数百年的诅咒师战斗经验完全碾压义贼,义贼气息逐渐紊乱,动作也变得缓慢,蒙沃森趁此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一剑划开义贼的胸膛将他击退。

  那姿势,义贼在照片上见到过。

  “说实话,你们没把我的事迹记全,我还是奥斯曼帝国第一代剑圣的丈夫。”

  “我跟她学了不少招数。”

  奥斯曼帝国第一代剑圣,出现在二百多年前,那时候正处于和平时期,剑圣死后二代魔王才正式登基。

  “只可惜,那家伙榆木脑袋,根本不知道争权夺利,就知道在家里耍剑,真是看错人了。”

  义贼想起来了,初代剑圣,死于不明疾病,享年四十岁。

  “她也是你杀的?!”

  “不然呢?我的升级条件就是杀死她。”蒙沃森舞了个剑花:“我还嗷嗷大哭了一场……”

  话没说完,义贼的拳头已经卷着风到了他面前,蒙沃森实实在在接了这一拳,牙齿碎了好几颗。

  他倒飞出去吐了一口碎牙齿,跪地大笑:“蠢!蠢!蠢!和那初代剑圣一样蠢!”

  义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那细剑穿过他的心脏,他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几步靠在墙壁上,身躯慢慢滑落。

  蒙沃森深吸一口气,把嘴边的血抹掉,越过义贼身躯。

  「以圣子之名,命你勇敢。」

  「以圣母之名,命你保护弱者与无辜之人。」

  「现在,以圣灵之名,命你焚尽一切罪恶。」

  插在义贼心口的细剑开始轻微的抖动,地面上的污水随着振动出现一圈圈涟漪,蒙沃森感到一丝不对劲回头看向义贼尸体的位置。

  尸体不见了。

  再回头,义贼站在他面前。

  脸贴着脸。

  蒙沃森往后退去,心里不由得打鼓,那一剑不可能偏,绝对刺穿了义贼的心脏。

  还是说,这是回光返照?

  义贼的头发逐渐变得赤红,火蛇从他的牙缝中喷出,胸前的长剑化成铁水顺着身躯流下。

  “再来!”

  历史上对奥斯曼帝国危害最大的「诅咒师」与历史上唯一一位同时接受了圣灵圣子圣母祝福的神明使者。

  正式开始第一回合战斗。

  蒙沃森知道诅咒和和物理攻击都很难对眼前之人生效,极高的战斗智商几乎在瞬间想出解决办法。

  诅咒包裹武器,用诅咒阻隔神明之力,这样就有可能伤到他的本体!

  蒙沃森说干就干,重新从桌面上抄起一把斧子,漆黑的诅咒将斧子包裹,直直砍向义贼。

  义贼侧身躲避,脸被划开一道口子,随后迅速弓起身子,单手握拳。

  蒙沃森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挺,但义贼一直没出拳,等蒙沃森松口气脚下用力准备后退的一瞬间。

  又狠又重的直拳插进蒙沃森肚子,哇的吐了一大口血,蒙沃森痛苦跪地,没想到义贼还有快慢刀。

  “曼波教的招数果然好使。”义贼拧了拧拳头弯腰继续挥拳攻击蒙沃森,墨叔禁止乞丐帮内斗使用武器,所以有矛盾只能抡拳头。

  这就导致某些乞丐的拳脚功夫堪比低级搏击手。

  蒙沃森咬着牙笑了笑,他受伤是值得的,他的战斗理论是对的,诅咒确实能暂时拖延神力,让物理攻击得以实现。

  这些对话和想法只在零点几秒内完成,蒙沃森迅速在地上翻滚,义贼在后紧追不舍用脚踏地踩向蒙沃森。

  蒙沃森一直滚到墙边一手撑地起身,一脚蹬墙借力,从地上抓起一把污泥糊向义贼眼睛。

  义贼抬手抵挡,蒙沃森趁机从义贼腋下逃窜捡起斧子从背后袭向义贼,义贼感到脊背一凉,立马侧身。

  斧子砍中义贼肩头,被骨头挡住,蒙沃森脸上都是可惜,自己一个远程脆皮竟然需要和别人打近战。

  要是自己是个战士,这一斧子下去义贼怎么说也要没个胳膊。

  趁蒙沃森还在后摇,义贼伸手抓住斧子回头快速接近蒙沃森,蒙沃森挥手使用诅咒屏障。

  义贼的拳头轻松穿过屏障,但拳头上的惩戒之力都被诅咒消磨殆尽,一拳打在蒙沃森的手臂上也就有些痛。

  蒙沃森猛地下压往回抽斧子,义贼吃痛果然松手,蒙沃森将附着在斧子上的诅咒占比增大,再次砍向义贼。

  义贼知道自己必须快速解决战斗,蒙沃森这样试下去迟早会找到完全规避神力的方法。

  义贼屈身前压,对于斧子这种武器后撤很难占到优势,而较为冒险的前压便成了很好的解决方法。

  蒙沃森早就知道斧子的缺点,他另一只手就在防义贼前压,他伸手猛推义贼,持斧手往后拉直直打向义贼后脑。

  义贼哼了一声,迅速蹲下的同时出拳,他再次攻击蒙沃森腹部,这次他不再使用快慢刀。

  他在斧子的攻击范围内,蒙沃森很有可能扛着伤害砍向义贼,蒙沃森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他再次吐出鲜血,这次血中还有一些内脏碎屑,蒙沃森手中的斧子也是扭转刀口再次劈向义贼肩头的伤

撕碎神力的诅咒

断臂落入污水发出啪嗒一声,以及更密集啪啦啪啦的内脏和血液落地声音。

  义贼的左臂被砍下,右拳第三次攻击蒙沃森腹部,连着重击,蒙沃森内脏破碎的像是摔在地上的豆腐。

  “义贼,在我杀的这么多人中,或许我会很难忘记你。”

  蒙沃森不断吐出内脏碎片,缓缓跪倒在地,义贼没有说话从他手中抢过斧头,单手举起斧子劈向蒙沃森。

  面对直直劈向自己面门的斧子,蒙沃森留出他标志性的凄惨笑容,铺天盖地的恶意将义贼包围,就连三圣的赐福都被撕开扯碎。

  “我诅咒你,义贼!”

  蒙沃森开启最大功率的「咒杀」,别忘了,他和鳕鱼接触过,拥有埃格妮的一丝力量。

  就这一丝力量就足够了!没人能逃脱我「黑弥撒」的诅咒!

  “我诅咒你!义贼!你会亲手摧毁你最珍视之物!愧疚自刎!”蒙沃森眼神疯狂,血丝爬满白眼仁。

  超负荷的魔法使用让他眼球爆裂,但他依然哈哈大笑,

  义贼眉头皱了皱,他知道「咒杀」的原理,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接受这诅咒,就会有其他人承受这诅咒。

  斧子将蒙沃森的脑袋砍了个稀碎,又点了一把火将蒙沃森的尸体火化冲进下水道。

  义贼身上的火焰逐渐褪去,整个人脱力差点倒下,捡起自己的断臂,浑身一得嗦,他感觉有点冷,可能是发烧了,爬出下水道,义贼拎着断臂向王都医院走去。

  防止冒犯到其他人,义贼还拿了一块布绑在腰间,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养眼的帅气裸男。

  “先生……您。”

  好心的城镇治安官接到报告来到现场,认出来满身血污的义贼,义贼扭头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有力气眼前一阵模糊倒了下去。

  再睁眼,已经是两天后,义贼的胳膊感染过于严重正在魔法排污仓中祛除细菌和抑制炎症。

  等义贼恢复的差不多再重新动手术接回去。

  义贼先看到洁白的天花板,扭头看见了坐在椅上已经睡着的帝国预言家还有行刑官也在。

  “吾王,义贼先生醒了。”

  这里不是什么普通医院,而是专门给奥斯曼五世和一些重臣治病的帝国医疗院。

  奥斯曼五世就在前厅办公,放下工作向病房走去,询问义贼到底发生了什么,义贼思索了几秒。

  “我杀死了蒙沃森……或许。”

  “也没杀,他最后诅咒了我。”

  义贼向奥斯曼五世讲述蒙沃森最后的话,以及那股阴冷奇怪的神明之力。

  奥斯曼五世皱紧眉头,蒙沃森的诅咒只有一个人成功解除过,奥斯曼四世,那位是身正的天才……

  “吾王,如果只有那位能解除的话,我可以试试。”帝国预言家抬起眉毛,在地下城「IF」区域中预言家的能力会成倍增强,从而达到前所未有的能力。

  搭配上通灵能力,可以释放一种叫「无法改变未来之过去」的魔法。

  名字很拗口,但很符合这个魔法。

  通过双人或多人在「IF」中使用联合魔法,短暂穿越回过去,不管你在这时候干了任何事,魔法结束后,做的一切事只会作用于未来人的身上,而过去会完全复原。

  简单来说就是一次短暂且无法影响未来的时空旅行。

  “那代价呢?这种魔法不可能没有代价。”奥斯曼五世明白越是扭转世间真理的魔法代价越大。

  “主导魔法的预言家将永远失去预言的能力。”帝国预言家平静的就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奥斯曼五世攥紧拳头,他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帝国预言家太老了,活不了几年,而义贼人在中年,身体里还有神明的力量,绝不可以被蒙沃森咒杀。

  但自己从被选中为王选时帝国预言家就在身边当观察员,失去魔法后会不会因为没有价值被他的家族嫌弃?

  在穿越者带来的一本书中就描写了失去价值之人在家庭中地位的变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虫……

  “吾王,我有一事相求。”

  帝国预言家替奥斯曼五世做出决定,已经开始说自己最后的愿望,王者不能被太多私人感情左右。

  “您说。”奥斯曼五世微微屈膝尽量和帝国预言家视线平齐以表尊重。

  “吾王……”

  “什么时候结婚?”

  ……

  奥斯曼五世叹口气,捂住额头,他就知道帝国预言家一定会说关于自己结婚的事情。

  “没有告知的义务,您这时候别提这事行吗?”奥斯曼五世让帝国预言家好好说话,换个话题。

  “唉,我这一辈子儿女双全,幸福美满,也没什么遗憾,唯独死前……”

  奥斯曼五世脸上是礼貌的微笑但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老爷子没话啦?天天就会这两句是吗?」

  “帝国上下事务繁多,内忧外患我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想法和时间。”奥斯曼五世扶着帝国预言家往病房外走,帝国预言家还想说什么愣是被拉出了病房外。

  “诶,等等,我还没说完……”

  帝国预言家使用的是老一辈方法,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一些让孩子难堪的话,那时候的孩子感到难为情就会按照长辈的意思做事。

  但奥斯曼五世本来就主意正,主意不正也没法在从傀儡皇帝变真王,直接把老预言师薅走了。

  “呼~帝国预言家大人说他要回家研究联合魔法,我还有事,好好养伤。”

  奥斯曼五世擦了擦头上的汗,还不忘关心一下义贼,义贼呆呆的点点头,转过头就能看见窗外被亲兵抬走的帝国预言家老爷子。

  话说,他这个回家研究真的是自愿吗?

  “义贼先生,小克少爷来了。”行刑官低头对着义贼说道,义贼不再看窗外发呆,看到了从走廊跑过来的小克。

  他后面紧紧跟着铁塔守卫,跑起来哐啷哐啷响。

  小克和义贼很久没见,在这半个月期间,小克完成了所有的义务教育考试,他毕业了。

  小克拿着证书告诉义贼自己的学历可以领取黄铜雕花冒险者铭牌,像曼波那种没上完义务教育的只能领取普通黄铜铭牌。

  学历越高,冒险者铭牌使用的金属越昂贵花纹越多,比如大律师吉米是金雕花徽章,瓦尔克努特以及斯内普是黄金徽章。

  这也是奥斯曼帝国鼓励冒险者学习的手段。

  “真厉害。”义贼伸手摸摸小克的脑袋,而小克低头发现了不对劲。

  “义贼先生……您的胳膊……呢?”

  “按照曼波的话来说,我把它赌在新时代了

王妃?

当天晚上义贼的胳膊就接了回去,帝国预言家也准备好了魔法,这个恰巧又有「IF」支路。

  现在就差一个通灵者,小克自告奋勇被拒绝,帝国预言师的查询资料发现这个魔法还有一条限制,也是为数不多能干扰未来的情况。

  老预言家从一家石膏像店铺买来一尊石膏像,石膏像栩栩如生,布料的纹理,皮肤上的毛孔……

  “就像是人变成的诶。”小克伸手轻轻抚摸石膏像,帝国预言家点了点头回答:

  “是的,穿越到过去是不被世间真理所允许的行为,如果回来还好,代价只有你的魔法。”

  帝国预言家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有一丝一毫想要留在过去的想法,你就会永远变成石膏像留在那个时代。”

  义贼点点头,不让小克参与十分有必要,孩子的想法实在不好控制。

  “通灵者实在少见,就算有也不会来参加这种麻烦事……”帝国预言家把石膏像挪到一旁,思考自己认识的通灵者哪个能帮上忙,或者说哪个愿意来冒这个险。

  “如果是通灵者的话……布鲁城好像还有一位来着……”义贼记着当时布鲁城教堂的神官小姐好像通灵之后训斥了杰克少爷一顿。

  “她会帮忙吗?这可是会丢命的事情。”

  “神官小姐是温柔又果决的人。”行刑官想起那个对本地人温柔体贴,对穿越者毫不留情的有趣家伙。

  远在布鲁城正在和神父一起扛着穿越者尸体去墓园的神官小姐被奥斯曼亲兵拦住去路。

  “奥斯曼五世有请。”

  “我吗?”神父指了指自己,难道奥斯曼五世慧眼识珠看到自己的能力要给自己什么爵位吗?!

  “不是你,别挡道。”亲兵推开杜卢德神父走到神官小姐面前出示自己的亲卫徽章。

  “我?诶?我吗?”

  一个偏远城镇的平凡神官突然被号召到王都,能有什么原因?杜卢德神父和神官小姐对视一眼。

  “奥斯曼五世要招亲啦!我靠,你要飞黄腾达啦!”杜卢德神父甚至不觉得有神官小姐有对手,毕竟神官属于村里的村花。

  “不是,别乱说,万一不是呢?”神官小姐向两位亲卫鞠躬询问能不能告知是因为什么被请到王都。

  “……”

  对于亲兵来说,不知道的问题一概沉默,嫌烦的时候知道也会沉默,他们看了看身上不是血点子就是泥点子的神官总算开口:

  “收拾一下仪容仪表,一个小时后到传送站,奥斯曼五世殿下很急。”

  很急?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吧?杜卢德神父挠挠头,神官小姐则是哦了一声。

  “我需要买衣服吗?如果真是神父先生说的那样……”神官小姐没什么衣服,她一年四季都是不同的神官服穿来穿去。

  “不不不,能来找你还能说明什么?说明奥斯曼五世就喜欢神官服饰!他的癖好就是神职人员女子!”

  “真的假的啊?”神官小姐表示不太可能,而杜卢德神父把穿越者尸体一把抢过背在背上,用脚尖挑起铁锹点头:

  “我可是神探疤瓦的师兄弟,你就相信我吧!”杜卢德神父依旧对自己的离谱猜测迷之自信。

  “那……那好吧……”

  神官小姐告别神父去教堂的淋浴间洗漱,热水在身上滑落,顺着光滑的躯体带走浮灰,她抖了抖肩头的长发。

  “话说,牧师先生好像说过不要信神父先生的任何猜测吧?但要是真的话,成为王妃的我会是什么样呀……”

  神官小姐伸手抹掉淋浴间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自己的身材还算不错,如果穿上贵族服饰,会更漂亮吧?

  神官小姐眼里本身赤裸裸的身后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礼带,化作金白交错的礼服将她包裹住,头发微微盘起,优雅又不失活力。

  她把手放在胸前,那种生活倒也不错……自己也有脸见到死去的爸爸妈妈,那可是王妃啊,是传说中的圣母膝下的天使。

  “神官小姐!”

  一道粗犷的喊声从走廊传来,打断了神官的幻想,她身上的衣物全部消失不见,头发依然粘在身上。

  “快到时间了!”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神官才反应过来自己发呆太久,时间都被浪费,自己甚至没有时间去做一个头型。

  慌慌忙忙把身子擦干,再用「吹出热风」的魔法把头发吹干,马马虎虎抹上一遍身体乳套上神官服赶忙从淋浴间走了出来。

  两尊铁塔远远的站在门口,透过面甲的缝隙能看到两人好像不太高兴。

  “吾王不喜欢磨磨蹭蹭的家伙。”

  “嗯……谢谢您提醒。”神官小姐低头拧着头发尬笑点头。

  “走吧。”亲兵看了神官一眼立马启程,杜卢德神父和墨叔在大门口欢送神官小姐。

  墨叔:“如果宫里缺女仆,别忘了墨叔叔的神秘商店啊!好丫头!出息了!”

  他抹了两下没有的眼泪,扭头假装不忍直视。

  杜卢德没那么夸张,给神官小姐拿了三枚金币按在她手心。

  “神父先生,这是你扩张教堂的……”

  “在王宫里总有一些势利眼,这一枚金币虽然不多,买东西都往好了选,别怕花钱。”

  杜卢德神父拿出所有身家,自己收留这个小女孩这么多年,也是该出嫁啦,是奥斯曼五世,他就放心啦!

  神官小姐点点头,眼眶里泪花咕噜咕噜的打转。

  “那我走了,父亲!”

  神官小姐被收养后第一次叫神父父亲,神父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军用传送站很快,只有几分钟的时差,神官小姐光速到了王都,她这也是第一次来王都,抬着头呆呆看着六七层高的大楼。

  在中世纪,没有盖高楼的必要,人口基数小,盖高楼单纯是为了显示自家财力。

  “布鲁城教堂的神官小姐,您来了。”奥斯曼五世的声音从神官小姐背后传来,这是私人传送站,就在王宫附近。

  “哦,嗯,您好,奥斯曼五世殿下。”神官小姐有些慌张的低头行礼,奥斯曼五世打量了一下神官点点头。

  “不必多礼,这边事情很紧急,先跟我进宫。”奥斯曼五世转身让神官跟上,红色的披风发出哗啦啦啦的声音。

  “可这种事情……请容我拒绝!”

  话说奥斯曼五世不觉得这样进度是不是太快了吗?!很不尊重人

偷偷进入魔法

“唉,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奥斯曼五世没表现出失望的情绪,只是让神官小姐回去。

  “不,奥斯曼五世陛下,我不是拒绝,只是我想互相先了解一下……”

  “你不了解吗?我觉得你应该了解啊?”奥斯曼五世挠挠头而神官小姐继续说道:

  “那都是在报纸上,交流石上了解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神官小姐不太敢看奥斯曼五世,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刁蛮?

  “那了解一下也行,跟我来。”奥斯曼五世认为神官小姐可能在教堂里工作不怎么出门,所以没见过义贼,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姑娘啊。

  “你是个好女孩。”奥斯曼五世不吝啬他的夸赞,神官小姐一个趔趄,这种古老腐朽的拉近关系方式从奥斯曼五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违和了。

  “过,过誉了。”

  “不过誉,这可是会丢掉性命的事情。”奥斯曼五世回头表情严肃,眉头皱了一下。

  “诶?”

  神官小姐愣了一下,她和南城雪鼠关系还不错,听她讲过关于几句,但也没听说过还有性命之忧。

  “是的,请不要惊讶,这种事就是可能丢掉性命的!您有拒绝的权利!”奥斯曼五世再次强调,希望神官小姐明白代价。

  “我不害怕!”

  “好!有志气!我为你骄傲!”(注:骄傲与倾心在奥斯曼预言中发音相似。)

  奥斯曼五世拉着神官小姐向宫殿更深走去,在神官小姐的愣神中,奥斯曼五世已经推开房门。

  房间里是整装待发的行刑官,帝国预言家与义贼。

  “你们怎么也在?不对!”神官小姐有些奇怪,但又立马反应过来,这三人难道是评委吗!?

  “我是……”

  “不用自我介绍,大家都认识,神官小姐也太拘谨了。”蓝发行刑官眯着眼睛安慰神官小姐,行刑官感觉到她十分紧张。

  “以后还要神官小姐多担待。”老预言家咳嗽一声,向神官点头。

  “您的意思是我胜出了吗?”

  义贼挠头:“什么胜出?”

  “选王妃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奥斯曼五世瞬间应激,千万不要在帝国预言家面前提起王妃二字。

  不然会有很难缠的事情发生。

  “详细说说从哪开始的,孩子。”这一刻帝国预言家的力量堪比青壮年,挥出一道魔法将奥斯曼五世牢牢捆住。

  “杜卢德神父说这次来就是选王妃,其实刚才陛下说对我倾心我就觉得……”

  “没有的事!原来你是梦女吗!”奥斯曼五世听说过这种事,一直觉得没有那么极端的人存在,只是传闻罢了。

  今天他算是见到了。

  “那您刚才说的话算什么?”神官小姐倒退一步,眼神中有些失望,明明已经表白却不愿意承担的男人最差劲了。

  “什么算什么?”奥斯曼五世思索几秒,想起自己的话,将禁锢魔法撕开高举双手解释:

  “好,我说个事!”

  “首先,没有选王妃的活动,其次「我真为你骄傲」是我的口头禅,没有其他的意思。”

  ……

  神官小姐慢慢扭头蹲下,今天是她的人生滑铁卢,她再也没脸见人。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吾王用词不当,你不必感到难堪。”帝国预言家呵呵笑了两声,拍拍神官的肩膀。

  奥斯曼五世也想安慰一下,但他还是认为神官小姐是梦女,不敢上前只能原地挠脸出声安慰。

  “那个,神官小姐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请您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活了……”神官小姐现在只想跪倒在地大哭一场,这太丢人了。

  在几人的安抚下,神官小姐也慢慢缓了过来,一行人向着地下城「IF」层数进发。

  “各位,请问这个月「IF」在哪?我等级比较低,只有【20】级……”

  “【60】层,我们会保护你的,上车吧。”行刑官给了神官小姐个相信我们的眼神,将她拉上了车。

  【60】层内,有三个冒险者正在推着一个高个子男子进入「IF」,那高个子金发男子疯狂摇头。

  “不,我不要看这种虚妄的东西,它毫无意义!”

  “去嘛,去嘛,可好玩了。”

  神官一行人越听越觉得声音熟悉,看着背影也觉得熟悉,直到走近那几人回头才认出是谁。

  “曼波?!”

  “妈……不是,神官大姐姐?”曼波话说一半被神官小姐一眼瞪了回去。

  “曼波级别已经能来这种地方了吗?真快啊。”神官小姐伸手摸了摸曼波的脑袋,曼波点点头询问神官小姐来这里干嘛。

  “嗯,旅游,来这里看看【IF】的奇观,后面是旅行团成员。”

  曼波摸着下巴看向神官小姐身后的旅行团成员,先不说「假贼真义」的义贼,就说「蓝色恶魔」和「帝国第一预言家」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行刑官笑着歪歪头,帝国预言家咳嗽两声提醒神官小姐自己很出名,这骗局能骗过三岁小孩都费劲。

  “哦~这样啊,那义贼和神官小姐先来帮我个忙,把杰克丢进【IF】里,我推不动他。”

  “?怎么还没忘了我?”杰克和义贼叙旧到一半被曼波的言论打断,他看了一眼神官和义贼。

  “强迫他人干不喜欢的事很冒犯,曼波。”神官小姐苦笑,曼波还是这样,就算等级这么高还是喜欢搞怪。

  “神官小姐说的对。”义贼也拒绝了,曼波只能看向行刑官,行刑官没憋住笑,挥手一阵风就把杰克卷进了【IF】中。

  杰克飞进去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行刑官,话都没说出来。

  曼波高兴的原地蹦跶:“哈哈,我就知道你这种眯眯眼的角色最腹黑,绝对会听我的馊主意!”

  “行,你还知道是馊主意。”行刑官笑了一会,这种热闹白凑白不凑,在其他队友异样的眼光中带着队伍一起进入【IF】。

  砾妲知道曼波想干什么,冲曼波点了点头,曼波偷偷在后面跟了上去。

  不管是神官小姐还是义贼,都是他曼波在这个世界最亲最近的人,从这个阵容来看,说不定遇到了什么麻烦。

  进入【IF】的洞穴,预言家正在施展什么魔法,那洞穴里的萨满叫声愈发嘹亮,鼓声逐渐沉重,在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中,五人被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的睁不开

误打误撞

“这哪啊这!”

  “你怎么在这!”神官小姐听见声音回头,看到身后的曼波她眼珠子瞪的老大,义贼则是从帝国预言家手心拿走一枚铜币。

  两人刚才打赌曼波会不会突然出现,按照义贼对曼波的了解,他肯定会掺和这件事。

  “这里很危险!曼波!”神官小姐急的不行,想让曼波回去,可中止魔法一切都会白费,行刑官拍拍神官小姐的肩膀。

  “别担心,曼波阁下在冒险者里可是以可靠出名,不会出事的。”

  曼波听闻展示自己超绝下颌线,伸出食指轻轻抚摸:“懂我~嘎!”

  神官小姐冲上来狠狠给了曼波脑袋一拳,砸的自己拳头生疼:“真能给我们添麻烦!跟着我走!不许乱跑!”

  神官小姐一把拉过曼波给他细细讲这个魔法的规则,曼波点头,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神奇的魔法。

  “所以我们在哪?”

  “奥斯曼四世的办公室,我们的任务是拿这个。”行刑官上前拿起奥斯曼四世的魔法书,上面可以储存奥斯曼四世的一道魔法。

  “奥斯曼王宫在没有其主人的许可下,魔法的效能都会消减百分之九十。”

  带个老资历就是有用,行刑官把魔法书揣进怀里带着几人往外走。

  “您过了这么久还这么熟悉这里,真厉害啊。”神官小姐看着在行刑官的带领下躲开一个又一个守卫不禁感叹。

  “当然了,我当时负责这一块。”

  行刑官带着几人来到一处拐角,迎面撞到了另一个行刑官,几人疑惑的看了自己家行刑官一眼。

  “我说了,我当时负责这块。”

  以前的行刑官看了未来的行刑官一会,装作没看见走了过去,他确定对面是自己之后就知道自己这么做绝对有自己的理由。

  自己阻挡自己干某一件事听起来多奇怪啊,所以他决定放行。

  “你看,走吧,今天还算防备空虚,不然这条道都找不到。”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王宫还有防备空虚的时候……”曼波歪头询问。

  “出去你就知道了。”

  推开侧门,阳光明媚,天空中放着噼里啪啦的魔法礼炮,辉煌宏大的音乐响彻整个殿前广场。

  “这是奥斯曼四世凯旋的三十周年!”义贼惊讶的说道,这时候奥斯曼四世还有十年寿命。

  “那按照时间推算……”曼波掰着手指头倒推,墨叔35岁,去掉五世十年执政,再去掉五年傀儡皇帝时期,去掉四世剩余的寿命……

  “墨叔才十岁!”

  “怎么,你要去欺负小孩?我们可没那个时间。”帝国预言家呵呵笑了两声,这时候自己才六十五岁,正是老当益壮的时候。

  “别耍宝了,曼波,我们快离开这里吧。”神官小姐拉着曼波的胳膊,真害怕曼波窜出去找墨叔。

  “那把四世的魔法书借我看看呗……”

  超位净化魔法,连记录都做不到的最高位魔法,只有奥斯曼四世在世时能见到,曼波想看看借用魔王之印的力量能不能复制使用。

  以后遇见挂负面buff的敌人也好对付。

  行刑官把书递给曼波,曼波仔细阅读愣是没看懂,窃贼的复制魔法也无法复制。

  “这真的是魔法吗?…”

  “我看看,来。”义贼拿过魔法书,他看了几秒也没看懂和曼波发出同样的疑惑。

  几人轮流研究根本看不懂这个魔法的原理,如果亲身启动说不定还能理解一部分。

  四人往前走着,总算从宫殿范围出来,刚要使用魔法给义贼使用,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市民,义贼拿着魔法书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走去。

  “义贼,快使用魔法书!我的魔法只剩二十分钟了!”帝国预言家也被人群卷入,这群人倒是善良,怕踩到老头一大群人抬着他欢呼。

  神官小姐更是被一群人推到了另一边的女性专区,她想伸手挤回去,但却被中间的管理者拉了回来。

  “神官小姐,别被那些汉子伤到,来这边吧。”听着熟悉的声音,神官小姐愣愣回头。

  和她说话的,是她二十五年前的母亲,她正在王都做志愿者,两年后因为怀孕到王都下属城镇休养,在之后的十年,是神官小姐最幸福的十年。

  “母亲……”

  “呵呵呵,您别乱叫,我没那么老吧?”志愿者站在两拨人中间划分区域:“话说回来,如果我的下一个孩子也和你一样漂亮就好了……”

  听着这些话,神官小姐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夜晚,不该收留那个受伤的怪人。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想留在这里改变过去……

  思绪一出,神官小姐只觉得胳膊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正在极速石膏化,这时候她也反应过来慌忙把思绪掐断。

  “嘶……”

  好在神官小姐回过神来的快,只有一层皮肤变成了石膏,她的母亲惊讶的看着手臂突然哗哗流血的神官小姐。

  “亲爱的,你先帮我撑一下,这边有人受伤了!”神官小姐的母亲使用魔法将神官小姐托起缓缓飘走。

  “收到,收到——”

  神官小姐再次看向声音的方向,可惜她的父亲说完后立马回头,她没有看到他年轻的样子。

  “神官小姐让人带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救她?!”义贼踮着脚看见神官小姐被魔法拖在天上,手臂还受了伤。

  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人贩子。

  “靠!谁那么嚣张?!反正在这个魔法里搞破坏也会被修复!我们暴力挤出去!”曼波被一个个屁股挤来挤去什么都看不见。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叫小屁孩了,脑袋正好在人家屁股附近,能不叫小屁孩吗?

  “好!”义贼从和曼波在手心蓄积「狂风」魔法,准备把周围的人吹开。

  “别动,义贼,曼波!”

  帝国预言家突然让两人冷静,曼波和义贼不解的看向帝国预言家,帝国预言家微微摇头。

  “别动,千万别动,昂剑圣锁定你俩了。”话刚说完两人的衣服被慢慢斩开,皮肤露出一丝血痕。

  义贼把脚下的曼波薅起来扛在肩膀,曼波才在看到了昂剑圣,明明在游行,在奥斯曼四世身边,但眼睛死死盯着曼波和义贼。

  看到游行靠近,人群的反应更加热烈,两人被像是脸上的痘痘一样被挤了出去,两人站在了正在游行的奥斯曼四世面前。

  看着昂剑圣要杀人的眼神,义贼挠挠头:“嗯……我是来要签名的,您信吗

IF杰克

“当然可以,算你幸运,仅此一份。”

  奥斯曼四世从游行车上下来,用魔法扶起义贼,看到他手里的书笑了笑。

  “拿笔来。”

  昂剑圣从怀里拿出钢笔,奥斯曼四世翻开魔法书,在上面签了名,顺手把夹在其中的一封信揣回怀中,随后按在义贼胸脯上。

  “这封信,不能给你,这是我给妻子写的第一封情书。”

  昂剑圣用木剑将义贼和曼波推开,瞪了两人一眼,奥斯曼四世回到游行车上让开车的司机加快速度。

  帝国不在乎一本魔法书,但奥斯曼四世遇见了很在乎的人,他在精神空间内对着那人打了个招呼:

  「呦,蒙沃森,我们又见面了。」

  「或许我不该对你们太过仁慈。」

  他是奥斯曼帝国历史上最温柔的王,愿意给任何类人种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促进了奥斯曼帝国法律的进步,优化了刑罚量刑标准。

  乱世要苛政,但和平年代苛政只会让群众受苦。

  「可能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那时候放过你。」

  奥斯曼四世自顾自的说话,蒙沃森靠在奥斯曼四世精神世界的墙角气喘如牛,他看见了什么!自己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见到奥斯曼四世!

  「我……我改过自新了!陛下!」

  「刚才那人身上可是有你的咒杀啊,蒙沃森。」奥斯曼四世叹口气,慢慢走到蒙沃森面前。

  伸手扣住他的脸:「真是抱歉啊。」

  「我不是对你道歉,我是对被你杀死的人道歉。」

  「超位净化」在奥斯曼四世手心聚集,蒙沃森身体被「超位净化」一点点撕碎剥离,他痛的嗷嗷大叫。

  「妈妈……我想妈妈……」蒙沃森想方设法的装可怜想要唤起奥斯曼四世的恻隐之心,上次就是这样,他放过了自己。

  「真可怜……」

  「您既然可怜我!就放了我吧!陛下!」蒙沃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声的求饶。

  奥斯曼四世脸上满是悲怆:「我为你的母亲感到可怜,她生出你这样的家伙,会被其他人在背后议论成什么样,会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再者,你想起她,竟然是为了向你的敌人求饶,真是位可怜的母亲。」

  「超位净化」的运转愈发强烈,蒙沃森再也说不出话,他的半具身体被完全撕碎净化,他剩余的身体像是一滩污点被抹布擦掉,消失在奥斯曼四世的精神空间。

  为祸奥斯曼帝国数百年的「诅咒师」【黑弥撒】蒙沃森终于被铲除,奥斯曼帝国上空的阴霾短暂散去。

  外面的几人发现魔法书里的魔法消失变成了一本普通的书,义贼挠挠胸口,自己身体里那股寒冷的感觉逐渐消散。

  “诅咒没了,这魔法真好用啊。”

  “我们还没用呢啊?”曼波和帝国预言师一边向神官小姐飞走的方向走边研究,难道这魔法书是条件触发?遇到诅咒自动化解?

  从人群挤出去,神官小姐正在外围尝试挤进去,曼波看到她手上有伤上前询问伤口怎么来的。

  “嗯,是我自己的原因……”

  神官小姐苦笑着看向自己母亲的背影,人总是要往前走的,祝福词里的故事早就告诉她不能留恋过去。

  “那是你的家人吧?”帝国预言家拧了拧老腰,他看见神官小姐裙子上有白色的粉末,很明显是石膏碎。

  能让她产生想留在这里的心思,只有已经去世的亲人。

  “嗯……”

  “穿越者常说「相见时难别亦难」,你又见到了他们,是时候离开了。”帝国预言家将自己的魔法中止,整个世界逐渐暂停后退,回到几人刚到的时候瞬间破碎。

  几人再睁眼,重新回到了「IF」中,萨满敲着鼓将帝国预言家的魔法没收,本就苍老的帝国预言家更加憔悴。

  “那我们先送老预言家先生回去了,曼波你不许再调皮了。”神官小姐上前扶着帝国预言家,帝国预言家眼皮下垂无精打采。

  曼波点点头,离开前行刑官弹了曼波个脑瓜崩,这是他给曼波扣了一分的意思。

  义贼还是见到小辈想给他点东西。

  “不必了,义贼大叔,咱们贼窝不是一直按照等级排辈分吗?现在我是哥了。”曼波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徽章。

  “「新国」会员荣誉徽章,里面有两千块钱额度,花完了下季度还会发,可以买点吃吃喝喝。”

  这东西曼波可是花了很大功夫,完全照搬现代的高级场所会员卡制度,这是在玛门商业帝国每年消费超过一枚金币才给的徽章。

  全国限量三十枚,是财力的象征,是品味的代表,「新国」,高端消费平台,私人订制,准帝王级服务,「新国」荣誉徽章,您——值得拥有。

  看着曼波说广告词,义贼没听太懂,只听到了里面每个季度发两千工资,他接过徽章别在胸前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那我就谢谢曼波前辈了。”义贼哄曼波开心,像模像样的行了行礼,曼波叉腰哈哈笑了两声,又被神官小姐打了一下。

  “没大没小,我们走了,在地下城也要好好吃饭,不能因为不好吃就不吃。”

  “哦……”曼波揉揉脑袋,神官小姐没有用力,只是简单的提醒了一下。

  曼波送了几人一段路后,继续在【IF】旁等杰克出来,不知道杰克会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此时的杰克正在体验他没体验过的人生,贫困潦倒,没钱上学,在这里他是老鼠帮里的一名小乞丐。

  老鼠和老鼠生下来了另一只老鼠。

  在那个时代,最底层的人几乎没有活下去的资格,更别说生孩子。

  “或许……不该让这孩子出生……”

  “不出生的话……会更轻松吧?”

  两人说着悄悄话,IF的杰克只有两个月,听不懂这些话,哼哼唧唧的叫唤。

  墨叔坐在桌沿上抽烟叹气:“给你俩能耐坏了,这不让他来受罪吗?”

  “你俩,每天交一份人头钱就行,别跟别人说,我也是有老婆的人……”

  墨叔把一碗冷饭和一小块酱萝卜放在桌上离开,IF杰克的父亲咽了咽口水把饭递给自己的妻子。

  她接过饭用叉子扒拉了一下,发现触感不对,翻开冷饭,下面是一块肉,一枚鸡蛋。

  “墨大爷……”

  在墨叔的帮助下,IF杰克不说健康的长大了,起码没饿着,在他五岁那年,奥斯曼五世终于脱离傀儡身份,开始对奥斯曼帝国上下乱象进行大清洗。

  墨叔依然榜上有

行刑官杰克

大清洗来临,教廷十字军的铁蹄踏过帝国上下的每个角落,墨叔的妻子知道墨叔一定会在榜单上,准备使用愈伤灵的易容术替墨叔挡刀。

  夜中,两人敲开了墨叔妻子的房门。

  “你俩…?”

  “您是墨大爷的妻子对吧?您想要干的事我们知道。”杰克父亲和杰克母亲跪倒在地。

  “不必您去,让我来吧。”杰克父亲深吸一口气,而杰克母亲则是把五岁的杰克推了出来。

  “男孩大了留不住,您二位一直要不找孩子我们都知道,您收下当个义子,我在这也想讨个活干……”

  墨叔妻子不解,询问两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IF」杰克的父亲慢慢盘腿坐在地上回答墨叔的妻子:

  “我听闻那些监狱里犯了死罪的,刑前开恩赏的断头饭也不过一饭,一肉,一蛋,一酱丁。”

  “如此丰盛的饭菜,就是贵族王亲也不过如此吧?而我已经吃了五年,一千百八二十五次,为墨大爷死一次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

  墨叔妻子眸子晃了晃,还是答应了「IF」杰克父亲的要求,愈伤灵使用易容术将他的脸改变成墨叔的模样。

  之后的IF杰克再也没见过自己父亲,就连不是IF线的杰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世界自己的父亲好像是失踪了。

  墨叔看到替自己去死的IF杰克父亲,瘫坐在地,或许是害怕,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总之他依旧成立了城西人才市场。

  IF杰克依旧在神学院上课,他的母亲一直告诉IF杰克他的父亲死而无憾,救了他们母女俩。

  但杰克在交流石上阴差阳错找到了一份文件,文件中明确写着五年前的清洗活动中墨叔已经死了。

  母亲的那些话不断在他脑内回响,他好像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在墨叔的教育下IF杰克脑子十分灵活。

  他回去问母亲真相,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替死鬼,这到底是被逼的还是自愿。

  得到是自愿的答复后,IF杰克内心依旧十分矛盾,因为他分不清母亲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踢着石子。

  「父亲的死如果全怪墨叔,墨叔有些太冤枉了,没他我们早就饿死了,埋怨那些士兵?他们听令行事……」

  「和自愿去死还是被迫去死没有关系。」

  「杀死父亲的……是这个国家。」

  杰克停下脚步,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开裂,那是一面墙,一面黑色发着微光的墙壁。

  国家为什么会动荡?因为有魔王。

  那为什么会有魔王?因为有穿越者。

  IF杰克抚摸那面墙壁,好像想通了什么:「原来,杀死父亲的也不是这个国家,而是穿越者。」

  他撞碎了心里的那面墙,向着教堂跑去,他向杜卢德神父申请成为一名专门杀死穿越者的神官。

  男性神官我们一般用另一个名字称呼他们,行刑官。

  杰克有着惊人的天赋,但他同时也有缺点,不管人生经历如何,他本性的善良无法改变,导致杰克毕业时理论满分,实践堪堪及格。

  他从行刑官学院毕业时带走了一个麻袋面具,用来限制自己感情,更早的加入了布鲁城教堂。

  这时候这个世界的曼波也正好穿越了过来,和开局一样曼波依旧被墨叔拐骗,但这次有杰克在,那两名穿越者更早被杀死。

  等曼波进来时,两人正在擦拭烛台。

  “大哥哥,大姐姐,我也是穿越者,外面有人要拐卖小孩……”

  IF杰克和神官小姐脸上都露出一丝怜悯,IF杰克嘶了一声,蹲下询问曼波:“孩子,你是哪国人?住在哪?我想确认一下。”

  “华国,龙江省,黑……”

  IF杰克拿出麻袋头套将自己的脸套上,抽出腰间大剑直直劈向曼波。

  “杰克!他不符合条件,这孩子看起来才六七岁!”神官小姐想要拦住杰克,但套上麻袋头套的杰克根本不管那些。

  “穿越者技能千奇百怪,看样子年龄已经不是判断的标准……”

  一刀下去,因为有神官小姐的打扰,IF杰克仅仅砍下曼波的右臂,曼波哀嚎一声翻窗逃跑。

  因为曼波幸运太高,他在各种阴差阳错中逃出了布鲁城,向着魔王城方向逃去,一天一夜的逃跑,让原本身体不良的曼波差点死掉。

  而IF杰克紧追其后,这个穿越者必须死,穿越者铁律如果破坏任何一条,这个世界将永无安宁之日。

  在模模糊糊中,曼波跑进一处宫殿,宫殿里一个干枯的尸体,胸前插着一把还未腐朽的雕花细剑。

  混浊蜡黄的眼珠在这具枯尸眼眶中滚动,直直看向曼波,而王座旁青色的鲛人魔物正在擦拭王座。

  “有意思……”

  嘶哑恐怖的声音从枯尸中传出,IF杰克总算追上了曼波,他再次挥出大剑,自上而下要将曼波劈碎。

  那青色鲛人上前用三叉戟架住杰克的大剑随手弹开出言劝阻:“冷静点……”

  杰克切了一声:“一个魔物劝阻我冷静吗?”

  “我说,阿瓦萨斯大人,您冷静点,下一任魔王还没找到,您要是先死了,魔王传承……”砾妲把三叉戟旋转两圈收回身后。

  此时杰克才注意到自己来到了那里,想要抬头看向王座,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跪下,仿佛有其他什么东西正在操控他的躯体。

  “来到我的王宫,不跪拜就算了,还要杀我的同胞……”

  “太不尊重人了……”

  王座上的枯尸缓缓起身,精灵剑将阿瓦萨斯的躯体整个划开,拖着残躯阿瓦萨斯蹲到曼波面前伸手摸了摸曼波的脑袋:“这家伙的毅力和运气,蛮有魔王之姿……”

  “想不想活下去?”

  曼波挣扎着点了点头,阿瓦萨斯嘶哑的笑了几声,抬起手曼波脑门上逐渐浮现出魔王之印。

  “好好辅佐他,我忠诚的仆人……”

  这次阿瓦萨斯的干扰魔法没有作用于砾妲身上,而是作用在了曼波身上,依旧冲天的光柱,整片大陆都能感应到的魔力波动。

  阿瓦萨斯根本没管IF杰克,这种魔力浓度下,低级人类就像是高压水枪下的污渍。

  可IF杰克挣扎起身,高高举起大剑。

  他要惩戒眼前的穿越者,就算他已经得到了魔王传承,就算上任魔王的残躯就在身

为什么全是我的信息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名穿越者,这世界上一切的悲剧源头都是穿越者……

  穿越者……穿越者……我要你死!

  魔力如同喷砂机的喷砂一样将杰克衣服撕碎,大剑也一点点被磨碎,皮肤溃烂,肌肉分崩离析,但他依旧向着魔力中心走去。

  在阿瓦萨斯冲天的魔力光柱下,一道黄金闪电直直从空中劈下直直砸在杰克身上,在闪电中杰克的肌肉重组,身躯重建。

  浑身上下开始燃起熊熊烈火,伸着手想想要靠近曼波,但魔法已经运行完毕,曼波消失在魔王城,砾妲也紧跟着离开。

  “圣灵……真碍事……”

  阿瓦萨斯身体逐渐化成沙土,IF杰克捂着脸蜷缩倒地,圣灵的神力仅仅保住了他的命,与此同时IF杰克正在强迫自己记住曼波的样子。

  他绝对不能被阿瓦萨斯的魔法干扰,那个穿越者不能放过,他会将整个世界拖入混沌。

  “混沌序章!阿瓦萨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IF杰克对着阿瓦萨斯的尸体咆哮,没一会帝国里来人将杰克接了回去。

  杰克一遍又一遍的说曼波的样子,但没有任何人能记下来,只有自己的行刑官老师猜到了一两分。

  “你记住了魔王的具体信息,但我们只要听到或者猜到,我们的记忆就会重置,对吧?”行刑官摸摸下巴对着杰克说道。

  “那杀死魔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杰克。”行刑官给了IF杰克一个眼神,IF杰克眼神愈发坚定,再次将麻袋头套套在头上。

  再后来,IF杰克组建了一支走魔王之路的队伍,顺手杀死了发疯的一对魔王教穿越者情侣。

  这俩人正是被欲望吞噬的溪铃和茧织,两人加入「油灼」分教早就毁容,曼波错失了解世界的唯一机会。

  随后IF杰克拔出「奥斯曼大帝的佩剑」,二十年内走完了魔王之路,曼波成了继阿瓦萨斯之后在位最短的魔王。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魔王之外还有一名极为强大的穿越者,他手下的魔法造物将本就身受重伤的IF杰克杀死,IF杰克甚至都没看到他的脸。

  IF杰克享年三十八岁。

  曼波跟原本世界的杰克说过,这里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原本世界的杰克当做电影看了,刚看的起劲,这个世界的自己竟然死了。

  “这个世界的我真是个坚强的人,父亲去世后竟然这么淡定……”

  “杀死魔王后,自己也荣耀死去,就是为什么魔王是曼波?名字也变了,像是龙国人。”

  杰克被踢出IF有些意犹未尽,看见洞门口的曼波打了打招呼,曼波跑上来询问杰克遇到什么好玩的情况,杰克摸摸自己后脑勺表示自己绝没有冒犯曼波的意思。

  “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在那个世界里,曼波是魔王。”

  开幕雷击,第一句就把曼波听了个趔趄:“还……还有呢?”

  “曼波名字也不一样了,叫什么……”

  “哎呀呀呀,你的IF怎么都是我的事啊?你的呢?”曼波受不了了,这IF怎么全是自己的信息?

  “我?我就是追杀你了一辈子,可惜按照你的说法IF的我烂尾了,杀死魔王后被另一个人偷袭杀死了。”

  “那确实有点烂尾。”曼波撅了撅嘴,杰克的IF一点意思没有,白费劲把杰克整进去了。

  这时候砾妲和柚子在洞外做好了饭,喊两人出来吃,顺便在饭后定制下一阶段的刷级计划。

  “曼波,别想着去【51】层了,根据情报【50】层往后是极为危险的冰川地形。”

  因为之前地下城上升,地下层的环境变得十分混乱,原本一个地形固定持续二十层变成了不固定的层数。

  “在那种地形下人们只能施展出他们百分之七十的能力,也就是曼波你现在只有【35】级,面对的还是六七十级的魔物。”

  曼波把嘴里的饭吞下尝试反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曼波的能力,比同级别人强了可不是一点点。”

  来魔法世界一定要办的三件事。

  首先成为勇者打败魔王,来异世界一个月就失败了。其次和一些异种族的人类建立牵绊,正在稳步进行。

  最后就是体验异世界的地理风貌。

  曼波穿上冲锋衣,告诉杰克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不会去神奇园报到。

  “什么是神奇园?”

  “传说那是探险者们的最终归宿,到达那里只有两种人,挑战失败的殉道者,以及用远超常人的能力或运气完成冒险的奇人。”

  曼波一边穿戴好装备一边央求杰克,他就在【51】层看一眼,绝对不往里走。

  杰克听曼波对神奇园的描述,还以为是什么英灵殿,还是同意了曼波的请求,他点点头:“真的进入神奇园听起来也算不错的归宿啊……”

  “呸呸呸,避嫌啊,杰克,我还不想上神奇园。”曼波背上包后就有点后悔了,毕竟一语成谶这种事又不是没有。

  “那还去不去?”砾妲拿起背包又放下,她倒是不需要太多的保暖衣物,穿件羽绒服就够了。

  “去不去?去不去?”柚子重复砾妲的话,来回把背包拿起又放下。

  “当然去,当然去……”

  曼波怎么可能放过这次冒险机会,冰川地形是十分稀有的地形,好几年才可能有一次。

  况且杰克没事就立flag说一些晦气话,到现在也没说有实现的。

  顺着地下城隔间往下走,每越过一节台阶空气都变得更加寒冷,口鼻中呼出的气息逐渐可视,化作白色的微小结晶。

  冰川,是由寒冷区域多年降雪积累变质自然形成的巨大冰体,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向低缓慢流动。

  所以冰川就是一个超级大的雪堆,曼波走进去看到白茫茫的雪原吧防雪盲的眼罩带上刚想感叹冰川的美丽一脚踩穿雪层往下落去。

  杰克喊了一句我的三圣呦伸手抓住曼波的衣领,把他拉了上来,门口那一层薄薄的雪层呼啦啦啦的开始坍塌。

  “好险,差点真去神奇园了。”

  “在冰川行进要用魔法探路啊,我的曼波大人。”砾妲用魔力构成桥梁,连接大门和另一边的冰川。

  曼波吸了吸被冷风吹出来的鼻涕在桥上跺了跺脚,这次他知道要对大自然有敬畏之心

雪怪

曼波的窃贼职业魔力覆盖范围不够大,便让砾妲作为雷达的角色,他拉着柚子紧紧跟在砾妲屁股后面。

  魔法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还是太渺小了,曼波永远忘不了溪铃茧织和仇三人几桶水泼过去把【梦魇石像】整死。

  “好了在这附近拍张照走吧,别在往里走了。”杰克把脸贴在冰面上,他尝试听见下面微弱的嘎嘎声。

  冰川正在移动,曼波学着杰克的样子趴在地上,窃贼能感到更多的细节。

  “真神奇,下面有冰层缓慢移动的声音。”曼波仔细聆听了几秒,杰克则是跑到远处的大冰块镶嵌交流石设置延时拍照。

  “延时十秒差不多,拍照时说什么好呢?问问曼波吧……”

  “曼波,你觉得我们一会拍照喊什么好?是和穿越者一样喊茄子,还是喊微微笑?”远处的杰克嗓门有些大,曼波听着冰层下嘎嘎嘎声变得频繁。

  曼波把粘在冰面上的脸拔起,小脸弹了两下:“杰克,你小点声,冰川和雪山不能大声说话。”

  “什么?!”杰克没听清,询问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嗓门有些大,慌忙捂住了嘴,冰川对此做出了一些抗议,把身上的雪抖下来了几块。

  曼波和杰克看山峰上的冰川不再晃动,长舒了口气,交流石把惊慌的曼波和杰克,玩雪的柚子,以及在原地淡定准备护罩魔法的砾妲拍了下来。

  “等一下,重新来,这拍的差点意思。”

  在杰克设置交流石的时候,冰川身上抖下来的雪在山坡上越滚越大,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展链式反应。

  “杰克!往后退!”

  杰克慌忙回头,让曼波小点声,这时候他也感到了地面的震颤,拿起交流石就往前一扑,进入砾妲的魔法护罩中。

  “噗!”

  雪砸在魔法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杰克把自己的防护魔法与砾妲的魔法结合,盾牌轻微变型。

  砾妲趁着杰克没回头有些浮夸的啊了一声,三百六十度旋转倒在曼波身上,表示自己撑不住了。

  “有些太浮夸了吧?砾妲”

  “没事,杰克他会相信的。”砾妲就差把击倒音效换成诶嘿洗大锅了。

  “砾妲小姐,辛苦你了。”杰克有些愧疚,这雪崩是不是和自己刚才喊的那一嗓子有关?

  雪山上冰川的怒气逐渐散去,杰克缓缓放下盾牌,使用圣光术照亮,扭头想要询问砾妲伤势,砾妲闭着眼睛歪着头躺在曼波怀里。

  杰克下嘴皮抖了抖,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他颤抖着把食指往砾妲鼻子下探,砾妲睁眼白了杰克一眼,从曼波怀里起身。

  “神了,兄弟。”

  “什么神了?”杰克接不住梗,只能长舒口气后疑惑挠头。

  “没事,就是赞美三圣保护咱们没被雪压死。”曼波拍拍旁边的大冰块,这块冰帮自己队伍挡了一部分压力,现在雪下面氧气有限,这块冰还能当做往垫脚的。

  “好了,别聊了往外挖吧,一会别被憋死了。”砾妲使用魔力制作成铲子往上捅了捅,雪噗噗噗的往下掉。

  “我的三圣啊!”杰克赶忙捡起盾牌挡住积雪,把积雪顶住往两边推看样子被困在雪下还不能乱挖。

  “唔,那杰克撑好,我继续挖了。”砾妲看向杰克,杰克点头。

  因为曼波和柚子不会用魔法塑形成工具,就把杰克的两片护腿拆了下来一人拿着一个往上挖。

  三人呼哧呼哧往上挖,冰碴子和雪不断往曼波衣服里钻,呼气让冰雪融化滴在身上又立马冻结。

  “好像有光了,好像有光了!”

  雪层逐渐能透过光线,四人愈发卖力,曼波一护腿铲透雪层,把脑袋探出雪层,随后被什么东西按了回去。

  ?

  “刚才谁踩我头?!”曼波再次把脑袋探出雪层,抬头大喊,刚才路过的人正好被曼波倒在地。

  “淦!是雪怪吗?!香草队长不是说那是假的吗?!”完全和雪地相反颜色的高个子女性回头就要踹曼波,瞬间雪地里又窜出来一只雪怪。

  后窜出来的这只雪怪拿着盾牌挡住她的攻击,继续往外爬,她呼喊自己的队长过来帮忙,但她的队长只是愣愣得站在那里。

  “你等会,这声音我好耳熟!”香草拦住想要继续攻击的「黑玫瑰」,他完美的学习了曼波的特性,喜欢带着队伍来一些超过自己等级的层数。

  他准备带着队伍在【49】层刷完级别就,自己妹妹和「黑玫瑰」非要再下两层找什么雪怪,犟不过就来门口转一圈。

  随后就遇见了潜伏在雪里的「雪怪」,他伸手把小「雪怪」拎起,拍拍他头上的雪,曼波伸手摘下面罩露出自己的脸。

  “真的是你呀?!曼波队长。”

  “不然呢?难道这里真的有雪怪那种东西吗?”曼波无语的看向香草,兰花,「黑玫瑰」和「风信子」把其他几人拉出雪坑,帮忙清理他们身上的雪。

  兰花好奇怎么回事,曼波便一一道来。

  “就是可惜把杰克也埋进来了,要不然就是和美少女增加好感度的绝佳特殊事件啊。”曼波打了个冷颤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一起吧,曼波队长。”

  “好啊,但先说好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雪崩灌我一脖子雪……”曼波从衣服里往外掏雪,砾妲使用加热魔法给曼波吹热风。

  感到有热风大家都站在砾妲的魔法前享受热风,香草的队伍也凑了过来。

  “好暖和……”

  “是啊,好暖和……”

  “呜呜,呜呜啊啊。”

  「真的好暖和。」

  “你踏马说啥呢?这是人话吗?”「黑玫瑰」听着奇怪的发音扭头,看到一张大毛脸,一只浑身披满白色毛发的猿人幸福的享受着热风。

  “出现啦!是雪怪!!!”

  众人听闻一同扭头,那雪怪好像发现不对劲,呜呜啊啊的扭头就跑,两支队伍对视一眼立马向着雪怪扑去。

  雪怪,【50—70】级魔物,十分稀有,目前只有目击记录,从来没有人抓住过它们,传说他们有着所有魔物中最强大的隐蔽技能。

  只要抓住一只,不管什么样的小队都能扬名立万!

  “呜呜啊啊啊!”雪怪叫喊着往前跑去,几人呜呜啊啊的也跟着叫,在后面死死的追。

  几人跑过的雪地中,雪怪从雪里爬了出来,这两只队伍为了追虚影,食物装备全丢在这里了。

  他背上包叫喊着离开:“呜呜啊啊。”

  「哈哈狩猎成功啦

冰缝之中

“我们东西被偷啦!”曼波追到一半窃贼的被动发出警告,他有什么东西丢了。

  几人嗯?了一声,停下脚步,在前面逃跑的雪怪也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笑容变成雪花被寒风吹散。

  “可恶,我们上当了!”香草意识到大家一直追的雪怪是那家伙的魔法,扭头向行李跑去。

  等几人回来,原本放在原地的行李没了两人份,地上脚印杂乱,那雪怪还正好拿走了砾妲和曼波的行李。

  “啧,今天果然倒霉。”曼波包里没什么东西,就是两件衣服,一些吃的,幸好自己钱从来不离身,没被偷走。

  “那你包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砾妲?”

  “你送我的那点东西都在包里。”

  曼波挠挠头,他没事就送点小玩意,从好看的贝壳到铜制饰品,这下可不好搞了,小礼物自己送了多少自己都不记得。

  “再买一份给我就好了……”砾妲不想给曼波添麻烦,就是铜华胜有些可惜了,自己只戴了一天。

  “不,那种珍贵的东西只有第一次送的才有意义,重新买就不一样了。”杰克拉住曼波一脸严肃。

  曼波和砾妲对视一眼看向杰克。

  这时候你怎么这么有情商?

  “是啊,是啊,那种东西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你们不尝试找回一下吗?”香草背起包赞同杰克的说法。

  “不是,你这个级别真的有资格管这件事吗?”曼波踢了踢香草的盾牌疑惑道,【45】级条件都没完成的家伙在这个层数自己小命都没法保护。

  更别提帮忙找东西了。

  “曼波队长不是说你有个鼻子很好使的队友吗?叫它过来闻闻不就能知道了吗?”香草提出建议把曼波逗笑了。

  “你把人家当狗使唤啊?真有你的。”

  话是这么说,把仇请过来也行,而且这三人还真在地下城刷级,曼波使用魔将通信询问仇有没有时间。

  「呜呜……啊啊。」

  曼波听到仇奇怪的哼哼声,共享视野,眼前一片黑暗:「你干嘛呢?」

  “谁?谁跟我说话呢?!龙神显灵啦?!”仇的不再哼唧,尝试回应和她说话的人。

  「是我!曼波!你这蠢龙!」

  “哦哦,那个,那什么,我掉冰窟窿里卡住了……你救救我呗……”

  仇就比曼波高十级,也在冰川地形附近刷级,但他们所在的地方气候更恶劣,暴雪肆虐,连声音都难以传播。

  所以三人一同寻找避风港的时候,仇掉进冰缝根本没人发现,龙人使用魔法时,多要搭配动作,她「龙舞」也没法使用。

  曼波叹口气,打开自己的眷属面板,滑动到双子星界面,发现不止是仇走丢了,溪铃和茧织也不在一起。

  溪铃作为探险家有丰富的地理常识,他站在原地没有乱动,茧织则是在缓慢移动,走来走去也是原地转圈。

  「往左转身十五度,茧织。」

  “嗯?哦哦,魔王大人来帮我们了?”茧织粗略估计十五度慢慢往前走了几步,曼波帮他指路,没一会他就和溪铃汇合。

  “你怎么找到我的?”溪铃看着暴雪中的人影有些开心,随后询问仇在哪,她以为仇和茧织在一起。

  “没和你在一起?”茧织也不明白,他还担心仇趁自己不在偷吃来的。

  「她掉进冰缝里了,就在你俩三点钟方向三百米。」曼波又给这俩人指路,两人在大雪里拉着手顶风前进。

  茧织轻轻把溪铃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靠了靠:“有没有很浪漫的感觉?这就是夏令营效应在奏效。”

  “有一点吧?”溪铃歪着头回答。

  两人倒是有闲工夫,这种时候就别搞暧昧了行吗?曼波捏捏眉头,提醒两人小心冰缝。

  两人用魔法侦测面前的道路,继续前进,两人和仇的位置越来越近,按理来说两人应该已经看见冰缝了。

  茧织挠挠头,曼波说自己和仇已经重合是什么意思?他趴下将魔力探知开到最大,穿透数米的雪层,才发现自己和溪铃站在一道巨大的冰缝上。

  冰缝上被风雪覆盖厚度十分随机,一些地方厚一些地方薄。

  两人很幸运的一直走在厚的地方。

  这时候就要扯上量子力学了,一些事情你不观测,它永远不会出事,但只要一观测它立马就会变样。

  这就是「薛定谔的哈基咪」。

  雪层被观测,立马坍缩为塌陷状态,两人刚起身要跑,双腿在空中捣腾了几下也向着冰缝下落去。

  看起来就像是掉下悬崖的卡比。

  “哇啊啊,饿啊……”

  两人也被卡在了冰缝里,旁边的仇冲两人昂了昂脑袋:“哦豁,你们也来了。”

  两人两人尝试使用漂浮魔法,但因为卡的太紧根本无法奏效,只能联系曼波:

  “呃……魔王大人,来救救我俩……”

  「牛逼,我马上到。」

  曼波说要和砾妲一起去门口接仇,让几人在这里等他一会。

  曼波和砾妲往出口走,杰克目送两人离开,几秒后两个黑衣人从门口又走了出来。

  杰克看着黑衣人愣了一秒,低头开始使用交流石疯狂呼叫曼波,没发觉黑衣人踉跄了一下。

  “谁这时候给我打电话!”魔王形态的曼波拿起交流石放在耳边。

  “曼波!!!”曼波耳边传来杰克的炸响

  “我的耳朵啊,怎么了?杰克!?”

  “刚才,曼彻斯特和你路过……”杰克的声音变得很小,顺便给柚子和其他几人戴上黑色眼罩,防止曼彻斯特扣眼珠子。

  曼波抬起头环顾四周,自己这么明显吗?明明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来着。

  “他在环顾四周,快低头……”杰克总是能碰上曼彻斯特,他的背影已经被杰克牢牢记住。

  曼波听到杰克的低语深吸一口气表示自己没看着,让杰克躲远点,保护好自己,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砾妲消失在这里。

  在冰川地形中每前进一层,风雪就大一分,视野就短一寸,曼波怕自己撞到人只能减缓了速度。

  没一会曼波找到了卡在冰下深处的三人,使用盗窃魔法将三人救了上来,仇嘿嘿笑了两声。

  “话说,找我什么事?老大?”

  “我送砾妲的东西被偷了,我需要你帮忙找一下,你鼻子很灵敏吧?”曼波实话实说,仇竟然罕见的反应了过来。

  “这么远找过来竟然是让我给你当狗吗?!”

  “嗯……你要是喜欢,可以这么说

奇怪性格的雪怪

把三人救出来后,又绕了一大圈才从门口走回来,杰克和花园小队把「犯罪现场」保护的很好。

  杰克把包让了出来,仇不太情愿的使用魔法「龙之感」增强五感,杰克的背包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一半是蜡烛味,另一半是被和衣服的味道。

  扭头闻向其他人的包,味道变得杂乱,食物味,汗味,保养武器的油脂味……

  以及一道脏味,不是那种汗味,而是很长时间不洗澡的臭味。

  仇猛地抬头,张嘴吸气,龙人的嗅觉系统和狮子老虎类似,上牙膛上有专门的器官接收气味。

  “她看起来好像小狗。”「黑玫瑰」歪头对香草小声说,仇啧了一声,心中不断劝自己:「我们龙人不屑与精灵计较!」

  仇闭上眼睛,苍白的雪原在她脑内变成一片灰黑,随后出现一道道发着白光的脚印,那股脏脏的臭味顺着脚印一路飘散。

  她睁开眼睛指向一条足迹,表示那就是小偷逃走的路线。

  “好样的!我们走!”曼波拍拍仇的大腿让她带路,仇一边闻一边前进,看起来更像是狗了。

  「黑玫瑰」弯腰还想说什么被「风信子」抬起食指抵在她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能听见的,玫瑰姐。”

  德鲁伊的被动能感知其他生物的情绪,刚才仇明显是听见了「黑玫瑰」吐槽的话。

  “我没有什么能适应寒冷区域的魔法动物伙伴,不然我也能帮上忙,真是可惜。”「风信子」微微叹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找一些能适应寒冷的魔法动物伙伴呢?

  “这次找一下吧,冰川上动物还真不少。”兰花提了个建议,「风信子」低头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此时在半山腰上的洞穴里,雪怪正在煮泡面,上次吃泡面还是上次偷到冒险者的行李。

  在山洞里有许多破包和衣服,雪怪用这些东西制成床垫和被褥,泡面咕噜噜的在小锅里翻滚,雪怪却警觉的抬起头。

  山洞里一根丝线上绑的空罐头盒不断晃动发出声响。

  「有什么东西触发我的警报了。」雪怪没来得及吃泡面,跑出洞外爬到树上观察四周,在附近果然有一支中等规模的人类队伍。

  为首的蜥蜴人甚至还抬头和自己对视,雪怪呜呜啊啊的叫了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慌忙逃窜。

  「隐蔽魔法!」雪怪瞬间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身体和毛发完全透明。

  仇带着队伍也正好跑过来,她环顾四周哼了一声:“可恶让他跑了,这贼跑的真快!”

  曼波看向旁边的山洞,里面有微弱的火光,谨慎的往前走了走,发现火光是一处篝火,里面的泡面煮的正正好好。

  “呦,这雪怪吃的挺好,还面条呢。”

  “拿完东西就走吧,这魔物还怪聪明的。”仇耸了耸鼻子,那雪怪的味道突然消失了。

  几人好奇的进入洞穴,观看这种神秘生物的住所,就在这时候,头上的空罐头开始哗啦啦的响起。

  “呜呜啊啊!!!”

  喊声在身后响起,几人回头,雪怪被白色毛发覆盖的面庞流露着不甘与愤怒。

  “这魔物说什么呢?曼波?”

  「黑玫瑰」询问曼波,曼波抿了抿嘴唇:“他说,他才不是魔物。”

  「黑玫瑰」听了挠了挠脸,自己刚才好像又叫了雪怪一遍魔物。

  “呜呜啊啊……”

  「象征暴雪与寒风的雪狼一族啊……」

  「我以冰川人类的身份召唤您……」

  雪怪高举左手,血液从手心缓缓流出染红他的白色毛发。

  原本应该是无风地带的【51】层突然刮起大风,鹅毛大雪瞬间席卷整片【51】层。

  “呜——”

  一声狼啸响彻大地,一双双金色的光点从雪怪身后缓缓浮现,雪怪咽了咽口水,发出怪异的人类语言。

  “我……是……人类。”

  他昂起脖子,展示自己的脖子,上面没有魔法刻刀的伤疤,他没有依靠外力,有人类的语言,有人类的智慧,有人类的体型。

  符合人类的一切标准。

  他摸摸身边的雪狼的脑袋,盯着刚才说自己是魔物的仇和「黑玫瑰」。

  “我是……人类……”

  “道歉。”

  仇和「黑玫瑰」对视一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雪怪有些不耐烦,他身边的雪狼开始低头呲牙低吼。

  “他说希望你们两个向他道歉,误会了他的种族。”香草替雪怪翻译,雪怪眉头才舒展了一点。

  仇挠挠头,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魔物为什么非要别人认可他是人类:“难道不道歉会有什么后果吗?”

  “有人……会死。”雪怪身后的暴风雪愈加猛烈,盯着两人的眸子缩成一个小点,毛发因为超量的魔力溢出漂浮在空中。

  “蛤?你说谁会死?”曼波攥紧拳头,时刻准备进入魔王状态,自己难道已经倒霉到能碰见扫地僧了吗?

  “我。”雪怪挠挠屁股回答。

  “踏马的为什么是你啊?!”曼波拿起旁边的干柴火砸在雪怪头上,雪怪脑袋被砸的歪了一下,旁边的雪狼叼起柴火放在了雪怪脚下嗷嗷叫了两声。

  “道……歉。”

  雪怪不依不饶,固执的要求仇道歉,杰克往前走了一步,拿起砾妲的包反问雪怪:“你偷我们东西,应该是你向我们道歉。”

  “那是,我……拾嘞。”雪怪撒谎脸也不红,也可能是毛太多看不着。

  “那我道歉的话,你能不能让我拍张照?”「黑玫瑰」来这就是为了找雪怪的,道不道歉都无所谓,雪怪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他从洞穴角落里找了一把小刀给自己刮了两下脸,看起来稍微像个人,他不能刮太多,不然冻脸。

  「风信子」慢慢靠近雪狼,通过被动选了个胆子大性格好的从包里拿出了一点魔法动物口粮偷偷喂它,她准备撬雪怪一只魔物。

  “可以合照吗?”「黑玫瑰」诚恳的道了歉,但雪怪依然不接受她。

  “他行……你不行。”雪怪指了指曼波,能听懂自己叫唤的小孩让自己觉得自己像一个人类。

  曼波哦豁了一声在镜头前比了个耶。

  拍完照曼波询问雪怪他如果真是人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雪怪叹口气挥挥手让曼波过来,他拿出一枚破损的交流石放在曼波手心。

  交流石无法联络,只能播放录像,打开第一个视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发男子。

  「呃……被困在冰川的第一天,距离出去还有二十九天。」

  “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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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雪怪坐在地上,拿过锅吃里面的泡面。

  视频中的男子正在讲述他为什么困在这里,他没有及时的在每月地下城改变的时候离开,地下城环境改变,通往外界的大门消失不见。

  “没关系的,下个月我就能出去,虽然冰川是个罕见环境,但人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差吧?”

  男子伸手关上交流石,雪怪也伸手按向交流石,视频快速提速,直到下一个月。

  “这是……我被困在这里的第三十一天,看样子我的运气没那么好,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会出去的……”

  “呃,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我长了好多白头发……”

  男子眼神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希望和安慰。

  雪怪再次伸手,时间再次被往后延一个月,视频内男子所有毛发都变成了白色,他把脸贴的很近,眼中的安慰消失不见完全被暴躁代替。

  “我永远也出不去了吗?!!”

  “不!!!”

  交流石被摔在地上,视频录上了男子叫喊着跑出洞穴,这次雪怪没有动交流石,下一个视频已经是不知道多久后,男子完全变成了雪怪的样子。

  “呜呜啊啊……”

  “呜呜!啊啊啊!”

  “说……说话………”

  从这天开始,雪怪发现自己丧失了自己的语言系统,他本来想记录一下时隔这么久冰川地形终于开门,自己要回家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不了人话了!可恶,可恶,可恶……」

  他本应该被地下城严酷的环境和远超人类能够长时间接触的魔力辐射杀死,却因为他和地下城魔力有惊人的亲和度活了下来。

  代价则是他一天天变得像是地下城的生物,红色的头发让他难以隐蔽自己,却不知为何变成了白色,还额外掌握了高级隐蔽魔法。

  身上的毛发逐渐变得厚重,某一天他甚至连内衣都穿不进去只能披件外套,他的毛发变成了两层,保暖的绒毛,以及坚硬紧致的外层防风毛。

  就连声带也逐渐退化,只能发出奇怪的呼喊声,形成了他独特的语言。

  雪怪看着交流石里的自己痛苦嚎叫,在雪中狂奔,直到碰上了一支队伍,那是他以前的队伍。

  “是我……是我啊……”

  “我是……队长……”

  雪怪想要说什么,可他的队伍并没有听懂,只是谨慎的靠近,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魔物,靠近到一定距离后,队伍里的前排好像看清了什么。

  “那是,队长的包和衣服!你这魔物干了什么?”

  “呜呜啊啊啊!”一着急,雪怪更没法说人类的语言,兴奋的挥手,把交流石往自己胸口撞想说明自己就是他们的队长。

  “什么!你竟然把我们队长吃了?还敢过来嘲讽我们?受死吧!”前排看到他的表现勃然大怒,提刀就要取他性命。

  「什么就我把你们队长吃了?你这个蠢货!」雪怪嗷了一声慌忙逃窜,他的队伍在他身后紧追不舍,雪怪边跑边哭。

  自己的包袱半路丢了,披在身上的衣服也被扯了下来,屁股上挨了几刀,就连交流石也不知去向。

  跑了很久,身后终于没人追他,雪怪慢慢顺路回去,他想要找回能证明自己是人类的东西。

  衣服不见了,包袱被拿走了,这次他运气终于好了一次,交流石在地上没被发现。

  交流石的视频播放完了,交流石里的储存空间只有这些。

  “确实有点倒霉了,你这家伙。”曼波看完视频斜着眼睛看雪怪,雪怪握着曼波的手希望这个能听懂自己语言的小孩能帮帮他。

  “帮你我能获得什么利益吗?”

  「给你钱怎么样?」雪怪这些年偷来的钱没有一百万也有十万,零零散散的各种钱币。

  “唔,这个价格确实打动我了……”曼波的窃贼被动飞速确认了眼前的一堆钱币的价值。

  十万九千二百七十三块,大约是一枚长制银币的价格。

  杰克较为谨慎,他通过雪怪的名字和魔力通过神职人员内部的信息网查询雪怪的资料。

  “雪怪先生在记录中已经死了十多年,墓碑就在布鲁城,是衣冠冢,死因也是被魔物杀死,信息都对的上。”杰克伸手拍拍雪怪的肩膀,并告诉雪怪不管曼波怎么说自己都会帮他。

  “仔细想想,如果他贸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绝对会被当做试验品抓起来吧?”砾妲提醒曼波和杰克。

  不说那些魔怔的科研人员对雪怪馋涎欲滴,就光是贵族悬赏雪怪皮和标本就已经三枚金币了。

  “对哦,那该怎么办啊?”仇挠挠头,她一个龙人都被各种人惦记,更别说这种神秘的雪怪了。

  「黑玫瑰」提出去精灵国的建议,他们国家对奇怪的人类包容性极强,只要没有太极端的恶念,都能被纯洁圣树接纳。

  “不,我的……家人……都在这。”

  雪怪想要留在奥斯曼帝国,拒绝了去精灵国的提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求是不是有些多了。”茧织有些不耐烦,这洞穴里面臭死了,他想要逼迫雪怪做决定:

  “要我说,咱们国家不有个疯狂生物学家吗?给他送那去得了。”

  曼波灵光一闪,茧织这话还真没毛病,要说帝国上下能合理的保护雪怪的人就那几个,诺拉老师还真是其中的最佳人选。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怕,但这确实是最优解,雪怪朋友。”曼波看向雪怪,雪怪咽了咽口水。

  这小孩不能骗我吧?

  “你在想我会骗你?不是,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们几个人,你几个人啊?”曼波对雪怪的智商感到怀疑,他是不是在冰川里冻傻啦?

  雪怪如梦初醒,是啊,这小孩没必要骗自己啊,自己寻求帮助,就别怀疑人家。

  半个小时后,诺拉接到曼波的交流石信息,里面曼波说他给诺拉憋了个大的,让诺拉开门。

  “吭……九号开门,来客人了。”

  “是,母亲。”

  九号打开研究院的门,门口站着一个奇怪的白毛人类,手里拿着凯城神父做的炼金发声器。

  有些滑稽的机械音响起:

  “你好,熟人推荐的。”

  九号愣了几秒,雪怪重复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把雪怪带到了诺拉面前,诺拉带上眼镜看清雪怪后笑了笑。

  “嚯,曼波还真给我憋了个大的,雪怪都整来了

白的的粉末

把雪怪送走,曼波检查行李,除了被吃掉两袋速食泡面什么东西都没丢。

  砾妲翻动行李,把装饰拿出来戴在头上,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曼波看着砾妲的样子笑了两声。

  “笑什么?”

  “唔……不太搭配,所以看起来有点搞笑。”曼波绕着砾妲转了一圈,灰色长版大棉衣配上华胜。

  脖子往上古风,脖子以下上海滩,十分矛盾。

  “那有没有搭配这件衣服的头饰,你推荐一……”

  听到此话曼波立马警觉,如果说不戴任何头饰就好看,砾妲会发现自己在敷衍她,所以曼波轱辘了两下眼珠子回答:

  “我觉得头发上搞个发卡就好,这种大衣上没有装饰不能搭配多元素。”

  “一会陪我去买发卡。”

  “好……”

  曼波答应砾妲,抬手把那个不太搭配的华胜慢慢卸下装回盒子放回包里。

  “那我们先走了,刚刷了三级,感觉进度好慢。”仇和茧织都觉得洞内味道不好闻,一直在洞口边缘溜达。

  “嗯,小心点,这地方全是冰缝和窟窿,我刚才可是差点掉下去。”曼波看似善意提醒,实则调侃两人。

  “哎呀,我们这么身手矫健的人怎么可能……”

  三人刚往外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仇想要使用魔法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魔力熄火了。

  仔细看向大网,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有红色的小宝石,那是一颗颗小型的「敌法师之心」。

  “有敌袭!曼波老大!”仇冲着洞内大喊,

  杰克听闻从背后抽起大剑冲出洞穴砍在网上,其他人也抄起自己的武器向外面跑去,迎接他们的是更多的大网。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雪怪……”外面的队伍哈哈大笑,他们已经在这里蹲守十多天,找到了雪怪的出行规律。

  这雪怪平时极为谨慎,只有在黄昏吃东西时会大意一些,刚才洞穴内声音杂乱,罐头盒报警几人也没听到。

  “你们抓错人啦,我们不是雪怪!”仇从网里爬出,看向这支穿着雪地迷彩服的家伙,那队伍的人疑惑的嗯?了一声。

  定睛一看,这些人除了头顶上有些白色毛发,其他地方都是正常颜色。

  “还真是人类,你们也是来抓雪怪的?你们这个迷彩从哪买的?”

  为首的队长收起特制的网开始好奇仇身上的白色涂料,仇挠挠头没太理解这人说啥,扭头看向其他队友才明白怎么回事。

  大家身上都多多少少变白了一点。

  “难道说!我们也要变成那种丑雪怪了吗?!”仇拍打身上的白色区域,拍了几下发现自己手心也变白了。

  “可恶,不要啊……”

  香草看向自己队伍里的黑皮精灵,她原本的黑色皮肤也变得白一块黑一块,香草伸手把她脸上的白色晕开,「黑玫瑰」自己抹来抹去也玩的起劲。

  没一会「黑玫瑰」就有了阿美莉卡保护色,从暗精灵变成了纯白精灵。

  “哈哈,真好玩,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黑玫瑰」照着镜子呵呵的笑着说道。

  “是一种极其细腻的魔矿石粉末。”砾妲用舌尖舔了一点,有一丝丝蛰人,说明富含魔力,且吸收极快。

  “你怎么知道?我也尝尝。”曼波伸出舌头猛舔了自己胳膊上的白色一口,这一口下去可不得了。

  曼波感觉自己舌头被一大包没有甜味的跳跳糖配汽水围攻,噼里啪啦的刺痛感布满整个口腔。

  “啊……呸呸呸……”

  曼波慌忙吐口水,但还是被吸收了很多,柚子伸手按在曼波脸上帮忙排毒。

  “呜呜啊啊~”

  「谢谢你,柚子……」

  “呜呜啊啊!?”

  「我靠,我说不了话了?!」

  曼波突然发现自己也变成和雪怪一样的语言系统,还没等说什么,自己打了一个大喷嚏,吐出一口白色的口水。

  “身体里的白末末,出来了。”柚子把手拿开,曼波咳嗽了两声,自己喉咙果然舒服了许多。

  “喂喂喂,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哈哈,柚子真厉害。”

  “柚子真厉害~”柚子高兴的重复一遍继续帮砾妲治疗,砾妲情况没比曼波好哪去,她皮肤本来就容易粘这种东西。

  而且鱼的皮肤吸收这种东西反而更快。

  “呕约……”

  砾妲吐了一大口,随后开始尝试祛除身上的白色东西。

  “超过五十度这东西就失去粘性,而且会变得透明。”砾妲偶然发现使用躯体加热白色粉末会自然脱落。

  大家先使用躯体加热褪下白灰,柚子再进行治疗,「黑玫瑰」的白种人体验卡分分钟过期。

  “呸呸呸,这东西原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黑玫瑰」有点失望,她们黑皮精灵们喜欢在身体上彩绘,本来以为找到了什么新式无害涂料呢。

  “所以那家伙是被这粉末影响才变成那样吗?”曼波用装史莱姆凝胶的小罐子装了一点白灰作为实验原料。

  “你们见到雪怪了?还是你们抓住雪怪了?”这只队伍听曼波的意思好像见到了雪怪,想要分一杯羹。

  曼波点点头,表示雪怪已经被诺拉抓走了,他要是有能力可以去布鲁城找诺拉。

  “啊这……还是算了吧,就是可惜我们准备那么久了……”这支队伍的队长一听是诺拉抢走雪怪立马蔫了。

  杰克拍拍他们队长的肩膀:“这也是个好事,如果你们去抓雪怪,说不定也会被这白色粉末变成雪怪呢。”

  “幸好我们帮你先探了探路。”

  杰克都安慰没起到什么效果,这只队伍强颜欢笑的离开了,杰克摇摇头从背包里拿出石碑插在洞穴前面,他害怕一个不够引起他人注意还多插了好几个。

  “好了走吧,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进去被白色粉末影响了吧?”杰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曼波点点头带着众人离开。

  但石碑上写的话却引来其他冒险者进入其中:「此处没有雪怪,不是雪怪住所,里面有毒,请勿靠近,我们已经遭殃了一次。」

  原本是提醒冒险者别进入的提示被当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作聪明的冒险者进入洞穴,在里面找来找去什么也没发现。

  随后把这里当避风港开锅吃饭,热气上升,墙壁上的白色粉末受热落在他们头上,顺着食物被吃下去。

  “唔,这饭麻麻辣辣,真好吃。”

  “我没放辣椒啊…

上街买发卡

一时间,「雪怪」病的话题变得特别火热,那能把人变成雪怪的奇怪洞穴被封锁。

  穿着特质衣服的冒险者正在收集粉末。

  真正的雪怪远远看着这群人类挠挠脑袋,其实大家口中的雪怪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生物。

  他们是地精的一个小分支,类似亚洲人和因纽特人的区别,只是一个毛发稀少,一个浑身覆盖满毛发。

  “哇嘎哇嘎?”

  「他们去哑巴洞干嘛?」

  这只冰川地精旁边的冰川地精耸耸肩:“哇嘎,哇嘎哇嘎。”

  「不知道,可能是傻笔来的。」

  几只雪怪扭头离开,他们要去没那么寒冷的山脚下挖野菜吃,运气好遇到落单的冒险者还能饱餐一顿。

  雪怪事件曼波赚了一笔钱,冒险者协会还发了点奖励,正好用这些奖励给砾妲买发卡,再给自己换身衣服。

  就是奖励需要自己去拿,没有上门服务,来到冒险者协会,前台在曼波的冒险者铭牌上进行记录。

  “「雪人之友」先生的冒险记录快比一些老牌冒险者厚了。”曼波荣获新的外号,虽然没有多帅,但起码不那么怪异了。

  前台看着曼波的生涯中特殊记录已经把铭牌的储存写满,特殊记录是指参与国家和魔王之路认证的特殊事件。

  只要满足特殊事件的数量就能升级铭牌,这是除了学历以外的第二种升级铭牌的方式。

  “参加魔王之路,威斯克再临,赫米罗风波,应对魔物进化……”

  参加魔王之路有时候是一般冒险者前半生唯一一个特殊事件,而这次魔王之路特殊事件比以往更多,导致铭牌金属的含金量都整贬值了。

  以前依靠金或者银铭牌,只要等级在三四十级,去外五城贵族学校当一个老师轻松如喝水。

  现在人家还要求职者有一定年限的高级铭牌持有年限,愣是搞出来现代学历贬值的样子。

  只能说就算在异世界,轻松好干的工作也不好找,也有一些不像是人能提出来的招聘要求。

  “「雪人之友」先生,现在您是雕花黄铜铭牌冒险者了。”前台把「可以雕刻金属的」魔法覆盖在铭牌上。

  “您想要哪种雕花?”

  “圣子之花吧,看起来帅一点。”曼波选择了忍冬,几秒后雕花刻好,拿到手里看了看。

  “看起来像是个菜鸟……”

  曼波记着小克好像也是这个段位,有一种游戏大手子新赛季定级黑铁还要慢慢往上爬的感觉。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青铜铭牌的升级现场。」威斯克在精神空间调侃曼波,他穿越过来依靠丰富的知识上来就是雕花黄铜。

  「我也是,好像成年人都默认完成义务教育。」赛特拿出自己的冒险者铭牌,自己当了两百年不屈白银。

  曼波没搭理这俩人,扭头看阿瓦萨斯「这俩人身为魔王竟然在比冒险者段位,到底在骄傲什么?」

  「是呗,净比那没用的。」

  阿瓦萨斯坐着玩游戏,他从小就在魔王城生活,冒险者段位?别搞笑了,冒险者铭牌他都没有!

  “虽然您现在确实是菜鸟,但就算是昂剑圣也是从这里开始,未来不可限量。”前台看曼波愣神使用自己的高情商发言。

  这句话让曼波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也不和那俩魔王计较,收起铭牌哼哼哼笑着离开,一直笑到首饰店铺。

  “砾妲,他没骗我吧?”曼波停下窃笑发出疑问,窃贼的预感告诉他,那冒险者前台没说全,有可能是在骗自己。

  “魔王大人当然没被骗,昂剑圣确实是黄铜铭牌起步的。”砾妲点点头,昂剑圣黄铜铭牌起步,但他是因为小时候刚上完义务教育学校让魔王军炸了。

  再后来,昂剑圣不管去哪上学,都会出事儿,没人作证,昂剑圣也没留下什么记录,一直没有学历,气的昂剑圣立马申请成为冒险者,去走魔王之路。

  所以按理来说,昂剑圣也是从雕花黄铜铭牌开始走,就是没有认证。

  “你竟然敢骗魔王,砾妲,你好大的胆子。”饰品店门口戴着大帽子坐在躺椅上的家伙说道。

  琉庭抬起帽子,昂剑圣的故事她还是听过一两句,罕见的上了三次义务教育都没法毕业,就像是命运推着昂剑圣,不让他去当学者。

  就是可惜昂剑圣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当个大学者,结果舞了七十年剑,老了闲下来眼睛却看不清东西,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

  “没经过认证,就是黄铜铭牌,就算有实力也不是雕花铜牌。”砾妲啧了一声,这琉庭刚才在偷偷吃自己记忆,自己魔将雷达报警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好的,好的,你说的都对。”琉庭才不和其他魔将争吵,只是想在魔王面前露个脸。

  而且也成功了。

  “唔?你怎么也在?你队友呢?”曼波询问道,琉庭抬抬下巴,店里指引者和龙神使者在首饰店里,也不知道俩大老爷们单身狗在这干嘛?

  “咳咳。”琉庭咳嗽了两声,提醒那两人,指引者和龙神使者一同回头,看到曼波便笑呵呵的凑了过去。

  “曼波老大,你看我俩捡的这玩意,绝对是什么超级宝石,他们两个不识货。”

  “什么宝石?”

  两人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块黝黑的石头。

  “你看,这宝石中土魔力浓缩成这样,他们竟然不收,是不是不识货?”

  曼波摸着下巴,这话听着好像和什么东西那么熟悉呢?等等!难道说?

  曼波冲前台要了一副手套,带着两人走到门外,摸了一下他俩手里的宝石,用其他魔力冲击这宝石的魔力外壳,随后瞬间躲开。

  “您跑那么远干嘛?”两人低头看了看宝石,又抬头看了看曼波。

  竟然不是大土龙的粑粑吗?!

  曼波慢慢走过去疑惑的看向两人手心,那黑色的宝石外壳慢慢开裂,随后叭嗒碎成了两半,土魔力开始暴走,宝石瞬间疯狂膨胀变成一大堆碎石。

  “我踏马!……”

  “怎么了,我的宝石!”

  “您干了什么?!”

  两人被碎石淹没眼看曼波也要遭殃。

  说时迟那时快,曼波动用自己的最快速度离开这里,这东西确实不是大土龙的粑粑!而是类似于哈基咪吐毛球,石头在土龙肚子无法消化。

  曼波绝对不要碰那种东西,扭头看到琉庭看热闹的样子反应过来,琉庭知道这是什么,特意没跟两人说,是来看笑话

情报

曼波躲开碎石,指引者和龙神使者被碎石埋了起来,只有两个脑袋在还在外面,碎石动了几下龙狗的脑袋也从石头里拱出来。

  “呵呵呵……”

  琉庭没绷住笑了起来,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按在曼波手心上:“魔王大人,这是你要的情报,关于魔王教。”

  “这么快?”零碎的记忆进入曼波脑内,魔王教教徒的记忆十分混乱,难以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什么东西啊?我看不懂……”

  就算经过琉庭的梳理,这段不断闪回的记忆曼波也看不懂。

  琉庭将一闪而过的一段记忆调出,恍惚中一个白衣服的女子站在这段记忆主人面前,身边是像团抹布蜷缩着的一个人。

  这段记忆只有零点几秒,琉庭在那团抹布旁画了个圈:“这是蒙沃森,以及痛苦圣女,可惜有这片记忆的教徒死的时间太久了。”

  得知义贼捣毁了一个魔王教据点之后,琉庭偷偷混进王都,在下水道找到了几具尸体。

  窃贼流魔法「窃忆」的上位魔法,魔物流魔法「食忆」,但不管哪个尸体残留的记忆都无法看清「痛苦圣女」的脸。

  “虐愉可能已经渗透进王都了,大王。”这是琉庭的结论,曼波听闻点点头,他该怎么提醒奥斯曼五世这件事呢?

  算了,奥斯曼五世身边高人云集,还用的着自己关心?自己一个魔王关心人家国王干什么。

  “还有其他的情报吗?”

  “这张半残的图纸,我清理了本地的一个魔王教,他们脑子里有「记忆熔断」魔法。”琉庭拿出一张图纸,那段记忆自己根本没法保留。

  这些已经是她能记住的极限了。

  “我看不懂,大王您过目一下。”琉庭的聪明是信息不对等上的聪明,学识这一块就比较劣势。

  “这东西你看不懂……我特么也看不懂啊……”曼波看着图纸挠挠头,把图纸递给身边的柚子。

  “柚子看不懂。”

  如果说柚子看不懂的话,这东西就是近两年的产物,而且和魔物学关系非常远。

  这边情报上交完毕,那边石头堆的两人也爬了出来,被治安官训斥了一顿,这些碎石影响市容不说还阻碍交通。

  垃圾车的魔法把碎石运走,给两人一狗脑门上一人贴了一张罚单。

  “汪汪汪汪!”

  「给狗贴罚单?你没事吧?」

  “我先告辞了,大王。”琉庭拿出一袋铜币给这三个逗比队友交罚款,拉着砾妲和柚子准备去买衣服首饰,余光看见指引者正在往这边挪动。

  指引者交完罚单被布兰德催促去魔王身边刷存在感,他拗不过跑过来打个招呼。

  曼波能感觉到指引者的尴尬,偷偷挥手让他别过来,但指引者忙着和脑子里的布兰德吵架根本没看到曼波的小动作。

  “你过来干嘛?”

  “布兰德叫我来打个招呼。”

  “蠢货!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布兰德从他脖子上钻出来大声吐槽,他明明让指引者说的是:

  「想见见您,我就来了。」

  布兰德不愧是老牌下属,和领导交流信手拈来,同时也要庆幸指引者没说,因为曼波不是老牌领导。

  听到这话只会觉得指引者是Gay。

  “快快快一边去吧,我还有事呢。”曼波推搡布兰德和指引者,让他俩离开。

  “诶诶诶,等会,等会,老大你手里这是什么?”布兰德被推开的时候看到曼波手里的图纸,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了。

  “你认识?”曼波停止推搡,把图纸亮在布兰德面前,这次不只是布兰德,连指引者都认出来这是什么了。

  “这一半不是当时关你的那玩意吗?”指引者询问布兰德,布兰德昂昂点头:“这玩意是龙国的「恶魔囚笼」,他们从哪搞来的?”

  趴在图纸上仔细看编号,还真是当时关自己的那个。

  曼波看向琉庭,琉庭耸肩摊手,谁能想到这俩人还真认识,她下意识忽略了两人。

  “这可是龙国炼金学的机密造物……不过魔王教一直在龙国活跃能搞到这东西也不奇怪。”砾妲跟着思索,布兰德在旁边补充:

  “就是为什么非要是关过我的「恶魔囚笼」呢?”

  “好,那你们的队伍现在的任务是寻找这个东西的情报。”曼波收起图纸,让琉庭再画一张,如果是炼金造物,那他知道有俩人绝对能看懂。

  “好了,你立大功我记住了,我要去逛街了。”曼波看向交流石,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来到首饰店挑选发卡。

  “有没有是水系花朵的发卡?”

  “水毛茛,是一种在水里就能开花的水生植物,它们的花虽然在水下盛开,但只有浮出水面才能授粉。”

  售货员拿出一枚五片白色叶子,中心是黄色花蕊的小花发卡说道。

  “欸,真巧,这东西和砾妲很搭,看样子我的运气回来了,上来就有这么合适的。”曼波光速付款,捋了捋砾妲的头发把它们夹住。

  暗色的大衣和头发与亮色的发卡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立体了不少。

  “确实蛮好看的。”砾妲在镜子前观察,曼波顺便给柚子也买了一个,黑发和绝大多数颜色都好搭。

  所以曼波找了一个和她名字搭配的发卡,柠檬图案发卡。

  柑橘一家子都是橘子,柚子,和香橼杂交出来的,总的来说没啥区别,给柚子戴上柠檬发卡也不错。

  “我饿了,曼波。”

  柚子戴着发卡晃晃脑袋说道,曼波看向砾妲,他也觉得饿了,问砾妲想吃什么。

  “我吗?我想吃柠檬铁板烤肉。”砾妲看着柚子脑袋上的发卡回答。

  凯城最出名的就是铁板烤肉,厚切的角猪肉或者牛腿肉放在一个个小盾牌状的铁板上烤制。

  凯城烤肉一般不会用加热魔法,而是烧木碳或者木头烤制,相比加热魔法,木头和木炭的烟火味能渗入肉中,赋予烤肉独特的香气。

  在烤肉出锅时喷上一层柠檬汁,灼热且刻着「免疫酸蚀」魔法的铁板能防止酸让铁板有腥味同时将柠檬汁烧开发出呲呲声。

  这样,烤肉中不仅有了果香,柠檬酸味还中和了烤肉的油腻感,酸味进入口腔的刺激感让人口水横流,胃口大开。

  “好主意,我也想吃了。”

  曼波舔舔嘴唇光是想了一下,肚子就变得更饿了,拉着两人向凯城最出名的烤肉店走

衣服与食物

一份猪排,一份牛排,三碟奥斯曼青酱,三份切好的椒盐烤面包,以及三份柠檬饮品。

  曼波只点了两份肉排,这家烤肉份大,一个肉排足足六百克,加上面包片就算让杰克来也得吃撑。

  这家服务倒是周到,肉排上来的时候已经切成了好入口的小块,唯一的缺点是要座位费,靠窗户的比里面的贵一百枚铜币。

  二楼阳台的价格则是一楼最贵的地方还贵一倍,简直是抢钱。

  曼波绝对不会去那种最贵的二楼位置坐着,在窗户边就很不错,能看到凯城的步行街,以及著名景点凯湖。

  “要拍张照吗?”曼波拿出交流石询问,砾妲插了一块牛排塞进他嘴里摇摇头。

  “我超级饿,一秒也不想耽误吃饭了。”砾妲喂完曼波一口后立马进入进食状态,曼波嚼了嚼牛排,烤制的正正好好,处于稍微需要嚼两口才能咽下去的状态。

  “我也超级饿,我也超级饿。”柚子往曼波盘子里放了一块猪排也进入进食状态。

  曼波刚咽下去一口猪排,天空不知为何暗了下来,扭头看向窗外,一个人站在光下面挡住了阳光。

  曼波有点看不清它的脸,眯上眼睛才看清,这站在光下的家伙是自己的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

  “你不会要?…”

  落地窗外的露驮嘿嘿一笑,点点头。

  曼波无奈点头,露驮从正门走进来,询问曼波是不是后悔选这个玻璃窗前就餐了?

  曼波撇撇嘴,露驮虽然不会不要脸到让曼波请客,可就算是AA露驮也是吃的最多,一人能吃两份。

  “我说曼波你呀,还是不会享受,这种情况不应该左一个右一个吗?”

  露驮把坐在曼波和砾妲对面的柚子往座位里面推了推,自己坐在边上,曼波递给露驮一个餐盘反驳:

  “那样很挤,我们是来吃饭的,需要舒展手臂的空间。”

  露驮哼哼哼哼的笑了一会,她才不信曼波没这个想法,只是这里人太多,他看起来像个人似的。

  “一会我们要去买衣服,你呢?小姨?”

  “我出来除了吃饭就是买周边,而且我已经买到了。”露驮拿起脚边的纸袋,里面是一个装在盒子里的塑料手办。

  “就是可惜限量款在凯城根本抢不着,我这个是大众款的。”露驮按了一下这款中年昂剑圣的胸口。

  「无需灯光,你在哪,哪就熠熠生辉。」

  “还有语音模块?这东西挺贵吧?”曼波用叉子柄怼了怼这个把剑竖在身前姿势的手办,它好像只有这一句话。

  “一千块钱,你轻点怼……”

  露驮把手办放回盒子,她后点的菜也上桌了,两口就把其他人的进度追上。

  “唔,买衣服需不需要,我来帮忙,挑一下。”露驮嘴里塞满牛肉,准备用自己的眼光补偿这次AA曼波多出的钱。

  “砾妲和柚子之前的衣服都是我挑的。”

  曼波挑挑眉毛,他对自己的衣品审美十分自信,露驮咽下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啧了两声。

  “要你小姨我来说啊,也就那样。”露驮在王都待了好几十年,审美积累十分浓厚,她对服装的搭配更加大胆。

  曼波这种保守派在她眼中实在太浪费优秀的容貌,越是大胆的设计对人颜值的要求就越高,用时也会呈现出更惊人的美感。

  纯色无肩低腰线紧身V领一体式及地裙就是十分大胆的礼服,对穿着者的要求几乎拉到极致。

  臀腰胸脸只要有一处缺陷就会被无限放大,露驮在奥菲利亚的订婚宴上她就穿的这玩意。

  “你选?你选的东西符合我们吗?”曼波把烤好的面包片塞进嘴里顺便质疑露驮。

  露驮给人的感觉是会给少女穿少妇衣服的那种家伙。

  “蛤?你质疑我?我像是那种成人化青少年服饰的人吗?”说不定露驮真的和曼波有什么血缘关系,曼波没明说但露驮就是懂了。

  砾妲和曼波对视一眼点点头,露驮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随后询问没做任何选择的柚子。

  “我真的很像那种家伙吗?”

  柚子嚼了嚼嘴里的牛肉,看似发呆实则思考露驮平时穿的衣服,随后点了点头。

  “淦!我可是获得过奥斯曼帝国梅城铃兰花杯青少年服装设计银奖的女人,你们仨个小屁孩真是门缝里看人!”

  露驮连饭都不吃了,拿出交流石翻出一张照片,一位青涩的少女有些局促的站在奖台上,拿着一支白银制作的铃兰花。

  她身上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经过多次缝制一层叠着一层,让白裙子朴素却不平淡。

  “这是模特好看吧?好像和你设计的衣服没什么关系。”曼波伸着脖子看照片,照片里的少女给这条裙子加的分太多了。

  “这踏马是我,十二岁的我。”

  曼波抬头,露驮脸上一半不屑的表情,一半谢谢夸奖的表情,就这样盯着曼波,曼波挠挠头:

  “真的吗?差别很大欸……”

  “十二岁和现在没差别的话就该去医院看病了。”露驮嘴角虽然向下但还是能看出来她在得意的笑,收起交流石露驮继续一边吃一边说着要给三人挑衣服。

  “好,好,好,我答应了,吃完快走吧……”曼波埋头干饭,餐桌上终于只剩下了进食的声音。

  午饭结束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露驮带着三人在商业街上转来转去,来到一处有些掉色的裁缝店门口。

  “这家店从裁缝铺的时候我就经常来,绝对比那些无趣的连锁店好上无数倍。”

  露驮推开店,一名中年裁缝起身迎接,这裁缝店五脏俱全,各种衣服挂满了墙。

  “想要帅,别怕热。”露驮伸手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卡其色牛仔衬衫让曼波穿上,随后又找来一条蓝色牛仔裤,大腿处特意没有上全颜色,就像是骑马磨掉色一样。

  “堆叠,是最简单的潮流。”

  露驮把牛仔衬衫掖进牛仔裤里,简单记上一个腰带,再将袖口往上卷了一下,充满西式风格的小牛仔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最后把卷边帽子往曼波头上一扣,露驮昂头抱胸挑眉看着曼波:“怎么样,姐的审美,不止于酷。”

  “行。”

  曼波转了转身,同时也发出一个疑问:“但这套衣服会不会和斯内普老师撞衫啊?”

  “怎么可能,我这套都是七十年前的搭配了,就算审美是个怪圈也不可能这么巧吧?”

  而此时平常穿褐色牛仔裤的斯内普正在商场盯着一件蓝色牛仔裤思考要不要换个颜色的裤子试

魔力结构体燃料?

露驮又开始给砾妲挑衣服,还是那个原理,少女头身比还没完全成型,大多数脑袋都大。

  所以要以宽松为主,其次可以稍微成熟一点,这个度要掐好,不然成熟就变成了成人。

  一件大白短袖,藏蓝色粗布裙,腰间系个红色格子衬衫,冷了穿,热了脱。

  柚子不会照顾自己,衣服就没法堆叠了,因为她根本不打理,运动背心加黑短袖再加灰长衬衫,搭配一条筒裤完事。

  “好了,多少钱?”

  露驮确实很会搭配,而且这家裁缝店也不贵,裁缝使用他的魔法「私人订制」帮几人定制一下才要三百块手工费。

  “哼哼,性价比这一块,跟小姨学吧你就。”露驮摸摸鼻子拎着自己的手办回家,曼波也很满意今天的购物。

  他准备先回家送个衣服,随后再把炼金造物「恶魔囚笼」的图纸给哈利和约翰看一下,收集一下情报。

  踏进家门,一大一小两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牛仔面面相觑,斯内普啧了一声扭头脱衣服,曼波嘶了一声原地换裤子。

  “你从哪搞到这套衣服的?曼波?”

  “露驮小姨推荐的,她说这是六十年前的牛仔服饰。”

  “亏我思想斗争了好久才拿下这套衣服。”斯内普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牛仔衬衫,这样和曼波上半身就不撞色。

  曼波叹口气看向已经溜回房间的露驮:“那真是巧了,这是我第一尝试牛仔装。”

  两人的衣服不再撞衫后,斯内普给曼波揪了揪领子,牛仔衬衫领子出门不揪一下有时候会卷在一起,不够美观。

  送完衣服,曼波拿着图纸去教堂求助哈利,刚好给墙壁灌完浆的哈利从模具上跳下来擦擦手接过图纸。

  “有了人造神明的帮助,进度快多了啊,神父先生。”曼波抬头看着主体差不多完工的教堂调侃。

  “嗯,确实,可你这图纸从哪整来的?”

  哈利歪着脑袋看向图纸,他能看懂这残缺的一部分,但他没法通过这部分看出整个图纸的用途。

  “我有我自己的情报网,作为神父你不能说出我的秘密。”曼波双手缓慢的在自己脸前挥来挥去营造神秘感。

  “嗯,我知道。”哈利拿着图纸向临时教堂走去,约翰已经把作业放在了桌上,哈利要根据约定替他写作业。

  “约翰,这是你最喜欢的炼金学谜题。”

  约翰停下手里的事情看向图纸,眉头皱了起来,不管接受还是不接受他都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被卷入奇怪的事情。

  既然如此,约翰选择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拿起笔尝试在桌子上写出残篇的其他结构。

  曼波刚开始十分好奇站在旁边看,仅仅十分钟后就因为看不懂觉得眼花。

  “来帮忙做作业吧?毕竟是你在求助。”神父拿了一本高等数学练习册递给曼波,曼波伸长脖子指了指自己看向哈利神父。

  “你确定?我义务教育还没上完啊,大哥。”

  “唔,原来是个低学历冒险者。”哈利换了一本,为了多方面培养,学校有「想象力」作业,这本就是「想象力」作业。

  在某一页的三十个元素中选两个后作为主题进行组合自由发挥,一周一次。

  雕塑,歌舞,绘画,炼金造物,小说等等等等都可以。

  曼波拿着作业本躺在桌子上一个个仔细观察,找到了自己极为熟悉的两种元素「黄铜」与「龙」。

  这东西可太简单了,黄铜宫最不缺黄铜,自己手下最不缺龙,把黄铜和龙组合在一起十分有搞头。

  上上辈子曼波上小学的时候依稀记着就有这种作业,好像是叫什么手抄报。

  但曼波从来没自己整过,上互联网一查,看哪个好看就抄哪个,这辈子就更不可能自己整了,「想象力」作业就交给了黄铜宫里做雕刻品的手艺人。

  “三斤铜币,先生。”

  花费三斤铜币,第二天曼波拿回来了一只水龙铜雕,而约翰还在补齐图纸,补齐工作只能靠自己的经验猜,猜错了就要从头重干。

  “你的「想象力」作业,黄铜龙。”

  约翰抬头看了一眼,低头换了一张纸,他没时间给曼波评价,他需要全心贯注的将现有的所有炼金材料进行合理拼接。

  突然,他抬头看了一眼黄铜龙,又回头看向自己制作的代替模型,最后低头看向那残篇图纸。

  图纸边缘的两个奇怪符号根本不需要拼接,而是……

  “摇头晃脑干什么呢?”曼波看约翰脑袋来回晃动像让东北大仙上身了一样。

  “曼波,这俩符号是什么意思?”约翰指向图纸边缘的两个英文字母。

  “次,次坞……粗,这要你加粗?”曼波挠挠头,这家伙怎么突然开始考自己汉语拼音?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两个字母代表的物质!”约翰对穿越者的知识知之甚少,不敢确定,干脆问有「语言精通」的曼波。

  “Cu是什么物质?”曼波这个学渣还要从头开背元素周期表。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是不是铜?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铜?”

  “啊,对就是铜,你知道还问我干嘛?”曼波点头,这家伙原来是想考自己元素周期表吗?

  “太好了,原来是材料……”

  约翰已经在那拼了好久字母,刚开始以为是不标准的奥斯曼语言,后来又怀疑是龙国语言,直到看见曼波的雕像他才想起来这个符号在穿越者那里好像象征铜。

  “呃,也不一定是铜,也可能是氧化铜(CUO)之类的……”

  “没关系,我可以一遍遍试。”约翰拿起黄铜龙雕像放入熔炉,操控魔法将其制作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把这个融了,你的作业怎么办?”曼波表示自己不会再去整「想象力」作业,约翰没有回答曼波,只是把铜制的配件放到了这个缩小模型的关键部位。

  放入那一刹那,各种炼金器具中的魔力不断撞击,将整个器械撑起,仿制的「恶魔囚笼」不断张开又关闭,就像是一颗心脏。

  “哐!哐!哐!”

  机械中的魔力还没支撑机械移动几步,便从巨大的缝隙中漏了个干干净净。

  “难道是神力吗?”哈利稍微看懂了一点,将神力往这个机械里输入一点,机械再次运作,但依旧从缝隙中流出。

  “驱动它的不是单纯的魔力或神力,太稀了。”

  “而是像恶魔,幽魂,影人那样的魔力结构体……”

  约翰得出来这一骇人听闻的结

贵族少女

“好了,搞清楚了,这是一种需要魔力结构体驱动的器械,但这东西根本没用。”

  约翰拆下来黄铜配件丢进熔炉重铸。

  “此话怎讲?”曼波询问,哈利替约翰回答了曼波:

  “因为魔力结构体不能被人操控,太不稳定了,除非正好有一只魔力结构体自愿成为燃料。”

  哈利动了动自己身上的「人造神明」表示就像自己这样,一半身体都是炼金造物,如果没了炼金造物自己就会死。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了。”曼波行了个礼,那他知道会是谁了,在捐款箱里放了一枚银币转身离开。

  约翰和哈利对视一眼,到底放心在哪?这世界上万一真有这种巧合呢?他们两个还是决定上报冒险者协会。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把这玩意上报冒险者协会,刚出门被十二个铁塔壮汉包围。

  “呃……咱俩是不是犯了什么天条?”

  “我不知道,都是你让我干的。”约翰光速甩锅给哈利,哈利扭头惊讶的看着约翰,在约翰的被动里,自己这样说能少遭罪。

  “别动!帝国对特殊事件应急部队!”

  十二个铁塔壮汉一拥而上,哈利甚至不敢反抗,生怕自己身上的人造神明一启动这群人应激对着自己狂轰乱炸。

  约翰和哈利被一卷卷「束缚」魔法缠绕,裹得严严实实,其中一个壮汉拿起微缩的炼金器械递给旁边的贵族。

  “哼,果然让我找到了,奥斯曼帝国第一女预言家就是在下。”一名深蓝中长发,拎着小包,黑色两分短折叠裙骄傲的说道。

  这句话是神探疤瓦里的台词,原句是「奥斯曼帝国第一神探就是在下。」

  “我们走,去领赏,哼哼哼哼……”

  因为奥斯曼帝国第一预言家失去预言能力,他给帝国所有预言家出了一道难题,帝国在蒙沃森老巢找到了一张残缺图纸。

  谁最先根据这片残缺图纸找到魔王教要干什么,证据充足就能获得帝国预言家研究院的实习机会。

  这位算是稍微天才一点点的少女通过图纸的预言找到了凯城和哈利,她立马请求了一支小队来凯城抓捕两人。

  “很抱歉,你抓错人了,小姐。”哈利抬头解释,但这位有些傲慢的贵族少女根本不听:

  “哼哼哼哼,魔王教都这么说。”贵族小姐抱着肩膀笑道,她已经想到自己未来有多么美好多么广阔了。

  “你能别学神探疤瓦笑了吗?”约翰重点有些歪,他只觉得一个小姑娘哼哼笑有些难听,而且自己被按在地上抬头正好能看见她白色的裙底。

  “还有,你这个裙子太短了,很容易走光。”

  “哼哼哼……嗯?!你这下流的魔王教在说什么?我这是普通打扮吧?”贵族少女把被按在地上的约翰揪着领子拉了起来。

  “如果说这种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走光的服饰在你眼里是普通打扮的话,那不就代表你有暴露癖吗?”

  被约翰噎了一下,贵族少女有些局促,她嘶了一声,所以到底关自己穿什么什么事?她不是来抓魔王教的吗?

  “老实说,并非我本意,但我出门还没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就看见好几次了。”哈利光速和约翰统一战线站在一起,抨击少女穿的衣服不符合年龄。

  “咦——!这两个家伙是变态!快把他俩压到教堂去,让神父杀了他俩!”少女脱下外套围在自己腰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追求的潮流确实有些太暴露了。

  “这里就是教堂,他就是神父,走光的小姐。”曼波指着地上的哈利提醒,本身曼波也没走远,有热闹凑赶快跑了回来。

  很凑巧的是,曼波和这个预言家见过一次,在第五十二章有一队站在飞行器边缘的小队,这少女就在其中。

  “你又是谁?!”贵族少女后退一步,把腰间的衣服再次系紧,生怕再被这俩人凝视。

  “我是一名路过的冒险者,来证明他俩的清白,我们已经研究这东西好几天了,你进度太慢了。”

  “我不信,凯城的两任神父名声可不好,谁知道会不会和魔王教……”贵族少女有些不服气,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线索怎么可能歪了。

  哈利不再和这贵族少女嘻嘻哈哈,他身上的人造神明没有启动但依然把几个压着自己的壮汉推开。

  “我收到了圣母的赐福,你如果再侮辱我和我的父亲,我将和教廷反映你的失礼。”

  贵族少女不太服气的低下了头,表示自己失言了,但她还是要把哈利和约翰发现的东西复制一份继续寻找线索。

  这群壮汉陆续离开,贵族少女继续在凯城寻找魔王教奇怪器械的线索:

  “如果不是这俩变态的话还能在哪呢?明明爹爹帮我预言就在这啊……”

  曼波笑了两声,这人还是神探疤瓦的的粉丝呢,自己这智子酱本人在这都没认出来,判定假粉丝一位。

  而贵族少女则是回酒店进行预言,她正好在「动物园小队」居住的酒店隔壁,越是闹过鬼的地方有时候预言越会灵验。

  她在模模糊糊中得到了一个地点,和一个名字,名字是「血恶魔」布兰德。

  而地点就在……

  自己居住旅馆的房门外。

  “砰砰砰砰砰!”沉重快速的敲门声响起,一名护卫起身看向房门猫眼,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黑猫在走廊背对着门舔毛。

  “砰砰砰砰!”

  门再次被敲响,护卫十分疑惑,打开房门,自己明明什么都没看到,门怎么会自己响呢?

  “喵……”

  黑猫走到护卫脚边蹭他的裤腿,护卫用脚把它推出房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猫……

  没有五官,前后都是乌漆麻黑的一团毛,护卫被吓了一跳,黑猫也随之消失不见,他调整呼吸关上房门,却不知道一个黑影已经趴在了他肩头。

  「嘁嘁嘁,太好了,还有人帮忙打工……」蜚尔通过恐惧暂时附在了这名守卫身上,趁机将约翰补全的图纸偷偷拿走,蒙沃森死后他偷偷继承了蒙沃森的人脉。

  而他也发现了一个大礼,龙国的一个「恶魔囚笼」被这些家伙偷了过来,他们疯狂的准备根据恶魔囚笼里的一点点恶魔之力复制一个恶魔。

  这东西本身就是半成品,现在约翰替他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只能说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自己只下最后一个步骤。

  如何把人变成魔力结构

神经大条

“唔,本小姐要再进行一次预言。”

  贵族少女发现自己方向错了立马要进行一次更正方向的预言,她看向桌面上时发现图纸消失了。

  “是谁!你们几个连我的东西都敢乱拿吗?!”贵族少女指着几人喊道,几名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快速摇头。

  “那那不成还有鬼吗?!”贵族少女从兜里拿出一个指南针放在桌上,她向指南针中输出魔力,一道魔法慢慢在指南针上成型。

  “请为我指明方向吧!谁偷了我的图纸?!”

  指南针上的魔法完全成型,指南针缓缓转动,指向了最中间的一名壮汉,他正是被蜚尔附身的家伙。

  其他人瞬间和他拉开距离,表示自己站队到贵族少女这一面,眼神里都是「没想到啊,你是这种家伙。」

  “等等,不是我。”被蜚尔附身的壮汉伸手想要解释,贵族少女却已经背过身小手一挥发号施令:

  “把他给我扒啦!找到我的图纸!”

  “别,真不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拥而上扒了个干干净净,几人把他的衣服裤子抖来抖去也没找到图纸。

  “报告大小姐,没发现图纸!”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预言出错了吗?!”贵族少女头也不回,这几个家伙竟然敢质疑自己?

  “呃,按照大队长的说法,大小姐您的预言没有任何权威性。”一名队员拿出大队长的纸质指令,这位大队长正是贵族少女的老爹。

  贵族少女拿过指令,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孩子闹着玩,陪陪她得了。」

  “什么东西!太过分了,她还以为我是小孩吗?”

  这名贵族少女还在生气的时候,指南者上的魔法慢慢转动,缓缓指向了另一个人,蜚尔看着转向的指针瞪大眼睛。

  原来不是巧合吗?

  “大小姐!指针转向了!”被扒光的男子立马抢过衣服套在身上并且让贵族少女看指针。

  “还是团伙作案?有点意思。”顺着指针她看向另一名队员,扒人衣服的场景再次上演,依旧没有找到图纸。

  随后就是这些队员都经历了一次被队友扒衣服,大家从洗清嫌疑变成了谁都别想好的胡闹。

  贵族少女一个一个指,指到谁谁就倒霉,就在贵族少女准备玩最后一把的时候,指南针登的一下指向了她自己。

  “到……还有我的事?你们敢动就死定了,我自己检查!”看着准备听从命令动手的几人她伸手让他们冷静。

  贵族少女走向洗浴间把衣服换了一遍,也没找到图纸,照着镜子把左边的头发捋了捋。

  但镜子里的她竟然也捋了捋左边的头发,和她反了过来。

  “嗯,还不错……”贵族少女扭头系着衬衫扣子就走,留下镜子里的蜚尔愣在原地。

  「不是哥们?神经有这么大条吗?」

  蜚尔的能力需要对方基础的恐惧才能发挥,没有恐惧的时候他只能制造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无法伤人。

  “唔,都没有,我的预言真的出问题了吗?”贵族少女摸摸下巴走出洗浴间,让几人把衣服好好整理一下,一个个秋裤都露在外面了。

  几人快速整理,捋平衬衣,抻直裤子,抹顺头发,恢复严肃的模样。

  “你们回去吧,本小姐要睡觉了,等我明天再试一次。”她挥手赶走几人,队员齐齐行礼表示他们就在隔壁,遇到危险敲门就行。

  “我们就在左边房间。”

  “快走吧,快走吧,谁敢在凯城碰本小姐?”贵族少女把几人轰走,重重的关上门准备更衣睡觉。

  感觉屋子里味道有些难闻她顺便打开了窗户,窗外风很大,砰的一声将窗户刮开,把贵族少女吓了一跳。

  这一点的恐惧被蜚尔吸收,再次让这间屋子出现一些反常现象。

  他不是非要浪,而是他根本走不掉,每个恶魔性格迥异,布兰德比较怂,虐愉恶趣味重,而蜚尔纯赌狗。

  他已经把自己的大部分能量赌在马特神父队伍的「复制体」上,结果就是不仅没让那些人恐惧,还差点引来一个神明使者。

  只能在这个酒店里吓吓人积攒恐惧能量,之前他不敢动作太大,刚稳健发育了两天,发现有新客户那股子赌狗劲头又侵占他的大脑。

  「万一这个小姑娘胆子小呢?这种贵族小妞最好吓了!」

  可惜这贵族少女神经大条,刚才那么明显的异常现象都没发觉。

  贵族少女把窗户关上叹口气,自己要是会「置换空气的魔法」就好了。

  她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发现原本方方正正的大床变成了扭曲的奇怪形状,她哼哼唧唧了几声决定明天要投诉这家酒店。

  “什么破勾巴床,一块高一块低,根本没法睡觉嘛。”

  她在床上来回滚动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处差不多平的地方,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当啷。”

  “当啷。”

  赌徒已经下注,就会拼尽全力取得胜利,蜚尔再次下注,他不信自己连一个小姑娘都吓不到。

  贵族少女听见奇怪声音第一件事不是检查哪来的声音而是捂住耳朵侧身继续睡觉,蜚尔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这难道也太隐晦了吗?」

  他化作实体狠狠的拽了一下贵族少女的脚,她果然被吓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脚边,同时也看到了当啷声的来源。

  长沙发像是虫子一样在墙壁上爬来爬去,甚至还拟真的抬头看向贵族少女。

  「这下还太隐晦的话我真没招了。」

  蜚尔自言自语,准备看好戏。

  贵族少女就算再心大,也意识到了不对,她拿起枕头砸向爬在墙上的沙发,沙发被砸了一下飞速爬向贵族少女。

  贵族少女想喊,嗓子却像是被掐住根本说不出来话,人在恐惧下有时候肌肉会紧缩,身体僵直,声带也是一样。

  她拼尽全力扑向门口,大门却怎么打也打不开,越打不开越着急害怕,回头看向屋内,身后不仅沙发活了,就连那大床也活了。

  被逼无奈,她使用通用爆破术狠狠炸向右手,神经大条的家伙都有一个通用缺点。

  分不清左右,这一个爆破术直接炸开了隔壁马特神父的厕所,马特神父坐在马桶上缓缓抬头。

  “哦~这位小姐,我知道我很迷人,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些个人空间。”

  贵族小姐愣了一下,但现在不是疑惑为什么奇怪的神父会在自己队员房间厕所里的时

恐惧领域

哈利刚酝酿好的便意被轰了回去,他提上裤子系好裤腰带,贵族少女把脑袋转回来说道:

  “你这神父怎么这么不爱干净,上厕所不擦屁股。”

  “还没拉出来,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所以你为什么要炸我们房间的墙呢?”

  哈利神父甩了甩头发,伸手堵上墙内破裂的水管,喷出的水一直在呲他的脸。

  “呃!对了!我房间沙发变成虫子了,本小姐是帝国对特殊事件部队驻王都分队大队长的女儿,需要你来保护我。”

  哈利没听她叽里咕噜的说什么,把她往后一拉推开卫生间的门丢向客厅。

  “就算你是楼下的乞丐我也会保护你的,孩子。”

  客厅里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鸢一把抱住从卫生间飞出来的贵族少女,贵族少女哎呦一声想要痛骂马特粗鲁。

  一抬头看到一个白发白睫毛蓝眼睛美到不可方物的精灵时什么气都消了。

  “哇哦~你好漂亮,想不想来我家当我的管家?”

  “呵呵,抱歉,我没那个时间,小妹妹。”鸢把贵族少女放在地面上,伸手召唤出魔杖,盯着卫生间。

  虎穿着一身黑色金属的盔甲缓缓靠近卫生间,马特手里准备好了束缚魔法,只要出来东西就会被死死捆住。

  “马特呢?他没来。”牧羊人扫视了一遍四周询问。

  “不说拉屎去了吗?等等……”虎愣了一下看向贵族少女,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是马特?”

  “马特是谁?”贵族踮脚少女伸手揪了揪虎的胡子,虎伸手打掉她的手,看样子这家伙不是马特。

  没等几人再细想,卫生间里又飞出一个人,这次才是马特,他落地踉跄了几下站稳,左眼眼眶上有一处明显的淤青。

  “你们几个在外面干嘛呢?进来帮忙啊!我喊那么大声没听见吗?”马特大声训斥队友,几名队友疑惑的看向马特摇头。

  马特也十分疑惑,看向卫生间,里面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

  “结界?怪不得没人来帮我……”马特丢出一道圣光术,卫生间就像是黑洞一样把圣光术吸收,还是一片漆黑。

  “你去前台求助,这里我们来负责。”虎拍拍贵族少女的肩膀,贵族少女点点头,她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队员在另一边的房间。

  “我就说这里闹鬼,早该换房间的。”胆小的鸢深吸口气给自己壮胆。

  “我们来凯城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的。”马特用蜡块擦了擦自己眼眶,神父的魔法很快将伤势治愈。

  四人从卫生间的破洞里走进隔壁房间,环顾四周整个房间里没有一处合理的地方,地板腐朽破旧,家具形状扭曲粘在墙壁上。

  天花板上还一滴滴滴落漆黑粘稠腥臭的不知名液体。

  “话说在一些穿越者的习俗中十三,六百六十六以及四这三个数字都是极为邪恶的数字。”牧羊人看着房间号说道。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不要这时候讲鬼故事啊你。”鸢尽量躲开黑色液体斥责牧羊人不看气氛。

  “我们在四楼,十三号房,六百六十六型套间。”

  ……

  “哼,要素还挺全。”虎哼了一声站到几人前面慢慢向屋内推进,这房间不大,只有三个房间。

  卫生兼淋浴间,主厅,以及一个阳台。

  好几百斤的虎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嘎吱嘎吱声很大,听起来有些阴森。

  “哐啷,哗啦。”

  原本粘在墙上的扭曲家具突然全部掉了下来砸在地上,虎啸一声挥拳将身边的家具砸碎。

  “装神弄鬼,敢不敢正面打?!”虎大嗓门震的吊灯晃悠两下忽闪熄灭,房间一片漆黑,马特举起圣光术照亮。

  “小点声啊,着急也解决不了……”

  马特看向前方,面前不再是虎的背影而是一堵红砖墙,他猛地回头和鸢撞了个满怀。

  “哎呦……”

  鸢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墙面上,马特捂着鼻子哼哼了几秒。

  “其他人呢?”

  “不,不知道呀……”鸢抬头看向四周,她和马特被困在了高一米九,宽五十厘米,长七十厘米的一处狭小空间。

  马特伸手捶了捶头顶,声音沉闷,听起来像是实心的,又伸手拍拍身后的墙也是一样。

  “好像都是实心的,这下麻烦了,本来以为是个低级恶魔,没想到是个高手。”

  鸢十分紧张,一冲动想要使用魔法轰开墙壁,被马特伸手抓住手腕:“别急,你一个魔法下去,容易先把我们炸死。”

  众所周知,在狭小的封闭空间内发生爆炸往往会比空旷地带爆炸威力更大。

  “有我在呢,鸢。”

  “嗯……”鸢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抬头看向马特,等待他做出决策,被鸢盯着的马特摸着下巴脑袋越抬越高。

  “哎呀,还是不行,这个距离太暧昧了,根本没法好好想问题呀,哈哈……”马特挠挠脑袋哈哈苦笑。

  鸢别提有多无语了,自己还以为马特终于帅了一会,结果还是这个屌丝样子。

  “神经病啊你!这时候给我好好负起队长的责任啊!”鸢罕见的发了脾气在狭小空间里肘击膝顶马特。

  “噢,啊……”被肘击和膝顶的马特叫唤了几声撞在了墙壁上,墙壁发出叩叩声。

  他拦住鸢一把抱住鸢发号施令:“就是现在!鸢,向我身后用爆破魔法!”

  “啊?好。”鸢被抱住懵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马特队长的命令,一道爆破魔法撞在马特身后的墙壁上猛地炸开,爆炸的余威将马特背后的衣服撕碎焚毁,疼的马特呲牙咧嘴。

  烟尘散去,两人同时看向马特身后,果然炸出来一个缺口,两人从缺口走出回到了正常的十三号房间。

  马特被鸢搀扶到床上,趴着让鸢帮忙上蜡,鸢不明白刚才为什么又可以使用魔法炸墙壁,第一次却不行。

  “这是恶魔的魔法,我们一开始走进的地方是它的领域,而「替代品」魔法是情绪魔法。”

  “再加上这领域看起来像恐怖电影一样,我猜它是以恐惧情绪为力量的恶魔。”

  “那个小型空间更证实了这一点,你越害怕,墙壁越厚,空间越小。”马特呵呵呵的笑了两声。

  “我叫你别害怕你不一定会听,但我不分场合调戏你两句你一定会生气,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听到这话,鸢笑了几声,涂抹圣蜡的手也更加温柔了一点。

  “算你机灵

虎的恐惧

“那牧羊人和虎怎么办,我们要去救他们吗?”鸢给马特涂完圣蜡,马特使用魔法将自己的伤势治愈。

  “虎胆子大,羊足够冷静,不用担心他们俩。”马特起身拧了拧腰表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鸢看着马特眼神严肃,出言询问。

  “我要上厕所,刚才没上成。”马特满脸严肃是因为他要憋不住了,生怕嬉皮笑脸导致后门大开。

  马特解开裤腰带挪进厕所,留下床边不知该干什么的鸢。

  “希望他俩没事吧……”

  鸢默默在心里给其他两人祈祷,此时的虎正站在一处狭长的走廊,头上昏暗通红的吊灯晃来晃去。

  空气中是不知道从哪来的血腥味,虎皱着眉头向前走去。

  “啪嗒,啪嗒。”

  虎四十九码大脚踩积水的声音在空旷狭长的走廊不断回响,对于兽人这种五感极敏感的生物来说实在太吵闹了。

  “啪嗒,啪嗒啪嗒。”

  虎听着走路声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向身后,身后也是漫长到看不清终点的走廊。

  虎皱了皱鼻子,扭头继续往前走,这次他走了几步后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原本缩成一个点的眸子慢慢散开。

  这是为了昏暗环境中让更多光线进入眸子,提升他的夜视能力。

  “一……二……”

  “六……七。”

  虎数着自己脚步声的回音,他往前走了五步,却有七步的回音。

  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虎,用虎的脚步声掩盖自己的脚步,想要暗暗追上虎。

  他张开拳头匕首大小的尖爪从肉垫里伸出,胸腔里发出低沉吼声:“这里就我一个人,你还要畏首畏尾的藏着?”

  而恐惧领域给虎的回应是走廊不断旋转扭曲,地面变得凹凸不平。

  “胆小如鼠,哼。”虎看着扭曲的走廊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愈发密集,身为猛兽的虎直觉告诉他自己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

  但身后的脚步声真给他整烦了。

  虎转身就冲着身后跑去,那脚步声也跟着响起,原本两侧光溜溜的走廊突然出现许多房间,房门一扇扇向外打开尝试拦住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影子逐渐在眼睛中清晰,虎蓄力一跳将黑影扑倒拧过它的脸。

  “哥……”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妹妹的模样,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整张脸五官缩紧在大喝声中一掌将「虎妹妹」的脸拍了个稀碎。

  “我没有耐心陪你玩!”虎蹭蹭爪子起身冲着周围喊道,蜚尔这次回应了他。

  在蜚尔眼中这只老虎是最难缠的,他恐惧时间太短,而且情绪也不激烈,只要搞定他一切都好说。

  “呵呵呵呵,那可是你亲妹妹。”

  蜚尔挥手把那具尸体拽了过来:“对了,告诉你一声,你对这里她的攻击都会返还到现实中她的身上。”

  虎没有做声,从怀里拿出一条项链,项链拴着个精巧的小罐子。

  “我有四个妹妹,刚才那个是四妹。”

  蜚尔点点头,他没想到虎还有功夫介绍自己的家人。

  他再次使用魔法「忆中人」,人们在见到自己记忆中最亲近的人时会开心,但如果攻击自己的人也是他,人们便会恐惧。

  这次出现在虎面前的是羊,马特和鸢。

  三人被蜚尔指挥冲向虎,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将头盔上的眼罩放下,转身旋转蓄力挥拳。

  一掌,三人都被拦腰斩断,血液糊了虎一身,他吐出一口白雾般的浊气,缓缓趴下四爪着地冲着蜚尔奔去。

  “我的四妹,早就死了,你的魔法机制是你现编的!!!”

  虎一抓挠向蜚尔,蜚尔哼了一声,它是精神情绪类恶魔,几乎完全免疫物理攻击,他根本不在意谎言被识破。

  因为虎没有任何渠道能证明自己撒谎。

  “偷偷告诉你我的魔法对尸体也有用。”

  “你可是杀了你的队友啊。”

  谎言一旦成立,在真相还未浮出水面前,它就是真理。

  虎咬着牙再次看向胸口的小罐子,兽人族有一种习俗,如果亲人过世要进行火葬,将它们送到器神的熔炉旁。

  而剩下的骨灰会通过特殊技艺做成装饰品被其他亲人随身佩戴,给他们一种「我从未离开」的精神慰籍。

  如果蜚尔说的是实话,那他伤害四妹躯体时虎胸前的装饰品也会受到损伤。

  “我的妹妹从未离开,她告诉我她过的很好。”虎怒极反笑,他笑恶魔卑鄙至极,笑自己竟然迟疑了几秒。

  虎发现自己的物理攻击无效,立即使用魔法附着四肢,奔向蜚尔。

  蜚尔也不躲了,对于一个赌徒来说,赢得少,就是输,他势必要找到虎藏在最心底的那份恐惧。

  虎太知道自己恐惧什么了,他现在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防止恐惧出现,顶级掠食者不会害怕亲人朋友的离去,不会害怕自己的死亡。

  他们只害怕比自己更强大的掠食者。

  如同自己见到玛门,狗熊闻到火药味一样,身体无法控制的发抖,那种刻在生存本能中的反应是无法抑制的。

  「只要我,只要我能证明自己比他更强大,我就不会恐惧!」

  虎这样想到,踏着墙壁高高跃起,一爪挠向蜚尔的脸,蜚尔的脸被扇歪,身上围绕的黄绿色气体也慢慢消散。

  他缓缓扭头,虎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的气味如此熟悉,那脸庞也如此熟悉。

  “吾和汝又又又见面了,小猫咪。”

  蜚尔扭头时脸已经变成了玛门的样子,就连魔力和气味甚至语调口癖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她是假的!」

  虎在心底安慰自己,但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往后紧贴脑袋的耳朵都在诉说一件事。

  虎在害怕。

  “啊~汝竟然如此害怕一个小姑娘,真是可笑。”蜚尔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他根本不认识玛门。

  他一直在暗示虎自己的能力是恐惧,只要虎想到那个让自己恐惧的事情,自己就能将其复刻。

  这只大笨猫果然上当。

  虎想要强迫自己冷静,可惜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跑去,蜚尔哈哈大笑在虎身后紧追不舍。

  虎越是恐惧,走廊就变得越狭窄,原本看不见尽头的走廊竟然有了尽头,那面墙冲着虎飞速靠近,不断压缩他的逃跑空间。

  到了尽头,虎背靠着尽头的墙壁看向身后不断靠近的蜚尔,蜚尔身后也也变成了一堵红砖墙。

  看样子虎逃不掉

惧妖化

蜚尔高高抬起手掌,魔力在手上塑形变成细长的利刃,虎伸手想要抵挡,利刃穿过虎的手心在胸口前停下。

  于此同时虎手臂上的盔甲竟然自动开裂,伸出一根漆黑的枪管。

  兽人族信仰的可是器神,他们拥有全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武器。

  「火器?哼……」蜚尔根本不怕,这种小口径的东西……

  “噗呲……”

  那枪管中迸发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火舌,而是一股温热的水流,呲在蜚尔脸上,刚开始蜚尔还没觉得什么,紧随其后的是极其痛苦的灼烧感。

  “猛兽之所以被称之为猛兽,不是因为他们有利爪尖牙。”

  “是因为它们在面对更强大的掠食者时,敢于挑战他们的权威。”

  虎拳头死死抓住蜚尔的手,盔甲中的圣水不断浇在蜚尔身上,他的队长是一名神父,他怎么可能没有应对恶魔的东西?

  蜚尔尖叫着扯断自己手掌,化作黄绿色的烟雾渗入墙缝,虎哼哼了两声,回头一脚踹向墙壁。

  原本无比厚实的墙壁现在却像是一张纸,虎刚用力整个人就向前倾倒,摔进一处卧室中。

  卧室里鸢坐在床上喝茶,马特提着裤腰带从厕所刚走出来。

  “你也完事了?现在就差羊了。”

  语毕,羊就突兀的出现在卧室里,他什么都没干,被困在领域里仅仅是找了个舒服地地方坐着。

  他太擅长推己及人了,完全站在了蜚尔的视角考虑问题,如果蜚尔有能力一击秒杀他们就不会搞这种东西。

  自己擅自行动反而可能踩到陷阱,或者满足蜚尔的某些条件。

  所以不动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羊起身拍拍屁股,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的队友,他自己的报告已经在恐惧领域里写完了。

  “帝国委托钱多事少,就是写报告实在太麻烦了……”马特最烦写报告,虎伸手拍拍马特,让他帮忙治疗一下。

  马特左右开弓,忙的不可开交,同时让牧羊人去隔壁看一下,那贵族少女说自己护卫都在隔壁,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

  牧羊人点点头,走到隔壁发现门根本没关,留着一条缝隙,缓缓推开房门。

  大套房中满是战斗痕迹,血液,魔法残留,墙壁上都是挠痕,窗户破碎,窗帘被夜风刮起呼啦啦的舞动。

  地上一颗交流石,正在缓缓发光。

  赌徒定律第一条,进入一场赌局时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

  蜚尔把少部分力量放在了动物园小队上,大部分力量则是放在了隔壁这些杠杆更大的队员身上。

  他赌赢了,这些队员只是一些部队新人,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帝国对特殊事件部队」。

  他们意志力还不坚定,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后将其惧妖化,其他人心底立马升起恐惧。

  在团体作战中,当伤亡达到百分之二十,恐惧就会滋生,达到百分之三十后恐惧就会爆发。

  蜚尔很好利用了这一点,让这只还在实习的新人小队全军覆没,全部变成了他手下的惧妖,现在的他正拿着图纸,向城外逃去。

  而惧妖们被丢在城镇各处,制造混乱和滋生新的惧妖掩护他撤退,普通平民的恐惧阈值比这些队员更低,只要超过这个阈值,再被惧妖身边的黄绿色毒气感染。

  那么他们就会瞬间变成新的惧妖。

  链式反应下,惧妖的增加速度呈指数增加,几分钟内惧妖数量达到三位数,蜚尔也顺利离开凯城,

  警报声响彻整个凯城,电视无人操控却自动打开,播报关于惧妖的应对常识:“不要惊慌,不要害怕,锁好门窗,黄绿色烟雾无毒,只是为了让你害怕染上的色……”

  广播中还不断告知真的害怕也可以到附近紧急地点避难。

  这时候曼波愤怒的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子破口大骂:“谁啊?!有没有公德心啊?!大晚上电视声能不能小点!?”

  “街坊邻居不用睡觉啦?,明天还要上班呐!滚开啊!”

  曼波骂完,和楼下一只呆愣愣的惧妖对上眼,惧妖化后的人类五官往外冒黄绿色的浊烟,他们皮肤苍白,毛发脱落。

  感觉是某种丧尸游戏里走出来的感染者。

  “别看了,只是几只惧妖而已。”

  砾妲把曼波的脑袋从窗外拽回来,正好躲开惧妖吐出的浊雾,砾妲挥挥手把浊雾驱散关上窗户。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曼波看着浊雾慢慢落回去询问。

  “五分钟前。”砾妲把曼波的衣服和裤子递给曼波顺便回答,曼波接过裤子穿起。

  “只有我是最后醒的吗?”曼波穿好衣服环顾四周,三支队伍的人都差不多到了。

  “你小姨醒了,但又回去睡了,她说「几只惧妖如果处理不了,凯城城主要掉脑袋的。」”仇打着哈欠回答曼波。

  露驮相信凯城城主还没活够,所以选择不起床逃难。

  “所以我们要去逃难对吗?”

  瓦尔克努特和杰克摇摇头,这里安防很好,这些惧妖的气体只蔓延了薄薄一层,大门和窗户被封死惧妖只能寻找其他房间。

  只要不被惧妖正面喷满脸恐惧迷雾,他们就和最最古早的缓慢丧尸一样弱小。

  “我们醒着是为了安抚其他旅客的情绪。”杰克解释道,这间旅馆内大多数都是低级冒险者,他们不是小商小贩就是运货的龙车司机。

  “是的,如果他们陷入恐惧,误触恐惧迷雾,就可能在旅店内部惧妖化。”瓦尔克努特把袖子捋起,露出胳膊上的圣言疤痕。

  “你来不来,我们觉得你会喜欢这种能装一下还高大上的事情。”斯内普擦亮自己的银魔枪一句话说到重点。

  “那我懂了,我去。”曼波伸出神秘发胶手把头发往后捋,早这么说曼波连问题都不会问。

  砾妲笑了一下,把曼波头上的魔力挥散,头发慢慢塌回去,夏琳娜把离得较近且对小孩比较亲切的三楼大厅交给了曼波和砾妲。

  曼波点点头,带着砾妲向大厅走去,大厅里灯火通明,三个老头四个老太太坐在大厅里喝早茶。

  “呃……我说今天早餐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啊?你说啥?我觉得早茶还行啊!”

  “还行啊,凌晨一点你觉得还行啊?”

  几名眼花耳背的老年人各唠各的,曼波看着他们觉得自己上当了,夏琳娜老师是让自己给老人当护工来了

想要去看热闹

曼波叹口气,自己对一群老年人有什么吹嘘的,如果曼波跟他们说自己是百年一见的天才。

  他们会说什么呢?

  上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还没死呢!昂剑圣活的好好的,这些人说不定还和昂剑圣见过。

  这就是时代鸿沟的悲哀,他们谈论着他们年轻时最热门的话题,但在年轻人眼中那些事情太久远,太无趣。

  “我就说不早,你看小孩都来吃饭了。”

  “不早就不早呗,你喊啥啊。”

  “啥?”

  老人们还在自己唠自己的,曼波靠近窗户向下望去,观察那只惧妖,原本在旅馆旁边转悠的惧妖好像被什么吸引缓缓离开。

  “呲———!”

  “呲———!”

  高空中突然窜出两道光线,在高空爆开如同两颗太阳,整个凯城被照的如同白昼,街道尽头一名穿着奇怪紫色紧身防化服的家伙歪头看着这里。

  脖子旁围绕着像是衣领一样的滤毒装置,手里提着一只叽叽叫的兔子。

  惧妖会被所有生物的恐惧吸引,而被抓住的兔子就是很好的诱饵。

  惧妖吐出一口浊雾,把那人整个覆盖,随后他慢慢向他挪动,等到他挪到那人面前时,发现只有兔子被恐惧烟雾杀死。

  穿紫色紧身防化服的家伙伸手抓住惧妖的脑袋,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来一支十字架,按在惧妖胸口。

  「净化」

  一道魔法下去只见那惧妖身边半米的恐惧毒气瞬间被清空,原本被恐惧毒气覆盖的五官露了出来。

  “啊……啊……”

  「别害怕,别害怕,我是帝国对特殊事件部队凯城分队大队长,我会护送你到……」胸前的魔法发音器用机械音尝试安抚伤员情绪。

  “你们终于来了,我好害怕,我也是你的队员啊……”

  短时间惧妖化的人还能恢复,就是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他们的所有毛发都会脱落,四肢缺血发冷疼痛。

  「蠢蛋,蠢蛋,回去写一万字检讨。」

  机械音仿佛不能传达防化服下那人的愤怒,他伸手按住防化面具两端,嗤的一声头盔被拿了下来。

  他看了这人一眼他又把头盔戴了回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自己骂自己队员两句,队员十分害怕,隐隐约约又要变成惧妖了。

  「我不惩罚你们,我以奥斯曼帝国对特殊事件应急反应部队的荣誉发誓。」

  “真的吗?队长?真的不是因为「处理被惧妖化的对象时要以柔和手段和安抚情绪为主」吗?”

  伤员脸上的恐惧逐渐消散,但队长的怒气不降反增,只能岔开话题:「我保证,告诉我我女儿在哪?」

  现在只有自己可爱的女儿能消减自己的怒气。

  “哦哦,我来带路……”

  队员带着队长去了曼波旅馆隔壁的酒店,曼波把贴在窗户上的脸挪开。

  “你看,是旅店表不好使了,天都亮了。”老年人终于有了统一的定论,他们没起早,只是今天天亮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见过半小时日出的,十分钟日出的,十秒钟日出还是第一次见。

  “是我眼花了吗?天上怎么有两颗太阳?”

  “我看的是四颗啊,你怎么看的?”

  这群老人又有了新的讨论话题,天上的照明弹到底有几颗。

  “你要是无聊,去那边看热闹去吧。”砾妲看出曼波无聊,曼波摇摇头,答应了夏琳娜老师会负责这层的安全,他可不能擅离职守。

  “让你守三楼就是糊弄你玩的,我的魔王大人。”砾妲冲了一杯茶,坐在餐桌旁慢慢喝,顺便告诉曼波杰克他们是怎么想的。

  恐惧迷雾或者说毒气比空气沉,蔓延也会一点点从下往上蔓延,惧妖也和毒气一样有趋低性。

  除非高处有即将突破恐惧阈值的人,他们才会往上走。

  也就是说,杰克和阿瓦萨斯根本不需要曼波帮忙,他们对恶魔以及恶魔的魔法有额外增伤。

  让曼波去守更高一层的三楼仅仅是为了保护他。

  “真瞧不起人呐,我曼波难道就不配参与击杀恶魔的活动吗?”曼波一脸不解,砾妲给曼波到了杯牛奶给了曼波个肯定的眼神。

  “窃贼打恶魔有伤害衰减,而且很高。”

  “淦,那有多高呢?”

  “百分之五十,因为恶魔是灵界生物,永远不能真正拥有人间的财产,也就是无财之人。”

  “这么高,那普通窃贼碰到恶魔不就是死路一条吗?”曼波不理解,幸好恶魔是魔王这边的,自己不用担心和恶魔交战。

  “所以有窃贼的队伍必须搭配神职者作为辅助,前排或者主攻手。”砾妲向曼波说明队伍搭配也是一门学问。

  不是说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的。

  就拿奥菲利亚的队伍来说,剑士身板脆,弓箭手弥补没有远程和aoe攻击,是双主攻阵容。

  所以前排是纯盾牌士,可以使用魔法替队友承受伤害,拿着锤子是因为矮人的自带天赋,双手盾可以单手持同时不减少防御力。

  辅助则是带有净化功能的奶妈。

  他们本人还掌握魔物学,地理学,地下城生态学等等自己系统学习的辅助知识。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冒险者团队,所以人家在魔王之路出现之前就已经十分出名,相比之下含金量更高。”

  “哦,所以诺拉非要我学关于意志寄生者的知识是因为这个?”曼波想了想,柚子虽然精通大多数魔物学,但新的东西她并没有掌握。

  “嗯哼。”砾妲再次点头把话题拉回最开始的事情:

  “去看热闹吧,魔王大人,这里我会守好的。”砾妲喝完了茶,告诉曼波这间旅馆三楼楼顶和旁边酒店三楼露台很近,可以跳过去。

  砾妲并不担心曼波会失手摔下去,一个窃贼飞檐走壁还能摔跤的话可以去免费转职笨贼了。

  曼波比了个OK的手势,拿铁丝打开上锁的屋顶道路,顺着屋顶一路助跑到房檐猛地停下来脚步。

  “不用魔法谁敢跳啊!”

  平常用魔法飞数十米高也觉得就那样,但真要考验身体素质不用魔法的时候,三层楼都觉得头晕目眩。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曼波又退了回去,重新规划路线,助跑,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落在了露台上打了个滚卸力起身,双手高抬。

  就像是体操运动员做完动作一样向四周致敬,就是可惜这儿根本没有观

博士是什么

“OK,完美的谢幕,或许我不当下井工人会成为一名体操运动员。”

  曼波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向楼上走去。

  他记着动物园小队就在四楼十三号房,先去视察一下,在玛门那边自己还算是他们半个领导。

  曼波爬到四楼找到十三号房刚碰了一下房门,房门嘎的一声躺了下去。

  马特神父趴在桌面上写材料,所有人里就差他一个没写,原本睡觉前他能写完报告,但别人在写材料的时候马特正躺在沙发上用交流石和人聊天。

  按照他的说法,既然虎没杀死那个奇怪的恶魔,那凯城的灵异事件就还会再次出现,不如等到明天早上确定今晚平安后再写。

  发现自己队员消失后,贵族少女不敢自己住,来这里借住,依旧颐指气使地耍威风,但这次没人理她。

  耍到一半,看见自己老爹竟然敲门进来,她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说马特神父救了自己,是好人。

  但他既不工作,也不帮自己搬被褥,一直偷懒玩交流石,是懒汉。

  “嗯,我明白了,你们是「动物园」勇者小队吧,我是凯特修斯,这委托是我给你们下的。”

  “我方认为你方没有能力继续执行任务,单方面撤销任务。”凯特修斯拿出自己下委托时候的证明。

  全帝国上下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灵异事件,他们对特殊事件部队每天都在全国出差。

  小事本来委托给冒险者就行,但这次凯城的事好像闹大了,自己的队伍被临时任命驻扎凯城。

  “这,这不和规矩吧?我们累死累活解决了好多件灵异事件了,你说撤回就撤回?我们白干活?”

  马特当然不同意,他扬言要自费去教廷控诉这只队伍欺负老百姓。

  “当然不能让你白干活。”凯特修斯抬起一根眉毛,这神父上当了。

  “我要你们对付灵异事件的所有纸面报告,按照报告中的事件给你发钱。”

  鸢凑了上来,把自己写好的报告递给凯特修斯,凯特修斯摇摇头:

  “一支队伍,写报告的应该是最有主见,有能力带领队伍的队长之责,其他队员的报告只是作为主要报告的附件。”

  凯特修斯当然不是难为人,队长是有队长的责任的,他们不仅仅只是享受这声尊称和队友的服从。

  甚至如果整个团队触犯了法律,主谋也会判给队长。

  马特咧咧嘴,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窃贼,这样他就能撒谎说鸢给凯特修斯的报告是自己写的。

  但神父不能对友方撒谎。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里只有四次事件「凯城怪圈」、「复制体」、「教堂异响」、「幽灵房间」……”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马上写。”马特制止这家伙继续往下说,他要了一根笔趴在桌子上写报告。

  「恐惧恶魔」

  刚写个标题,自己房间的门再次倒地,一个小孩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人。

  “我说,你犯事让人抓啦?我认识个大律师保证能让你死刑变无期,无期变十年,十年变缓刑。”

  马特的样子就像是被批评教育的家伙被抓进局子写承诺书的家伙。

  “没,重点不是这个,你怎么来了?”

  “跟着他来的。”曼波光速甩锅,指了指紫色紧身衣的青年男子。

  “我?我怎么不知道?”凯特修斯还没说什么,他的女儿就说和曼波见过一面,是个什么热闹都敢凑的窃贼小子。

  “喜欢凑热闹?有意思。”

  凯特修斯和自己女儿见一面怒气消的差不多,准备逗逗曼波。

  “我准备不给这只队伍发工资,那个大律师能把我怎么样呢?”

  “哇,这么嚣张?那名大律师可是法学博士,你不怕进监狱?”曼波作为最尊重学历的冒险者,直接甩出吉米的奥斯曼政法大学博士学历。

  “老爹,博士是什么?”贵族少女询问自己父亲,凯特修斯笑着蹲下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看向曼波也问道:

  “是啊,博士是什么?”

  这下可给曼波难住了,他哪知道博士是什么,曼波甚至不知道硕士,博士和研究生哪个更厉害。

  “博士,博士就是博士啊,你怎么这么没有常识……”曼波绞尽脑汁说出来了自己的一套歪理。

  疯狂博士,听起来像是要毁灭世界的家伙。

  疯狂学士,听起来像是上学上疯了。

  疯狂大专,听起来像是专升本机构。

  更别提曼波的学历了,疯狂高中生,感觉是辍学偷电瓶的。

  “懂了吗?这就是区别。”

  「可闭嘴吧,曼波,要是这个区别那些博士这么多年算是白考了。」阿瓦萨斯起码是个本科生毕业考过研,还能分清这些东西。

  奥斯曼帝国的学位体系和现代差不多,也是从本科到硕士研究生,再到博士研究生。

  “懂了,原来是这样吗?那我以后也要当预言博士听起来好帅。”贵族少女也是听什么信什么,而鸢和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曼波。

  “曼波,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这家伙是人类吗?”

  这套理论给凯特修斯听乐了,他笑着点头也没戳破曼波的胡说,他这个人最喜欢逗小孩玩了。

  “那我先去处理工作,我家女儿可能有些胡闹,不用搭理她,别让她乱跑,多谢。”凯特修斯重新带上面罩,拍了拍曼波脑袋上的史莱姆离开。

  “他不会也真信了吧?”曼波挠挠头,他没分清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逗自己玩。

  “你叫曼波对吧,帮我把床垫被子和枕头拿过来。”贵族少女使唤曼波,而人在有点尴尬时总会找点事说,找点活干。

  现在有人让他帮忙干活,正好去溜达一圈,曼波根本没发现贵族少女态度高傲,反而还认为贵族少女人挺好的。

  把东西铺在鸢都房间,贵族少女高兴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样子人真的不能只用第一印象看,你还是个热心肠啊。”

  “要不要来我家当护卫?”

  “啊?什么?”曼波刚缓解的差不多,往客厅沙发上一躺准备和砾妲发消息,就听见面前的贵族少女要招募自己当护卫。

  这剧情好像在哪见过,自己如果同意,那就又会被说成「为了靠近某家贵族小姐去当仆人的家伙」。

  所以曼波言辞严肃的拒绝了,自己决不能加深这种印象,让贵族小姐去问问其他

先手

贵族少女啧了一声,表示这小小凯城不识抬举的人太多,自己的家族可是新兴的大贵族。

  贵族越新就越会受人欢迎,按理说应该没人能拒绝她的邀请。

  在奥斯曼帝国的体系里,一套极为严苛的贵族政策贯穿全国,贵族的义务和权利成正比,而且存在时间越长,贵族的义务就会越多,最长寿的贵族也仅仅存在两百余年。

  当然有很多想要用其他方式规避义务的贵族,奥斯曼帝国也有很多没完成条件的的行刑官。

  “您好好待着吧,我已经身兼两个护卫工作,再多我就要精神分裂了。”

  在队伍里曼波虽然是队长,是砾妲的顶头上司,魔王军的最高领导人,但在冒险者协会能查询到的信息里,曼波的工作是砾妲家砾妲的私人护卫。

  在奥斯曼议事厅里曼波是「贪婪之魔帅」的左护卫一号,间谍代号「翻车鱼」。

  如果再当这少女的护卫的话,曼波真的切换不过来那么多身份,每周要去跟玛门和修莉特剑圣述职已经很累了。

  还要给小克写信,和砾妲她爹打视频电话,刷级……

  每周曼波都有一种自己在打米游周任务的感觉,要不是没事有热闹凑还能出去装一下满足内心,修莉特和玛门给资金很足,自己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那你跟他们辞职吧,来我这,我不信奥斯曼帝国比我们家族更大更新的家族能看上你。”

  “他们确实比你们厉害一些……”曼波挠挠屁股,他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挠屁股。

  “我不信,难道是昂爷爷的家族吗?”贵族少女认知里昂剑圣的家族算一个,奥斯曼五世家族算一个,奥斯曼四世妻子的家族算一个。

  剩下的大贵族都是平起平坐的。

  “你不信拉倒。”曼波躺到沙发上回答,这沙发确实舒服,怪不得马特天天都躺在这。

  “不对!你应该说「什么?你竟然不信,我带你去看看!」而不是「你不信拉倒。」。”贵族少女以引为傲的激将法失效了,这家伙一点贵族的骄傲都没有。

  “我小孩啊?激两句就受不了?”曼波打开交流石给砾妲发了个颜文字,虽然有魔王通信,但交流石聊天就是比语音通话有感觉。

  “难道不是吗?”×5

  屋内的所有人都觉得曼波会中这个激将法,马特当然知道曼波说的护卫工作是什么,还准备拦着点他,真去找玛门出了事就坏了。

  曼波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屋内五人。

  “你们这是年龄歧视!身为「沙砾」勇者小队的队长我可是时时刻刻保持冷静的!”曼波指着屋内几人在交流石里打字向砾妲控诉他们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真有意思,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砾妲趴在餐桌上用交流石回复曼波,顺便回答旁边老人的各种询问,这些老人发现了年轻人,他们很喜欢向年轻人问这问那。

  “所以每个队伍的队长都是这样吗?”虎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本来以为马特这种性格是特例,后来发现很多队伍的队长都是这样。

  “或许这种性格在奥斯曼帝国更受欢迎?”鸢和羊制订了一份守夜清单,现在是早上两点,两两守夜两个小时,直到事情结束。

  “如果你想睡会的话,沙发归你。”马特和鸢作为第一轮守夜,他把沙发位置给了曼波,守夜最忌讳的就是太舒服。

  自己容易睡着了都不知道,马特选择坐在板凳上刷交流石。

  曼波本来也想练一下守夜技能,每次在地下城守夜自己都没法撑到规定时间,结果就是砾妲替曼波守夜。

  可惜孩童的身体本身就不适合熬夜,一个半小时后曼波以为自己在守夜,实则已经在梦里了,他丝毫不觉得和雷德王一起坐在沙发上守夜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梦境的奇妙之处,能让一切合理化。

  鸢找了个毯子给曼波盖上,马特用力眨了眨眼睛用来驱散困意,每家每户几乎都是这样的场景。

  凯特修斯再次净化一名惧妖,通过自己手下新手队员得到一条情报,他本来就疑惑为什么突然有人惧妖化,自己女儿原来真的找到了魔王教的线索。

  随后被一只情绪化的恶魔盯上。

  「看样子,她真的不再是小孩了。」

  凯特修斯来到教堂,向哈利神父询问了那东西都作用到底是什么,哈利神父已经给那东西起好了名字。

  「恶魔引擎」,能够让魔力构造体获得极大增强,并且完全被「恶魔引擎」操控。

  “在圣灵戒中有这么一句话,为了防止恶魔们联合为祸人间,恶魔与恶魔性格迥异,互相利用算计,完全无法合作。”

  哈利神父翻着圣灵戒继续说道:“那只恶魔想要使用操控的方式,达成恶魔与恶魔的合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该去哪找那个家伙呢?」

  “根据曼波阁下给的情报,那「恶魔囚笼」的编号为WZ001,在龙国交流石论坛上查询编号,当初关押的恶魔为「红公爵」布兰德。”

  “是一款特质的,专门为「红公爵」设计的囚笼,他大概率,不,百分百会选择控制「红公爵」。”

  哈利缓缓合上圣灵戒向门口走去,语出惊人。

  “恶魔能和恶魔合作。”

  “人类也能和恶魔合作。”

  「你的意思是?…」凯特修斯感觉面前的神父是个妙人,他做的一切都在践踏神学,但又完美符合神学。

  哈利划开手掌,血液慢慢流向地面,他早就准备好了恶魔的召唤仪式,教堂门口的恐惧雾气下是一大片血污。

  角猪血,魔物血,以及顺着地面缓缓流向仪式中心的人类血液。

  “我会比那家伙更早见到「红公爵」。”

  恐惧雾气下先是出现一点点红光,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有些刺眼,恐惧雾气被这股力量驱散。

  血液从地面翻涌而出形成一个人形,哈利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召唤恶魔就成功了,凯特修斯用余光观察哈利,偷偷把他记在心里。

  就算是恶魔信徒、魔王教以及黑魔法师召唤恶魔成功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哈利召唤恶魔手拿把掐的样子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看样子,我们的队伍比其他人更早找到了魔王教,那位大人绝对会提拔我的,沙沙沙……”

  怪异的笑声在仪式中心响起,指引者挠着屁股打着哈欠点

「恶魔引擎」启动

“干什么呢?严肃点!能不能有些大恶魔的格调?!”布兰德痛斥指引者不认真工作,指引者擦擦眼角的眼屎嗯了一声。

  “吾就是「红公爵」布兰德,汝等唤吾何事啊?”指引者尽量严肃,可他的毛绒绒睡衣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大恶魔样。

  「你是不是召唤错东西了?」凯特修斯看着指引者询问,这家伙明显是精神分裂,两个声调在那自问自答。

  “不可能啊,这是好几百年前就固定的召唤仪式,三成牲畜血,三成魔物血,两成成硫磺,两成铁锈在地面上画成五芒星……”

  “没错,最后再加入几滴类人种的血液就能召唤血恶魔。”指引者点头,这人很懂嘛。

  “沙沙沙,而且类人种血液越多,成功概率越高。”

  凯特修斯伸手丢了个净化砸在指引者脸上,指引者哎呦了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被火星烫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好大的胆子!”指引者有些恼怒,这俩人根本不是魔王教,还偷袭自己。

  「他真是恶魔,我的净化伤到他了。」凯特修斯不敢相信这家伙真的是恶魔,而且是有人类身躯的恶魔。

  “您就是曾经的魔将第十名,被称为「猩红灾祸」,大名鼎鼎的「红公爵」布兰德大人吧?”

  根据记载,布兰德喜欢被人吹捧,哈利半跪在地吹捧了两句布兰德。

  “沙沙沙,这家伙好懂我,我有点喜欢他了。”布兰德从指引者皮肤中析出,伸出脑袋到哈利面前。

  此时两人才认出眼前的家伙是谁,是那个被称为「人形恶魔囚笼」的指引者,传说他用肉体封印了一只恶魔。

  在冒险者协会新闻上看到指引者的故事时都以为是给哪家少爷造势,看了一眼就不屑丢到一边。

  现在看来,不仅是真的而且封印的还是布兰德。

  “说吧,有什么要求?看你的衣服,你是一名神父,神父召唤恶魔,我对你更感兴趣了。”布兰德让哈利说出他的要求,但指引者把布兰德拉住,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可能随便答应别人的要求。

  指引者拿出一面镜子,给自己做了个预言,顺便给其他两人开了个户,得到信息后发现两人竟然是正派人物,想着拉近一点关系。

  “哈利神父,节哀,你父亲是个伟大的人。”

  “还有凯特修斯队长,你女儿很可爱。”

  此话一出,原本放松警惕都两人又谨慎起来,自己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吧?他从哪知道的这些?

  「你刚才……在和恶魔做交易吗?」凯特修斯最大的软肋就是女儿,指引者说的话有种威胁的意味。

  “什么交易?这是我的魔法。”指引者把镜子递给面前的紫皮套怪人,镜子里是他和女儿在公园野餐的场景。

  “魔法真是奇妙啊。”哈利看向镜子,里面的场景则是正在调试「人造神明」的老神父。

  「所以开我们户的意义是?…」凯特修斯摘下头盔,自己不需要隐藏相貌了。

  “确定你们的立场后,我会选择我的立场。”指引者还是那个不想掺和任何事的性格。

  如果两人是魔王教,那自己就是恶魔布兰德,如果两人不是,那自己就是镜子店老板指引者。

  “您这身份有点太随便了吧?”哈利拿出自己制造的小型「恶魔引擎」准备说明现在的情况。

  其实指引者还有隐藏彩蛋,如果召唤他的是魔物他就是魔将【共生体】。

  “这东西是不是之前关我的那个笼子啊?”布兰德摸着下巴摆弄小型恶魔引擎,怎么感觉全世界人都在找这玩意。

  自己现在是什么稀有的宝物吗?

  还是说自己住过的地方有什么价值,类似于古董字画、名人故居,有贵族喜欢。

  “我这还有两双以前穿过的袜子,你们估估价。”布兰德还是【红公爵】的时候主打一个优雅,穿全套的人类衣服。

  说不定也能值点钱。

  “不,不是那个意思,您自己留好吧,是有恶魔要控制你,用这个装置。”凯特修斯推开那双破旧的袜子解释。

  “沙沙沙,你,在逗我玩吗?”每个恶魔都知道它们无时无刻都在互相争斗,利用,伤害。

  永远不可能达成联盟,或者谁控制谁。

  这是这个世界的自然铁律,如果两只恶魔真正达成联盟,那善恶天平立马就会催生一个能比肩半神的圣人出现。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就先告诉您一声,然后定位一下您的交流石,如果您真的被抓走了我还能救一下你。”哈利拿出交流石准备加个好友。

  “沙沙沙,那真辛苦你了。”布兰德也拿出交流石和哈利加好友,布兰德主打一个稳健保活,谁知道现在世道烂成什么样了。

  前段时间听说了虐愉被神明力量杀死,这两天又听说被神明复活了。

  “哇,你还说我没大恶魔逼格,这时候你不应该他有什么资格救你吗?”指引者看布兰德和哈利两人突然统一战线吐槽。

  “这叫利益关系统一,不管多大的恨,多大的仇,只要利益关系统一的时候,我们就是一伙的。”

  布兰德缓缓讲述这条真理,指引者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布兰德姿态放的也太低了吧?

  布兰德不管那些,姿态高还是低,能换来东西才是好姿态。

  之后的指引者就暂时住在了哈利的教堂里,顺便把龙神使者和琉庭也叫了过来,没事还能帮哈利盖教堂赚点活动经费。

  唯一的缺点是魔王军小队建造教堂攒活动经费说出去有点丢人。

  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星期,教堂都进入码砖墙阶段,对面的恶魔还没动静,布兰德和指引者已经非常怀疑哈利的话了。

  他们可是向魔王大人打了包票,绝对能抓到那只恶魔,虽然魔王大人没当真。

  此时的蜚尔在凯城外的小村子里已经将「恶魔引擎」完工,他当然知道两只恶魔永远不可能达成联盟。

  他依靠的是布兰德越狱时留下的残余力量,前文说过布兰德为了掩人耳目在囚笼里留了一部分力量分身。

  那分身不是恶魔,但却是恶魔力量的魔力结构体,是完全可以作为燃料使用的。

  「恶魔囚笼」张开又关闭,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布兰德残余的力量顺着缝隙不断渗出,又随着机器的运转被吸回去。

  蜚尔调试着机器,挥手将自己带回来的惧妖颈动脉划开,血液不断喷洒在「恶魔引擎」上。

  「恶魔引擎」的舒张和收缩越来越剧烈,蜚尔眼神发亮哈哈大

因斯汀芮司

「恶魔引擎」的跳动声逐渐慢了下去,不再是和拖拉机一样躁动的嘶吼。

  而是发出和人类心跳相似的声音,原本没有任何形状的血液和魔力包裹着「恶魔引擎」变成了人形。

  “这是……哪?”

  世界上出现了第一只不是因为善恶失衡而出现的恶魔,没有任何邪念,只有本能,像是一张白纸。

  蜚尔也发现了这一点,这家伙根本不是恶魔,而是一个有恶魔力量的新生儿。

  “是我,是我创造了你,我的孩子。”蜚尔直接冒充创造者角色。

  被创造出来的新家伙看着自己的躯体,点了点头:“所以这里是我们的家吗?我的创造者。”

  “对,这是我们的家啊。”蜚尔扯了件衣服套在他的身上,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人类了。

  “家……好破,我有名字吗?”他环顾四周,这里是蒙沃森的一处据点,现在被蜚尔继承,只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名字,你的名字就叫因斯汀芮司。”

  “我的名字是因斯汀芮司?好奇怪的名字。”因斯汀芮司歪头,蜚尔哼哼笑了两声,布兰德「brandr」在古挪威语中的意思是燃烧。

  而因斯汀芮司「extinguish」则是熄灭的意思,蜚尔给自己的制造体起名为熄灭,有一种属性克制的意思在其中。

  就像是克制法师的职业是敌法师一样。

  “如果你嫌太长也可以叫因斯汀。”蜚尔满脸欣赏,赌徒的一生都在寻找一次这辈子无法忘怀的赌局。

  比如陈刀仔二十块赢三千七百万。

  现在蜚尔的赌局正在稳步进行,他说不定能依靠因斯汀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恶魔。

  “这人怎么了?他好像不太舒服。”因斯汀蹲下身子捂住惧妖的脖颈,惧妖脸上的恐惧雾气已经消散,他就要死了。

  “不用管他,因斯汀,他只是一个低级耗材,我们是更高级的生物,有更重要的事情。”蜚尔给因斯汀灌输了第一种思想,优胜劣汰,强者为王的理念。

  “哦。”因斯汀听了起身一脚把惧妖踢向角落,不再对他好奇,而惧妖呼吸逐渐衰弱。

  “好了,我们走吧,因斯汀。”蜚尔背着手招呼因斯汀离开,他们要换一个据点,在一个据点待的时间太长,会增加暴露风险。

  “我们来试试你的力量吧,因斯汀。”

  “我明白了,我的创造者。”因斯汀跟在蜚尔身后,就像是出生的小鸡会跟随本能追随第一个见到的生物一样。

  据点的大门沉沉关上,黑暗之中一丝微光不断闪烁。

  退出惧妖化的队员拼尽全力拿出交流石给自己队长留言:“队长……队长……他们已经造出……”

  看着交流石上面的红色感叹号,他才意识到这里交流石的信号根本传不出去,这里离地面太远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可呼吸却变得极其急促,让他无法发声,挣扎了几下再没了动静,交流石的光芒也跟着熄灭。

  在他意识消散之前,交流石再次亮了起来。

  “我收到了,你的情报,请安息吧,愿三圣……保佑你。”

  凯特修斯的声音从交流石中传出,从这名队员的留言中他能听出,这名队员可能活不长了……

  视角跟随蜚尔和因斯汀,蜚尔寄生在因斯汀体内,两人在村子里逛,因斯汀疑惑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弱小的耗材。

  「这个世界啊被耗材占领,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死更强大的家伙并且超越他们。」

  「但是你要注意,这些耗材数量极多,他们一拥而上也会很麻烦。」蜚尔拦住要在大街上就使用力量的因斯汀,因斯汀点了点头。

  他走向村子外一处瓜田地,一个青年人和一个少年正在瓜田边坐着乘凉。

  “先生是来买瓜的吗?”

  “我该怎么说?我的创造者?哦,好的……”因斯汀蹲下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询问:

  “你这瓜,保熟吗?”

  瓜农感觉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危」字。

  “你这话说的,不熟我卖什么瓜,您随便挑一个尝尝。”瓜农起身随便拿了自己脚边的一个瓜拍开,鲜红的瓜瓤十分诱人。

  伴随着西瓜汁水流在地上,还有暗红色的血液,因斯汀的手掌穿过青年瓜农的腹部,瓜农不可置信的看向因斯汀。

  他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恶魔引擎」加速跳动,异化的恶魔之力将瓜农包裹整个撕碎吸收进了因斯汀的体内。

  因斯汀的身躯扭曲几下,竟然变成了瓜农的样子,他扭头看向瓜农的孩子,少年一脸惊恐,跌坐在地。

  “爹……”

  “爹?爹是什么意思?我的创造者?”

  「爹就是他的男性创造者,妈就是你的女性创作者。」蜚尔回答,因斯汀点了点头。

  “那您是我的爹,对吧?”因斯汀说罢向少年伸出手,少年捂住脑袋尖叫一声准备迎接死亡,但因斯汀的手却缓缓放在了他脑袋上。

  “细娃儿,归屋咯。”

  少年愣了一下,他的眼珠在眼眶中颤抖,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事情,自己的父亲好像是被一个人杀了,那个家伙又变成了父亲的样子。

  可眼前的这人语气和神态明明就是自己老爹,难道是幻觉吗?

  “老子数到三,再不走我就抽你。”走远的因斯汀回头骂道,少年回过神来:

  “哦,哦……”

  他跑向这个「父亲」,期间他鬼使神差的回了一下头。

  幻觉里父亲被杀的地方地面上没有任何血液,只剩那个被拍碎的西瓜,证明一切确实发生过。

  “那不是幻觉……”

  少年虽然紧紧跟着因斯汀,但他心里已经完全确定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刚才也不是幻觉。

  “为什么不杀死这个耗材,他会暴露我们的吧?爹爹。”因斯汀不太理解,为什么不杀死这唯一的目击者。

  「他的恐惧很充足啊,非常鲜美,再留他两天,因斯汀。」蜚尔这个贪婪的家伙认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根本没有威胁。

  一路上少年都在咬指甲,想该如何让自己母亲或者冒险者协会相信自己的父亲被怪物冒充,但越想他就越绝望。

  谁会相信一个小屁孩的话呢?

  他们会认为自己在胡闹,这个怪物一旦发现这件事,绝对会杀了自己和妈妈,或者自己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假破绽

因斯汀按照原主记忆进入凯城内,马特神父在门口当审查人员,看到农民昂了昂脑袋打招呼。

  “今个回来这么早啊?不看着点瓜田了?”马特丢了一道审查魔法,被因斯汀假装弯腰拍鞋子躲开。

  “啊,是马特神父,根本没有人偷我的瓜,真让您说对了。”原本因斯汀以为审查魔法一道攻击,被蜚尔告知别害怕但身子已经弯下,只能假装拍鞋。

  马特知道他是老熟人,也懒得再补一个审查魔法,准备放行:“要我说可能是那些穿越者嘴里的「猹」,是一种吃瓜的魔物。”

  “或许真的是「猹」吧。”因斯汀准备离开,少年却拉住了马特神父。

  “神父先生,我也想试试审查魔法的感觉。”少年抬着头,脸上是难以隐藏的不安,马特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好啊,这个年龄确实该审查一下了,站好别害怕。”

  少年拉着他「父亲」的手站在原地,咽了咽唾沫:「这个怪物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的问一些生活常识,而且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回答他。」

  「刚才他确实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神父先生的审查,他……畏惧审查!审查能让他露出破绽!」

  少握着因斯汀的手紧了紧,因斯汀笑着和他对视,他挤出一个笑容:“我真的想试试……爹。”

  “嗯,好。”

  「你这个怪物,肯定不知道一件事吧?!这是我从学校学到的,老爹也不知道的知识!」

  「审查」魔法,是AOE技能!只要马特神父打在我身上,一定会波及到这只怪物,你没法再藏下去了。

  马特神父的审查魔法射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半透明的线,砸在了少年人身上。

  “怎么样,神父大人,我的面板。”

  “70、66、83、40,技巧和魔力都很高,看样子你将来很适合成为一名魔法师呢。”马特挥挥手,让两人离开,后面还有好几个人,看到马特这个反应少年有些着急。

  “那我爹爹呢?我比我爹爹厉害吗?”

  马特神父回头看向因斯汀,少年不断祈祷马特快点看出这怪物的异常。

  “嗯,你确实比你爸爸强不少,你爸爸只有一项技巧过了七十。”

  马特神父的回答让少年人如遭雷击,它的面板没问题,确实是自己父亲的面板,那它为什么要躲……

  “快走吧,细娃儿,别给神父大人添麻烦。”因斯汀把少年拉走,马特扭头继续给后面进来的人审查。

  少年人被拉的一个趔趄,他眼中满是求助和不解。

  「再仔细看看啊,神父大人,肯定有什么不同的!肯定有什么不同的啊……」

  人群逐渐把两人的身影掩埋,马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少年人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人群完全把两人吞噬,马特起身看向少年人离开的方向。

  “曼波阁下,你说一个孩子被夸比自己老爹更厉害,更有出息会是什么样子呢?”马特询问曼波,而他身后曼波正在城门口的小摊旁吃面条。

  凯城门口老头开的面条摊,怎么吃都是上上辈子牛排板面,听说是他爹创造的小吃,后来不知怎的去世了,只留下了这份面条的秘方。

  “嘶,啊,板面~”

  曼波喝了口汤擦擦嘴,思索了几秒:“我不说别人,要是我肯定会高兴的蹦起来。”

  “那什么情况下会一脸失望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马特想了想,曼波嗯?了一声,怎么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呢?

  “就算是约翰那种闷骚少年,也会露出一点笑容吧?一脸失望确实有些奇怪欸。”曼波把面碗递给摊主。

  约翰表示我们好像不熟吧?不要装的很了解他一样,自己只是路过吃口面条,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两人还是没理解这少年眼神里的信息,马特决定多注意一下这孩子,曼波则是回去问问神探疤瓦。

  视角回到少年人身上,这个假父亲正在做饭,自己母亲十分高兴,毕竟平时都是她做饭,搞得一身油烟,臭的要死。

  “那我洗澡去了,老公。”

  “嗯,我来做饭,你去吧。”因斯汀熟练的切着洋葱,土豆和胡萝卜,洋葱的刺激性气体把他眼睛辣的通红。

  但因斯汀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继续切着洋葱。

  “细娃儿,你很奇怪对吧?爹爹的面板为什么没有变化。”

  因斯汀将洋葱放到炖锅中,炖锅里的一层薄油瞬间噼里啪啦的响起,将炉子调成最小火,他又开始切牛肉丁。

  “因为我用的身体就是你爹爹的身体啊,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的面板。”因斯汀的身体裂成两个人,一个是年轻农民,一个是因斯汀。

  「好样的!因斯汀,他要吓死了,太美味了,这充足的恐惧能量。」蜚尔趁此机会疯狂进食。

  因斯汀则是用两个身体快速做饭,放入洋葱后立马将肉丁也丢进去不断翻炒,等待洋葱焦化,牛肉半熟后倒入开水。

  最后把咖喱块丢进汤里,中火不断搅动,等待咖喱块化开盖上锅盖慢炖。

  卫生间水声渐渐变小,因斯汀收起自己的躯体,少年则是已经完全吓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到少年母亲从浴室出来,咖喱也变得粘稠,因斯汀盛了一碗给少年,又倒了一杯牛奶后告诉少年要好好吃饭,不然长不了大高个。

  “好香啊,老公你做的咖喱最好吃了。”

  少年母亲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已经换人,开开心心的坐在餐桌上吃起咖喱饭。

  “快吃啊,我也觉得我做的咖喱很好吃。”因斯汀吃了一口看向少年,少年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吃下这碗饭。

  「我和妈妈,也会被他杀死吗?」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吃完了饭,怪物把碗和锅清理干净,平时这时候父亲会坐在沙发上和母亲一起刷交流石看电视。

  但这怪物竟然开始做俯卧撑和高抬腿。

  「你在做什么?因斯汀?」

  “这具躯体,力量太低了,我感到难受,爹爹。”因斯汀回答道,他如果要长期潜伏在这里的话就不可能用这个不健康的躯体。

  “哎呦,你现在怎么开始注重身材管理了?我也要来。”少年的母亲感觉今天的丈夫比以往更有魅力,跟着他一起做锻炼。

  只有少年往后退了一步,跑回自己屋子,这实在太诡异

论坛里的大神

少年在屋子里蒙住头,第一次因为年龄而感到无力,他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这时候万能的「互联网」成了他的唯一慰籍。

  在交流石上输入「我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了怎么办?」搜索,自动跳转到了一个论坛。

  里面的人都在讨论这种事情,他们商议该如何逃离原生家庭,情况也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在里面详细描述了自己父亲被怪物杀死的过程,以及被怪物替代的事情。

  这个论坛里的少年少女们惊讶万分,这人用抽象现实主义的文笔写出一个好父亲是怎么变的不称职的。

  「好……好文笔,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我要封你为我们论坛的大公!」论坛主完全被这个少年的故事吸引,相比之下他们只是因为爹妈没有惯着他们给他们想要的玩具或者奢侈品。

  而少年好像正在被家暴和死亡威胁。

  「不,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能理解我吧?你们是怎么做的?」

  少年看着论坛里好几十级的老资历们认为他们绝对有解决方法。

  「你可以找神父大人。」一名论坛网友给出一个简单的方法,少年叹气在在论坛上驳回这个提议,怪物隐藏的太好了,连自己母亲都被骗了过去,更别说神父了。

  说不定明天自己就会被怪物杀死,然后是母亲。

  论坛里从未有过这么沉重的时候,相比之下自己的那些破事算个屁啊,无非是想吃的东西没吃到,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谈恋爱被抓。

  「好恐怖,但你别怕,既然你到了这里我们就会帮你!」论坛里的几名少男少女准备一起干一件大事。

  前文说过,交流石的搜索算法是就近搜索,所以这个论坛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凯城的孩子。

  「你在哪上学,我们可以一起帮帮忙。」

  「我在凯城中心魔法师学院上魔法师的基础课。」少年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疯狂呼救,就在他心底升起一点点希望时,被子外的电视声音戛然而止。

  脚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声,离他越来越近,房门被推开,少年飞快的打字,那怪物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混浊,交流石上的字被打错删除又打错,双手颤抖根本无法完整的打出一句话。

  “可恶……可恶……”

  “吱啊……”

  被子突然被掀开,少年咬紧牙关准备接受死亡,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母亲。

  “干嘛呢?不闷的慌吗?”

  “妈妈,你怎么来了……”少年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他的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俯下身用自己额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当然是来跟你说晚安啊,快睡吧,宝贝儿子,别刷交流石了。”

  少年的母亲起身离开,少年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自己绝对要,绝对要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嗡———

  交流石震动了一下,论坛里的一名网友联系了他,他们在一所学校,网友或许能帮上他。

  「那我们周一中午大课间杨树下集合,暗号为揪出那个怪物!」少年用力眨了眨眼睛,和对面的网友商讨见面事宜。

  「好中二,我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对面表示他的父母开始絮絮叨叨,他要睡觉来躲避这些麻烦事了。

  少年把交流石攥在手心,也钻进被窝,思绪万千,这样怕麻烦的家伙竟然愿意帮自己,真是个好人。

  他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而另一边,约翰光速关灯假装睡着,他的爹妈正在透过门缝偷看,拙劣的偷看技巧约翰在八岁就识破了。

  但两人还以为隐藏的很好。

  “嗯,没有熬夜刷交流石,我们走。”约翰的爹妈鬼头鬼脑的离开,准备洗漱睡觉。

  约翰没有闭眼反而看着天花板,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会告诉自己——

  「帮助这个少年,百分百遇到好事。」

  「忽视这个少年,死亡率百分之百。」

  “有意思,真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我的能力第一次出现百分之百的事。”

  约翰躺在床上哼哼笑了起来,自己正在被命运推着走,这种感觉可真难受啊。

  时间来到周一的大课间,约翰坐在杨树下等待少年到来,杨树下有很多同学在聊天玩耍。

  少年远远就看见了杨树下观察其他人的约翰,他上前打招呼并且说出暗号。

  “当面说感觉更中二了。”约翰起身和少年握手,少年看约翰的样子就觉得他靠谱的不行,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大人。

  少年紧紧握住约翰的手:“你说的话,肯定能被大人相信吧?!”

  “很抱歉,我也不能,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约翰唯一认识且可能相信自己的大人是哈利神父,他正在和凯特修斯先生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追踪「恶魔引擎」。

  自己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打扰他们。

  “带我去看你家看看。”约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这少年握的自己有些太疼了。

  “真的吗?你会被杀的。”少年是来求助的,不是来找陪葬的家伙,自己没那么高的规格,要活人殉葬。

  “不会的,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约翰看向少年的眼睛,少年不知道为什么约翰这么自信,他选择相信约翰。

  放学后,他带着约翰回到了自己家,进门是饭菜的香味,那个怪物正在做饭。

  “带朋友回来吗?正好我多做了一份饭。”因斯汀解开围裙,把饭菜端上桌子,少年母亲哼着歌拿出自己设计的裙子。

  没有任何人的梦想是为家庭奉献一切,那只是爱的妥协,她才二十八岁,梦想是当一名裁缝。

  “怎么样?这个古典洛丽塔绿色和鹅黄的搭配?”少年的母亲上次这么开心还是刚谈恋爱的那天。

  “很漂亮。”因斯汀笑着回答,在他眼里这女人就像是宠物鸟一样,叽叽喳喳蛮有意思。

  “先准备吃饭吧,细娃儿的同学来了,有个当妈的样子。”

  少年母亲嘻嘻笑了一下,把衣服收起,叫两个孩子洗手吃饭。

  约翰暂时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异常,少年的家庭乍一眼看比自己幸福不知道多少倍,自己爹妈控制欲极强,希望自己按照他们给的路子不偏不倚的走下去。

  “如果你父亲和你说的一样的话,那这里真是水深火热啊。”约翰感叹了一句,少年听闻咬着下唇疯狂点

约翰的定论

约翰洗完手跟着一起吃饭,低着头观察餐桌上的三人,幸福的母亲,埋头吃饭的儿子,以及一边微笑一边和妻子聊天的假父亲。

  约翰十分确定少年的话是真的,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是那笑容,是假的。

  像他们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假笑,虚假的微笑能够降低人的警惕,拉近关系,隐藏人真实的想法。

  约翰面对父母的时候会这样笑,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蓝发行刑官面对群众的时候会这样笑,拉近他和普通人的关系。

  琉庭见到冒险者们会这样笑,可以降低他们的警惕。

  所以,面前这个家伙假笑的意义是什么?他在隐藏什么?因斯汀感觉到了有人在审视他,扭头看向低头吃饭的约翰。

  约翰的目光被头发挡住却依然锐利。

  约翰迅速移开视线,伸手用叉子挑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因斯汀的话题也落到约翰身上。

  “孩儿,你多少岁了?”因斯汀按照农民记忆里的寒暄方式询问约翰。

  “我今年十四岁,在预言家学院上高级课程,爱好是炼金科学。”约翰抬头露出和因斯汀一模一样的假笑。

  “听着就是棒孩子,但你和细娃儿差了两岁,不是同班同学吧?”少年的母亲摸着自己侧脸询问,约翰点点头,表示他们是在学校的舞会上认识的。

  “喜欢炼金科学的孩子都很聪明,我也想让我家孩子学来着,可惜他不喜欢。”少年的母亲有些可惜。

  炼金学课程就像是奥数班一样,很多家长总觉得孩子学了奥数就会突然变得聪明,连着学习也会变好,但其实也就那样。

  “我会带着他尝试学一下的。”约翰微微点头,因斯汀拄着脸没再说话,刚才约翰的假笑几乎就是和自己爆了。

  潜台词就是在说「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是被请来对付你的」。

  “要杀了他吗?爹爹。”因斯汀询问蜚尔,蜚尔摇摇头,约翰身上一点恐惧没有,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有恃无恐。

  「这家伙,应该有什么后手,小心点他。」蜚尔咂了咂嘴巴,约翰看起来是个麻烦的家伙。

  约翰收起笑容瞥了因斯汀一眼继续吃饭,因斯汀头上百分之八十五今天不会对自己和少年人动手。

  这个概率足够了,他对着少年说道:“我们一会一起看电视剧吧?今天真义假贼更新了。”

  少年愣了一下,仿佛放松了下来,点头答应:“哦哦,好,我也很好奇后面的剧情……”

  这是两人的暗号,出去踢龙球就是那怪物要动手了,看电视剧就是暂时安全。

  少年根本没看懂餐桌上约翰和因斯汀的互相试探,只觉得这里暗流涌动。

  “那孩子们看电视,我们回房间健身吧,别打扰他们。”少年母亲先吃完了饭,正在收拾餐余和碗筷,对着自己丈夫说。

  “嗯,好。”因斯汀点头把自己的饭碗放进水池冲洗,两人看起来倒是恩爱,少年擦擦嘴拉着约翰去客厅看电视。

  电视声很大正好能盖住两人说话的声音,约翰告诉少年自己已经确定他的父亲不是人了,少年嗯嗯点头。

  “那我们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打败他呢?”

  “费劲,按照你的说法,他是吸收了你爸爸后变成他的样子,说明他是某种魔力结构体。”

  “就算我们拿两把刀上去把他乱砍一通他也不会死。”约翰一边回答一边用交流石跟父母说自己去神父先生那学习炼金学以及和同学一起写作业。

  “那我们只能让他自己露出破绽,在大人们面前变成怪物的样子,这样他的伪装就不攻自破了对吧?”少年有了同一战线的伙伴冷静不少。

  “是的,但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约翰把作业拿了出来冲少年点点头:

  “把学校的作业写完。”

  少年咧咧嘴,这家伙还真是能沉的下心,明知道屋子里有个会杀人的怪物,他还能写作业。

  约翰关上电视,在旁边的小桌上写作业,少年只能也跟着一起写作业,他学习不是很好,几乎每科都有不会的,然后询问约翰。

  约翰展现了惊人的耐心,一点点指导少年,少年的母亲锻炼完去淋浴间路过看见少年和约翰其乐融融,学习氛围良好点点头。

  “老公,你看,这就是穿越者总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细娃儿以前都不喜欢做作业……”

  “约翰他确实是个好伙伴。”因斯汀一语双关,拿着浴巾回答。

  这边少年暂时安全,另一边对少年好奇的曼波还在思考少年眼神的含义,那孩子被夸比自己老爹厉害,曼波也想被夸比瓦尔克努特厉害。

  所以他自己苦思冥想了两天,好像是摸到了一点点门槛,他把这个不确定的结论向瓦尔克努特展示。

  “「血之痛」,「血之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曼波在旁边着急的询问,瓦尔克努特摸着下巴思考。

  这些东西不能太着急下定论,他还要仔细推几遍。

  “大体方向是对了,应该是他想要传递什么信息没被你们发现,你说的那个什么……”

  我们的神探疤瓦没听明白曼波的意思,曼波的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

  “我猜是那孩子撞破了自己老爹搞外遇,被老爹责怪什么都不懂,责怪他破坏了自己美好的家庭。”曼波一脸骄傲,瓦尔克努特拍了拍曼波的脑袋。

  “太狗血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曼波上上辈子这狗血剧情见多了,越狗血反而越常见。

  “我来说说我的猜测,能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露出失望和害怕表情的无非就那两种事。”瓦尔克努特摸下巴说道:

  “考试没考好,在外面调皮捣蛋被发现,简单来说就是回家要挨揍。”

  曼波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仅仅是爹妈教育儿子的话就太无聊了:“没意思,我要去冒险者协会看电视。”

  “到时候路过那孩子家你去看一眼,别真给那小孩打坏了。”瓦尔克努特挥挥手,如果是神父就需要上门家访,家庭不和也在他们的管理范围内。

  但瓦尔克努特不是神父,随口使唤曼波去注意这件事。

  “哪天碰着再问吧。”曼波从小又不是没挨过打,平时元宵打到元旦,养成了他皮实的性格,只能说现在的小孩活的还是太滋润

暗号

“我给你一枚长制铜币作为活动经费,去吧。”瓦尔克努特拿出一枚铜币递给曼波,曼波撇撇嘴接过铜币。

  曼波包了哈利教堂的大多数建筑材料,每天入账三五百,也就是曼波根本没有任何当建材公司老板的经验,不然还能赚的更多。

  属于是为玛门商业帝国拓展了个建材的生意。

  “反正这几天也是调整身体休息一下,一百铜币白赚白不赚。”瓦尔克努特擦拭着自己的鞭子让曼波保持平常心。

  “想当年你还是个小乞丐的时候,捡到一枚铜币就能开心半天,你太忘本了。”

  曼波被扣了个忘本的帽子,旁边擦盔甲的杰克也点点头:“按照牧师先生的话来说,我们队伍里最忘本的确实就是曼波。”

  好嘛,现在又变成了「最忘本的冒险者」,曼波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会去看看的。

  但想要找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的家庭住址还是有点困难,今天这个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

  “我明天去好吧?还我忘本,咱们吃的喝的不都是我赚的吗?…”曼波愤愤离开,杰克和瓦尔克努特对视耸耸肩。

  这俩人一个有十字军退伍费,一个家里本身就有钱,本来也没花曼波钱,不知道曼波说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这支队伍里真正白吃白喝的只有露驮,其他人有的是曼波下属,有的自己本身有自己工资,亦或者是别人给的礼物。

  “凭什么说我忘本,我最不忘本了。”曼波拿着铜币回房间,跟砾妲吐槽,砾妲靠在曼波肩上嗯嗯嗯的附和曼波。

  “魔王大人最不忘本了,我知道的。”

  “不忘本,不忘本。”柚子抱着史莱姆听两人聊天,偶尔重复两句。

  曼波伸手捏着砾妲脑袋上的尖尖头发说瓦尔克努特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活,砾妲头有点痒,用脑袋蹭蹭曼波问是什么活。

  “他让我去管人家教育儿子,让那人别太过给儿子打个好歹。”曼波不再捏砾妲的头发顺势躺在了床上。

  “小时候我为了和老弟出去玩顺着二楼阳台跳到外楼梯上,以为不走正门老爸老妈就发现不了。”曼波说着说着砾妲也躺了过来。

  “然后呢?”

  “然后当然被老爸老妈发现了,我俩被绑在外楼梯柱子上示众一个小时,隔十几分钟就挨一柳树条。”曼波回忆起来想笑,那时候自己真是蠢,掩耳盗铃。

  觉得自己关上门老爸老妈就不会进来。

  砾妲不觉得童年曼波自欺欺人的搞笑桥段很有趣,而是伸手摸了摸曼波胸口:“那……很疼吧?”

  曼波愣了愣,没想到砾妲的关注点在这,他嗯了一会,那种事他早忘了,也有可能是岁数小的事。

  天塌下来的事现在看来也就是毛毛雨。

  “算了,不说了,我说自己小时候的囧事是为了逗你开心的,你不笑还反而关心我,感觉怪怪的。”曼波转身侧躺不看砾妲。

  砾妲向曼波靠了靠拿出交流石刷论坛玩,柚子看没故事听,抱着史莱姆去客厅教它新知识。

  「哈哈哈,被砾妲拿捏了吧。」威斯克在精神空间里嘲笑曼波,他今天可算是看到好戏了。

  赛特不明白曼波的意思,挠挠脑袋继续练深蹲,阿瓦萨斯哼哼冷笑两声。

  「如果是我来,我绝对不会输。」

  「纸上谈兵,当时见到琉庭差点被反攻略的人不配说我。」曼波没法反驳威斯克,但能反驳阿瓦萨斯。

  阿瓦萨斯啧了一声,这点他没话说,琉庭当时往那堆怪物里一站确实像是动漫女主,二次元没有不被攻略的义务。

  曼波和这俩魔王扯会淡再加上晚饭后有点晕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砾妲给他掖好被子也回到自己床上睡觉。

  与此同时,另一边……

  约翰给少年指导完作业,天色不早他也准备回家,告诉少年别害怕,保持一个好身体才是斗争的本钱。

  “嗯嗯,我会的。”

  约翰穿好鞋子,背上书包刚拉开房门,一只手推在了房门上,因斯汀那双没有高光的眸子正盯着两人。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约翰则是比较疑惑的看向因斯汀:“怎么了?叔叔?”

  因斯汀缓缓挤出假笑开口:

  “天色不早了,要不在这住下吧,我家有专门的客房。”因斯汀听从蜚尔的指使来吓吓约翰,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这个少年有远超成人的心智和意志力。

  “不用了,谢谢您,我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他们管我很严。”约翰微笑拒绝,再次拉开房门,因斯汀把手抬起,收起笑容直勾勾的看着约翰离开。

  “老公,去送送这孩子呀,真是的,天都黑了,他一个人也不安全……”少年妈妈编着头发出来,她编了一个危险的的夫人发型。

  「不,不用了,有他送才是最大的危险。」约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换了一个说法:

  “就不麻烦叔叔了,我家离这不远……”

  “麻烦什么,你的安全最重要,我送你一路吧。”因斯汀打断了约翰的话,这少年现在对他威胁很大。

  一个不会害怕,极其冷静的家伙,不管是孩童还是成年人都一样危险。

  因斯汀的手掌逐渐化成尖刀又变回手掌,他动了杀心,但不能在这里杀死他,要让约翰死的无影无踪。

  约翰还想说什么,但因斯汀已经穿好裤子拿上衣服,随脚蹬双鞋就走出门外,执意要送送约翰。

  约翰心里暗道一声「坏了。」硬着头皮出门,他的能力发动,因斯汀头上出现了一行字。

  「他想要杀死你,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现在不管是留下还是离开都变得十分危险,只有回到家才是安全的。

  「这家伙刚才突然恐惧了一下,哼哼,看样子他也不是有那么多后手嘛。」蜚尔笑了一声吐槽约翰的感觉倒是敏锐,刚准备杀他,他就害怕了。

  约翰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向少年以及他的母亲道别后又说道:“明天你自己去踢龙球吧,我可能踢不了了。”

  少年愣了一下,龙球是暗号,约翰暗示自己什么吗?为什么他踢不了了?难道是……

  约翰知道自己活不到明天了!

  那个冒充爸爸的怪物要杀他!!!

  不,不行,他是来帮我的,我不能害死他,我必须办法帮他……

  少年看着远去的两人,四处张望,最后他看向了厨房开水壶,一咬牙跑去厨房一把掀翻水壶。

  滚烫的开水洒在自己肩膀和后背上,剧烈的疼痛让少年惨叫出声,少年母亲也跟着尖叫一声,大声呼唤自己丈夫。

  因斯汀没办法只能先回家送少年去医院,暂时放约翰一马,少年远远的和约翰对视。

  少年满是痛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样,我读懂你的暗号了!约翰

我能处理

因斯汀脑袋上的概率没有消失,约翰只是暂时安全,他冲少年点点头,扭头离开,少年则是被因斯汀送往医院。

  好在水温不高,只是烫了几个泡,因斯汀一言不发,少年的母亲十分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孩子。

  “妈妈,别难过,是我笨手笨脚的……”

  少年趴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治疗并顺便安慰自己母亲,少年母亲抹着眼泪向病房外快步走去:

  “妈给你买好喝的去……下次想喝水跟妈妈说。”

  少年的母亲离开,医生的魔法也施法完毕,给了因斯汀一管软膏,伤明天就能好,这软膏是祛疤痕的。

  “下次注意一点,瞅瞅给孩子烫的,屁股蛋子都烫白了。”医生笑着调侃,也是一种告诫。

  “我会的,谢谢医生,我们先走了。”因斯汀给少年套上衣服,拉着他下楼去找少年母亲。

  夜晚的医院没什么人,楼道里只有他和少年下楼梯的声音。

  “你倒是聪明,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意图的,但我告诉你,他不可能活下去。”因斯汀目不斜视的说道。

  少年惊愕抬头,这怪物还没放弃杀约翰?难道不是临时起意?

  “表现的自然点,不然你妈妈可是会担心的。”这次因斯汀低头微笑,因为少年母亲拿着一瓶牛奶饮品正在往上走。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宝贝儿子?”

  少年调整表情点头,少年母亲打开饮料递给儿子,眼里都是心疼。少年接过饮料笑着一饮而尽,他也学会了假笑,假笑能让母亲安心。

  “你保护不了他一辈子的,你要是死了呢?”

  因斯汀一语双关,看似跟「妻子」说话,实则威胁少年不要干预自己的任何事。

  “哎呀,别说那种晦气话,我还年轻呢……”少年母亲伸手拍了拍丈夫的嘴,表示刚才的话不算数。

  “谁知道呢?”

  这下威胁意味更明显了,少年死死咬住后槽牙,他知道因斯汀的意思,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下次我再发现你做这种蠢事,我就会动手。”因斯汀收起笑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毫无高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母亲身上,母亲伸手怼了自己丈夫几下,鼓着脸颊责怪他对孩子太过严厉,明明受伤的是孩子。

  “别说孩子了,这两天瓜田该熟了吧,该开始找人往城里运了。”少年母亲尝试终结训斥孩子的话题,因斯汀嗯了一声。

  “确实该收瓜了,我记着每年细娃儿的朋友都来帮忙,今年把约翰这个新朋友也带上吧。”

  “他不喜欢热闹,不会来的。”少年低头拒绝,少年的母亲拍拍他的脑袋,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拿出那句大多数爹妈最喜欢用的话。

  “你问问呗,不问怎么知道呢?”

  “人家是好学生,还是个小贵族,怎么可能想去瓜田干活,又脏又累……”

  少年装出一副很懂约翰的样子,他的母亲听闻却笑了起来:“干活?说是干活,每次都是搬了两个就开始糟蹋瓜,一人捧着一个又吃不完全丢地里了。”

  “别人人家觉得你孤立他,来,把交流石给我,我替你问。”因斯汀也在旁边打助攻,少年的交流石被因斯汀从裤兜里拿走,他哎了一声想要抢回来。

  因斯汀却一把按住他,单手飞快打字,询问约翰过几天农忙假来不来吃西瓜。

  约翰在家里躺着,看到交流石上少年发来的信息回复了句「好,我会去的」。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少年自愿发的,大概率是被胁迫或者替代,一个为了帮自己脱离险境甘愿被开水烫伤的人绝不会再要求自己回到险境中。

  自己的被杀死概率依然是百分之八十,那怪物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而且咬的很死。

  想到这约翰没有感到害怕或者茫然,自己几乎没有露出任何能力,他就这么想杀自己,只证明一件事。

  「我约翰,身上有什么让他畏惧的东西,他不敢让我活着,所以……」

  「我都在去他家干了什么呢?能让他如此忌惮?」

  约翰细细复盘晚上放学时自己都做了什么,他是什么时候升起的杀意,第一遍没有想到任何有用信息,便再来一遍。

  直到午夜清脆的钟声响起,约翰已经复盘了七八遍,他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仔细琢磨。

  因斯汀对夺舍者的妻子很温柔,却总是对自己和少年展露敌意,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有什么用?让我们屈服于他的淫威吗?如果是这样确实能说的通,自己不在他掌握之中,他感到了不可控。

  所以要杀了自己。

  约翰起身,走到客厅观察自己父母的房间,两人深度睡眠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他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约翰走回屋子从床下慢慢拽出一个大箱子,生怕出声音吵醒爹妈,打开箱子,里面都是炼金器具。

  他的魔法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只能依靠知识和装备的力量。

  检查了一遍装备,约翰才沉沉睡去,打疲劳战是兵家大忌,接下来的两天,他每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去教堂维修和保养装备。

  “约翰,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吗?”哈利神父在教堂里装玻璃,凯城大教堂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没什么,神父大人,我能处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约翰戴上手套测试,上面是炼金器具「菇人齿」。

  “遇到困难要和我说,我们是同伴吧?”哈利将教堂的第一面彩色玻璃装好,扭头看向约翰,约翰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希望这个能帮到你,别忘了还我。”

  哈利神父从肩上卸下一个零件,那是一小块神力储存单元,相当于一颗电池。

  “谢谢您。”约翰接过神力储存单元,将其和交流石扣在一起,哈利摸摸约翰的头转身和指引者继续安玻璃。

  约翰全身武装,最后穿上一件大麻布袍子将炼金装备盖住,前往少年家的瓜田。

  而少年在瓜田旁等着约翰,他希望约翰不要来,他能预感到这个怪物今天就要动手杀死自己,所以少年拿出自己所有积蓄从黑市买来了他所知道最强大的武器藏在怀里。

  一管塑形炸药。

  黑市老板人狠心不黑,为了让少年用着顺手还帮忙改成拉环引爆,拉完环五秒后能让周围十米内的所有生物去见三

瓜田里的战斗

约翰还是和哈利神父说了一嘴,自己要去处理两只意志寄生者,根据少年提供的情报符合条件的只有那种魔物。

  “意志寄生者?你确定吗?”哈利提醒到约翰,约翰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也只是猜测,但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确定因斯汀的物种了。

  因斯汀想杀死自己的概率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那怪物或者说是这怪物的「爹爹」已经等不及要杀少年和自己了。

  “意志寄生者不是什么高级魔物,但那东西一般都是成群出没,你真的确定他只有两只吗?”哈利神父拉住要走的约翰再次询问,约翰点头。

  “我认识一个专门处理「意志寄生者」的冒险者,他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哈利刚回头准备和曼波用交流石通话,约翰却起身离开,哈利唉了一声,没拦住约翰。

  看着约翰的背影,哈利好像看到了年少的自己,为了去进修炼金学固执的前往王都,老神父多次挽留都没能留下自己。

  哈利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

  少年嫌弃长辈指出的路无聊又老套,想要走出自己的路。

  长辈想要少年前往那条自己已经探过的路,能让他少吃不少苦。

  “歪?哈利神父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教堂材料的事去联系新国材料部您不会忘了吧?”交流石那头曼波稚嫩却装作低沉点声音响起把哈利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我没忘,约翰说他在凯城发现了「意志寄生者」已经前去讨伐了,我想请曼波阁下暗中帮帮忙。”

  “暗中?行吧,地址在哪里?”

  曼波用脸和肩膀夹着交流石,拿出笔和本记下地点,带着砾妲一同启程,地址在城外的农业用地,正经得走一会。

  这边曼波启程,那边约翰借助炼金器具已经到了瓜田,因斯汀自己正在往车上搬瓜,今天他特意没叫工人来。

  少年的恐惧已经让蜚尔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因斯汀也学会了如何在人类社会生存,少年已经失去了作用。

  「有你的能力我们直接跑也没人能发现咱爷俩,因斯汀。」蜚尔做事很少做的干净利落,就赌别人发现不了那些线索。

  但因斯汀的性格和他正好相反,他查询了约翰点能力,是一个被称为「概率学」的被动魔法。

  他本人几乎没有战斗力,是属于一种趋吉避凶的预测类辅助人员,但克制自己的正是这种信息位。

  “爹爹,那约翰必须死,他的能力很棘手。”因斯汀拿起一块瓜吃了起来,他可不能因为一个小孩翻车。

  「怕什么,我们直接去下一个城镇,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遇见他……」

  “这不是赌的时候,爹爹,你清醒一点。”因斯汀起身看向瓜田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缓缓走近。

  「好,那就听你的,不赌,不赌就是赢……」蜚尔笑了两声不再打扰因斯汀,因斯汀拿起瓜盘走向田边的约翰。

  “吃块瓜吧,大老远来的……”

  约翰不吃这招,挥手将瓜盘打翻在地,原本闭眼微笑的因斯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秒切战斗脸。

  “别跟我套近乎。”

  网状细丝从约翰袖口射出缠在因斯汀双臂上,细丝深深陷进皮肉,却没流出一滴血液。

  「杀人蛛之网」

  “约翰,你是一个聪明孩子,但你的缺点也是这样,太聪明了,你不该帮他的。”因斯汀的双臂变成粘稠的黑色液体,轻松从「杀人蛛之网」中挤出。

  随后因斯汀的双臂变成两柄巨刃,拦腰砍向约翰,约翰脚下砰的一声炸开,把约翰推飞躲开这一刀。

  约翰踉跄站稳,胸前的袍子被巨刃划开,里面穿戴的炼金器具紧随着暴露出来,因斯汀没给约翰反应的时间瞬间近身自上而下挥刀。

  “铛——”

  约翰抬起手臂抵挡,刀刃传来的巨大的力量将约翰压倒,半跪硬撑,因斯汀再次用力,可自己手臂化作的巨刃竟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岩蟹壳手盾」,遭受物理攻击时,免疫百分之五十,并且对武器施加「破损」Debuff。”约翰亮了亮手臂上的盾牌。

  少年没有参战的资格只能坐观战席,着急的在旁边大喊:“你告诉他干嘛呀!优势别装呀!约翰!”

  约翰白了少年一眼,他也不想说,但自己的左臂接住那两刀后痛到几乎无法用力,他需要用这种方法麻痹敌人。

  敌人忌惮自己的装备就不会贸然攻击,约翰就能多缓一会。

  因斯汀冷哼一声,手里的双刃瞬间复原,压低身子再次靠近约翰,约翰则是猛地拽了下袍子后翻滚向一边。

  这袍子也不是普通袍子,是「变色龙魔袍」,启动后约翰瞬间消失在原地,整个人完全融入到环境中隐身。

  因斯汀一击没中,回头还想再次挥刀时发现约翰消失了,他有些疑惑,猛地再把头转回来四处张望。

  这招确实不赖,敌在明我在暗的情况能让约翰的炼金器具发挥出最大功效。

  因斯汀身体分裂开,再次变成双人形态,直接获得几乎三百六十度的全视野断绝约翰偷袭的可能后立马冲向了坐在观众席的少年。

  少年愣了一下,看两人战斗有点入迷,忘了自己也是被杀目标之一,他哇啊啊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可因斯汀人高马大,三两步就要抓住少年,同时他也不断注意周围,干这件事最主要的就是吸引约翰出来。

  再不济约翰不露头,自己杀了少年也不算亏,这是阳谋。

  「出来吧,约翰,我盯着呢……」

  因斯汀四只眼睛不断观察四周,即将抓到少年约翰还是没出现,没想到约翰真的会放弃少年。

  “哗啦……”

  一双手从土里伸出抓住了因斯汀的双腿,因斯汀原本马上要抓到少年的手一顿,立马抓向地面。

  地下的约翰头顶戴着一副魔物头骨面具,这是炼金器具「土龙头骨」,能让使用者短时间在土地里移动。

  因斯汀挖了一大把土,约翰从另一边出来挑挑眉毛,因斯汀面色一僵像是打地鼠般不断拍向地面。

  少年跑远后约翰也是立马脱身。

  因斯汀手臂的巨刃挖土又被磨损了不少,他甩了甩手,巨刃再次复原。

  此时约翰敏锐的发现,巨刃比之前薄了一

瓜田里的战斗2

「看样子他有两种形态,粘稠液体形态受伤后可以复原,而固体形态受损后就只能硬挺。」

  约翰得出这个结论,因斯汀的性质确实是这样,他本质上和布兰德一样都是血液,只不过因斯汀变质发黑,布兰德还比较新鲜。

  「对付一个孩子还要试探来试探去吗?因斯汀?」蜚尔受不了因斯汀的稳健的行事风格,从他身体中脱离向约翰丢出「恐惧魔法」。

  恐惧魔法无形无色,只有微弱的魔力波动,约翰完全看不到,还站在原地等待因斯汀出招。

  “快躲开!约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你!”少年和因斯汀和蜚尔接触的久,多多少少能感觉出两人的魔法。

  约翰听了立马往后退去,恐惧魔法正正好好被躲开,蜚尔啧了一声,这小子真碍事,自己这一发「恐惧魔法」差点就奠定胜局。

  「恐惧魔法」落到脚边时,约翰才发现这里有这么个魔法,他瞥了一眼少年:「没想到你这么敏锐,这就是第二只怪物的魔法吗?」

  约翰低头看向被魔法击中的地面,那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没遭受到攻击一样,按理说被魔法击中的地方应该有相应的反应。

  火魔法击中后地面会干涸,水魔法击中后地面会潮湿……

  “愣神可不是好习惯,约翰。”因斯汀看蜚尔一击未中,再次向约翰攻击,他还没搞清楚约翰身上的炼金器具有什么用,所有的攻击都留了五分力。

  万一真有什么绝招自己还能躲开。

  约翰把时间用尽的袍子丢向因斯汀遮挡视野,因斯汀挥刀搅碎袍子一刀划开约翰胸口,另一只手上的巨刃扎向约翰。

  “去死吧……”因斯汀很有自信,手臂伸直探向约翰脖颈,约翰却连防御都不防,直直往后退去。

  「哼哼,失误了吗?既然不防御,我的长矛绝对会……」

  因斯汀把手臂伸到最长,却没有武器刺入血肉的感觉,自己的攻击没中,因斯汀疑惑的看向自己手臂,原本应该是变成长矛的手臂却依然是巨刃。

  距离根本不够,想杀死约翰这刀还差点远呢。

  “我早说过,别收力了因斯汀……”蜚尔责怪因斯汀,因斯汀眉头皱了一下打断蜚尔。

  “爹爹,你看那家伙身上有多少恐惧?他根本不怕我,他绝对还有后手,我的记忆出错了。”

  “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恐惧,他只是在硬撑,信我的,他就是利用你这点才有恃无恐……”

  蜚尔竟然和因斯汀开始争论约翰是否有后手,约翰则是默默收起「菇人齿」,自己刚才使用菇人齿删除了因斯汀切换武器的记忆。

  本来只是想躲避攻击却意外的让敌人内讧,约翰把腰间的一把形似手枪的武器举起,瞄准因斯汀。

  “爹爹,约翰拿的什么东西,又短又小的黑棍子……”因斯汀看似和蜚尔争论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约翰。

  “那踏马是枪!快躲开,这玩意打一下子老疼了。”蜚尔缩回因斯汀体内,他这种情绪类的恶魔对钝器和利器都有较高防御。

  但偏偏对速度极快的攻击难以防御,就像人的情绪一样,来的快,走的快。

  “枪……”

  因斯汀将身体坚硬处软化,防止被一枪崩散,两人的距离不远,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枪口。

  正所谓七步外枪快,七步内枪是又快又准,因斯汀必须让这颗子弹避开自己体内的「恶魔引擎」。

  那是他的唯一的弱点。

  约翰猛地扣动扳机,因斯汀根据枪口的位置立马躲避身姿,根据枪口的位置来看,子弹最多打到自己肩膀,除非约翰会枪斗术来改变子弹轨迹。

  可约翰的枪中并没有射出子弹,像约翰这种未成年冒险者只能持有小口径低射速的手枪。

  那种东西根本打不透一些前排冒险者的盔甲和盾牌,所以……

  约翰手里的其实是个特制的呲水枪,只是看着像是真枪。

  一股水流从枪口呲出喷在因斯汀肩膀上,因斯汀感觉肩膀暖呼呼的,味道也有些难闻,闻起来像是放了很久的尿。

  “你为何要侮辱我?”因斯汀脸上第一次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约翰没有说话只是调转枪口呲向因斯汀的脸。

  因斯汀侧身躲避脸部抽了抽,左手化作长矛猛地扎向约翰,约翰把枪一丢连忙趴下躲避,而刚才喷出的怪异液体也开始发挥作用。

  「浓缩蠕虫胃液」,一种魔法强酸,能够溶解大多数物体,其酸度堪比浓硫酸。

  因斯汀的肩膀极速脱水碳化,不断不受控制的翻滚涌动,无法再乘胜追击,约翰趁此机会亮出自己胸口的炼金器具。

  「万物枢机之光发射器」,约翰的胸口越来越亮,一道碗口大的光线直直打在因斯汀脑袋上,他的脑袋瞬间气化不见,身躯也跟着倒地。

  约翰快速按动腰间的机关,「万物枢机之光发射器」冒着白烟弹到一边。

  这玩意使用一次后就会过热,就算约翰脱离的够快胸口的衣服也被烫个大洞,红彤彤的一片。

  “嘶啊……好痛……”

  约翰往胸口到了点水,拿出另两个炼金器具进行补刀,将因斯汀补刀后他,抱歉的看向少年。

  “你的父亲已经被「意志寄生者」完全同化,救不回来了,很抱歉。”

  “嗯……啊……”

  少年双眼通红,像是痴呆一样口水横流,十分不对劲,约翰发现少年有些奇怪,立马再次把身躯上的炼金器具开启。

  “约翰,约翰,我好难受……”

  少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倒地不起,呼吸和心跳也紧随着停止,约翰里面回头看向因斯汀的尸体。

  那尸体消失不见,约翰脑门上流下一滴冷汗环顾四周,原本瓜田里翠绿的西瓜全部变成了血红色,因斯汀的五官扭曲着从瓜上浮现。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没死呐!约翰!”

  “我还没死呐……”

  “我还没死呐……”

  瓜田中刺耳的笑声传入约翰耳朵中,他心底竟然升起了恐惧,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这家伙还有其他能力!

  此时,正常的世界中,因斯汀的整个左臂被「万物枢机之光」气化无法复原。

  而约翰也被蜚尔抓到机会一道魔法拉进了恐惧领域之中,现在的约翰就是待宰羔羊,因斯汀向蜚尔道谢后伸手直直刺向约翰腹部。

  “爹爹,你还真赌中了。”

  “哼哼,哪有赌徒天天输

瓜田里的战斗3

突然,因斯汀身体一个踉跄,他被少年推倒在地,少年尖叫着拿起一块硬物狠狠砸了因斯汀脑袋两下扭头拖着约翰就跑。

  因斯汀懵了一下,只觉得脑袋昏沉,爬起身捂着脑袋倒吸凉气,那个平时怂到不行的少年竟然敢袭击自己,这还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细娃儿,你胆子变大了啊,这几天连你也成长了。”

  “可你又能做到什么呢?”因斯汀刚想要追向少年和约翰却闻到一股怪味。

  他看向怪味的来源,竟是脚下是一个金属管状物体,怪味正是被少年汗水抹满的铜管发出的汗腥味。

  他已经把这东西在胸口捂了半个多小时,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轰———”

  瓜田中传来一声巨响,西瓜被送上了天,天空中下起来粘腻的雨水,少年还记着黑市老板说的话,如果在空地引爆一定要趴下。

  少年照做了,也确实没受伤,就是脚被崩起的石头撞了好几下痛的要死。

  他抬头看向爆炸中心,灰尘散去竟然还站着一个身影,少年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脸上的汁水,还以为自己被西瓜汁蒙了眼。

  “这怎么可能……明明老板说了,这东西能把所有生物送去见三圣的……”

  少年双腿发软,他已经黔驴技穷,再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细娃儿,那些商人的话可不能信,他们为了卖货可什么都敢说……”

  只剩半个身躯的因斯汀迅速恢复,只是这次他变得又矮又瘦,他牺牲了身体的大部分组成物质保护「恶魔引擎」。

  “而且你这次真的把我搞生气了,细娃儿……”

  因斯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掌化作一把细刀缓缓伸长。

  “不要……我……”

  “别杀我!……”

  少年拔腿就跑,因斯汀举着长刀在后面追,因为身体变小的原因他速度也慢了许多。

  少年啊啊大叫着从地上捡起一些小生瓜蛋子往因斯汀身上砸去,因斯汀甚至都不用躲,少年就因为太害怕把瓜全丢空了。

  “细娃儿,恐惧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因为恐惧人会控制不住的做蠢事,爹爹我就给你上最后一课!”

  因斯汀追上少年狠狠把长刀扎向他后背,少年咬牙往前一扑躲开致致命攻击,后背被划出一道血痕。

  “哎呦……”少年摔倒在瓜田里,不断拿着生瓜蛋子和石头沙子砸向因斯汀:“可恶……你这个坏人,还我爸爸……”

  因斯汀不躲不闪,就是要置少年于死地。

  就在此时,因斯汀感到背后一凉,胸腔随后传来一阵剧痛,他僵硬的扭头看到了原本应该被困在恐惧领域的约翰。

  因斯汀身后约翰鼻青脸肿,他手里拿着一把炼金短匕扎在因斯汀后背上,刚才少年丢空的生瓜蛋子其实全奔着约翰去的。

  肉体的疼痛硬生生把约翰从恐惧领域砸醒。

  此时的约翰如果是一个穿越者绝对会说:

  「我Chovy,拿西瓜给我拿熟的啊!生瓜蛋子砸的太特么疼啦!」

  “呃啊啊啊啊啊!”因斯汀的命根子差点被摧毁,他立马用尽全力反击。

  数十条黑色的利刃从他体内涌出向着四面八方袭去,约翰迅速把「土龙头骨面具」丢给少年。

  自己则是开启防御的炼金器具开启屏障抵挡。

  少年躲进土里躲过一劫,往外爬时「土龙头骨面具」中的魔力很不凑巧的全部用尽,他现在只有半截身子在土外,哎呦哎呦的叫着的想要往外爬。

  而约翰的情况不太乐观,那黑色利刃攻击力太高,直接穿透了屏障,好在路径也被改变,躲开了致命部位只是扎在约翰左肩、右手和左小腿上。

  约翰想要往后退拔出利刃却发现那三条利刃已经变软牢牢吸在了伤口之上。

  甚至还不断吸取约翰的血液。

  随着血液被吸走,因斯汀原本瘦小的身体变得饱满了一点,约翰抽出刀将伤口上的吸管砍断。

  “新鲜的少年血液,味道还不错啊。”因斯汀舔舔嘴唇,此招一出,原本陷入劣势的因斯汀又变成了优势方。

  约翰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双眼昏花,这是轻度缺血的状况,还伴随着双手双脚无力发软。

  但约翰同时也找到了因斯汀的弱点,刚才自己用呲水枪呲他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躲开胸口位置。

  这次自己扎到他胸口上,因斯汀也瞬间应激,这说明胸口里的那个硬物就是因斯汀的弱点!

  因斯汀还是准备先杀少年,那一颗雷霆大雷真是把他炸的难受够呛。

  少年慌忙从土里爬出,手中竟又掏出来了一根铜管,因斯汀看到铜管,瞬间愣住。

  少年死死的握着黄色管子,这根当然不是炸药,这是埋在土里给西瓜用的浇水管,他被困在地里的时候用魔法掰了一块下来。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呀呀呀呀!”少年举着管子冲向因斯汀,局势再次倒转,因斯汀这次拔腿就跑,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这东西的威力。

  因斯汀也想回头攻击杀掉少年,但现在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自己施法也有前摇,那半秒够少年迈出好几米了。

  结果就是少年真的可能和自己同归于尽。

  “爹爹!帮忙!”因斯汀向蜚尔求救,蜚尔哈哈大笑一声冲了出来,手中蓄积着大量的恐惧魔法。

  “我赌你的炸弹……”

  “是哑炮!!!”

  少年猛地停下脚步,把管子一丢光速逃逸。

  留下刚放完豪言壮语的蜚尔愣神,因斯汀不解的看向少年,这家伙手里的还真是哑炮啊?!

  他就赌我会害怕是吗!?

  因斯汀拿起地上的黄色管子,发现这东西就是一截水管,他咬牙切齿的把水管捏瘪。

  就算是他这样冷静的恶魔也受不了这种戏耍:“竟敢耍我……细娃儿……”

  因斯汀手臂猛地伸长,他再次用出了那招超长喷射利刃,他要穿透少年的心脏,将他吸成人干!

  突然因斯汀视角一晃,他的攻击已经不知道射哪去了,少年则是已经跑出去很远,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自己的记忆又被动了手脚。

  他回头看向约翰,约翰歪嘴邪笑,抬着右手,右手手套上是一张正在轻轻叩击的嘴。

  “炼金器具……「菇人齿」。”

  “找死!!!”

  因斯汀迅速收回喷射利刃,但约翰却强撑着身体快速靠近因斯汀,他发现因斯汀只要用这招,质量大部分都向攻击端转移,而本体就会变小变

瓜田中的战斗4

约翰握紧左拳,一根袖剑从手腕处弹出,直直刺向因斯汀胸前,因斯汀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收缩手臂。

  但自己的手臂好像是没了机油的齿轮,收缩的十分费力,他知道又是约翰搞的鬼,定睛一看,那袖剑上一颗通红的宝石闪闪发光。

  “阻塞吧,魔力。”

  镶嵌着「敌法师之心」的刺客袖剑,对于干扰魔法攻击十分有效,约翰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也发现因斯汀不是什么「意志寄生者」。

  而是一种以血液构成的魔力结构体。

  另一边跑远的少年手里拿着两颗交流石,菇人齿删除记忆时,约翰丢给他一颗交流石。

  告诉他给通讯录上面第一个人打电话,自己能解决这件事的几率太小了。

  那人是约翰的王选观察员,也是约翰某一个偏远「亲戚」。

  “叔叔的妈妈的丈夫的儿子的哥哥的弟弟的孩子?好奇怪的备注?这算下来不是约翰堂兄弟吗?”

  电话很快打通了,约翰的王选观察员在约翰家抽着小烟,他觉得约翰不会出什么危险,毕竟那孩子比自己还稳重。

  “嚯,稀奇啊,约翰给我打电话了,我出去一趟,大姨。”

  王选观察员拿着交流石往外走,只听见交流石里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喊声,大概意思是约翰在城东的瓜田里碰上坏人了。

  刚才城东确实传来了奇怪的巨响,难道说?…王选观察员不敢多想,向城东外的瓜田跑去。

  同时约翰已经将袖剑插进了因斯汀的胸口,随即强行不断开启和关闭「敌法师之心」,「敌法师之心」中的回路融化产生高温瞬间炸开将因斯汀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因斯汀看着胸口脸上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无表情状态,约翰忍着被炸断手掌的剧痛看向因斯汀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坚硬物品消失了,约翰壮士断腕的行为并没有起到效果,脚下炼金器具再次喷出魔力将约翰推开。

  「消失了……为什么?」约翰从腰间拿出止血带用牙齿和另一只手绑在小臂处止血,他不能再流更多血了。

  “小约翰,你是在找这个吧?”

  因斯汀低下头,后脑勺上「恶魔引擎」不断跳动,他一直可以随意移动「恶魔引擎」。

  只不过一直没拿出来,这就是不赌的好处,自己永远有应付对方狗急跳墙的资本。

  因斯汀把「恶魔引擎」重新移回胸腔,变质的血液重新覆盖住他的心脏。

  约翰想要继续驱动炼金器具,但他身体已经撑不住,他看到「恶魔引擎」的一瞬间就什么都懂了。

  这家伙就是哈利神父和塔克修斯找的东西,魔王教的人造兵器。

  “看样子我的运气真的不太好……”

  “不……或许是运气太好了,别人找不到的东西我随便就碰到了……”

  约翰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进入缺血的第二阶段,缺氧以及休克前兆。

  因斯汀此时已经变成了少年模样,和约翰的战斗确实消耗了自己不少力量,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这么棘手。

  “没事的,小约翰,我会代替你活下去,就像是细娃儿他爹一样。”

  “变质血魔法,「替生」。”

  魔力在因斯汀手掌上聚集,猛地按在约翰肚子上,约翰噢啊了一声,仅仅是肚子挨了一拳,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为什么要打架?不说好去抓意志寄生者了吗?它人呢?”

  曼波把手里的奇怪魔法甩散询问,看样子约翰队伍里好像起内讧了啊,真是大打出手。

  曼波再次用「偷窃魔法」扫了两人一遍,两人都没被「意志寄生者」寄生,所以刚才逃走的小孩是「意志寄生者」吗?

  约翰和因斯汀同时回头看向不知道从哪来的曼波,一脸震惊,约翰拼尽全力一脚把因斯汀踹开大喊着叫曼波快跑。

  他知道曼波,是那个做事冲动,抽象好涩且全靠运气的家伙。

  而且他身上还穿着便装,贸然过来一定会的!

  “啥玩意儿啊?不是,你手呐?”曼波看着跑过来的约翰,一只手掌不翼而飞,看的曼波手也跟着疼。

  “好个绝情的队友,本来以为是小孩打架,原来是恶毒队友吗?!我作为三圣教正式教徒现在要逮捕你!”曼波亮出自己三圣教正式教徒身份。

  因斯汀被这小孩逗笑,他不是瞧不起曼波,实在是一个八岁小孩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威胁。

  因斯汀抬手化刀就要将曼波杀死,曼波唔?了一声侧身躲过,因斯汀再攻,曼波再夺。

  “你这家伙,难道是天生坏种?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你可以质疑曼波的学历和素质,但不能质疑他的道德底线。

  曼波往后一跃,双手往后一拉约翰瞬间来到他身边,曼波希望砾妲治疗一下约翰,自己确实不擅长治愈魔法。

  上次给瓦尔克努特治疗留下永久性暗伤已经很糟糕了。

  “你想要一个人对付我?少瞧不起……”因斯汀刚要再次攻击,蜚尔突然从他体内钻出将因斯汀拦住:

  “因斯汀!逃!我们快逃!”

  “爹爹……我们马上就能斩草除根了,您……”

  蜚尔再次打断因斯汀,他刚开始认出砾妲魔力的味道,是一名魔将,但他想赌,赌自己和因斯汀能杀死魔将。

  毕竟魔将也不都是十分强悍的,原本还在疑惑为何魔将会和人类混在一起时,他看见了曼波手心被隐藏的魔王之印。

  如果是魔帅,那胜利的机会就变成了百分之零,再愚蠢的赌徒也不会赌这种概率。

  蜚尔还没说继续说下去,曼波就再次使用魔法,在不进入魔王状态的情况下,曼波盗窃了威斯克的技能。

  以蜚尔和因斯汀为中心的半径十米内,脚下的西瓜开始极速干瘪,鹅卵石噼里啪啦的惨叫着碎裂。

  “虽然不知道这招叫什么,但是绝对够杀掉你们。”

  干瘪的西瓜碳化燃烧,因斯汀身体内的水分也极速蒸发,蜚尔愣愣的看着使用魔法的曼波。

  这种魔法对他几乎无效,但他看见了曼波的情绪,那是一个长发男子,那才是这个孩童真正的样子。

  “魔王……为什么会在这?”

  上次自己马上要成功的时候魔王来搞事,这次,魔王又来了,魔王在阻止自己作恶?

  或者说魔王……已经不是魔王了。

  “嘎啊啊啊……”

  蜚尔被因斯汀的惨叫喊醒,不再愣神,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把将因斯汀推了出去,他准备进行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豪

权柄交接

推开因斯汀后,烈焰拔地而起,将整个瓜田照亮,约翰和少年愣愣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大地。

  冲天的烈焰中,蜚尔的被高温扭曲,因斯汀捂着被烧灼的身体喘着粗气,想要拉蜚尔出来。

  “因斯汀,我的孩子。”

  蜚尔从火焰中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最伟大的赌局,我不允许你输。”

  “爹爹……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逃吧,我把我的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蜚尔露出一个笑容,一只恶魔竟然能露出奥赛级微笑。

  蜚尔甩出一道魔法,将因斯汀踹进恐惧领域,那是蜚尔的老家,介于现实与思想之间的裂缝之中。

  “因斯汀,别忘了我说的话,我们是为了挑战更强大的生物才存在的,筹码已经在你手里了。”

  “去挑战魔王吧,我的好孩子。”

  因斯汀低头看向手心,一枚筹码静静的躺在他手心,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不确定性,而赌就是不确定性的最直接表现。

  自此「恐惧恶魔」蜚尔的【恐惧】权能完全转让给了因斯汀,蜚尔收起笑容将恐惧领域关上。

  火焰散去,蜚尔身体里的恐惧无法再维持人形,身体逐渐被恐惧反噬,露出他最原本的样子。

  一团不断扭动的未知之物。

  “那个人跑哪去了?刚才不是两个人吗?”曼波挥散灼热的空气皱眉,自己这么夸张的魔法下竟然还逃走了个重伤的家伙吗?

  “曼波……曼波阁下……”约翰想要将逃走那人就是「恶魔引擎」的事情告诉曼波,但砾妲直接给了他一拳,把约翰的话噎住。

  “别说话,曼波让我给你疗伤,你乱动说话让我很难办。”砾妲把大量的治疗魔法塞进约翰体内,约翰直接疼昏了过去。

  “他叫我干嘛?”曼波回头看向砾妲,砾妲努努嘴:“可能是想谢谢你吧,你看他都安心的睡着了。”

  曼波看着昏迷的约翰还真以为他睡着了,扭头准备继续教训这个天生坏种。

  “我好怕啊……救救我……”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蜚尔体内的恐惧力量像是破布袋里的水一样往外泄露,伴随着有些惊悚的呢喃。

  曼波看自己的魔法对他伤害很低,从绑腿上抽出两把匕首试探丢出。

  高速飞行的匕首将恐惧打散了许多,蜚尔尖啸着向曼波扑来,曼波哇了一声迅速躲避。

  曼波发现了这家伙不对劲,他就像是那些被夺走了魔将身份的魔物,思想完全回归于混沌和本能。

  “他的「身份」……也被夺走了。”曼波一边丢出匕首一边得出这个结论,原本思想听到这话却突然回光返照般恢复了神志。

  他卷起一阵黄绿色的风瞬间涌到曼波面前咧嘴大笑着反驳道:“不是夺走,是我送给他的,【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

  “知道我是魔王还敢攻击我?”曼波身份被戳破,约翰失去意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自己可以使用魔王的力量了。

  一道极快的斩击将蜚尔完全碾碎,蜚尔依旧咧着嘴,脸上更多的是嘲弄:“我不怕你,曼彻斯特,我不承认你是魔王……”

  “尸位素餐,我已经培养的一名真正有魔王思想的孩子……我的孩子……取代……”

  “想取代我的可不止你一个,你就想去吧。”曼波抠抠耳朵,这家伙的豪言壮语式遗言声音不小。

  蜚尔死了,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在恐惧领域中游荡的因斯汀却感受到自己手里的筹码变重了一点。

  “爹爹……”

  恐惧领域里的一切都是黑白色的,因斯汀自顾自的走在大街上,看样子他的创造者已经死了,自己的创造者虽然并不优秀,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缺点十分大的家伙。

  他自称恶魔,因斯汀不知道恶魔是什么意思,或许是「英雄」的意思吧。

  因斯汀完全获得了蜚尔力量之后眼中看到的世界都发生了变化,人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里面都有着一点点黄绿色的烟雾。

  每个人身上还有一根红线,那就是他们的恐惧阈值。

  这些人穿过因斯汀的身体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知自己触碰到因斯汀就被他的被动打上印记,他们一旦产生恐惧情绪就会成倍增长,反过来滋养因斯汀。

  凯城又多了一个灵异事件,被大家称为「慌病」,一发病人就惊慌失措像是吓傻了一样。

  后来人们发现神职者的魔力能很好的抑制「慌病」,凯城内神职者瞬间成了抢手货,就连原本被嫌弃的哈利神父也又被大家接受。

  而以为蜚尔死了就解决一切的马特刚要回梅城就被凯特修斯拦住,表示再帮帮忙,还是老价格。

  瓦尔克努特接到冒险者协会的委托,和冒险者协会的几人一同整理有关「恶魔引擎」的资料。

  杰克则是去大街上当义工,帮得了「慌病」的患者缓解痛苦,因斯汀就站在杰克对面,他和蜚尔一样对杰克感到厌恶。

  “老公?是你吗?”

  因斯汀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扭头看去发现是少年的母亲,此时的因斯汀使用的是自己的样貌,少年的母亲尴尬的笑笑拿出一张寻人启事。

  少年不是没有跟母亲说父亲的事情,连冒险者协会也出面证实,但自己母亲说没见到尸体就是还没死。

  她固执的认为自己丈夫只是失踪了,每天下班都要发一个小时的传单,自己儿子也很听话,在家主动包揽了晚饭。

  “抱歉,我认错人了,您的背影和我丈夫真的很像……”

  因斯汀瞥了少年的母亲一眼扭头离开,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晚上,少年没有尝试继续告诉母亲事实,而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想去当冒险者,自己要去找老爹。

  话是这么说,少年当然知道那个杀死自己老爹的凶手还有一个没死,他要去报仇,原本幸福的家庭都被那家伙毁了。

  少年的母亲缓缓低下头,把原本给少年父亲留下的碗筷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随后死死抓住少年的肩膀。

  “去吧,去给你爹报仇……”

  再抬头少年母亲的眼眶通红,她做这些都是害怕自己儿子无法接受事实,看样子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位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找到他……杀了他…

「影人之都」

少年踏上旅途,准备从头走「魔王之路」这是升级最快的路子,他搭乘传送车前往布鲁城。

  在他旁边,一个神秘帽兜男摘下了帽子,正是约翰,约翰的父母知道约翰几乎没怎么刷过级就依靠知识差点单杀了一只大恶魔后要求约翰去立天才人设接各种代言。

  约翰知道后当晚就离家出走了,留下一封信逃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爹妈就是那样的人,直接一个远走高飞断了两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要去走「魔王之路」对吧?带我一个。”约翰的预言能力可以当辅助,同时高超的炼金天赋和精密的炼金器械也能当主攻手。

  简直就是小克做梦都想达到的样子。

  “那……你当队长,约翰。”少年下意识的想要依靠约翰,约翰伸出自己的黄铜左手敲了敲少年脑门。

  “不,你来当吧,你有自己的目标,我只是出来逃避原生家庭罢了。”

  约翰的手是被「敌法师之心」炸断,普通的治愈魔法根本无法让其复原,他便接上了一根炼金义肢。

  传送车厢晃晃悠悠的停下,两人走进布鲁城,在冒险者协会注册成为了冒险者,雪鼠在冒险者协会发布委托顺便向赤鼠吐槽现在的冒险者好多都是小孩。

  赤鼠嗯了一声,继续擦着杯子,雪鼠啧了一声离开,果然自己和这个榆木疙瘩还是合不来。

  他们刚贴上招聘队友的告示,约翰就看到了在旁边坐着抽烟的王选观察员,他挑挑眉毛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份早就被约翰识破。

  “你爹你妈确实挺烦人的,我也跑出来了,带我一个。”

  自己手下的王选观察员差点被大恶魔杀了,修莉特剑圣把自己人脑袋骂成了狗脑袋。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离开这小孩半步。

  作为队长的少年翻阅着冒险者协会里关于「魔王之路」该干什么的书籍,他虽然准备了很多但都是作为一个队员该干什么。

  而现在自己竟然是队长,要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队员的素质培养,底线确立,定规矩……”

  “要树立威严,一个队伍不能出现两种声音,队伍的分裂往往会比糟糕的指挥更早害死整个队伍……”

  少年抓耳挠腮的在旁边记笔记,约翰和他的观察员对视一眼耸耸肩,看样子少年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知识不只只是学校里提高成绩的东西,能让生活变得顺利,向着目标更进一步的一切做法都是宝贵的知识。

  “你们队伍在招人对吧?我们年纪相仿,带我一个。”红色头发看上去比约翰年龄小一点的少年想要加入队伍。

  少年亮出自己的冒险者铭牌:“我是安,职业是「龙德鲁伊」,你也可以叫我「训龙大师」。”

  “非常欢迎,您可以在队伍里适应三十天,觉得不好可以随时离开,但我相信我们能够共铸坚不可摧的牵绊……”

  少年照着书上念了一段欢迎词,安皱了皱眉头,他以为看上去极其靠谱的约翰是队长才来的。

  结果是这个略显青涩的少年是队长吗?

  少年的勇者小队暂时成型了,只不过安想要当这个队长,那青涩少年原本张口就要同意却被旁边的约翰怼了一拳。

  “当然……呃……”

  “不行,我才是这支队伍的队长,如果您想要当队长可以自己组建自己的队伍。”少年捂着肚子尽量露出严肃的神情。

  安看了两人一会,不再提换队长的事情,四人随即前往地下城表层磨合,高瘦的安老爷远远的在一旁观察。

  此时的地下城六十层门口,曼波砾妲和香草以及柚子整装待发。

  “曼波队长怎么又想起我来了?我还要打工赚钱呢。”香草本来在梅城打工,曼波一个交流石通话就把他叫了过来。

  “杰克比我先【65】级了,可恶的天赋怪,而且最近凯城有点奇怪的病,只有神职人员能抑制。”

  “他要当志愿者,队伍里的龙人打死不一个人来,怕其他两人偷吃,夏琳娜老师和也在刷级。”

  “我认识的前排里只有你有时间咯。”

  曼波拿着冒险者日报查看下【60】层的注意事项,顺便回答一下香草的问题。

  “那曼波队长你们会不会把我给传染了?”香草听说了凯城「慌病」,没想到曼波就在凯城。

  “别逗你曼波队长笑了,准备下城。”砾妲挥舞了两下自己的三叉戟找找手感。

  “【60】层……这不是索菲老家吗?”

  曼波研究了半天,发现这个叫做「影人之都」的地方索菲给他发消息的时候说过。

  索菲虽然没有琉庭那么聪明,但她也发现了曼波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回复自己。

  第一种是自己遇到什么危机碰到新的情报,第二种是自己说起自己老家的事情。

  “谁?还有住在这里的熟人吗?”香草挠挠头,「影人之都」破破烂烂,满是残垣断壁,所有东西都是灰扑扑的颜色。

  这里没有任何实体生命,唯一有的是藏在残垣断壁影子里的魔物影人。

  曼波伸手挡住这里灰色的阳光摇头:“书上说的,这里可是某位魔将的诞生之地,她诞生时的魔力将整个城市都打包带走下沉到地下城中。”

  砾妲也跟着补充:“那魔将传说拿着一把三米长的镰刀,只要划到你一下你的影子就会被割走陷入永久的沉睡。”

  “魔将?这里会有魔将吗?那我们还是先撤退吧……”香草有些害怕曼波讲的故事,能将一整个城市拖进地下城的魔物该多强大啊。

  砾妲和曼波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看香草害怕的样子真蛮有意思的。

  这地方数百年前就在这里了,索菲有能拖动整个城市的力量也不至于在魔王城当音乐播放器。

  “你们俩,是不是在吓唬我玩?”香草反应了过来,曼波和砾妲点点头,香草啧了一声拿着盾牌愤愤的往前走去开路。

  柚子在后面说香草是大笨蛋,又把曼波和砾妲逗笑,香草的脑袋低的更低了,脚下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他根本没注意到残垣断壁影子里几只黝黑的人形生物正在探头看他,前文说过影人刚出生时没有智力,他们通过吞噬影子和学习会逐渐变得聪明。

  而这些影人就已经有了人类的智商,潜伏在暗影中随时准备袭击这支队

强光棒

曼波和砾妲后面揶揄香草,砾妲用三叉戟的戟把怼香草的屁股:

  “我是魔将哦,排名第十六哦,你害怕我吗?”

  “哈哈。”

  曼波被砾妲逗的跪着捶地大笑,砾妲自己干完这事也绷不住,嘻嘻嘻的笑着。

  “哎呀别闹了,砾妲小姐是魔将,那曼波队长岂不是魔王吗?”香草用手挡住怼自己屁股的三叉戟。

  曼波挥挥手让砾妲别再添加更多奇怪的元素了,两人做了一件很难绷的事情,砾妲还一直再往里添加更难绷的内容。

  这时候笑已经变成一种痛苦,砾妲用手搓了搓自己脸恢复原本的状态,曼波哎呦哎呦的从地上起身。

  “我不行了,先找两个影人刷刷吧。”曼波扶着膝盖,手里凝聚起一道圣光术,影人虽然可以藏在影子里,但只要影子被照亮,容身之处缩小他们就会被迫现身。

  曼波的圣光术丢到一处阴影下,影子被驱散,一只影人没了藏身之所后大声嚎叫着向四人冲来。

  “「魔力盾」!”香草立起自己舅舅给自己的盾牌,有了优质的盾牌他的防御力量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现在的他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前排了。

  “看好吧,曼波队长,穿越者有句老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白色的半透明魔力盾牌拔地而起,将四人护在后面,他一脸得意,曼波也哦豁了一声。

  影人的叫声从愤怒变成了嬉笑,香草疑惑的看着影人,影人一脚踩灭曼波丢出的圣光术,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向地面。

  “窣窣……”

  影人的叫声比较奇怪,听起来就像是风刮过树杈一样。

  香草胸口的盔甲出现三道整齐的抓痕,齐刷刷断裂落下,胸口紧跟着也流出鲜血,这时候香草才看见影人抓的是自己脚下的影子。

  而曼波也听懂了刚才影人说的话。

  他说的是「影人魔法攻击,影伤术。」

  索菲的被动技能在普通影人那里是需要短暂吟唱的魔法,而这招其实十分强悍,对影子的攻击无视任何防御魔法,还自带百分之五十穿甲。

  “饿啊~”

  香草捂着胸口应声倒地,曼波叹口气指挥柚子上前治疗,自己则是再次凝聚了一道圣光术。

  强光能减缓影人的移动速度,影人的机制好但本体较弱,几乎没有远程攻击技能,属于近战刺客。

  影人看自己一击不成立马化成黑影向墙角阴影处逃去,他们本身就是潜伏攻击的魔物和人类正面对抗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窸窸……”

  影人跑了两步愣了一下,他听到了自己同族的声音,让他别跑了,影人以为是同族来支援他回头刚要攻击,迎面而来的是曼波一个飞踢,把影人踹倒在地。

  砾妲则是瞬发一道魔法补刀,影人临死前才听清自己同族的声音是在这个人类冒险者小孩嘴里出来的。

  “哇,我叫他别跑了,他还真不跑了。”曼波把影人死后留下的黑色绸缎拿起收好。

  这东西还蛮值钱的。

  “影人是社会型魔物,他们虽然是分裂繁衍,但也有自己的好朋友,是很有趣的魔物。”砾妲吹了吹三叉戟上的烟回答曼波。

  曼波哦~了一声:“那我这么做是不是很卑鄙啊?”

  “是他太笨了,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袭击你,不会把你当成朋友。”砾妲摊摊手,魔物对魔物好又不是对人类好。

  “没事了,那这招得多用。”曼波瞬间觉得自己刚才干的事叫机智,是个刷级的好方法。

  香草的伤口被治好,他起身谢过柚子,惋惜的把胸甲收起,曼波拍拍他的胸口重复刚才他的话。

  “你这让我怎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不纯扮猪吃饲料吗?”

  “影人的能力太克制我们前排了,曼波队长。”香草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怪影人属性克制。

  “给你个光棒,如果影人要攻击你的影子,你就往这个里输入魔力改变影子的位置。”

  曼波让几人眯着眼睛,这道具也是当时从杜卢德神父那得来的。

  输入魔力后,剧烈的冷蓝光照亮了四人周围,曼波闭着眼睛丢下光棒,就算闭上眼睛强光也透过眼皮刺的曼波难受,他捂着眼睛一脚踩住光棒。

  香草捂着眼睛大声问曼波这东西还亮着呢吗?砾妲眼睛上的瞬膜来回滑动,幸好她看到这玩意之后立马反应。

  曼波睁开眼睛,用力眨了两下才舒服了一些,就是眼前有些奇怪的光斑。

  “没事了,可以睁眼睛了。”

  香草先睁开了一只眼,看见那东西被曼波踩在脚下才敢全睁开眼。

  “这东西真能用吗?这东西只会伤害到自己吧?”香草疑惑曼波的决策,曼波也有些奇怪,重新拿出装这个光棒的袋子。

  说明书里明确写出要与配套的墨镜一同使用,盒子里确实有好几个和泳镜一样的墨镜,完全遮挡住光亮。

  “哦哦,还要戴着这东西,你拿着……”

  曼波刚把墨镜递过去,旁边被闪的什么都看不清的柚子挥舞着双手摸索着撞上了曼波。

  “曼波,曼波,我看不见了……”

  曼波脚下一滑,那光棒重现人间,曼波赶快闭上眼睛,一只手顺便捂住柚子的眼睛。

  “哇啊……”

  香草慌忙扭头丢出盾牌把光棒盖住,才避免了自己眼睛再受重创。

  “用治愈魔法治愈你和我的眼睛,柚子。”曼波揉着眼睛指导柚子,柚子往自己眼睛上释放治愈魔法,过了几秒眼睛果然恢复了。

  “我能看见了,曼波。”柚子拍拍自己说道。

  “我知道,戴好这个别摘下来。”曼波把墨镜给柚子戴上,自己也佩戴好墨镜把光棒从盾牌侠重新拿了出来。

  这次就好了许多,关闭光棒后递给香草,让他好好保管,别再被影人击伤。

  其实影们都不太敢靠近这四个人,他们像是精神不太好,自己的强光棒自己吃,一路偷偷潜伏在香草影子里的低级影人直接被两次强光照死了。

  “欸?哪来的经验值,曼波队长你有吗?”香草发现自己升级了,曼波打开面板发现自己也有了一笔来路不明的经验值。

  “嘶……来路不明的大额经验值,感觉像是诈骗。”

  “可是经验值没法转让,应该是三圣显灵了吧?”砾妲歪歪头说道,柚子听闻已经开始行礼感谢三圣

影子里的影人

几人在城市的废墟里走了好久,除了刚开始抓到的一个影人后再也没见到任何一个影人。

  “别搞我啊,就差五级我就是奥斯曼帝国年龄最小的【65】级冒险者了……”

  曼波上次的称号没拿着觉得有些可惜,这次这个称号他势必要拿到手里。

  “「影人之都」却没有影人吗?确实好奇怪啊。”香草看着曼波拿着圣光术不断照亮路边的每一个阴影里面一个影人都没有。

  “是啊,我看书上说影人是十分麻烦的魔物,打了小的来老的,只要杀死一只影人,他的朋友就会过来报仇。”曼波一手拿着书一手丢着圣光术。

  这些影人不符合冒险者手册里的习性,难道书上的知识像某些学校教材一样十分落后吗?

  “实在不行我们往下走走吧,我觉得可能是层数太低了,魔物数量太少……”曼波收起书准备往下层走。

  香草用力攥了攥手里的刀和盾走到了最前面,不和曼波刷级之后自己升级速度慢了许多,继续往下有些危险。

  “我们去哪一层?【61】还是【62】?”香草询问身后的曼波,曼波想了一会。

  “【64】吧?正好有点深又没那么深的地方。”曼波决定连下三层,香草嘶了一声。

  【64】层可是能见到【70】级的影人,当等级差大于十五后会有明显的等级压制,自己的级别有点难搞……

  “好,我可以的。”香草经历上次的黄金宫傀儡重伤后做事谨慎了许多,但影人这东西不是说谨慎就能发现的。

  在途经【62】【63】层的时候四人的影子和建筑物的影子贴近了许多次,影人已经潜入了几人的影子。

  影人的第二魔法【夺影魔法】。

  只要潜入影子里的影人够多,力量压制本体时,那人的身体就会完全被影人们控制。

  与【意志寄生者】的夺舍不同,他们不会排挤或杀死灵魂,单纯控制肉体,还会饲养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定量蚕食他们的影子。

  就像是种韭菜一样,一茬一茬收。

  在香草影子里的影人窸窸窣窣的笑着,这家伙等级很低嘛,来五只影人就能完全压制了。

  他们询问其他影人控制的怎么样,要控制就把四个人一起控制,把控制收益最大化,主打一个扳机纪律。

  「这个小孩再来一个就满了,她也不是很强,才【65】级窣。」

  柚子影子里的七只影人招呼其他兄弟再来一只,可不管怎么招呼都没有影人来,他们吵闹着说不团结是影人没有影子吃。

  准备回去狠狠惩罚那些好吃懒做的影人时另一个小孩和少女的影子内吵吵嚷嚷的声音震耳欲聋。

  「大家都来了窣,没有好吃懒做的影人窣。」

  在柚子影子内的影人扭头看向身后正在聊天的砾妲和曼波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窣?」

  整个【63】层里的影人都挤在曼波影子里,他们感觉曼波的影子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管多少影人进去都会打水漂。

  就像是零不管加多少零都无法比一大一样,曼波就是那个一。

  砾妲里的影子里也是这个情况,将近一百多只影人在里面挠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影人才能控制这个小姑娘。

  「要不先控制这三个窣?」

  影人们得出这个结论,将曼波影子里的影人薅出几只塞进其他三人影子内,其他影人在曼波影子里先潜伏。

  这一大帮影人点点头一同展开魔法,除了曼波以外的三人都站住不动,曼波撞在香草身上哎呦一声捂住鼻子。

  “你干嘛?怎么突然不动了呢?”

  “曼波队长……我动不了啦……”香草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身体僵硬的转身挥刀砍向曼波。

  “曼波,曼波,我也动不了啦……”柚子站在原地想要扭头却做不到。

  “噹——!”

  一把三叉戟将香草的刀接住,香草影子里的影人不解的看着砾妲。

  「不是有一两百个影人在控制她吗窣?」

  “是影人,曼波,攻击他们的影子。”砾妲可不是什么身娇体弱的魔法师,魔法只是她的副业,而战士对身体的操控远超平常冒险者。

  影人们拼尽全力想要阻挠砾妲移动,她眉头皱了一下:“麻烦死了,影人真是讨厌。”

  砾妲之前就说过他和其他魔将关系不好,特别是那个音乐播放器,毕竟唱歌这件事鲛人被影人比下去还是太丢人了。

  砾妲一抬三叉戟将香草的刀挑飞,武器插进地面作为支撑飞起一脚把香草踹飞。

  “哇啊啊啊……砾妲小姐轻点呐……”

  香草叽里咕噜的滚向远处,这样砾妲才好偷偷处理影子里的家伙,砾妲影子里的影人刚要钻出袭击砾妲却被她的气势吓到。

  “是……是魔将大人窣……”

  影人看着砾妲逐渐鲛人化的脸和魔法气息里面钻出来逃跑,砾妲哈!了一声横扫三叉戟,近百只影人瞬间死了一片。

  “气死我了,这群家伙最讨厌了,跟索菲一样阴险……”砾妲哼哼了一会,曼波咧咧嘴表示先去救救香草吧。

  柚子背对着两人听到身后的吵闹声想回头看,但还是动不了:“我想看看热闹,你们能不能让我转个身?”

  柚子尝试和影子里的影人谈判,影人操控着柚子自问自答:“不行,现在你是我们的人质了。”

  柚子影子里的影人看见了砾妲暴躁的一面,而且她好像还蛮听那个小孩的话。

  “你是不是那个小孩很重要的人?”

  “柚子是曼波的所有物。”

  “啧,怎么是个不值钱的奴隶啊……”

  “柚子很值钱。”

  “那就很值钱的奴隶,还是没什么用……”

  影人的人质计划失败,但看着自己同族死了一大片也有些不甘心,直接操控着柚子跑了起来,就算伤不到两人也要恶心一下他们。

  “我靠,柚子跑了!我去追她,你帮忙照顾一下香草小哥。”曼波看着柚子嗷嗷跑他在后面猛猛追。

  “是,您去吧,我会好好照顾香草和那些影人的。”砾妲甩了几下三叉戟慢慢向香草飞出去的方向走去。

  柚子影子内的影人仗着对「影人之都」地形的熟悉左拐右拐直接跑进了一处「支路」,曼波看也没看一个飞扑抓住柚子也跟着进入了「支路

影人王殿下

按照砾妲的说法,曼波拿起匕首直直插在柚子的影子上,但那些影人竟然主动的离开了柚子的影子。

  这支路中光线很昏暗,影人可以随意在这种环境下活动,曼波疑惑的拉起柚子,回头想要离开。

  但这里已属于【80】层,从入口进入相应层数后入口会立马变成「假出口」。

  “我们出不去了吗?曼波。”柚子发现自己恢复行动,捏了捏自己肚子验证这个事实。

  “不会出不去的,相信我。”曼波闭上眼仔细感受空气中的魔力,只要注意魔力的流向就能很快找到真出口。

  这里不属于曼波原本的等级,在不借助魔王之力下很难找到路线,曼波只觉得魔力在身边打转。

  “好奇怪,魔力在打转……”

  曼波睁开眼,看到面前好几只影人在自己面前互相吹气,他们是魔法生物,一呼一吸都会轻微的扰动魔力。

  更别说这样特意用力吹气了。

  “你们这些影人确实好烦人呐!”曼波脑门上血管鼓起来一根丢出两把匕首把影人钉在地上后招呼上柚子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影人撕下自己一部分身体哀嚎着逃跑,曼波冲周围呲呲牙,表示自己并不好惹,谁还敢捣乱一律乱拳伺候。

  “我真该把索菲的排名再往下换换,砾妲攻讦索菲的话竟然不是随意诋毁的……”

  曼波再次寻找真正出口的方向,这次没了影人打扰他很快确定了方向,拉着柚子往那个方向走去。

  影人们窸窸窣窣的谈论,他们的同族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就算是魔将又能怎样?他们影人又不是没有魔将!

  「这里是当年【影人王】的寝宫,我们把大王召唤回来,杀了这小子为兄弟复仇窣!」

  「说的对,说的对窣!」

  影人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只是为了分一杯羹,如果打猎失败他们才不管谁是谁兄弟呢,跑的嗷嗷快。

  毕竟大家都是魔物,虽然有同胞意识但只有一点点。

  影人们可不是控制着柚子乱跑的,也不是单纯为了麻烦曼波而扰乱他的魔力感知,而是要将两人引入这个陷阱。

  “曼波,曼波,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柚子,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曼波嘴上安慰柚子,其实这里是一处十分巨大的支路,没一段时间根本走不出去。

  曼波抬头观赏这片支路,这里不管地面还是墙壁都是半透明的黑色水晶,高高举起圣光术。

  左边是一座墨色水晶宫,右边是一条小道,魔力指引着他向水晶宫那边走去。

  曼波挠挠头拐弯向那边走去,丝毫没发现脚下的阴影里一只影人正在用任何生物都难以发现的力度轻轻推动魔力。

  「曼波,走错了,出口不在这,魔力流动被干扰了。」威斯克在脑海里提醒曼波,曼波推开水晶宫的大门听到威斯克的提醒后仔细一感受还真走错了。

  「还是老资历厉害啊,我根本……」

  感谢威斯克的话刚说一半,曼波抬头就被那里巨大的发着黯淡灰光的黑色球体吸引了过去。

  「说了也是白说捏,哈哈。」赛特做完一组飞鸟笑道,曼波好奇心重的不行,只要感觉不到危险的事情他都要去看热闹。

  「没毛病,不管是玩游戏还是生活全探索肯定是最精彩的。」作为玩过几款大世界游戏的阿瓦萨斯表示赞同曼波的做法。

  阿瓦萨斯玩过塞尔达以及听说过最终幻想,全探索全成就的白金玩家在社区可是地位极高的大佬。

  影人们看曼波抬头的一瞬间就明白自己的简陋计谋被识破了,但这个家伙还是义无反顾的往陷阱里走去。

  「果然是精神病窣,这四个人脑子都不好使窣。」

  影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别管过程什么样,反正祭品已经进入水晶宫,他们可以召唤自己种族的王了。

  「暗影中的皇帝,吾帝王,影人之都的主宰者,影人历史上第一位魔将,索菲殿下,请您再看看您的子民窣!」

  「暗影中的皇帝,吾帝王,影人之都的主宰者,影人历史上……」

  「索菲殿下……」

  「索菲殿下……」

  影人们在宫殿外启动召唤仪式,窸窸窣窣的喊叫声就像是狂风嘶吼一样,普通人可能听不太懂,但曼波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什么。

  “谁搁哪叫唤索菲的名字呐?好吵啊……”曼波走向大厅中间的球体想要伸手触摸却被巨量的魔力蛰了一下。

  柚子立马为曼波疗伤,曼波搓搓小手不再乱碰,撅嘴吐槽这东西放外面也没个围栏,一点也不安全。

  那球体却突然开始哆嗦颤抖,连带着整座宫殿都震动,曼波和柚子靠住旁边的柱子,稳定身形。

  柚子伸出手指头怼了曼波的脸两下:“曼波把人家东西碰坏了,要赔。”

  “什么就我把他东西碰坏了?明显是这东西质量太差,摸摸都不行……”

  曼波和柚子对上了电波,他也以为自己把这个球碰坏了才这样哆嗦颤抖的,随着宫殿的震动,外面的影人不再乱叫唤,静静的等待他们的皇帝回归。

  大约震了十几秒,圆球终于不再哆嗦,震动也随之停下,一道利刃缓缓从黑色圆球内伸出,将圆球划成了两半。

  一把镰刀先探了出来,随后是灰色短发绿色狐狸眼的少女从中爬出,她出来的一瞬间被一大群影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窸窸窣窣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一队强悍的冒险者进入「影人之都」狩猎,死了好多兄弟。

  “哎呀,话是这么说,可魔王大人不让我杀人怎么办呢?”索菲撑着镰刀,脸上都是戏谑的笑。

  “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赶走他们,毕竟你们献上了这么多奉承,嘻嘻嘻嘻……”

  索菲被自己的这些同族夸的有些舒服,而且她也好奇什么样的家伙影子里塞下了一整层的影人还是无法操控身体。

  她还是那个有点疯癫的样子,耍了几下镰刀扣在身后,让影人们带路。

  影人们齐刷刷的让开一条路,所有影人都指向曼波站的地方,曼波冲索菲打了个招呼。

  “撒西不理哒呐,索菲殿下?”

  索菲脸上的笑容僵住,扭头又钻回了黑色球体内:“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留下来几百只影人愣在原

香草下支路救人

“你别走呗。”

  「您别走窣……」

  索菲被两波人同时叫住,无奈回头看向两波人,她擦了擦自己的玻璃眼珠子,才发现曼波身边的那个人不是砾妲。

  原本僵硬住的笑容又灵动了起来:“啊~我不走,我有东西落球里了我取一下。”

  “这里我会我会负责的,别伤到你们,快走吧。”索菲揪着身边影人的脑袋捏来捏去。

  「那好吧窣,我们走了窣。」

  影人们很听索菲殿下的话,让走就走,原本阴暗的城堡稍微亮了一点,她揉了揉脸,照着水晶梳了梳头发。

  根据冒险者协会的情报,魔王大人是个肤浅的孩子,虽然魔将们都不信,但自己今天运气很好,万一呢?

  「索菲啊索菲,你真是个好运的影人呐……」索菲没想到自己还能碰上孤身一人的魔王大人。

  旁边的柚子被她下意识忽略,根据索菲的观察这小姑娘是个呆滞的家伙,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索菲打理自己的时候还开始回忆过去,影人的诞生比较依靠人类,人类在地下城死去后,影子会被地下城夺走变成影人。

  影人们出生就有自己还是人类时候的一些天赋技能。

  索菲是一名「吟游诗人」的影子,影人们出去狩猎很少叫她,毕竟「吟游诗人」是个辅助角色,能力不强。

  索菲就没事在「影人之都」里唱唱歌,「吟游诗人」的「词曲精通」让索菲学会了人类语言。

  那天,她第一次见到了魔王。

  灰扑扑的披风,健壮的身躯,简练的寸头以及锋利的五官。

  “跟我走吧,影人。”

  那是二代魔王赛特,大决战之前他还想给阿瓦萨斯留下些什么,在地下城发现了一只独来独往且歌喉动听的影人。

  “阿瓦萨斯会喜欢你的。”

  果不其然一百年后,除了魔帅玛门以外第三代魔王最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

  到了现在,第四代魔王甚至还赐予了自己双眼……

  索菲真的很满足了……

  「这踏马是走马灯!」

  索菲突然发现不对劲,她身体内的魔力与魔力的连接正在减弱,就像是人类生病了一样。

  索菲猛吸一口气,将身体里的魔力链接重铸恢复正常,而刚才离开的那些影人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疫医」流魔法,「黄金影人球状菌」。”柚子脑子里有诺拉知道的所有知识,其中就包括各种献祭仪式。

  索菲看着嘴边还有影人碎片的柚子十分无语,这个低级的冒险者到底要干嘛?让自己生病很有趣吗?

  等级的压制让病毒魔法也无能为力。

  “曼波,我的魔法对他没用,你快跑。”柚子推了一下曼波,曼波才发现柚子在使用魔法。

  “干嘛呢都,哎呀……”

  曼波给柚子擦掉嘴边的影人碎片:“你的魔法对她没用不就是说明她是人类吗?”

  反曼波说啥柚子信啥,柚子哦了一声收起魔法,顺便改正了一下诺拉留给她的知识。

  「魔物献祭仪式有可能召唤出人类。」

  “您怎么在这呐,曼……曼波阁下。”索菲不再轻视柚子,这小姑娘再高个几十级说不定真能阴到自己。

  曼波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影人有点烦人但双商都在线:“我来刷级啊,被一群影人引到了【63】层的支路,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曼波本来尝试过使用地爷的支路魔法出去,但这里空间极其牢固,试了几次全部失效。

  “我当然知道了,窣窣窣……”索菲和其他影人一样露出来奇怪的口癖,她感到有些尴尬。

  影人优势是足够聪明,但缺点就是原本属于魔物的野性被极大削弱,连感应魔王和魔将的天性都消失了绝大多数。

  在曼波被索菲领着找出口的时候,砾妲和香草也进入了这里,砾妲不担心曼波会受伤,但香草急的团团转,非要下来。

  “我先告诉你,香草先生。”

  “这里都是等级接近【90】的高级影人,我也只能独善其身,如果遇到了危险我可不会救你。”

  香草把光棒握紧在手里,虽然身体再发抖但嘴上依然嘴硬。

  “鼓起勇气我什么都不怕,曼波队长救过我的命,现在该我帮他了……”

  砾妲瞥了一眼香草,这家伙还蛮懂知恩图报的,竟然真的敢进到支路里。

  “曼波队长说砾妲小姐有鲛人血统,您能闻到曼波队长的位置吗?”

  砾妲随便朝着曼波方向指了一下:“我和曼波的交流石定位互通,就别用远古时期的方法找人了吧?”

  “哈哈哈……科技改变生活啊……”香草拿起盾牌向着宫殿另一边走去。

  「又来了两只窣,殿下。」

  路旁的影人在影子里快速移动跑到索菲耳旁报告,索菲啧了一声刚想怪这些影人怎么这么废物了,见谁都要找自己……

  等等。

  “你说的这两个人有没有一个身上鱼腥味很重的人类?”

  影人斥候点点头,砾妲身上鱼腥味对影人来说十分刺鼻,他印象很深。

  “那就好,拦住他俩,别让他们靠近我,如果干得好,说不定魔王军的第一军团就是你们。”

  「保证完成任务窣!」影人学着人类军人的样子敬了个礼,魔王军的参军者一般都是魔将和魔帅的同族,他们要是能当第一军团可就名垂青史了。

  “你和影人说什么呢?”

  “嗯……砾妲大人来了,我让它去迎接砾妲大人。”索菲作为魔将无法对魔王撒谎,但掺着实话的谎话就不断撒谎。

  “唔,我就说魔将和魔将不至于无法调和,嗯,你做的不错。”曼波很高兴索菲能主动和砾妲示好。

  “那我们去前边坐一会吧,曼波大人。”索菲笑着邀请曼波去前面看起来不远的亭子休息。

  “好……”曼波望了望亭子,看起来并不远,实则望山跑死马,那亭子是一个宫殿的尖尖。

  离曼波和索菲有足足两公里。

  “曼波大人,我们魔王军有军团了吗?我可以提供一些人口,如果您真的不喜欢杀生,我们养点角猪吃它们的影子也可以的……”

  曼波没想过关于魔王军军团的事情,整一堆普通魔物有什么用,靠人数堆死女神吗?

  “人多力量大,那初代魔王大人不就是被一堆精灵堆死了嘛。”索菲拿出威斯克的陨落说事,曼波被劝动点了点头。

  精神空间内威斯克强烈要求曼波将索菲开除,但其他两位魔王持反对意

魔王军第一营

曼波和索菲在远处宫殿商讨魔王军事宜,曼波也跟脑海里其他三位魔王询问魔王军的搭建事宜。

  阿瓦萨斯不擅长这事,他尝试过组建魔王军,但因为死的太早什么也没做成。

  赛特组建的魔王军纯是散沙一堆,魔将手下到底有多少兵力他也不知道,自己领土有多大他还不知道。

  只知道在魔王城等待高手来挑战自己,或者自己一个雷霆大跳装作会飞去挑战传说中的强者。

  只有受过军队训练,正儿八经军人出身的威斯克组建了正统的军团,军制清晰,军规严明,令行禁止。

  「但我们毕竟不是要占领全世界,我们的军队可以散漫一些。」威斯克当时的军队制度给整个中世纪魔法世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一整个世界只有奥斯曼大帝带领的反抗军能与其抗衡,后来的所有国家要么学习奥斯曼帝国的军制,要么偷偷学威斯克的。

  威斯克让曼波说说他的想法,曼波用食指抵着自己嘴唇想象自己认为的中世纪军队。

  “啊……一大堆只露眼睛的重甲兵,一群魔法师,再来一些骑着巨兽的重骑兵,以及铺天盖地的飞行魔物。”

  「那你的军队想要多少人呢?」威斯克听了前半部分已经觉得曼波没什么军事能力。

  “一个数,一千万。”

  「很好,曼波很有昏君的潜力。」威斯克放心了,曼波这个军事能力这辈子不可能组建强大军队的能力。

  饲养那样的军队需要一整个国家至少有几十倍的青壮劳动力,别说中世纪了,搁现代有这个军事力量也算是一方强国。

  “什么意思?我看小说里动不动就百万大军,我一个魔王多点怎么了?”

  「有这个军队数量的国家,要是再有点先进科技和资源,领土足够大,五常都得给你面子。」威斯克不屑的笑了两声,曼波根本没有相关的概念。

  “那你给个建议呀,我让索菲整多少合适……”曼波仔细想想,好像威斯克说的有几分道理,自己这个外行还是问问专业人士吧。

  「一千人,选一千影人做斥候营,只要潜伏能力最好的那些,其他影人负责后勤。」威斯克不知道索菲的军事能力如何,先整了一个营。

  曼波把威斯克的意思复述给索菲,这比索菲的预期多很多,自己领兵最多的一次才有一百人,这一下翻了十倍。

  已经是名列前茅的魔将的领兵数了。

  “好的好的,曼波大人相信索菲,索菲也会好好努力的……”索菲高兴的在座位上颠来颠去,曼波啧了一声,索菲看上去不像是能领军的家伙。

  “行了,严肃点,有点魔将格调。”

  索菲哦了一声装严肃,曼波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询问砾妲怎么还没接到,索菲歪歪头表示应该马上就到了。

  “这小宫殿的后门就是真出口,我先行告退了,我还要和离殃大人去找魔王教。”索菲已经闻到砾妲的味道了,她目的达到不想和砾妲扯皮,准备撤退。

  “那你忙你的去吧,别忘了军队的事就行。”曼波挥挥手,他仰在座位上等待砾妲,柚子有样学样也仰倒在座位上。

  时间拉回半个小时之前,去「迎接」砾妲的影人们招呼了几只等级更高的影人去拖延砾妲的前进速度。

  香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砾妲聊天,他精神有些紧张,需要依靠聊天来缓解心情。

  就在这时,面前的阴影中钻出来了几只影人,他们和那些低级的影人不同,漆黑的脸庞上有着一双空洞惨白的双眸。

  “是影人,砾妲小姐,站在我身后……”

  “保护好你自己吧。”砾妲推开香草的胳膊,双手握紧三叉戟,做出枪和棍子的起手式,长柄武器使用方法几乎互通。

  用棍好的人用枪和戟就不会差到哪去。

  「索菲殿下派我们来拖延你们的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动窣……」为首的影人窣窣笑着威胁,顺便搬靠山。

  “说什么鸟语,我听不懂,别挡我的路!”砾妲一三叉戟甩出直直穿透为首影人的头颅,其他的影人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他们等级和魔将差了不到五十级,一拥而上也不是没有胜算。

  还是那句话,初代魔王大人威斯克都是被人数堆死的,他们人数也不少,并且他们身后还有索菲这个靠山。

  威斯克如果知道绝对会说“能不不能别提这事了?”之类的话。

  “啧,不逃跑反而向我攻来吗?”砾妲抽出三叉戟且战且退,一打多要退着打,不能说那种「压进去」的打法。

  如果一击没把敌人打的失去反击能力,往前走反而会被夹击,而后退呢?敌人的默契不可能完全相同,就会有人先上有人后上。

  先上的人就变成了自己的「盾牌」会挡住后面的人,创造了一打一的优势局面。

  砾妲躲过几下影人的攻击,抓住机会三叉戟重重扫出,面前的影人被一分为二,它身后的影人和砾妲对视愣了零点几秒。

  砾妲已经将三叉戟收回,蓄力迈步前刺穿透了它和身后另一名被挡住视野的影人,被挡住视野的影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死了。

  砾妲这边不说是轻松惬意,也算是毫无压力,但香草那边就不一样了,他这个刚刚五十级的冒险者去面对【70—80】级的魔物十分困难。

  有一种一年级小孩被六年级的大孩子揍一样,完全被压制着打。

  要不是曼波给他的光棒能来回改变自己的影子位置,香草早就死了。

  “可恶……我可不能拖后腿啊……”

  香草艰难的学着砾妲边打边退,好在这些影人并不是很看的起自己,只是派出了两只来攻击自己。

  「窣窣窣,是个软柿子窣,你我兄弟齐心窣……」

  「焉有一合之将窣。」

  两只影人瞧不起香草就算了,边打还边说一些自以为帅气的台词。

  香草不断躲避着影人的攻击,他不断思考对策,如果是那个强大的舅舅来,他会怎么做呢?

  伊万·彼得罗夫·香草:「我会随手一刀送他俩去见魔王。」

  「哎呀,不行,不能想这种和自己差距太大的,想想曼波队长会怎么做吧……」

  香草深呼吸,强迫自己仔细观察影人的攻击习惯以及每下攻击的破绽,曼波队长最擅长的就是在险境中找到稀奇古怪的解决方

击杀影人

香草逐渐无法保持呼吸频率的稳定,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过半,他仅仅掌握了两只影人的一小部分攻击习惯。

  对付这种情况自己可以故意露破绽赌两只影人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不,不能赌,曼波队长说自己的行为看似是在赌,但其实他能完全把握战斗场面。

  「香草,作为你的队长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要永远记在心里。」曼波坐在火堆旁怼鼓着里面的烤土豆对他说道。

  「曼波队长说,我肯定会好好记住的。」香草看向曼波,他从不觉得向年龄小的曼波学习是丢人的事情。

  「好,那你记住,你的自利偏差会导致你的标准滑坡。」曼波尽量清楚的说出这句话,这个道理曼波早早就懂了,但十分难以一直保持。

  「那是什么意思?曼波队长?」

  「比如说现在你通过细致的观察,去了更深层的地下城,拿到了很多你以往老老实实刷级得不到的东西。」

  曼波把土豆扒拉出来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获得了利益,下次再干这件事的时候就可能不会那么细致的观察,到最后可能认为自己就是可以挑战比自己等级好的层数,从而遇到危险。」

  「是我不好,带坏你了,香草,我要是不在你可千万不能学我带着队伍去太深的地方哦。」

  「我知道了,曼波队长……」

  当时的香草没太了曼波的意思,但现在他好像懂了,他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两只影人依旧在进攻,锋利的爪子在香草的盾牌上不断留下抓痕,香草一直保持自己的影子和影人有足够距离,但他也被影人的爪子挠了几下本体。

  比如脸上和胳膊上都有几道血痕。

  「这家伙真是个王八壳子窣,一点也不反击窣。」

  「我们来卖个破绽吧窣。」

  两只影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只影人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的有点远,伸到了另一只影人脚下,另一只影人攻击落空,踩到队友的脚重心不稳当场滑倒。

  场面看起来是这样,但两只影人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香草身上,只要他从防御里出来上前想要攻击倒地影人的要害,他们俩就能瞬间攻击香草身后的影子。

  但香草没有贸然进攻,仅仅是挥出一剑砍伤了那只站立影人的胳膊,站立影人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受伤的是自己。

  「这是个怂包,他已经被咱俩吓傻了,不敢进攻了窣!」

  「就是现在窣!」趴在地上的影人以为计划成功,香草也确实靠近了一点且不再防御。

  可惜香草严格把控了距离,就算影人真的进攻自己也不会受伤,他往后缩去,把盾牌立在身前。

  影人对香草的乌龟流打法有些厌倦了,抛下自己的兄弟向前扑去,和另一只影人拉开了大约两个身位。

  他的激进打法也确实奏效,他一爪子在香草小腿上留下来深深的抓伤,香草痛苦的嘶了一声。

  「一打一的机会……出现了!」

  机会必须要稳稳把握!香草再次敞开防御,盾牌重重的砸在这只激进影人背上将其压住。

  “露出破绽了,影人!”香草大喝一声抽出腰间大刀劈向影人,大刀如同热刀切黄油一样撕开影人的身体。

  影人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一直龟缩在盾牌后面的怂包,会突然放弃防御将刀插进自己胸膛。

  「为什么会这样窣……他在骗我窣……」

  倒在地上的影人胡乱抓向香草的小腿,它想要为自己报仇,自己竟然被这家伙的表面骗了。

  香草攻击成了一次立马后退,自己已经让一只影人丧失了行动能力,但代价也不小,自己的小腿前骨骼都被影人锋利的爪子划出凹痕。

  行动速度大打折扣,此时另一只影人趁机快速靠近,它要为自己兄弟复仇。

  「我要杀了你窣!我兄弟已经为我打开了胜利的大门窣!」这只影人伸出爪子不断使用跨度大范围广的攻击,一下左上一下右下。

  不断换位置防御让香草的移动压力很大,小腿疼的发抖,脑门上都是冷汗,几乎无法站立。

  「就是这样窣……我们影人……才是最终赢家窣……」趴在地上的影人奄奄一息,看着进攻的影人,以及陷入颓势的香草。

  「索菲殿下的荣耀会陪伴你左右……」

  香草已经无力继续支撑自己站立,他只觉得身上的盔甲无比沉重冰冷,就像是高烧中又被铺上了一层湿冷的厚棉被。

  “作为刀盾士,受伤是正常的,一名战士要有忍受疼痛的决心。”

  香草深深吸气,控制发抖的双腿站直,在影人伸爪的时候咬牙跨步前顶。

  影人适应了香草不断后退的节奏,不再谨慎,他的自利偏差导致他的标准滑坡,影人一爪杵在坚硬的盾牌上,瞬间爪子崩裂。

  和指甲怼在铁板上是一个感觉。

  影人哀嚎一声,左手五只指甲崩了三根,还有一根断了,完全失去攻击能力。

  「好阴险的家伙窣!」影人握着手腕呲牙咧嘴,嘴里咒骂着香草,此时香草也抓住机会再次进攻。

  光棒的光芒已经没有那么强烈,香草必须趁他愣神和光棒还有光杀了这家伙。

  影人还在愣神,抬头却看见了无比熟悉的一张脸,那是刀身映出的自己。

  一刀。

  结结实实的砍在影人头顶,影人窣窣窣的尖叫,香草双脚落地的一瞬间无法再支撑站立,整个身体摇晃着往下压。

  原本胜局已定之时,香草却吐了一大口血,他缓缓低头,自己的腹部被划出来一条口子。

  「人……可不止……一个影……窣。」

  在香草身后那奄奄一息的影人手里此时竟然凝聚着一道照明术。

  在有多个光源且亮度差别不大时,人可以同时好几个影子,被香草劈开脑子的影人另一只手此时插在地面中,地面上是香草的影子。

  被劈开脑袋的影人留下最后的遗言:「我们影人……从来都不会……输。」

  那奄奄一息的影人也紧随着死去:「是平局窣…」

  香草再一次感到了死亡来临,这影人的临死一击确实太重了,他感到头晕目眩时一双脚站在了他面前。

  “还蛮有战士样,你不会死的,好好休息。”砾妲蹲下,她的脸映入香草眼帘,香草苦笑一下昏昏睡

拖着香草找曼波

昏迷了几分钟后,香草缓缓醒来,他感到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拖着走。

  “是影人吗……”

  “是我,砾妲。”砾妲用布缠在他腋下拖行,香草想起身但腹部和小腿隐隐作痛。

  “行了,别动,我带你去找曼波。”

  砾妲的通用治疗魔法只能止血,无法治愈内脏,香草哼哼着接受拖行。

  “话说砾妲小姐作为魔法师……竟然这么擅长近战吗?”香草望着支路灰蒙蒙的天空和砾妲找话题。

  “我没说过我是魔法师,我是战士,只是擅长一些魔法。”砾妲回答道。

  “这样啊……砾妲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当魔法师呢?”香草继续问道,砾妲啧了一声把香草放下。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再磨叽你搁这等死吧。”砾妲现在只想和曼波快点见面,突然出现这么多高级影人,只有一种可能,索菲在这里。

  而且大概率和曼波在一起,那个家伙最最最谄媚了,是个纯小人。

  自己用魔王通信联系曼波,曼波让她放宽心,索菲只是来询问魔王军搭建事宜,还派人去接砾妲了。

  「你见到迎接你的影人了吗?砾妲?」

  「见到了,它们真的很【热情】。」魔将和魔将的微小冲突如果禀报魔王就是魔将无能,只有冲突升级时才会让魔王评理。

  「那好,你快点来,我用不用接你去?」曼波询问,砾妲表示不用,还嘱托曼波千万不要听信小人的话。

  要亲贤臣远小人……

  谁知道她会跟曼波说什么,会不会说自己坏话?曼波会不会信?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那我不问了……”香草也发现了砾妲心情不是很好,把嘴巴闭死。

  砾妲继续拖行香草,直到有了魔将感应,砾妲加快了脚步,爬上一处山坡,砾妲看见了那座小宫殿,这时候索菲早就跑了。

  她再一次加快了脚步,被拖在后面的香草就像经历摩根时代的虎哥,被石子咯的哎呦哎呦的叫唤。

  “曼波,索菲没对你做什么吧?”砾妲把香草放到一边,上前曼波,曼波啊?了一声,表示索菲除了希望用她的族人组建魔王军没干别的。

  “她人还不错,不是还去接你去了吗?”

  “她人最坏了,不许夸她。”砾妲抱住曼波摸摸他的脑袋,曼波哦了一声。

  “好吧,那她人最坏了。”被抱住的曼波主打一个顺从,不是原则上的问题砾妲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亲贤臣远小人,现在怎么看都是砾妲是小人吧?」阿瓦萨斯没绷住,索菲来起码是为了军队正事。

  砾妲上来就是搂搂抱抱,给人的感觉堪比闻仲和妲己。

  「请闭嘴,阿瓦萨斯大人。」砾妲在魔王通信里让阿瓦萨斯闭嘴,其他两名魔王嘎嘎怪笑,阿瓦萨斯被亲手提拔的魔将嫌弃了。

  「啧,人走茶凉啊……」

  阿瓦萨斯吐槽一句继续回去打游戏,其他两位魔王也切断和曼波的五感共享,让曼波自己玩去。

  “那个,曼波队长,咱们出去再谈恋爱呗,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死了。”躺在地上的香草被颠了了一路,肝脏上的伤口有点开裂,血液顺着伤口往外一溜一溜的呲。

  “哇,你也在啊,没看着你,快快快柚子来救人。”曼波才看到躺在地上的香草,这家伙竟然也下来了。

  “这么深的支路你怎么敢下来的,你要对你妹妹,「黑玫瑰」和「风信子」负责呀……”

  香草说不出话,歪歪头听曼波训斥,柚子伸手按在他肚子上治疗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非要下来救你,我拦不住,他倒是有几分战士之魂,我就跟着下来帮帮忙。”砾妲帮香草结尾,香草投来几分感谢的目光被砾妲选择性无视。

  “哦,砾妲善良捏。”曼波得出这么个结论,砾妲没接话看向别处,夸一个魔物善良和骂她没什么区别。

  柚子给香草治疗的差不多魔力再次耗尽,香草虽然不是满血复活但起码能自己走路了。

  “我们出去吧,有点饿了,出去找个地方做饭吧……”曼波顺着索菲给的路线走出了支路「影人王殿下的宫殿」。

  曼波还准备给这里立了一个石碑,标记为危险支路,队伍冒险等级【80】才有资格进入。

  立完石碑曼波从包里拿出锅碗,砾妲掏出包里的木材和炉子,柚子则是负责装食物,香草因为背了四个帐篷,就只负责了一些调料。

  木头燃烧的橙黄色火光为这片灰色的领域增添了一丝色彩。

  因为水源紧缺,做饭要尽量少水,曼波搭起两堆火焰,一堆煮粥就当喝水了,另一堆烤肉。

  支路里超过【75】层「时间停滞之间」,他们的时间也不知道膨胀了多少,只知道进去清晨出来就变成了黄昏。

  铁板上肉块滋滋作响,曼波负责翻面香草在一旁将香料碾碎做成蘸料,柚子蹲在火堆旁看那个火小了就往里塞点木头。

  砾妲则是不断搅和着粥锅防止玉米面粥糊了,这种甜玉米磨成的细面熬粥最好喝了,同时也特别容易糊锅。

  掀开厚肉片下面已经出现了褐色的焦面,而上面依然粉红还不断渗出粉色的汁液,曼波把四块肉排逐个翻面,嘴里嘀嘀咕咕的。

  “水分这么大?真是奸商,一看就是注水肉……”

  曼波不知道中世纪没有锁水剂,被冷冻魔法冻住的肉就会这样渗水,中世纪能给肉排酸已经算是十分先进的做法了。

  肉排翻面滋滋作响,曼波将细盐撒在上面调个底味,因为时间紧就没腌制。

  盐粒在高温的铁板上跳动,曼波开始讲肉排切成拇指大小的块,防止外面熟了里面没熟,这时候就可以放一些香料,鲜欧芹碎,大蒜黄油泥等等增加一些复合香味。

  “好了,出锅。”

  曼波把半颗柠檬榨的汁洒入锅中发出刺啦一声,柠檬的果香瞬间融入肉内,酸味将油腻感中和。

  曼波把肉装盘,以3:3:2:2分配。

  香草是成年人要多吃一点,砾妲是魔物饭量也不小,剩下自己和柚子是小鸟胃,吃这些再喝完粥正好吃饱。

  黏糊糊的甜玉米面粥甚至比烤肉更受欢迎,曼波喝了两大碗结果肉没吃完,躺在地上撑的无法移动,帐篷都是砾妲帮忙支的。

  结果就是两碗粥在夜里都变成了尿,曼波晚上起了好几次

我是魔物控呆斯呦

晚饭过后,柚子再次帮香草治疗了一下身体,吃完饭曼波休息一个小时后又运动了一个小时准备回帐篷睡大觉。

  “曼波队长,你是不是忘了守夜的事?我们安排一下守夜事宜吧……”

  “不用了,这里不会有影人袭击我们了,安心睡大觉吧。”曼波坐在帐篷门口说道。

  “真的假的?为什么?”香草很疑惑,但曼波挑挑眉毛岔开话题。

  “你连两只【80】级的魔物都能应对,明天我们离开「影人之都」去【70】层吧?”

  “啊,呃,好……”香草点点头,曼波打了个哈欠钻进帐篷酝酿睡意,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曼波喝粥太多想撒尿,起床发现香草坐在火堆旁守夜。

  “我不是说不用守夜吗,快回去睡觉。”曼波走到足够远闻不到味道地地方撒完尿让香草安心睡觉。

  “我睡不着曼波队长,没人守夜我没什么安全感,如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说不定能睡着。”香草的性格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看起来更值得人信任了,别的冒险者看来可能是胆小。

  但曼波知道这叫不该冒险都时候不冒险。

  “真的吗?我能避免影人袭击的秘密可是很炸裂的。”

  “您干什么都很炸裂,曼波队长。”香草正襟危坐想要学习如何避免影人的袭击。

  “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曼波强迫自己憋住笑,一脸严肃,看向香草的眼睛。

  “可……可以。”香草感觉自己要接触到什么真理了,他的人生要被曼波这一席话分成两截。

  曼波闭上眼深呼吸,猛地他睁开双眼,发言更是振聋发聩:

  “我是魔物控!我攻略了影人的公主殿下!”

  “啊?蛤?”香草迅速挪动了一下身子,和曼波拉开距离。

  “我说我是魔物控,攻略了影人公主殿下,看在她的面子上影人不会动我们。”

  “不,不用重复,我已经听到了……”香草被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愣的等待曼波的下一步发言。

  “本来我不是很喜欢魔物,但我发现人类很难被取悦,认真学习取悦不了我的老师,他说我愚笨,直到我遇到了史莱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留下了一些食物,他们本应该无法识别人脸,但他们就是记住了我,我只要出现,他们就像是见到神明一样凑过来。”

  “就算我换了一套衣服,甚至戴上面具,喷上香水改变气味,他们就是能认出我。”

  “我从未被同类如此信任和接纳过。”

  「好标准的反派发言……」香草这么想到,但他感觉曼波又在戏耍自己,出言询问:

  “曼波队长,那砾妲算什么?”

  “半鲛人,她有魔物血统的。”曼波微微一笑,谎言可是窃贼的保护色,自己的谎言严丝合缝。

  “那柚子哥呢!”

  “她是生化克隆人,其技术可以追溯到阿瓦萨斯时代,用魔王的技术造出来的人,当然属于魔物。”

  曼波撩撩头发继续自己的雷霆发言:“虽然偶尔上限会有变动,但下限不会变化,她们必须像个人。”

  “所以……”曼波的脸黑了下来,一半被阴影爬满,能看见的那只眸子紧紧缩成一个点。

  “你妹妹有魔物血统吗?香草?”

  “我们没有!曼波队长,我这就睡觉!”香草彻底相信了,好像曼波队伍里还有只龙人吧?

  怪不得曼波队长这么自信,而且曼波队长好像还有个自带天赋叫「语言精通」,有和影人交流的条件,一切更能说的通了。

  香草给母亲发去消息,询问自己有没有魔物血统,他害怕曼波队长真去把自己妹妹攻略。

  他太知道曼波的魅力了。

  看香草安心睡觉,曼波终于不用绷着,和脑海里的仨魔王一起在精神空间哈哈大笑,阿瓦萨斯还学着曼波的样子换上了日语配音

  「哦嘞哇把该魔弄控那呆呦!」

  「把该魔弄控那呆呦……」

  「那呆呦……」

  他这么一学还自带回音就更难绷了,威斯克笑的在地上打滚,赛特笑的有点岔气,卧推半握手一滑杠铃直直砸在他从胸撵到盆骨。

  「饿啊,我的胸大肌……」

  好几吨重的杠铃砸的赛特从卧推凳上滑落,本来大家不想笑了,看差点被杠铃撵出屎的赛特又开始笑起来。

  「哎呦,不行了,人生滑铁卢,我被热身组单杀了……」赛特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谁让你……谁让你他妈的不加限位器……」威斯克早就让赛特别半握,就算半握也要加限位器。

  意识在精神空间就像是做梦一样,时间过得很快,笑了这一会外面天已经亮了,砾妲正在煮粥,香草在旁边委婉的询问砾妲是不是有魔物血统。

  “砾妲小姐不吃鱼是因为是鱼亚人还是因为是有鲛人血统呢……”

  “是鲛人哦。”砾妲在精神世界也听了曼波的胡闹,一般人绝对不会参与,但砾妲看起来正常,却有一颗抽象的心。

  砾妲扭头看向香草,眼睛上的瞬膜划了两下,下颌线上爬上几片鳞片,香草咽了咽口水。

  “这样啊,哈哈。”

  “听说过陆地旱鲛人吗?一种介于鱼,人,两栖动物之间的生物,和人类没有生殖隔离。”

  “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是那种生物。”

  砾妲不仅不解释还给曼波的谎言添了更多可靠证据,别说那么远的亲戚了,砾妲她老妈就是陆地旱鲛人。

  “这样啊……真的很神奇啊,人类真的能和魔物繁衍。”香草闷头搅和肉馅,早上他想吃角猪肉煎饼。

  “像曼波这样能接受半魔物血统人类的人真的不多,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不歧视我们多好啊。”砾妲假装感叹,香草憋的满头大汗,他实在太想说出真相了。

  「曼波队长是他码魔物控!人类他还不要呢!」

  看着香草的样子,帐篷旁门口刷牙的曼波和熬粥的砾妲对视一眼哼哼笑了一会,逗香草玩实在太有意思了。

  柚子左看看右看看,也学着两人哼哼笑了起来,香草看向三人,也不知道他们又在笑什么,反应了好半天他才想通。

  “曼波队长!你和砾妲小姐又在耍我对吧?!”

  “不然呢?我就算真的能攻略影人公主,你觉得砾妲会让吗?”曼波踮脚用手指怼了怼香草的脑门。

  “聪明点啊,你这家伙。”砾妲也跟着吐

找绯蛇

“所以到底在没在逗我?如果曼波队长没攻略影人公主殿下,为什么要避开他们的层数呢?”

  香草想到了一点疏漏,曼波平时绝对不会带一个五十级的家伙去七十层。

  “影人太克制你们前排了,去【70】层刷一些弱怪也比打影人压力小。”

  “聪明的冒险者从来不会看敌人等级,而是看获得的情报后再确定打不打。”曼波指出冒险者刷级的本质是看清自己的能力同时估算敌人的能力。

  就比如最新兴起的勇者队伍「讨伐过【双子星】」的勇者小队,如果【双子星】真的只有两个人他们就成功了。

  还是在他们比双子星低了整整三十级的情况下。

  “所以我们估算出影人威胁过大,直接去看似更危险实则更好对付的【70】层,对吧?”

  “是的,有时候某一地形的最后几层里魔物比下一地形的前几层更危险。”曼波一边翻着冒险者周报一边回答。

  他需要现场研究【70】层的魔物,而他们也踏入了【70】层。

  “小心一点,曼波”砾妲拉了拉曼波的胳膊,曼波抬头询问怎么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的雨林。

  “这里是【绯蛇雨林】,地上的水很滑。”砾妲把差点滑倒的曼波抱住,这里她很熟悉,因为打扫魔王城需要绯蛇的体液。

  它们身上流出的粉色液体是一种极好的表面活性剂,比香皂洗衣粉什么的都更好用,还自带淡淡雨林的草香。

  曼波蹭了蹭鞋底,在冒险者周报里也找到了绯蛇的信息。

  【绯蛇】两栖魔物,淡粉,白,淡蓝三色相间,头部被兰花状硬刺包裹,又被称为【兰花绯蛇】。

  头有5—9个,长在身体各处,分别朝向不同方向,必须将多头全部摧毁才会死亡。

  性格胆小且容易应激,见到人就会哈气或者装死,如果没有效果会立马展开攻击。

  智商较低,不通语言,没有人形,符合魔物标准,可以猎杀,精通天气魔法,速度三级。

  “天气魔法,那还好。”曼波合上书,自然魔法他还算比较了解,所有魔法里最难用的魔法就是天气魔法。

  召唤闪电算是最简单的,想要制造其他有杀伤力的天气要的知识储量和魔力控制就十分困难了。

  就让威斯克来也是那两招,要么拽陨石,要么让空气中的电荷相撞产生闪电劈人。

  「天气魔法必须亲身在极端天气下体验才能领悟其奇妙,就这还要有悟性,不然要一直体验。」

  威斯克解释自己为啥就会这两招,不是因为自己笨,实在是天气魔法太难掌握了。

  「根据冒险者协会的统计报告,每年有百分之七十的天气魔法师死于极端天气,这个职业和魔枪手同属于最牢的职业之一。」阿瓦萨斯用游戏里的牢话术解释这个职业,曼波一下就听懂了。

  “感情这职业还有牢九门啊。”

  「当然了,你赛特叔叔的搏击手就是牢九门之首,在等级足够高之前纯陀螺来的。」赛特放下杠铃想起自己等级低的时候下城都没人跟自己。

  说他防御高吧,只能给自己套防御魔法,根本保护不了队友,说他攻击力高吧,攻击距离太短,要和敌人脸贴脸。

  堪比王者里没有二技能不带闪现的凯。

  “哈哈,听起来确实牢。”

  「你也别笑话别人,你以为窃贼就不牢吗?你是有魔王之印,加上天赋还不错。」阿瓦萨斯表示窃贼也是牢九门里的成员。

  这么多年了,出名的,还是好名声的就圣子一个,义贼一个。

  力量弱,血量低,偷来的技能还是阉割版,且刻板印象极其严重,只能维持维持生活的啦。

  “那我们几个魔王有不牢的职业吗?”

  三个魔王一起摇头,都当魔王了,选大众职业就太没意思了,要当就当冷门职业绝活哥。

  关于牢九门的话题暂时搁置,柚子已经将「让鞋子不会滑」的魔法给大家套上,这样踩到绯蛇体液就不会滑倒。

  曼波试了一下,还是有一点点滑,踩在地面就像踩在瓷砖上一样,但比刚才好了不少。

  “真厉害。”香草试探的走了几步,他身上装备最沉,摔一跤的代价最大。

  “我们先支个营地,把负重放下再出去狩猎,绯蛇的三级的速度负重你和柚子都不好应对。”

  想躲开三级速度的攻击,反应速度要在二百毫秒以内,这个世界就算有魔法辅助也有一大半人无法达到二百毫秒以内。

  “「极速的加护」,「清醒的加护」……”柚子把手一下一下怼在几人脸上给大家上加护。

  “为什么不一次全上完啊?柚子哥。”香草被怼了好几下,作为前排上的加护是最多的。

  “柚子不会。”柚子实话实说,扭头又去怼曼波和砾妲。

  上buff上了五分钟,柚子双手一合,加护全部一同启动,几人都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改变,眼前的世界都变慢了一些。

  “好,现在我们去找绯蛇比划比划!”

  曼波一声令下,大家都抬头向树上看去,绯蛇这种生物喜欢吃鸟类,经常在树杈之间潜伏或者依靠脑袋荡来荡去。

  “呃,那朵花是不是绯蛇的脑袋?曼波队长?”香草指着树上的粉色花朵说道,曼波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记着去年我们一起刷炫彩史莱姆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乱指吧?给我确定了再说哦,不然我可要狠狠惩罚你。”曼波在香草面前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说道。

  “呃,好吧,但我觉得真的是绯蛇欸……”香草也想起以前的事情,自己乱指史莱姆浪费了大家很多刷级别时间。

  “在哪呢?我看看。”曼波顺着香草视野看去,粉红色的树枝上除了滑溜溜的粘液什么都没有。

  “看样子香草阁下又看走眼了。”砾妲抬头看树杈调侃香草。

  “哎呀,刚才真有,我看见了,砾妲小姐真的没看见吗?”

  砾妲耸肩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是砾妲根本看不清,鲛人视力不佳的事情早在一百二七章就提到过,她们是天生的近视眼。

  香草有点着急证明自己,又拉着柚子询问。

  柚子呆呆的抬头呃了一会,这位更是根本不知道大家都在昂着脑袋干什么,她只是照葫芦画瓢一起跟着干罢

狩猎绯蛇与曼波葬花

“原来大家在找绯蛇,柚子会努力找的。”柚子抬着头开始寻找树杈间的粘腻魔物。

  香草哎呦一声叹口气只能被迫承认自己看花了。

  空中的小型鸟雀噗噜噜的飞来飞去,作为食草的魔法生物,他们属于魔法怪物的最佳食物。

  这些鸟会用花来装饰鸟窝,每天就干那三件事,筑巢,吃饭,用漂亮的鸟巢寻找配偶。

  “走,香草,我们跟着这些鸟,他们被绯蛇狩猎,我们就狩猎绯蛇……”

  曼波带着香草向雨林深处跑去,泥泞且高低不平的道路极大延缓了众人的行进速度,当大家追上鸟的时候只剩下几根绒毛往下飘。

  “狩猎好像已经完成了,我们来晚了,曼波队长。”香草看着树杈间的血迹说道,曼波当然知道,但起码确定了这里真的有绯蛇。

  不像是【60】层一只影人都找不到。

  “曼波,曼波,那是绯蛇吗?”柚子突然拉住想要追踪血迹的曼波,指向地面上一朵盛开的粉蓝色花朵。

  曼波挠挠头,绯蛇确实有伪装的被动技能,但在地面上伪装的概率有些太小了。

  “等一下,我看看如何鉴定是不是由绯蛇伪装的花……”曼波打开交流石里保存的电子版魔物鉴定指南翻找。

  “唔,用手摸一下花蕊,拿回来香喷喷的是花,被咬一口的是绯蛇?这踏马谁写的?”

  曼波感觉写书的家伙在逗自己,翻到下一页一行加粗大字拍在曼波脸上「随便丢个东西砸一下花就知道了!这也要翻书?」

  “啧,万一是真的花花草草呢?砸死了多不好啊……”曼波准备给书打个差评,还没来得及写评价就听见香草嗷的叫了一声。

  曼波也就没给这本书打上差评,扭头看向香草,此时香草疯狂甩着手,一只三头绯蛇正在撕咬他的皮革手套。

  皮革手套很厚,但绯蛇咬的也不轻,香草抽刀把绯蛇插在地上想要掰开它的脑袋:“哎呦哎呦,夹手指头了……”

  曼波还记着该怎么处理绯蛇,两根匕首飞出砍掉了乱动的其他两个头,趁那两个头还没复活,砾妲一个爆破魔法将绯蛇轰的只剩咬住香草的那个脑袋。

  香草把绯蛇的脑袋拔下来,手指从手套里拿出,没出血倒是没出血,手指的皮肤却凹下去很深一块。

  “可恶,曼波队长,这个差评让我来写,我必须要看看作者是谁了!”

  香草和曼波一起翻到末尾页,这本书有很多差评,都是因为被绯蛇咬了。

  作者则是佚名。

  “这个佚名真是个王八蛋,明明写了那么多好书竟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是啊,是啊,你也这么觉得?”曼波点点头,他上初中小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佚名怎么啥都会,他甚至还穿越到了这里继续发光发热。

  “这佚名的意思是不知道谁写的,是已经遗失的名字的意思,你俩正常一点行吗?”砾妲无奈给两位低学历冒险者科普常识,两人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那一切都合理了。

  “也没人告诉我俩啊。”

  “上学时老师也没讲过啊。”

  两人一人吐槽了一句继续抬头找绯蛇,就像这事没发生一样。

  “都是大文盲,都是大文盲。”柚子反应慢半拍,才开始批评两人,两人尴尬的只想快点找到下一条绯蛇。

  “曼波队长,你看,那是不是一只绯蛇?”香草指向右边树上的一朵小花。

  “哦?是吗,我也看见了。”曼波就算没看见也要当做看见了,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准备砸它。

  张望了半秒,曼波迅速锁定小花,石头结结实实的把那朵花砸蔫掉落下来。

  “可惜,竟然不是吗?抱歉了小花花。”曼波还蛮有闲情雅致顺手挖个小坑给花葬了,砾妲看着脑内自动弹出一篇名为「曼波葬花」的奇怪文章。

  小花:「诶嘿,洗大锅……」

  “我这还有花,我这还有花。”曼波刚葬完花,柚子又拿来了一捧,她以为曼波在玩过家家。

  就像其他小孩那样学着大人给别人上坟,曼波上上辈子在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经常有小伙伴因为这个挨打。

  “谢谢你,但我就整个活,你不用……”

  曼波接过这捧花,只觉得这花重量是否有些太沉了?而且花里还有哈气声,定睛一看这一捧花里一半都是绯蛇的脑袋。

  “我淦!”曼波用出最快的速度侧头,绯蛇甩出的第一个脑袋才没划伤曼波,曼波随手一丢,把这条绯蛇丢到了一旁。

  香草刚把死掉绯蛇脑袋旁的硬刺拔下来收好就觉得后背一沉,回头看去,曼波正好把绯蛇丢到了他背上。

  绯蛇胆子太小,疯狂应激,甩动着五只脑袋把香草的头盔砸的匡匡响,这次香草长记性了,把皮手套换成了铁的,一把把绯蛇按在地上挨个砍脑袋。

  “小心,香草!”

  绯蛇的脑袋越多,说明它们擅长的天气魔法就越多,一道茶杯粗的蓝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直直砸在香草肩膀上。

  香草哇啊啊一声被闪电崩飞出去,倒在地上盔甲里冒着烟,浑身暂时被闪电麻痹无法动弹。

  柚子跑过去给他治疗,幸好香草防御力够高,没太大事,就是要昏迷个几分钟。

  绯蛇痛苦的在地上扭动,被砍下的脑袋缓缓复原,其他脑袋死死盯着几人,它的魔法再次发动,曼波脚下突然着起火来。

  曼波感觉屁股有点烤的慌立马跳走,只看见一道小小的火龙卷风在后面追着曼波。

  绯蛇放完火就想跑,它这种胆小魔物没有影人那种同归于尽的勇气,跑了两步它只觉得七寸处一痛。

  随便一个脑袋看去,自己被一根三叉戟死死插在地上,砾妲拍拍手,天气魔法她砾妲还真会一个。

  「陆地旱鲛人」流魔法,【感电三叉戟】!砾妲在心里喊招式名字,可惜有外人在,不然战斗的时候喊技能名字真的超级拉风。

  一道同样是茶杯粗青色的闪电穿过密林直直砸在了砾妲的三叉戟上,绯蛇惨叫一声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没关系的,撑住,她不可能连发闪电魔法……」

  绯蛇挣扎着想到,想要扯断身子逃跑,自己只要有和身体连接的完整头部,自己就不会死……

  “次啦,噼啪……”

  闪电的声音和伤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猛烈,绯蛇不解看向伤口,那闪电竟然绕在三叉戟旁不断闪

避雨

绯蛇无法理解这种魔法没一会就飞升魔物星球,整条蛇都被闪电烤的外焦里嫩,没有打复活赛的可能。

  “蛤!”香草从昏迷中醒来,慌忙起身,自己刚才明明在战斗,怎么突然睡着了?

  柚子拿着治疗魔法怼他屁股,让他坐下,不然自己够不着他肩膀上的伤。

  “我,我受伤了,啊对,好像是……”肩膀的疼痛让他想起刚才是被雷劈了,慢慢蹲下后环顾四周,曼波队长和砾妲正在收集战利品,看样子战斗已经结束了。

  “喏,给你,说好了占用你补贴家用的时间,战利品都给你。”曼波把绯蛇的尖刺处理干净递给香草。

  香草拿出盒子收下后道谢,曼波耸耸肩提醒他别看不起绯蛇这种小型魔物,它们的魔法其实蛮厉害的。

  香草表示受教了,他接下来绝对会更谨慎。

  四人整理一下继续刷级之旅,绯蛇这种胆小的魔物不好刷,半上午刷两只已经算是快的了。

  曼波给大家一人分了十几个小鹅卵石,窃贼一般会有两种攻击方式,真丢出匕首和丢出套了「模拟匕首」魔法的石子。

  毕竟一把匕首挺沉的,窃贼都习惯使用假攻击消耗敌人体力,引导他们露出破绽。

  随后再使用真匕首一击致命。

  “见到花就砸一下,探探真假,别用手了,咬一下怪疼的。”

  “嗯,好。”香草接过这一小包石子,尝试了一下丢向树梢上看起来像是花的绯蛇。

  但石子和花差了一点,砸到旁边树叶,绯蛇卸下伪装哈了口气消失在密叶中。

  “嘶,我这个准度好差。”香草感觉自己技不如人,有些失落,曼波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其实算准的了,要不你看看她俩呢?”曼波指向身后的柚子和砾妲,两个人一个近视眼,一个身体控制极差。

  砾妲惦着手里的石子来回瞄准,丢出的石子瞄着左边大树的树梢去的却是右边大树的树梢。

  柚子瞄准看起来不错,用拇指对准绯蛇的花估算出一个十分接近的距离,用树杈在地上画了个公式,经过计算得出需要的力气。

  以及需要抬高多少角度,准备丢石子的姿势也如同专业棒球运动员,随后一个非常僵硬的动作丢出,石子直直砸在旁边曼波脑门上后粘在上面。

  柚子来回扭头找石子,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没砸中。

  “你看吧,我说啥来着。”曼波扣下脑门上的石子随手一丢砸在柚子瞄准的花上,绯蛇被砸了一下从树梢掉落,嘶嘶嘶的哈气。

  “哦,我砸中了,曼波。”柚子高举双手庆祝,以为是自己砸中的。

  “你中了甚么,柚子?”曼波吐槽了一句后,让大家准备讨伐这只六首绯蛇。

  绯蛇晃晃脑袋,它下意识想要逃跑,曼波快速跑到绯蛇身后阻拦他的逃跑路线,绯蛇想向左右边跑,砾妲和香草已经一左一右把它夹住。

  “嘶嘶嘶!”

  「欺蛇太甚!接招吧!」绯蛇依旧应激,它的头部蓄积起魔法,天空中开始滚动细小的闪电。

  “嘶嘶嘶嘶!”曼波听了一句瞬间学会绯蛇语。

  「好,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绯蛇愣了一下,脑袋上的魔法也被打断,它不理解谁在说话,曼波微微一笑,脚下猛地一踏冲向绯蛇。

  “就是现在!我打~”

  除了柚子以外的三个人一扑而上,一人负责两个脑袋,把绯蛇死死按住,瞬间把它杀死。

  绯蛇到死都在想谁踏马打仗的时候跟自己说话,难不成是闹鬼了吗?

  “OK,这招太好使了,我刷级全靠这招啊。”曼波舒了口气擦擦脑门上的汗,雨林地形太热了,自己还不能穿短袖短裤。

  专业的雨林服装能有效受伤和被毒虫叮咬,唯一的缺点就是热的慌。

  “太厉害了我,曼波老大,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雨吧,这里要下雨了。”砾妲夸了夸曼波,虽然有些敷衍,并指出天气的变化。

  曼波看向天空,这几只绯蛇和砾妲的闪电魔法让空气中电荷不断碰撞,把原本分散的白云聚集起来变成了灰黑色。

  整个天空乌云密布,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

  雨林里驻扎最主要的就是远离水源,因为一场大雨能让水平线上涨百米,容易把冒险者冲走。

  就算砾妲在那种激流中也难以随意游动,别说曼波这个连着被淹死两辈子的魔王了。

  曼波点点头让砾妲使用漂浮魔法寻找较为干燥的高处,砾妲点头立马去寻找,在空中指引着三人快速前进。

  雨点落下来第一滴,乌云里的水立马像是挤出来一样噼里啪啦往下砸,树杈被砸的哗哗作响。

  砾妲把屏障魔法开到最大缓缓降低高度给三人挡雨,走了十分钟,几人来到一处被藤蔓缠绕,大树顶塌的红砖绿苔小村。

  看样子也就也就十所住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魔法灾难下沉到地下城。

  找了个还算干净,房屋主体完整的房屋作为避雨场所,几人鞋里已经灌满了水,找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倒水。

  柚子的靴子里甚至还有只青蛙,她蹲在地上用木棍怼了怼青蛙,一戳一蹦哒。

  “别玩青蛙了,柚子来帮忙翻盐。”

  威斯克作为老兵深知潮湿的鞋子对人的危害有多大,空气潮湿,靴子不透气,烘干魔法用完也是潮乎乎的。

  威斯克教他们自己从国外学的技术,炒一些盐,炒到完全干爽后倒进袜子里,随后直接塞进靴子。

  盐吸水,灼热的盐又能让水分快速蒸发,放一宿就能获得干爽的鞋子。

  “脚也会变咸吧?真能行吗?”曼波在火堆旁烤脚问道,威斯克啧了一声,表示你要是喜欢尝别人脚丫子咸也算个缺点。

  “神经病,你自己尝去吧。”

  砾妲听着魔王通信里两人聊天把脚往曼前伸了伸,曼波白了砾妲一眼把她的脚推开。

  “你干嘛?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曼波一边吐槽一边按照威斯克的说法把盐倒进袜子,但柚子炒的盐太烫了,曼波的袜子瞬间被烫了一个大洞。

  曼波到了整整一勺都没灌满袜子才发现自己袜子漏了。

  “淦!我的袜子!”曼波看着漏洞的袜子无奈的又拿出一双,并且责怪威斯克不提醒自己要把盐稍微放凉一点。

  威斯克表示要怪也是怪曼波不告诉柚子该炒多长时间,他不背

避雨趣事

把鞋子放到一边,曼波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坐在帐篷里,被潮气浸染的衣服挂到火堆旁烤干。

  他穿的是墨叔给他的第二套衣服,原本黑色的衬衫,手肘处被磨的有点发白,看上去非常符合曼波的职业。

  “这衣服从哪掏出来的?不小吗?”砾妲揪了揪他身上有点挤的小衣服说道。

  曼波这两年个头长了不少,从只能头顶杰克屁股变成能和杰克上数第一块腹肌对视的高度。

  “毕竟都一年前的衣服了,就是没破窟窿没舍得扔。”曼波扭了扭身子,这件衣服确实有点挤,但胜在干燥暖和,这红砖青苔小屋又冷又潮。

  “那我们……”

  “不需要买衣服,前几天买的衣服还没穿呢,下城嘛,穿的差不多就得了。”曼波知道砾妲要说什么,砾妲自从脱离魔王城三天两头就去买衣服。

  砾妲眼睛晃了晃,曼波专心致志的做晚餐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可他还是说一句:

  “但你要想我可以陪你去。”

  曼波知道砾妲出生就在魔王城,平时任务是魔王城保洁,龙球不会踢,魔棋也不太喜欢。

  交流石吧,上面就五个好友,三个分别是自己的便宜人类老爹老妈老妹,还有两个是曼波和离殃。

  买衣服这一个爱好能满足就尽量满足她,不然玛门那句「曼彻斯特对下属和吾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变成真的了。

  自己只要对砾妲够好就是反驳她的有力证据。

  “真的?那我要去凯城大商场,那些小店的衣服又少又丑,我看那凯城大商场……”

  砾妲一下有了兴致,跟曼波说自己之前逛交流石看到凯城的服装论坛上有许多漂亮衣服。

  “这样啊,那,那也行……”凯城的各种商业并不繁华,毕竟是作为阻挡魔王军的第一道防线,主要发展的都是军事和建材工业。

  比如曼波买下的建材店,一包水泥去城外的石灰水泥一体厂成吨买才十八枚铜币一包,卖到梅城翻一倍,卖到老家布鲁城翻一点二五倍。

  钢材利润更高但被国家垄断,个体工商户买卖每年有限制,超太多行刑官上门理发。

  砾妲接过曼波手里的锅铲,让他负责轻活好好休息,曼波哦了一声,负责晚上的果汁制作。

  煮苹果菠萝蜂蜜水,把东西放里面就几乎不用管了,没事搅一下证明自己在干活。

  「不管是人类还是魔物都会吃领导画的大饼啊,曼波。」阿瓦萨斯好不容易不玩游戏被赛特劝来锻炼十分钟就看见这一幕。

  阿瓦萨斯自己好像也是给玛门画了个惊天大饼到现在还没吃完。

  玛门和老地精根本不明白魔王帝国属于封建王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新王上任留下一大部分老臣的原职位都属于非常奇怪的事情。

  砾妲哼哼两声表示曼波从来不画大饼,起码现在答应过自己的事情都完成了。

  「哈哈,阿瓦萨斯是画大饼的魔王。」赛特给阿瓦萨斯上了两个五千克的片,阿瓦萨斯被压的噗了一声。

  「不用魔力撑着身体真的会死的,你为到底为什么喜欢被这东西压着?」阿瓦萨斯连十五公斤的空杆都难以抬起,这加上两个片完全抬不起来了。

  「不,阿瓦萨斯别用魔力,感受胸大肌的撕扯感,调动你肌肉的力量……」赛特尝试教会阿瓦萨斯卧推。

  阿瓦萨斯面部代偿严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做了一个卧推。

  「很好,这是你人生中第一个上片卧推,阿瓦萨斯,再来一个好吗?!」赛特使用鼓励教育,阿瓦萨斯白了赛特一眼。

  「快拉倒吧,你以为我是曼波吗?夸两句恨不得把命都给别人。」阿瓦萨斯把杠铃放到限位器上就要逃走。

  「这句话还蛮有文艺气息的。」威斯克放下书也想试试,自己看他俩在那玩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想当年他也是被称为连队腕力王的人。

  “真的吗?威斯克,你肚子比水桶都粗,就服老吧。”曼波看威斯克晃晃悠悠起身没有一点年轻时候的风范。

  魔王之印里有几位魔王刚穿越过来的样子,威斯克是个黑皮浑厚帅哥,赛特看起来像是现在的阿瓦萨斯瘦瘦小小,阿瓦萨斯看起来像是头小猪。

  威斯克上来就让赛特给自己上俩十千克的,赛特作为一名合格的健身人绝对会对任何一个在自己旁边使用健身器械的人负责。

  「呃,我不是说你菜,威斯克先生,就是这个杠铃和你的关系不好,我平时都要挑关系好的。」赛特想要委婉的说出怕他伤到,但赛特的嘴不会委婉的说话。

  曼波:“这家伙说什么呢?”

  阿瓦萨斯:「这是魔物语吗?曼波你翻译一下。」

  威斯克:「要和杠铃打好关系?你这杠铃还有器灵?」

  曼波看向砾妲,砾妲也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赛特越解释越着急,说话也就越混乱,砾妲指指脑袋觉得赛特疯了。

  “尝尝饮料吧,砾妲,别听他胡言乱语了。”曼波盛了一碗饮料递给砾妲喝。

  砾妲用魔法冷却了一下,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些浓了,让曼波再倒些水,曼波盛了一碗去柚子负责的净水处取水。

  “兑点水喝,柚子。”曼波把饮料放在柚子身旁,自己则是提了一桶水离开,柚子没听懂,把「这碗饮料兑上水自己喝」理解成了「往水桶里兑这碗饮料变成甜水大家喝」。

  等晚饭过后,饮料喝完的第二天早晨,香草不管是刷牙还是喝水都感觉酸溜溜的。

  柚子在旁边说:“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香草信任柚子,也没多说,随后他洗完脸发现黏糊糊的才感到不对劲。

  柚子在旁边喊:“这是喝的,这是喝的,那边是用的,那边是用的。”

  香草才明白为什么这点水要用两个容器装,原来饮料有两桶,香草唉了一声重新洗脸。

  曼波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也洗了两次脸,香草吐槽曼波自己煮的饮料自己不知道有两桶,真是记性差。

  “不可能啊,我记着我就煮了一桶啊。”

  曼波挤了点绯蛇体液制作的洗手液觉得是碰上了灵异事件,或者有讨厌的绯蛇搞报复,趁晚上天黑大家不注意往水桶里放东西。

  “可恶的绯蛇,真是小人,不敢正面对抗往水里下毒……”

  曼波边洗脸边说

夸的方向不对

绯蛇莫名其妙的背了个黑锅,曼波把这桶怪水倒进河里,柚子蹲在雨后浑浊的溪水旁,以为自己没做好。

  “别在这蹲着了,柚子,掉下去就麻烦了。”曼波一手拎着桶一手拉起柚子,柚子哦了一声表示自己下次会做好的。

  柚子经常会对曼波说一些不着头脑的话,曼波点头给予相信,实则根本不知道柚子在说什么。

  几人收拾好行李,继续踏上猎杀绯蛇的道路,经过半宿的大雨绯蛇也被浇的够呛,都躲在树根旁,速度降到二级随便一个成年人都能和它们竞速。

  并且他们的魔导性也因为大雨浇掉太多体液几乎见底,根本使不出来天气魔法,也就是说现在是狩猎绯蛇的最好时刻。

  树下的绯蛇看到直勾勾过来的四人开始哈气,曼波啧了一声,指责香草站的太高了,匍匐前进懂不懂?

  “被它看到了,我们上!”曼波也懒得伪装了,小手一挥起身向绯蛇扑去,没了魔法和速度的绯蛇和没了爪子和腿的哈基咪一样可笑。

  “可是我蹲的比曼波队长还低啊,为什么要怪我……”香草起身丢出盾牌,他丢石子那种轻东西可能很难中,但丢盾牌这种重东西可是刀盾士必须训练的技能。

  “【刀盾士】!弃盾技!”

  如果敌人见到一个【持盾前排】丢出自己的盾牌,可能会认为是他黔驴技穷,垂死挣扎,但实则这是他们想要阴你一波。

  就像是香草的盾牌,外壳是赤魔钢,拥有最高的「我魔驱散」属性,会驱散没被香草记录过的魔力。

  盾牌飞出,绯蛇想要用狂风魔法抵挡,狂风却如同打到劲竹一样被弹了回来,绯蛇的一只脑袋被砸歪,连同硬刺都被砸碎。

  “漂亮!香草,我去拦住它的退路,你继续攻击正面。”

  “嘶!!!”这只绯蛇好像比其他的聪明一些,立马明白了曼波想要干什么,没有像其他绯蛇一样惊慌失措的逃跑反而将自己断掉的硬刺狠狠甩出。

  三根暗蓝色的尖刺飞向曼波,曼波一个转身伸手接住,并对绯蛇表示它还是不够聪明。

  “对窃贼丢飞刀,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些瞧不起人呐?”曼波把三根刺重新送给绯蛇,绯蛇却笑了一声扭头避开。

  “嘶嘶嘶……”

  「我笨?笨的人是你,小屁孩,我早就知道你是窃贼!」

  绯蛇身后是正在摸鱼的砾妲,她用三叉戟抠着地皮,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三把“飞刀」袭来。

  “砾妲小姐!躲开!”香草视角更好,反应更快,砾妲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香草。

  “嘶嘶嘶嘶!”

  「这可是你亲手丢出去的,小孩,你杀了你的同伴!」绯蛇看到尖刺距离砾妲的太阳穴还有几厘米,提前发表胜利感言。

  嘶嘶嘶……

  绯蛇本来就是自己嘀咕嘀咕涨涨士气,没想到对面的小孩竟然还回答他了,他扭头看向曼波。

  「我觉得这更像是挑衅,你废了。」

  曼波驳回了绯蛇的胜利感言,并且指了指砾妲,此时砾妲疑惑的把粘在脸上的三根刺抹下来。

  “谁扔的刀把?”

  “嘶嘶?”

  「刀把?她说我的刺是刀把?不对!她怎么没受伤?!」绯蛇震惊的看向砾妲,砾妲看了看手里的硬刺又看了看绯蛇。

  “又是你们这些王八蛋,往水里下毒就算了,还敢丢我……”砾妲甩了几下三叉戟,曼波拉走香草表示在一边坐一会准备领经验吧。

  “你真的不去帮砾妲小姐吗?哄两句也行啊……”香草是有三个女队员的队长,对于女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黑玫瑰」受伤的时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战斗中她会一声不吭,但要是在生活中她就会大惊小怪,想要有人来安慰她一下。

  自己妹妹明明自己有解决某件事的能力和方法还要特意去问香草。

  「风信子」喜欢把自己的魔法动物伙伴给香草看,希望他能夸两句这些动物。

  总得来说,就是她们需要存在感和被人重视的感觉,就算仅仅是敷衍的糊弄两句,也能帮她们祛除不好的情绪。

  “哎呀,我用得着你教嘛……”曼波话说一半经验到账,砾妲手里拿着一小盒尖刺走过来递给曼波。

  “这只我处理了,他太聪明了,你们换一只吧。”砾妲甩甩三叉戟上的粉色血液说道。

  “好,砾妲真厉害,下次把它交给我,竟然敢伤害你……”被香草一直使眼色的曼波只能为香草表演自己突然夸砾妲会怎么样。

  “你干嘛?突然这么恶心?”砾妲身体抖了一下,打断曼波捏住他的嘴,摸摸曼波的脑袋。

  在理发砾妲眼中两人还有一层上下级的关系,领导突然对你份内之事大夸特夸,对你过于关心的话……

  大概率是要让你背黑锅了。

  砾妲在曼波身边绕了两圈,确定曼波不是被冒充的,也没有被夺舍,所以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你看吧?砾妲可是非常独立的女性,哄过头了她会觉得我恶心。”曼波摇摇头,表示香草接触的女孩子还是不够多,世界上像砾妲人不算少。

  「哼哼,只是你夸的地方不对,我阿瓦萨斯专攻旮旯给木十余年已经对任何属性的女孩有了极深的理解。」阿瓦萨斯终于有了擅长的事情。

  他说:「作为魔物被魔王夸强大和魔王表示自己会保护她,前者属于阴阳怪气,后者属于对魔将力量的否定。」

  「所以你要说她忠诚,说她是最被魔王信任的魔将。」

  “真的吗?我试试……”曼波和阿瓦萨斯私聊完就要去找砾妲试试,威斯克一把把曼波拉了回来。

  「太突兀了,一会刷级的时候再说!」威斯克根据对自己妻子的了解,这样突然去夸一句只会让她感到奇怪。

  曼波点点头,继续去树下找绯蛇刷,曼波刷级的时候一直用余光观察砾妲,就是下完雨绯蛇太弱根本不用砾妲出手,自己也没机会夸她。

  直到一个小时后几人来到了一处小屋旁,曼波打开房门,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避雨的绯蛇。

  “砾妲!我最忠诚的队友!快来帮帮我!”曼波扭头就跑,身后的绯蛇被吓到没地方跑只能冲向曼波打开的门,就像是要追曼波一样。

  砾妲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感觉曼波这次下城嘴真甜,随后提着三叉戟冲上去把曼波和绯蛇群分

雅各布·哈希姆

这里的绯蛇身上粘液没被冲掉速度极快,且都是七首绯蛇,砾妲和香草立起魔法护盾,但还是有许多绯蛇绕了过去。

  曼波正好走在绯蛇的蛇道上,身后的绯蛇疯狂哈气,曼波第一次见到这么勇敢的绯蛇,下意识开始逃跑。

  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有时候也会出现角马追狮子的奇怪现象,仅仅是狮子被突然跑过来的角马吓了一跳。

  “诶,不对,我跑什么?我不是狩猎者吗?”曼波一个刹车回头直接盗取绯蛇的天气魔法,狂风从地上掀起,几只瘦小的绯蛇瞬间被吹飞到树上。

  不使用魔王之力根本无法对付这些魔物,窃贼没有属于自己的任何AOE技能,是最尊重群殴的职业。

  粗壮的绯蛇见到这一幕也跟着蓄积魔力,准备用魔法打败魔法,原本刚刚晴朗一会的雨林上空再次乌云密布。

  这些绯蛇竟然像电瓶串联了起来,魔力如同电压一般增大,乌云中雷龙翻滚,咆哮,曼波抬头看着雨林上空即将劈下的天雷,知道自己必须阻止这些绯蛇。

  “盗窃,【角斗士】魔法,「1V1」!”曼波瞄准最中间的绯蛇,串联电瓶只要中间断掉能量就会大大减弱的道理曼波还是知道的。

  最中间的绯蛇身边魔力被切断,它扭动着六只脑袋发现自己在一个和曼波独处的魔法空间内。

  魔力铸成的墙壁细密冰冷,就像是真的角斗场,周围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声,角斗场座位席上还有无数没有脸的人在挥舞拳头。

  曼波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魔法,之前见角斗士用只能看见一个透明的大罩子把他们罩住。

  “或许这也是一种领域展开?”

  “该叫什么呢?猎兽争存囚?死决角斗场?”曼波的思绪飘到一百里开外,准备给这招换个名字,1v1到底是哪个没有逼格的家伙取的名字。

  脑海里的赛特尴尬的咳嗽一声,他其实觉得自己取这个1v1喊出来又简便又帅气,总不能喊什么「来决斗吧,就你和我。」吧?

  “我还nodistractions,it'syouandme呢……”

  「哎呦,学历最低的魔王还会英文呢?」威斯克笑笑,调侃曼波,报了自己被笑话大肚子的仇。

  “我语言精通!”曼波这句话其实是打瓦学的,但说自己语言精通也没毛病。

  绯蛇背后则是一大群绯蛇给他加油打气,这只绯蛇脑袋就不太好使,他一秒就接受了自己突然变成角斗场里的野兽,准备杀死曼波。

  它贴地迅速爬行冲向曼波,曼波结束和魔王们的闲聊,不接绯蛇的招就是一字跑。

  和窃贼几乎没有AOE技能一样,绯蛇几乎没有远程攻击,它追不上曼波就只能挺着。

  跑了一会绯蛇体力耗尽,到了曼波的回合,长时间下城将曼波的体力锻炼的很好,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转动着接近绯蛇。

  绯蛇嘶嘶叫着,挥舞头部的尖刺甩向曼波,曼波侧身躲开趁他脑袋伸长一刀砍下,随后趁机另一只手射出爆破魔法再炸断它的另两个头。

  「还有三个,但绯蛇把那最后一只头压在了自己身下保护……」

  曼波旋转刀身从正手持刀切换到反手持刀狠狠插入绯蛇的躯体,穿透躯体正好钉在了绯蛇身下的头上,同时将绯蛇牢牢固定在地上防止它再把头藏在身下。

  随后再掏出另一把匕首快速砍断其他两颗头,战斗结束,角斗场的魔法散去。

  野兽才是挑战者!生还者是————

  曼波·曼波!!!

  “淦,这刁毛魔法从哪来的旁白?”曼波捂着耳朵,旁白声音大的有点震耳朵,从魔法里走出屋子里的绯蛇大多数都逃跑,只有一小部分选择和曼波的队伍战斗。

  这些绯蛇算是聪明的,一只绯蛇脑袋被砍掉二分之一后就会立马撤退,让其他完整的绯蛇去攻击这支小队。

  砾妲尽量不杀死这些自以为聪明的绯蛇,毕竟要留着给曼波刷级,可这就苦了香草,他被这些绯蛇抓了好几道口子,它们的攻击力不高但划一下也很疼。

  “曼波队长,快来帮忙,这些绯蛇速度太快了!”香草的攻击几乎打不到这些绯蛇,只能被动防御,绯蛇的机制让香草根本动不了放弃防御进攻的心思。

  “哎呦,辛苦了。”曼波立马加入战斗,获取经验值,砾妲也不再演香草,开始认真使用魔法攻击绯蛇。

  几十只绯蛇刚开始没觉得曼波有什么威胁,但曼波加入战斗后,他们的同类极速减少,以为是曼波改变了战局。

  他们对视一眼再次联合使用魔法,原本要散去的乌云再次凝聚,曼波还想故技重施,打断施法。

  但绯蛇们已经长了记性,狂风伴随着大雨瞬间倾盆而下,将曼波的魔法打散。

  数十道闪电从天而降,绯蛇们耗尽所有魔力,用出他们唯一的远程攻击,锁定曼波。

  曼波啧了一声,自己还是要用魔王之力吗?虽然香草不太聪明,只希望他看不出异常吧……

  曼波手心的魔王之印缓缓浮现,刚要用极速的能力躲开闪电的攻击时,闪电竟然拐了个弯回到了天空中。

  空中,一个暗色红头发的男子垂直落地,就像是红色的闪电一样砸在地上,身边环绕着绯蛇召唤出的闪电。

  暴风雨将他的头发吹的乱飞,一脸狂傲:“小孩子就不要乱下城了,回家去吧。”男子伸手把头发往后捋捋。

  捋完头发,暴风雨也随之停下,曼波愣愣的看着这位逼格高到没边的冒险者愣了一下:

  “哥们,你从哪来的?”

  “我是雅各布·哈希姆,追寻风暴而来。”他的头发在太阳下呈现两种颜色,说明这家伙是个天赋极高的天赋怪,和离殃是一种人。

  绯蛇们看着雅各布想要使用天气魔法却发现天气完全不回应它们的诉求,雅各布昂着脑袋俯视绯蛇。

  他也是天气魔法师,而且是有超级天赋的天气魔法师,完完全全压制住了这帮魔物。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魔法吧。”雅各布哼了一声,他身边的曼波感到一阵寒冷,低头发现雅各布脚下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那些绯蛇被寒冰牢牢粘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

  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绯蛇冰

昼绯

雅各布出现直接把头全K了,曼波的经验少了一大截,原本今天就能出城的,又要往后延长一个上午。

  “你帮了我,我要感谢你,但你把我的经验分走了很多,你的魔法归我了。”

  窃贼偷别人的魔法不经过别人同意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就像是阿美莉卡白人叫黑人倪哥要有黑人给的通行证一样。

  “小孩儿,天气魔法可不是说偷就能偷的。”雅各布把身上的水烤干,头发干燥后立在头上没有一点软下来的意思。

  曼波也不反驳,学着雅各布的样子把雅各布靴子冻在了地上,雅各布被绊了一下,低头看自己靴子。

  “唔,是天气魔法吗?或者是结冰魔法?”小规模的天气魔法和普通的元素魔法很像。

  “别管真假了,你的魔法蛮好用的,你同意我用了对吧?”曼波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你要是能掌握你就用。

  “那你就用,我从不反悔。”雅各布顺手给几人身边的天气改变成内陆平原气候,狂傲的人也有许多好人,曼波和香草感到衣服没那么粘糊了。

  砾妲却挥手驱散了雅各布的好意,雨林简直就是砾妲老家,她最喜欢雨林了。

  雅各布瞥了砾妲一眼,他只是比较豪放,不是蠢,能随手驱散自己的魔法的人就能把自己当路边的野狗踹。

  或许真是自己来帮倒忙了。

  “我无意和各位抢经验,只是害怕这孩子受伤,很高兴认识大家。”雅各布和曼波握手并询问了他的名字。

  曼波如实回答并介绍了自己的队友,雅各布点头,曼波询问雅各布的队友在哪,雅各布哈哈笑了两声。

  “我没有队友,我是个独行侠。”雅各布表示自己从来没有队友,他这个天赋队友很少能帮到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给他添麻烦。

  “不是我冒犯,雅各布阁下,我十岁的时候也是这个思想。”香草小时候也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队友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雅各布点点头:“嗯,我确实只有十岁。”

  “这踏马十岁?”曼波抬头看着起码有一米八的雅各布吐槽道,雅各布哈哈大笑,说自己是半精灵,而且是元素精灵的后裔,出生就长这么大。

  “只不过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元素,正在寻找自己的属性,刚才就是看到闪电才过来的。”

  这下大家都知道这人的违和感在哪了,原来是个和曼波岁数差不多大的家伙,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可是奥斯曼帝国天赋第一的天气魔法师。”雅各布挥挥手,他走魔王之路这么久还没说遇到什么能让自己觉得难缠的对手。

  “如果感到吃力再去找队友也不迟嘛,要找就找砾妲那样强大的队友。”雅各布很羡曼波有砾妲。

  不愧是只有十岁的孩子,能够口无遮拦的表示想要其他人的队友,还是和队长关系十分密切异性。

  “你说你是奥斯曼帝国第一的天气魔法师,【九头龙】它同意了吗?”砾妲要小小惩罚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谁?”×3香草曼波和雅各布一同疑问,柚子也在旁边问是谁,是谁。

  “魔将第七位,天空的魔将,【九头龙】昼绯,唯一一只九首绯蛇。”砾妲缓缓说出这只魔将的信息。

  “她的宫殿就在这。”

  砾妲指了指天上,众人的视线仿佛透过巨树树冠,穿透云层不断拔高,直达高空的对流层上,一座小小的宫殿飘在天之上。

  宫殿中心一位留着极长淡粉头发,黑色小龙角,暗蓝色眼睛,雪白皮肤的人类拄着脸坐在王座下向地面望去。

  “提我干什么,臭擦桌子的。”

  昼绯没理砾妲,换了只手撑脸,她就是不想打仗才把宫殿抬到空中。

  “真的假的啊?没有她继任的消息啊,上代【九头龙】不是被花骑士讨伐了吗?”雅各布抬头看向天空,他根本看不到砾妲所说的宫殿。

  他还以为魔将是名字和能力继承制度而不是复活

  “而且好像传说中绯蛇只有长出第十颗头才会变成龙吧?”曼波好像听过关于绯蛇升龙的传说。

  “那她不还是蛇吗?”

  雅各布挠挠头吐槽,此话一出,高空中明显出现了一声啧。

  “呃,那魔将是不是啧了一声?”香草拍拍耳朵,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你没听错她马上就来了。”砾妲看着天空,绯蛇正在化作一道粉蓝色的流星从空中降落。

  飞行是弱者的选择,强者都是垂直降落。

  “我们打魔将吗?真的假的?”香草拉着曼波抬起柚子就要准备逃跑,砾妲把香草拉住直直说了那句不该说的话的雅各布。

  “只有他,昼绯才懒得管咱们。”昼绯在魔王军的作用属于气象武器,保证魔王军大军开拔后风调雨顺。

  她极少出手伤人,有人真的去挑战她,就会真正的领会风暴裹挟着雷暴的愤怒,冒险者们要注意,这里雷霆和风暴不是形容词。

  “哼,魔将吗?也值得挑战……”

  话没说完周围的巨树全部被飓风拔起不翼而飞,只留下一棵半截的巨树,阳光直直的照射在几人身边,没了树冠的树上粉白色的头发如同旗帜一样飘扬。

  砾妲使用漂浮魔法把众人抬起,防止被树根掀起的泥土砸伤,树冠上缓缓传来询问声:

  “这里,谁要挑战我?”

  昼绯扫视周围的五人,感觉没一个能打的,就连砾妲也被她选择性无视。

  “我!”雅各布摩拳擦掌,从她的出场雅各布就知道这家伙绝对够强,而且对天气魔法的掌握不在自己之下。

  他脚下卷起狂风,将他送到断树上,两人对视,一个眼神狂热,另一个眼神轻蔑。

  “我压你七十级,我让你七招。”作为荣耀流魔将,她不屑以大欺小,上来就让雅各布七招。

  雅各布哼了一声,表示一招不用让,他也不屑占那些便宜。

  “有意思,出招吧。”昼绯笑了一声,算是认可这家伙的自尊心,没有自尊就不配得到胜利。

  雅各布再次使用自己最擅长的霜风天气魔法,大树的横截面瞬间布满冰霜,昼绯的双脚被迅速爬上的寒冰牢牢定住。

  雅各布趁机拿出自己的双刀顺着冰面滑向昼绯,一刀砍在了昼绯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将昼绯的脑袋砍下,雅各布回头想要确定自己的胜利成果,却看到昼绯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身

雅各布到副都

「不可能,刚才的手感明明是砍中的手感,为什么她毫发无损?」

  “要砍九次哦,人类。”昼绯吐出一口寒气,她根本懒得防御,想要杀死她需要在十分钟内砍下她九颗头。

  能做到那种事的人不会出现在【61】层,就算是上任花骑士梅,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她从梅城拔除。

  梅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花骑士之位被给了威斯克的妻子,曾经的精灵王女继承。

  雅各布低头看到了那颗逐渐化成魔力消失的头颅,再次握紧了刀,上前攻击,可刚起身走了两步,雅各布就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双腿发抖,牙齿打颤,刀都握不稳。

  原本是热带雨林的地方竟然开始下起鹅毛大雪,风也在一瞬间变得极大,明明就站在一棵树的断面上,雅各布却看不清昼绯在哪。

  雅各布想要抬手遮挡风雪,却发现自己手被粘在了金属刀把上,轻轻一扯,一大块皮肤留在了刀把上。

  “嘎嘎嘎嘎……”

  雅各布的身体迅速失温,作为天气魔法师对极端天气有很强的抗性,但在昼绯的天气魔法下有没有抗性都没用。

  就像现在去黑省最冷的时候,只穿一件夹克和不穿衣服是一样的,绝对不会有被冻死之外的任何可能。

  树下,曼波和他的队友光速换好了大棉衣,上上辈子作为北方人,曼波最尊重的就是冬天的寒冷。

  说冻死你就绝不冻伤你。

  香草迅速生好了火堆,砾妲用防御魔法罩住一小片区域抵挡风雪,这片区域里甚至还有一只绯蛇。

  它乖乖的躲在角落,曼波用绯蛇语和它商量好,不许咬人,自己就让它在这好好待着。

  这绯蛇五只脑袋一起点头,绯蛇就和哈基咪一样,有豪猫坏猫之分,这只很明显就是豪猫。

  曼波点点头让它来火堆旁,香草则是离得绯蛇远远的,柚子拿着小棍怼怼绯蛇确定它会不会咬人。

  十分钟后,大雪停下,天气重新回暖,砾妲撤下魔法护罩,绯蛇嘶嘶嘶的跑走了。

  昼绯把已经冻僵的雅各布丢到曼波脚边,升起一阵狂风飞向天空,消失不见。

  “看样子你不是冰雪精灵的后裔啊,雅各布。”曼波碰了碰雅各布满是冰碴子的头发说。

  雅各布没有说话,其实是根本说不了话,香草立马拿来了热水,想要给雅各布取暖,但被曼波制止。

  “用凉水,如果用热水他会死的。”

  曼波按了按雅各布的手背,皮肤凹陷下去反弹的十分缓慢,他的身体介于即将严重冻伤的最后阶段,只要没变成僵硬的黄白色就还有恢复到可能。

  热水一浇保证整张皮都要掉下来。

  曼波拿出折叠桶,倒入二十几度的常温水,把雅各布丢了进去,并让柚子使用魔法保持他的核心体温。

  雅各布感到眼皮十分沉重,一个声音不断告诉他,或许死掉会更好。

  模模糊糊中他看见了一个黑衣服黑头纱的少女,她站在曼波身后冲雅各布打了打招呼。

  “啪啪啪……”

  刚开始觉得这少女蛮好看的时候,自己被曼波扇了几个大嘴巴子:

  “别闭眼啊,闭眼可就似了。”曼波把二十度的水加热成了三十八度左右的水,皮肤适应水温后,可以把水温逐渐提升来缓解冻伤。

  雅各布逐渐清醒,在远处的王选观察员也把呼叫的增援取消,看样子魔将【九头龙】并没有杀死两位王选的意思。

  “可恶啊,我这个奥斯曼帝国天赋……第二的天气魔法师竟然连手都还不了。”

  泡在折叠桶里的雅各布有些不服气,曼波呵呵笑了两声:“就这还独行侠呢,没我们几个你就烂在这里了。”

  “你还是请两个队友吧,起码有人照顾不是?”香草劝雅各布选个队友,雅各布从水桶里站起摇摇晃晃的走出水桶。

  “很感谢你们,但我该去哪找和我一样的人,如果我升级的太快,队友也会感到难受吧?”

  曼波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如此,天赋差的人只能找天赋差的人做队友,这样大家都会相处的很舒服。

  原来这雅各布心思还蛮细腻的。

  “你可以去副都,我有一个朋友在副都,他告诉我副都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和你一样双色头发的人。”

  刚开始小克给曼波写信的时候经常说自己见到了被神明注视之人,但后来发现,副都里的冒险者天赋都太高了。

  这就导致天赋极速贬值,如同当今的学历一样,酒店前台都是【65】的高级冒险者,卡在【45】级的只能在路边站大岗。

  冒险者协会里更是没有人类了,全是天赋怪,义贼的升级速度在他们眼中天赋仅仅是平庸。

  他们如果没有升级条件的限制级别不知道要多高。

  “真的吗?我从没听说过那种地方。”

  奥斯曼帝国居民没有旅游的习惯,一般一辈子只会去两三个城镇,对别的城市几乎全靠交流石论坛了解。

  奥斯曼帝国一个国家有三个时代,以布鲁城为首的外五城区域几乎完全的中世纪前期,随后是凯城为首的边防城市,有点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前的样子。

  随后就是王都和副都周围的内城,一副第一次工业革命结束第二次工业革命开始的繁荣景象。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我生来就一个人,这样吧,我们留个交流石好友,有什么事叫我,我会立马来帮忙。”

  “哦哦,好。”曼波根本没放在心上,能帮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就算真遇到什么事也不是他能帮上忙的。

  “到时候可能会脱皮,别害怕,那是冻的。”曼波最后提醒了一句雅各布,他蛮喜欢这个喜欢装,但心思纯良的家伙。

  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往往是最好的同伴,前提是你不会嫉妒他做事成功后的沾沾自喜。

  雅各布从地下城出来立马坐上了去副都的车票,曼波也跟着出来,昼绯一招大寒冬给绯蛇冻死了一大片,曼波都不用补刀了,经验值免费得。

  曼波把战利品都给了香草,表示自己已经到了【65】级,让香草也好好加油。

  香草点点头表示自己尽量。

  旁边的雅各布想要坐传送站进入内城有一套极其严苛的防穿越者检查,而且还是自费,花了雅各布十枚银币。

  到了副都物价更加昂贵,雅各布只能白天当力工,晚上洗个澡去冒险者协会招聘队

队友是鳕鱼

副都冒险者协会,雅各布穿着一身工装正在面试自己的队员,说是他面试别人,实则是别人面试他。

  “乡毋宁,侬怎么想到来阿啦副都找队友呢?”副都的冒险者大多数都会和本地人做队友,不会随便找外地人组队。

  “呃,是这样的,我天赋在我们县城太高了,想来副都碰碰运气。”雅各布根本没听出面前之人第一个词的侮辱意味。

  “那还真不好碰运气呢。”来面试的少女拄着脸换成普通话和雅各布交流:“我刚才那句话都把你骂成狗了,你根本听不懂。”

  “我们的承受风险能力不同,怎么可能会一起组队呢?”

  雅各布挠挠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组队简历要求非常详细的原因吗,他拿着自己极为单薄的简历有点头疼。

  职业等级:【66】

  存款:六枚银币。

  父亲:无。

  母亲:无。

  住所也是无,简直就是一个三无人员,就算是在外五城里级别远超众人雅各布也不会是首选队友。

  雅各布拿起对面少女的简历,足足有一根手指厚,翻开第一页轻轻抚摸,连质感都比自己的那张纸好。

  姓名:鳕鱼·亚历山大。

  级别:【70】

  父亲:劳舒·亚历山大。

  母亲:已故。

  存款:至少十枚长制金币。

  住所:王都奥斯曼路001号。

  第一页的信息并不多,但父亲的名字和住所都标志着眼前的少女极为尊贵,全奥斯曼帝国的人都知道奥斯曼路001号是奥斯曼的宫殿。

  “唔,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这样的人也需要出来找队友吗?”

  “我偷偷跑出来的。”鳕鱼的嗅觉很灵敏,她能感觉到奥斯曼五世一直在怀疑她,修莉特剑圣的举止有着细微的异常。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王都待着了,她必须逃跑,而且不能一个人跑,所以她把大土龙也带了出来。

  其次也不能跑太远,太远打眼就是不打自招,所以她来到了离王都不近不远的副都。

  此时的大土龙正在副都外制造凯城怪圈,她不太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土很难吃,一点也不肥沃。

  “逃出来?你受到什么迫害了吗?”雅各布经常听说贵族之间会互相攻讦迫害,他这个人最讨厌这种不公的事情。

  “没关系,鳕鱼小姐,和我组队吧,我会保护你的!”雅各布依旧一身迷之自信,狂的没边。

  鳕鱼抬头看了拍桌而起的雅各布一眼,这种蠢货身上没什么痛苦,但有意思的是,当他们的理想主义破碎时,痛苦会是平常人的数倍。

  “好啊,但我要告诉你,不是你保护我,而是我,保护你。”鳕鱼答应了雅各布的邀请,并且说了一段奇怪的话。

  “什么意思?”

  “我是前排职业,雅各布队长,我的简历你没看吗?”鳕鱼把桌子上的简历翻了一页,第二页就详细介绍了鳕鱼的职业。

  【肉苦使】,将自身收到的伤害等额或成倍反弹,是所有职业中血量最多的,也可以替指定生物接受伤害。

  自带技能「濒死」,拥有一定减伤,血量越低,减少伤害越多,最多可达到百分之六十。

  多担任队伍中前排副主攻手。

  “唔,好小众的职业,平时训练很痛吧?”雅各布好不容易招到了第一个队员,尝试使用关心的方式来套近乎。

  “还行,其实我蛮享受的。”

  ?

  雅各布觉得招募这样一个队友好像不太好,但自己没有任何挑选的余地。

  鳕鱼翘着二郎腿笑着看向雅各布,她在谁的队伍里都无所谓,对方看上她什么也都无所谓,主要是做一些少女会干的事情摆脱奥斯曼五世的怀疑。

  “你后悔了?我随时可以离开。”鳕鱼放下腿起身拿自己的简历却被雅各布一把按住,不管这个队友多奇怪,雅各布都有自信和她相处好。

  只能说雅各布本质善良嘉豪。

  “不,我雅各布从来不反悔。”雅各布呲牙一笑:“只是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娇弱竟然是个前排。”

  “哼哼,我妹妹看起来更娇弱,但她一条腿就能压扁你。”鳕鱼调侃道,雅各布以为鳕鱼在开玩笑,捂着脑门哈哈笑了两声。

  “那让她加入我们的队伍吧,她完全可以胜任主攻手。”

  “你和她差距太大了,有点痴心妄想了。”鳕鱼故意激了雅各布一句,看他会不会咬这个直钩。

  “别逗你雅各布队长笑了,都是同龄人,她还能降维打击我?我要请她和我切磋!”雅各布今天高兴,决定要好好打一场舒坦一下,连直钩也咬。

  鳕鱼看着雅各布只觉得有趣,如果雅各布真的被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的大土龙打败,这个家伙会不会道心破碎?

  “好啊,我蛮期待你们的切磋,她现在就有时间,还正好在城外玩泥巴。”

  “请立马带我过去。”雅各布眼神诚恳握住鳕鱼的手,魔将都没杀掉自己,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呢?

  鳕鱼把他带到了一处城外的土坑,大土龙在土坑旁的树下趴着睡大觉,鳕鱼踢了踢大土龙,大土龙不耐烦的蹬了蹬腿。

  “小一,别睡了,有人要挑战你,快醒来玩吧。”鳕鱼趴在大土龙耳边叫她的新名字。

  大土龙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自己才睡一小会就有人打扰她,好在人类躯体的大土龙没有什么起床气。

  “干嘛啊,谁要和龙玩?”大土龙的外貌太具有欺骗性了,永远一副傻乎乎的样子,雅各布冲她伸手,想要握手后互相介绍。

  “雅各布·哈耶姆,梅城人,【66】级。”雅各布深吸一口气,准备学昼绯的样子让眼前的黑皮彩发少女几招,那种感觉真是帅爆了。

  “呃,没名字,她们叫龙小一,魔将【第一魔将】,魔王军的大土龙一条,现在是魔王教成员。”大土龙不会自我介绍,一股脑把自己信息都说了出来。

  “哦哦,还有,龙【145】级。”

  雅各布疑惑的看向鳕鱼,鳕鱼微笑着耸耸肩,她也没说过自己这个妹妹是什么阵营,什么物种。

  雅各布的信条是绝不反悔,他咬着牙还是决定要挑战大土龙,冰霜瞬间爬满大土龙的身躯,哈耶克已经用了十成十的力。

  一个魔法下去大土龙却只是在原地挠着屁股向雅各布询问:“呃,什么时候开始?龙好困的

未命名草稿

“已经开始了,大土龙一条阁下。”雅各布听大土龙混乱的自我介绍,以为她叫大土龙一条。

  “是吗,那龙来了哦。”大土龙没什么攻击手段,土魔法也被特莉休剑圣禁止使用,剩下的都是什么「横冲直撞」「铁尾」那种纯身体攻击。

  大土龙解开了自己一层的减重魔法向雅各布跑过去,雅各布往侧面跳走,大土龙重力势能太大没刹住车一头撞在旁边的大树上。

  大树嘎的叫了一声缓缓倒地,大土龙晃了晃脑袋再次向雅各布跑去,雅各布蓄力几十秒终于用出自己的吟唱魔法,泥石流。

  大土龙脚下一沉,地面变成了稀泥,走路她一直再往下陷,雅各布的魔法果然成功的拖延了大土龙。

  这样他就能用出攻击力最高的暴雷魔法,闪电劈到大土龙头上,大土龙脑袋顿了一下,闪电被弹开直直冲着雅各布袭去,雅各布光速下腰躲开自己的魔法。

  大土龙把脸往泥石流里一按,脚下的稀泥瞬间消失不见,地面变成了一处干燥的大坑。

  大土龙把稀泥咽下,雅各布叽里咕噜的从旁边滚了下来,一身泥巴,大土龙找到机会扑向雅各布。

  “我输了……”雅各布气喘吁吁的挥挥手,大土龙哦了一声刹车,脚下铲起一堆大泥巴给雅各布埋了起来,她觉得雅各布是个无聊的人。

  “贵族确实不一样,我至今没听过谁能驯服魔将。”雅各布从泥巴里探出脑袋,自己的魔法完全无法对大土龙一条造成影响。

  “也不是我驯服的吧,这位应该算是奥斯曼五世驯服的,我只是偷偷把她带出来了。”鳕鱼蹲在土坑旁伸手把雅各布拉上来。

  大土龙在坑里扑腾几下也爬了上来。

  “龙要继续睡觉了,鱼鱼姐。”大土龙遮阳的树被自己撞断,向城墙边走去,那里还有点阴凉地地方。

  雅各布看向天空,自己请了一上午假来面试队员,现在太阳已经到了头顶,自己要是不去工作就要被扣钱了。

  “那鳕鱼小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去副都开发区工地找我……”雅各布挥挥手,自己要是回去的早还能蹭工地的免费午餐。

  他擅长天气魔法,和水泥的任务全都交给了他,一天能赚个一枚银币,一个月下来能赚三万铜币,但这里是副都,三万块钱一个月算是底层工作。

  雅各布运气不错,正好赶上午饭,这里的人都是周围乡村来这里打工的,农忙时节过去,妻子儿女在村子里看着田地,他们出来再赚一份钱。

  晚上坐传送站回家,或者直接租个挂壁房休息。

  雅各布没有家,而且需要干净整洁无异味,防止被队友嫌弃,斥十五枚银币巨资租了一个三十平方米的单人公寓一个月作为自己的休息地点,当然钱是向鳕鱼借的。

  下午干完活先回家洗澡,换上自己珍藏的冒险者服饰,照着镜子耍耍帅,十分满意出门去冒险者协会吃晚饭招募队友。

  他也尝试学习副都人的口音,但被鳕鱼戏称特粘糊一外五城孩子后就再也不学了。

  冒险者协会的人都见过雅各布这个红头发的乡毋宁,不太想搭理他,毕竟和这人做队友风险太大了。

  生病了他付不起钱,也带不了队伍住好房子,甚至连飞艇都租不起,阿啦副都人出门怎么可能做慢吞吞的地龙?

  被当成团队小金库的感觉可不好,自己没有赡养队友的义务。

  “您好,我们队伍已经有前排了,您想不想加入我们的队伍,作为队长的我可是很强的。”雅各布依旧骚扰每个新来冒险者协会找队友的副都人。

  “侬简历,有吗?”被询问的冒险者拿出自己简历,第一页就是他的学历,也是他最拿的出手的东西。

  副都冒险者魔法大学硕士毕业。

  雅各布攥了攥手上的一页简历,有些尴尬的拿了起来:“哎呀,这东西证明不了什么的,你相信我……”

  “学历义务教育?很抱歉,还是算了吧,学历鸿沟太大交流起来麻烦死了。”冒险者把自己的简历从雅各布手里抽出,雅各布挠挠头问旁边的鳕鱼硕士和自己差距大不大?

  “不大,他那个学校硕士研究课题都是水硕,你拿一枚长制银币给学校也能考上。”鳕鱼好像发现了更好玩的家伙。

  那人扭头走了一半,好像被鳕鱼的话砸了一下,扭头咬牙表示自己是统考考上的,鳕鱼没憋住笑。

  “你统考考了个水硕,也就是说你家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只能欺负欺负外地人了,对吗?”鳕鱼看着这人痛苦值蹭蹭上涨,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放屁,我没钱?我这身可是私人订制的高档冒险者……”

  “那就是杂牌咯,杂牌就别起那么高大上的名字。”鳕鱼连给他说完话的机会都不给,直击痛点。

  这话一下把这位冒险者噎住,他骂了一句乡毋宁扭头想走,雅各布不太理解的问鳕鱼:

  “王都奥斯曼宫殿一环户口也要被叫乡毋宁吗?这词真的是骂人的话吗?”

  “不知道,可能他们连奥斯曼五世都瞧不起吧?”鳕鱼给这些喜欢骂别人乡毋宁的副都人扣了个天大的帽子,她不动声色的看向冒险者协会角落伪装的成冒险者吃饭的修莉特剑圣一眼。

  看看这位极宠师弟的师姐会不会记仇吧?如果她记仇那可就好玩了,从天上跌落地下都痛苦最美味了。

  修莉特对面坐着都是蓝发行刑官,他眯着眼睛看向那名灰溜溜离开的冒险者:“现在副都的风气真是差啊,吾王小时候这里的村民一个个都热情好客……”

  “说别人是乡毋宁,副都刚扩建的时候一共三万人,现在副都马上一千万常住人口。”修莉特剑圣根本不收声,就是要羞辱这些自以为是的副都人。

  “往上数三代不知道在哪个土沟子里刨食吃。”

  冒险者协会里的人都皱眉头看向修莉特,修莉特剑圣哼了一声,露出剑柄,就算是一把破铁剑散发的寒光让这些人无法动弹。

  被大天使之剑选中的人,就算拿着一根树枝,一株狗尾巴草也是大天使之剑,面对这些人,它愿意出十分之一的力。

  这些冒险者发现惹不起,又缓缓扭头,只有雅各布这个二臂跑到了修莉特剑圣面前大喊着要挑战她。

  修莉特剑圣的坏心情一下被这人逗没了:“好啊,我就用这根茶叶,你接住就算你赢

水之都

结果很明显,雅各布打不过拿着茶叶的修莉特,雅各布感到非常奇怪,自己的老师说自己是超级天才,是帝国中万里挑一的天才。

  自己这两天怎么谁也打不过,魔将就算了,现在连路人甲都打不过了。

  “万里挑一的天才,在奥斯曼帝国也有八万人,别灰心,好好训练吧。”修莉特把茶叶放在了躺在地上雅各布脑袋上。

  自己这副面孔已经吸引了太多目光,可能会被鳕鱼发现,她得回去换副面孔。

  “修莉特剑圣阁下,你说让三个王选在一起组队……”

  “会不会更好观察?”

  如果是单个观察,缺点和优点难以突出,但有了对照组就会很好看到缺点优点。

  “确实可以,但奥斯曼五世会同意吗?”修莉特剑圣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蓝发行刑官的王选已经在走魔王之路,但一直是临时队友。

  小克和曼波组过队,对队友的要求变得很高,自己的运气没有曼波那么好,遇到的队友都是比自己更幼稚的孩子。

  不靠谱就算了,自己和义贼先生还要照顾他们,这导致自己走了一个月魔王之路才堪堪走到匹克城。

  还是他们有地行器的情况下,他们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只需要几天,蓝发行刑官给的建议是回副都找同伴,这样自己也不需要帮忙兼职主攻手。

  “真是麻烦您了,我可以试试。”

  小克什么都想学曼波,他也想当队长,可惜他没有曼波那种魅力,大家都觉得这小孩在开玩笑,笑着逗他几句就离开。

  小克和义贼坐在冒险者协会叹气:“要不我们找别的队伍加入吧,义贼先生。”

  “我都可以,小克。”义贼喝着淡啤酒,三十年前的他想着自己也能走魔王之路,之后当了半辈子乞丐,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实现童年梦想时,自己却又踏上了魔王之路。

  随后小克看到了另一边起了摩擦的鳕鱼和自大冒险者,他看着鳕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义贼却没有这种感觉,义贼的通灵能力极差,圣灵联系他一次都挺费劲的。

  随后小克跟着看热闹看到被打败后毫不气馁还能起来说些大话的雅各布,那些是雅各布的目标,并不是大话。

  “他和曼波好像。”

  “你是说说大话这一块?”义贼看向小克,小克点点头:“还有不气馁的精神,我感觉他会是个很好的队友,而且魔法是AOE我们队伍缺少的就是AOE主攻手。”

  蓝发行刑官也示意小克这位是很不错的队友,偷偷招手把小克唤了过来。

  “你说你的队伍缺辅助和副攻手,我这里有两位很好的人选。”蓝发行刑官把坐在地上的雅各布拎起介绍小克和义贼。

  “义贼?你是那个演员吗?就电视剧真义假贼那个?”雅各布看过电视剧,没见过真人。

  “不,我是本人。”义贼摘下帽子向雅各布打招呼,雅各布点点头,把裤兜里卷成一团的简历用力捋平。

  他必须留下这俩人,如果队友是义贼先生的话,自己是完完全全同意的,带着小孩也没关系。

  “我们不用这东西,您收好吧。”义贼让雅各布不必搞那些东西,在布鲁城找队友的时候从不考虑队友的家庭情况。

  完全靠信任和包容,如果一个冒险者小队组队不是因为牵绊,而是因为门当户对,冒险就失去了冒险的意义。

  “我们不是学院派,不会公式化下城,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是队友了。”小克挥挥手,尽量学着曼波的样子和队友交流。

  “那我们的队伍叫什么?”鳕鱼打断三人愉快的交流,让几人先准备一个队伍最基础的东西。

  名字。

  作为队长的雅各布一个人的时候叫「独行侠」,现在队友多了三个,那不成还叫独行侠吗?

  “那就叫独行侠,魔王那边不有个叫【双子星】但里面有三个人的魔将吗?”鳕鱼笑了笑,觉得自己即将整个好活。

  “说的有道理,魔王能用名字迷惑我们,我们也可以用名字迷惑魔王。”雅各布点点头。

  义贼感觉这不太靠谱,人家魔王又不是瞎,打眼一瞅就知道这支队伍不是一个人。

  “我认为这个名字可以有另一种延伸,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强的个人战斗能力,你觉得呢?这位小姐。”义贼看向鳕鱼。

  鳕鱼笑着歪头,她整的活马上就要启动了:“您说的对,但我希望您叫我的名字,小姐这种称呼是否有些太生疏了呢?”

  “那…?”

  义贼拍拍小克的肩膀,暗示小克也是时候学会独当一面了,实现他的战斗预言家的梦想。

  “鳕鱼。”

  义贼愣了一下,小克惊恐的看向鳕鱼,鳕鱼看到两人的表情欣赏了一会才说出后面的话:

  “鳕鱼·亚历山大,是劳舒伯爵的女儿,不用那么惊讶吧?”

  “哦……我有一个熟人也叫鳕鱼……”义贼苦笑着摸了摸自己肚子,当时被鳕鱼刺穿的位置隐隐作痛。

  雅各布没发现奇怪的气氛,统计了大家的勇者之路位置,准备租一只速度更快的巡游龙快速帮这几个队友过城。

  “我们有地行器,为什么要选择龙?”小克打开地行器的门邀请雅各布上车,雅各布有种自己才是队员,被小克照顾的感觉。

  义贼开着地行器向城北的传送站开去。

  翠绿的树叶逐渐变得枯黄,夏日的炎热褪去,青色的农作染上丰收的金黄,三个月内,小克一行人终于追上了曼波的进度。

  曼波骑着地龙则是才刚刚到凯城的下一个城市,被称为水上都城的水之城。

  这里淡水渔业资源丰厚,盛产各种鱼类,以及淡水海妖,这下可美了夏琳娜,以往补充点优质蛋白只能吃鸡蛋。

  在这个城市里淡水虾和鸡蛋一个价格,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唯一的缺点是这里水果比较昂贵。

  城门口,曼波看到了熟悉的四个人,为首的帅气型男挑着眉毛看向曼波,他身边是梳着人妻辫的精灵,以及一个被毛发盖住看不清表情的矮人,一位有些强壮的修女和一只趴着的红火龙。

  “呦,曼波,你终于追上我了。”

  “奥菲利亚!原来你在这,跑的真快啊。”曼波跳下地龙,向奥菲利亚跑去。

  奥菲利亚蹲下张开双手准备拥抱曼

水之都的熟人

在水之都,曼波和奥菲利亚往城内走去,奥菲利亚邀请曼波去更繁荣的水之都南侧居住,那里是整个城镇的核心地带。

  “虽然我从不地域歧视,但这句话确实是我在这里住这么久的经验之谈。”

  奥菲利亚和曼波一同走过横穿整个城市的水之都著名的运河,说是运河其实更像是江。

  “江北的人素质不如江南。”奥菲利亚挠挠头,他本来也住在江北的住宅区,但那里总有些没礼貌的邻居。

  水之都离精灵国有一定距离,他们总是上门找「平安夜」聊天,先是问她结没结婚,得到和奥菲利亚订完婚的信息后又开始云里雾里的说自说自话。

  话里话外都是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精灵小伙或者精灵小姑娘。

  “我觉得吧……那不是没礼貌,奥利菲亚。”曼波挠挠后脑勺,作为曾经的梅城金牌媒婆,奥菲利亚复述的意思明显是媒婆上门来找媒。

  “按照交流石论坛上的信息来看。”砾妲进入水之都政务信息公开论坛,得到了基本信息。

  “水之都有百分之九十的年轻男女,其中百分之六十为单身,也就让水之都的说媒行业十分发达。”

  奥菲利亚和「平安夜」愣了一下,他们也没逛过论坛,低头看向喜欢看论坛的「驯鹿」,「驯鹿」白了两人一眼。

  “看我干嘛?你们人类会找矮人结婚吗?一群只知道看外貌的肤浅生物……”

  意思就是他根本不看相亲的事情,相亲的事情也不会找到他。

  “那「礼物」你也经常逛论坛……”

  “修女在成为正式神职人员前禁止恋爱,连性相关的话题都不能讨论,我看到过那些信息,但不能主动说。”「礼物」微笑表示自己也很想告诉大家,可惜一直无法说。

  “「礼物」姐姐还是修女吗?感觉您早就能当神职者了。”

  “其实,我就是为了逃避催婚才当的修女,不知道曼波你能不能懂。”「礼物」摸摸曼波的脑袋,曼波当然不太能理解,看了两眼砾妲。

  “那可能是没遇到对的人吧……”

  曼波被砾妲白了一眼把头扭了回去,奥菲利亚看到此景笑了一会,带着大家向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水之都依靠运河工业较为发达,遍布工厂,有了魔法工厂产生的污染也被降到了最低,简直是环保主义者的天堂。

  这里的房子已经有了文艺复兴时期县城的样子,四五层的小楼林立,墙上满是浮雕,一股子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我感觉一个人会很喜欢。”

  “谁?”夏琳娜和杰克异口同声,没让曼波的话掉地上。

  “那个六年三部文青病四部青春疼痛电影的艾大导演。”曼波和砾妲休息时经常去电影院。

  和小姑娘约会去看电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别只顾着看电影,那样你再约人家出去绝对会被拒绝。

  你们主要的事情是找一些和电影相关的话题,小声聊让她听不清,如果她不厌恶你就会向你靠近,剧情什么的,见鬼去吧!

  可惜曼波做到这点,但砾妲没做到,她盯着那个电影不放了,曼波只能跟着看。

  正好选的都是艾大导演的片子,在曼波眼里一个赛一个的烂,可惜砾妲就爱看。

  “他还真在,和那个奇怪的小明星女朋友。”奥菲利亚耸耸肩,砾妲冲曼波点点头,她确实能感应到附近有魔将。

  就在前面的居民楼中,居民楼里玛丽透过百叶窗看向楼下,她不太耐烦的啧了一声,砾妲和她的小男宠阴魂不散,怎么在哪都能碰到。

  “怎么了?可别开窗户哦,我在洗照片,不能见光。”艾从自己搭建的小型暗房里探出头。

  玛丽嗯了一声拉上窗帘,在玛丽的帮助下艾等级提升的并不比奥菲利亚慢。

  “别忘了吃药,玛丽。”

  “嗯。”玛丽又嗯了一声拿起药瓶嚼了几粒:“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新鲜的,这些药吃着太没意思了。”

  “去我钱包拿一枚银币,想吃啥买啥去吧。”

  玛丽离开暗房,去隔壁房间拿钱,水系众多让这里的鹅鸭器官极其便宜,和艾待了这么久她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烹饪。

  虽然营养有些流失但口感真的没话说。

  “嘟嘟嘟,啦啦啦~~”玛丽哼着艾拍摄的纪律主题曲挑选鹅肝,她只要闻气味就能知道这是不是新鲜的。

  “滴哒啦,嘀嗒啦?”玛丽哼的歌被旁边也在挑鹅肝的斯内普接上,他顺嘴就接上了。

  “你也看「奥斯曼帝国人文风气观察」?”玛丽感觉面前的长头发男子有点品味,斯内普笑笑摘帽子打招呼。

  “那节目蛮有意义的,我不喜欢看那些没有营养的搞笑节目。”斯内普拿起一个鹅肝,想要带走,玛丽欸了一声。

  “那个别拿,是五天前的了,拿旁边那个。”玛丽看这人蛮有品味帮他一把。

  “这么厉害?谢谢你了。”斯内普换了一个,用裤子擦擦手和玛丽握手。

  “斯内普。”

  玛丽抬起一根眉毛,这是人类释放好意的经典肢体动作,相比这个她还是更喜欢跪拜。

  “玛丽。”玛丽伸接受了斯内普的握手,接触后,玛丽立刻得到了斯内普的所有器官信息。

  「健康的心脏」,「健康的脾胃」,「健康的肝脏」,「健康的肾脏」……

  斯内普的身体十分健康,玛丽咽了咽口水,这人的身体比艾的还好,要是把肝脏拿出来用他自带的焦黄脂肪一煎……

  “你真是个美味的家伙啊……”

  “哈哈,玛丽阁下夸人的方式……”斯内普虽然感到怪异,但还是接受了夸赞,但器神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神明。

  斯内普腰间的黑色左轮自动抬起,黝黑的枪管直直对准了玛丽的脑袋,保险咔哒一声打开,斯内普低头看去的一瞬间,左轮连发六枪。

  “砰砰砰砰砰砰!”

  六枪全打向玛丽的心脏,玛丽反应过来迅速躲避,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她中了魔将猎人的当。

  好在这是魔枪,斯内普依靠子弹上的魔力往上抬起,堪堪躲开玛丽的身体。

  “抱歉,我的枪有时候不听我的话,它有自己的想法……”

  “别逗我笑了,滚开。”玛丽拿起自己的货物谨慎的往后退去,斯内普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哼,不识好人心,哼。」

  器神吐槽了斯内普一句,继续自己的工

曼波的鹅肝滤镜

玛丽不想在这里引发骚乱,威胁斯内普不要跟过来,不然自己杀了他,拎着鹅肝一脸厌恶的往后退。

  斯内普想要道歉却被打断只能原地挠挠头,表示下次见面会补偿她,牛仔可不能无故伤人后一走了之。

  “我们最好不要再见。”玛丽留下一句后快速离开,留下被众人议论的斯内普,斯内普也拿起鹅肝向四周道了道歉迅速离开。

  回到家斯内普把鹅肝交给瓦尔克努特作为食材,自己则是回到客厅来回摆弄自己的枪。

  他没明白器神的意思,还以为是在警告他要好好保养自己的武器,在来到水之都的途中确实没怎么保养。

  在棉签上沾了点枪油,擦拭弹仓和枪眼,果然发现了枪里有基础火药的残留,硬硬的一小块附着在弹仓里。

  在火枪手眼里,这就是一颗类似鼻屎的东西,恶心又难受。

  “今天怎么擦起枪来了?”

  瓦尔克努特端着一大盘煎鹅肝从厨房走出,让斯内普把桌子上的火药碎末扫干净,他可不想吃一嘴火药。

  “哦哦……”斯内普正好抠完最后一小块,用毛巾把桌子擦干净,并且说起买鹅肝的事情。

  瓦尔克努特站着听了一会,把鹅肝挨个分好,盘边挤上黑胡椒酱作为今天中午的主菜。

  “我差不多懂了,那女孩长什么样?”

  “白头发,大约这么长,不是纯粹的白皮肤,有点偏麦子的颜色,眼睛很漂亮。”斯内普总觉得在哪见过玛丽,但就是想不起来。

  “嗯,那确实是个很扎眼的女孩。”瓦尔克努特放下盘子,神明不可能无缘无故控制信徒的武器攻击其他人。

  这说明那个女孩对斯内普展露了敌意,浓厚到神明都感觉到了,不得不出手。

  瓦尔克努特低头看向自己小臂,圣灵戒在手臂上微微发光,他准备探探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

  “先吃饭吧。”瓦尔克努特看到从另一间厨房走出来的杰克表示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曼波这次租了一栋两层小公寓,大家都住在一起,五室二厅,二厨三卫双淋浴双阳台的户型。

  曼波依旧被瓦尔克努特强行安排到了标准三人间,第三个人正是杰克,保障曼波不过早过深接触异性的同时,还保证了第三个人不会让曼波感到隐私被侵犯。

  杰克端着一大锅米饭走出来,仇和露驮则是端着一锅汤和一只烧鹅。

  “大家快尝尝吧,这里的烧鹅可是特产,我们按照他们饭店的流程做的,特意一口也没偷吃。”

  几人不相信仇能不偷吃,来回打量烧鹅,这烧鹅确实完整,不存在缺胳膊少腿的情况。

  直到从瓦尔克努特出来的那间厨房里七号端出来的第二只烧鹅出现大家才反应过来第一只烧鹅没有脑袋。

  “坏了,怎么还有第二只?!”仇惊讶的看向七号端着的第二只烧鹅。

  “一只不够吃,牧师先生一直准备的都是两只,话说仇小姐您的烧鹅脑袋呢?”七号歪头疑惑,她从交流石水之都美食论坛上查的制作攻略明明写着不去头。

  鹅头对于一些人来说也算是珍馐美馔,做好了也有几分味道。

  “在她肚子里呢,快来吃饭吧。”曼波歪嘴笑笑,也来到了餐桌上,法式鹅肝这种东西上上辈子只听说过没真正吃过。

  这玩意可是地地道道的高级食品,听说那些老外特别爱吃这玩意,把它称为最接近完美的肉食。

  要是说普通鹅肝的话,曼波也吃过,就是那种一块钱一块用塑料袋包着的卤鹅肝,肝脏味很大,不是很好吃。

  看着面前的鹅肝,用勺子挖开一块,断层面有如同香草冰激凌一样的颜色,曼波舔了舔嘴唇准备好好品尝一下。

  入口很绵密,抿了几下就消失了,然后也有一股肝脏味,随后是腌制的咸味和香料味,完全没有腥味。

  曼波疑惑了,上上辈子手机里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好了香醇的油脂味,入口甚至还有回甘,吃过一次再也无法接受土鹅肝呢?

  曼波又尝了一口,这次尝的块有点大,鹅肝脏的味道更厚重了一些,有一种鸭子在你嘴里飞一圈落下后一嘴鸭毛的味道。

  “我靠?这踏马啥?”

  曼波羡慕了将近年的法式鹅肝梦破碎了,童年时他觉得成功人士才能吃得起这种美味,现在他觉得吃这东西的人没那么成功了。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砾妲倒是很喜欢吃鹅肝,只要是喜欢吃肉,如果让她去啃俩苹果没一会就得开始皱眉。

  “不,只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砾妲把盘子里的鹅肝吃光,安慰了曼波一句:“所有东西都是在没得到之前最好,对吧?我的魔王大人。”

  曼波点点头,又切了一小块,这东西一小块一小块吃还算美味,这次少了第一口的那种滤镜却比第一口更好吃了。

  他终于尝到了网上博主说的那种油脂醇香和回甘的味道,那股子鹅毛味几乎消失不见。

  快速吃完这点鹅肝,曼波盛了一小碗米饭,搭配烧鹅和罗宋汤吃,这俩比鹅肝更符合曼波口味。

  瓦尔克努特最先吃完,他看曼波吃的这么快还以为他喜欢吃鹅肝,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交给你个任务,曼波,做好了我还给你做鹅肝吃。”

  “你说吧,还有我不太喜欢吃这玩意。”

  瓦尔克努特嗯了一声,没想到他竟然猜错了:“一会把碗筷刷了,我有个急事要去办,能做到吗?”

  曼波一脸「你有毛病啊」的表情看向瓦尔克努特:“行,你快去吧,不知道的以为你着急要去刺杀魔将呢。”

  瓦尔克努特罕见的撇嘴笑了一下:“希望不是吧,最好是我想多了。”

  他披着牧师袍离开,留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曼波不放心瓦尔克努特暗地让【双子星】快点吃偷偷跟上去。

  毕竟上一次瓦尔克努特单独行动被薅进虐愉的复活仪式里差点死了。

  溪铃茧织和仇看向曼波表示收到,三人迅速吃完饭擦擦嘴就要离开,杰克询问了一嘴三人那么着急干嘛去。

  溪铃撒谎不打草稿,说自己表姑孩子生了,茧织和仇下意识点头想要也用这个借口。

  “你们三表姑是一个?”

  仇:“对……对”

  茧织:“对……不对!只是凑巧同一天…

疤瓦特识破玛丽身份

【双子星】很快追上了瓦尔克努特,他们远远的在后面跟踪瓦尔克努特,保证不被发现。

  瓦尔克努特先去了卖鹅肝的生鲜市场,店老板对上午的开枪事件记得很清楚,玛丽被吓到后往江北走的。

  她经常来这里买肉,说是在江北交流石工厂高级技工公寓住,去那里应该能找到她。

  瓦尔克努特感谢摊主后向那边走去,溪铃茧织和仇发现瓦尔克努特移动立马跟上,仇手里不知从哪拿了个鸭腿。

  她刚才没吃饱,路过熟食店买了三根:“喏,你俩吃不吃?”

  “不吃,我们在完成魔王大人的任务欸!你能不能上点心。”茧织无语扶额,溪铃则是接过了鸭腿。

  她其实也没吃饱,这鸭腿看上去太迷人了。

  “啧,给我也来一个吧,你俩都吃,我也要吃。”

  三人一人叼着一个鸭腿,反而没有那种跟踪的紧张感,误打误撞的瓦尔克努特身后那种偷窥感消失。

  “走了吗?哼。”瓦尔克努特刚才一直在兜圈子,确定了身后窥视消失,他才向真正的地方加速走去。

  “呜呜呜!疤瓦加速了,快跟上去……”

  三人刚把鸭腿吃完,发现瓦尔克努特已经要消失在几人视野中,赶忙向前跑去,但瓦尔克努特的谨慎远超常人。

  他特意走的那种十字路口多的小巷,只要身后同时出现一个人两次就基本确定自己还在被跟踪。

  他拿出钢鞭假装擦拭,实则用反光观察背后:“溪铃茧织和仇?他们三个怎么在?”

  反光里,溪铃茧织和仇正在擦手上的油,瓦尔克努特啧了一声,跟踪自己的人如果伤到他三就坏了。

  他再一次增加了自己的拐弯频率,三人低头擦完手再抬头瓦尔克努特消失了。

  “人……人呐?”仇愣了一下,溪铃茧织也愣了一下,表示是时候使用仇的超级嗅觉了。

  仇再次化身狗龙人,对着巷子猛吸了一口气,疤瓦身上那股钢铁混杂蜡油的味道实在太明显了。

  “那边,我们走。”仇和茧织溪铃三人组被瓦尔克努特远远甩在了身后,瓦尔克努特也没发现有人跟踪才放下心来。

  他简单用彩铅画了玛丽的样子,向宿管大爷询问了画里的女孩,宿管大爷老眼昏花带上眼镜看了几遍指了指瓦尔克努特身后。

  “画的蛮像的嘛,是我的粉丝吗?我给你签名。”玛丽得意的哼哼,没想到眼前这个严肃的家伙也是自己粉丝。

  玛丽拿出笔,在画上签了个名字,艾笑着向瓦尔克努特打招呼并向玛丽介绍:“这位是瓦尔克努特先生,神探疤瓦的原型,玛丽。”

  玛丽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自己已经火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这种人都是自己的粉丝。

  玛丽拿出一条手帕,这上面还缝着自己的名字,准备送给瓦尔克努特。

  “不必了,玛丽小姐,我是来判定您的心理健康程度的。”瓦尔克努特摘下眼罩,两双眼睛同时睁开。

  「探心」!

  玛丽感到自己身体被一道没什么威胁的魔法穿过,不解的歪歪头。

  “很有意思的占比。”瓦尔克努特一边说一边把艾拉到自己背后,希望玛丽可以和自己去屋外一叙。

  “百分之十五的善,百分之七十的恶,以及百分之十五的进食欲望。”

  瓦尔克努特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圣灵戒开始变得灼烫,瓦尔克努特脸上的疤痕燃起熊熊火焰。

  “我只在一种魔物上见过这种比例,食脏鬼玛丽小姐。”

  “太难听了,叫我窃心蝶好吗?”玛丽冲艾挥挥手,让他别靠近自己,防止被这位牧师误伤。

  “我只是想当个大明星被吹捧,这辈子还没伤害任何人哦。”玛丽脖子上长出一圈圈绒毛,头顶伸出两根蝴蝶触角,背后伸出两对半透明的彩色蝴蝶翅膀。

  “哼,食脏鬼不吃内脏几乎无法生存,特别是一些人类内脏才有的魔素。”瓦尔克努特笑了,想看看这家伙能说出什么样的谎话。

  玛丽拿出药瓶挨个吃了一片,把药瓶丢给了瓦尔克努特:“疤瓦阁下,现代医学早就能合成维生素药片了,就连魔素也能按斤买。”

  玛丽买的药片都是最便宜的兽药,一枚银币一大包,够她吃一整年,唯一的缺点是口感和味道一言难尽。

  “要是事实真如你所说,今天中午你就不会被斯内普的枪自动射击。”瓦尔克努特献出最终底牌,这都是魔将的花言巧语罢了,这家伙可是想吃了斯内普。

  对自己队友有威胁的魔物,必须铲除。

  瓦尔克努特狠踏地面飞出,挥出钢鞭袭向玛丽,玛丽抬起爪子抵挡,钢鞭瞬间被斩断,玛丽啧了一声。

  “斯内普啊,那家伙确实看起来味道很不错,原来是这样他的枪才主动袭击我,我还以为是什么魔将猎人呢。”玛丽飞向空中,她和艾有约定,一旦自己身份被识破就去魔王城汇合。

  她会在大门口等艾。

  瓦尔克努特想要继续攻击玛丽,但身体变得极其迟缓,他深吸一口气,圣灵的弓弦在他手中出现。

  圣灵的弓弦有一奇特属性,它能跨空间攻击,瓦尔克努特大喝一声别想逃抽出这一鞭。

  鞭尾在空气中发出爆响,玛丽背后一痛,她栽栽歪歪的向地面落去,回头一看,自己一半的翅膀被击断,挂在自己背上。

  艾跑过去抱住玛丽,询问她疼不疼,并向瓦尔克努特表示自己和玛丽已经相处一年多了,玛丽和自己寸步不离确实没杀人。

  “但圣灵没有认可他,艾,我也和其他魔将交战过,魔将里确实也有好人,圣灵之力不会伤害他们。”

  瓦尔克努特卷起弓弦,玛丽的翅膀逐渐恢复,从艾的公主抱里起身推开他。

  “哼,被三圣认可的魔将?摇尾乞怜,背叛自己阶级的家伙。”

  瓦尔克努特看了一眼艾,所以说是艾加入了魔将玛丽那一方?

  “不,我没有,我只是对她开特例,她真的不是坏魔将,我对其他魔物还是一视同仁。”艾里面表明立场,玛丽笑了一下。

  “对,就该这样,我们只需要为对方开特例就足够了,如果你仅仅因为我就背叛人类的身份,那样我才瞧不起你。”

  玛丽说完,推开艾的玛丽再次冲向瓦尔克努特,如果不把这个麻烦的神明使者打败,自己绝对无法离

干扰魔法胜利的样子

玛丽翅膀一挥,极其细小的粉末被刮向瓦尔克努特,瓦尔克努特抬手抵挡,玛丽挥出利爪抓向瓦尔克努特腹部却被抻直的弓弦拦住。

  “真是麻烦的武器。”

  玛丽的爪子比大多数刀具更加锋利,削铁如泥的利爪在这根弓弦前就像是钝器。

  瓦尔克努特用力绷紧弓弦把玛丽的爪子弹开,爬满烈焰的手掌伸出,狠狠掐住玛丽的脖子,玛丽被火焰灼烧有些吃痛一脚踢在瓦尔克努特脸上。

  这么一扑棱周围的粉末变得更多,瓦尔克努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出现一些状况,完全不在自己掌控的状况。

  玛丽摸了摸自己被烫伤的脖子,好在她有一圈绒毛,抵挡了大多数攻击。

  “虽然我每次都要说,但每次说都会很有趣。”

  “我是二代魔王赛特大人提拔的魔将,但魔法都是阿瓦萨斯大人教的。”玛丽作为为数不多还有人样的魔将,阿瓦萨斯给予的偏爱相比其他人多很多。

  瓦尔克努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魔将,按理说魔将的魔法都是天生自带或者自己摸索的,魔王亲自教学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瓦尔克努特想要抬起左臂却抬起了右臂,玛丽换了一个魔法,减速的魔法对瓦尔克努特几乎不起效。

  所以玛丽使用了第二个魔法,知觉干扰魔法,这个确确实实是阿瓦萨斯大人亲手教会玛丽的。

  看着挣扎的瓦尔克努特玛丽很满意,这次他躲不开了,就算是自己中了这招想要适应也要好几分钟。

  玛丽抬起爪子刺向瓦尔克努特的胸膛,温热的血液浸满她的手心,即将要砍开肋骨直击心脏时,瓦尔克努特竟然适应了她的魔法伸手钳住了玛丽的胳膊。

  “看吧,你本性难移,魔物。”

  瓦尔克努特猛地抬头,一拳砸在玛丽脸上,玛丽想要往后躲开,但她的手被牢牢抓住,无法逃脱。

  一击更比一击势大力沉的攻击落在玛丽腹部,玛丽瞬间无法呼吸,双眼模糊一片雪白,愣是给她打出来了走马灯。

  玛丽成为魔将时岁数很小,跟着赛特一直锻炼肌肉,没有时间研究魔法,阿瓦萨斯上任时大家都在说新的魔王大人更喜欢会用魔法的魔将。

  有好几个依靠肉身力量的老臣被撤职了,玛丽这时才想起自己作为食脏鬼有许多天生的魔法,她在魔王城的角落里尝试使用自己本能里藏着的魔法。

  “知觉颠倒吧,我的敌人。”

  地上的老鼠抬着脑袋看向玛丽,用前爪抹了抹自己的脸,玛丽撅撅嘴拿起一粒玉米给这只老鼠。

  这是她练魔法的对象,自己出生时运气极好被赛特大人捡到,幸运的得知只要健身就能当魔将,荒废了三百年的魔法现在想要捡起来实在太难了。

  老鼠吃完玉米粒抬着手,还想要更多,玛丽用手指怼了怼老鼠的鼻子,尝试再次施法:“知觉颠倒吧,我的敌人。”

  老鼠伸舌头舔了舔玛丽的手指,这是老鼠表达好感的动作,这小玩意还挺通人性。

  “知觉颠倒吧,我的敌人。”×2

  玛丽再次使用魔法,却出现了两个声音,老鼠被魔法影响,走路开始恍恍荡荡,没一会就倒在地上按表走。

  玛丽回头,那名瘦高魔王就站在自己身后,半垂着眼皮,眼袋上都是黑眼圈,身边是正在叽叽喳喳说着自己今晚又赢了阿瓦萨斯一把的魔帅玛门。

  「为什么,阿瓦萨斯大人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学我的干扰魔法?”

  阿瓦萨斯问玛丽,玛丽跪坐在地不敢说话,支支吾吾的。

  她玛丽的运气终于用光了,自己如果再努力一点,或许就能学会这些魔法,就能展现给阿瓦萨斯大人看。

  “我……我,这是我的本命魔法……但我不会。”玛丽无法对魔王撒谎,只能实话实说。

  “身为魔将,却不会自己的本命魔法吗?”阿瓦萨斯看着这个有点和人类相似的魔将盘腿坐了下来,伸手握住玛丽的手。

  “干扰魔法听起来很弱,用起来也确实很难取胜,用好了给你保命还是足够的。”阿瓦萨斯手把手的教起玛丽干扰魔法。

  阿瓦萨斯的魔力在玛丽体内缓缓流动,将玛丽远古的本能激活,很轻松的用出来了干扰魔法。

  “看,你这不是蛮有天赋的吗?”阿瓦萨斯起身离开,在魔将面前从未笑过的他竟然对玛丽笑了笑。

  清晨的阳光正好照进魔王城打在阿瓦萨斯脸上,玛丽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一年又一年,阿瓦萨斯的魔法在这一刻成了玛丽的信仰。

  原本被几下重拳砸到失去意识的玛丽猛地惊醒,握紧拳头狠狠向瓦尔克努特的拳头撞去。

  “咔嚓……”

  瓦尔克努特没想到玛丽还有反击的力气,他的拳头被玛丽的另一只拳头顶碎,断了好几根。

  玛丽趁机一爪砍断了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向天空飞去。

  她呼吸急促,阿瓦萨斯教她魔法的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她好像摸到了干扰魔法的真谛。

  “魔力紊乱吧,我的敌人!”

  一道魔法直直穿透瓦尔克努特的胸膛,知觉颠倒的瓦尔克努特完全无法躲开这道快速的攻击。

  瓦尔克努特体内的魔力开始乱窜,就像是搅拌机一样扭曲他的内脏和灵魂。

  “咳咳……”瓦尔克努特咳出一口鲜血,幸好刚才他就在嘴里嘀嘀咕咕吟唱好了魔法「圣灵体」。

  剩余的魔力还够支撑三分钟的无敌时间,他要在这三分钟内杀掉这魔将,他故技重施再次甩鞭,想要将空中的玛丽打落。

  但玛丽侧身躲过攻击,这鞭子只能攻击直线,并不难躲,玛丽本想等伤口恢复一下再进攻却发现那圣灵烈焰灼烧的地方完全无法复原。

  她和瓦尔克努特都在和伤势赛跑,谁更先扛不住伤谁就会输,但明显是玛丽要赢了,瓦尔克努特身上的干扰魔法不断消耗他的魔力。

  玛丽尖声吼叫一声向瓦尔克努特扑去,身上被浓厚的干扰魔法覆盖,空气的性质被改变,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直直撞在瓦尔克努特身上。

  瓦尔克努特起身抵挡,但就连圣灵烈焰也噗嗤一声熄灭。

  「阿瓦萨斯大人您的的魔法才不弱,对魔将【窃心蝶】来说它是天底下最强大的魔法。」

  「请看好了,干扰魔法胜利的样子

魔物不会流眼泪

如果是其他神明使者,在神力消失的一瞬间就会慌神,但对于瓦尔克努特来说,神明的力量只是辅助。

  有圣灵体在,他自己就是最坚固的防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被压制的玛丽怎么突然爆种。

  瓦尔克努特挺起胸膛拥抱这坨坚硬的空气,双脚深深陷入地面,圣灵体忽闪几下逐渐失效,玛丽的冲击也正好结束。

  她噗通一声落在地上,瓦尔克努特依旧双臂张开,满脸的血污看不见表情,血液一滴滴从他嘴角滴落。

  地上的玛丽想要撑起身子,圣灵烈焰将她的内脏几乎全部烧焦,现在知道自己秘密的只有这一个家伙,其他人早被这战斗吓跑了。

  只要杀了他,自己和艾依旧能当大导演和小明星,可惜她四肢再也用不了力,只能在地上不断挣扎。

  艾也知道这一点,他走到瓦尔克努特身后,只要编造一个瓦尔克努特被恶灵附身的谣言,自己就能轻而易举的洗白玛丽。

  从事影视行业多年的他太明白这个时代舆论的威力。

  “不……我是人类……”

  艾放下了手中的魔法跑向玛丽,回头看了一眼瓦尔克努特,才发现瓦尔克努特早就站着晕倒了。

  玛丽被艾扶起,强撑起一丝笑容:“很好,艾,我为你骄傲……你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带着我逃走吧……”

  艾点点头抱起玛丽向城外跑去,玛丽逐渐退出魔物状态再次变回了那个少女,整个水之都都陷入骚乱。

  干扰魔法波及整个工厂城区,导致很多工厂停业,冒险者协会和部队到达现场的时候只看见了保持原状的瓦尔克努特。

  以及地上变成固体的空气块,液体化的墙壁和金属化的树木杂草。

  “强干扰……这是阿瓦萨斯的成名作。”冒险者协会里见多识广的老资历拿着一根变成钢铁的杂草说道。

  这种魔法改变了物质的原本状态,几乎没人能在这种干扰下存活,中间那个人大概率已经变成了一座石像。

  “会长,他还有气!”

  会长惊讶这人的血条之厚,坦度之高,立马招呼人展开治疗,根本没人在意旁边有一个抱着少女跑向城外的家伙。

  “千万别去医院,我们魔将的器官和人类不同,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玛丽披上大衣挡住伤口,捂着肚子让艾带自己去城外,艾把玛丽送到了城外,找了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随后又回去拿了一些玛丽爱吃的食物和各种药回来。

  玛丽虚弱的躺在灌溉农田的水道中,不需要灌溉的季节这里会封闭干涸,确实是个不错的居住地。

  “可恶,可恶的圣灵,这伤根本没法恢复……”玛丽想要催动二代给她的能力,可惜依旧没用,艾不知道这些药能不有用,反正就是一股脑的给玛丽用。

  “吃点东西吧,玛丽,这是你最爱吃的水煮鸡心。”

  “啊,好,快呈上来吧。”玛丽把衣服盖上,好像真的很饿了一样,吃了鸡心,玛丽脸上痛苦的神色少了许多。

  一股困意上头,玛丽眨了眨眼睛,再也挺不住沉沉睡去,另一边艾刚把药调好,准备给玛丽上药。

  “玛丽,你自己上一下药,我不看。”

  玛丽不喜欢艾给她上药,一般都是她自己上,但这次不管怎么叫,玛丽都没有醒来。

  艾轻轻摇晃玛丽的身体,探了探玛丽的鼻息,她的呼吸极其虚弱,根本不是病情好转的样子。

  掀开大衣,那狰狞恐怖的伤口还在她腹部,刚才吃下的几颗鸡心从腹部掉出。

  艾不可置信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抱起玛丽向着传送站走去,他知道能救玛丽都只有一个人。

  【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

  坐上去往布鲁城的传送车厢,随后徒步走向魔王城,在艾的固有印象里,魔王就应该在魔王城。

  “尊敬的魔王大人……”

  “不对,不对……应该说至高无上的魔王大人……”

  艾一边向魔王城跑去,一边排练见到曼彻斯特该怎么说,如果自己给魔王的初印象好,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到了魔王城内,艾已经排练的不知道多少遍,气喘吁吁的推向魔王城大殿大门,可大门实在太沉重了,凭他一人根本推不开。

  “呃……呃……”玛丽的呼吸突然开始急促起来,艾慌忙把她放下,使用通用治疗术给玛丽疗伤,淡黄色的光芒缓缓渗入玛丽的躯体,她哼哼几声睁开双眼。

  “这是哪?我睡多久了……”

  “魔王城大殿,玛丽,我带你来魔王城了,魔王会救你的,对吧?”

  玛丽听了猛地坐起,推开艾:“不行,你不能去,魔王会杀了你的,我……我自己进去。”

  玛丽扶着魔王城的大门站起,将大门推开,独自走了进去,让艾在门外等她,大殿内只有插在王座上的一把剑,以及已经化成飞灰的阿瓦萨斯。

  玛丽靠在大门上和阿瓦萨斯的骨灰唠嗑:“我做到了,阿瓦萨斯大人……”

  “我单独打败了一名神明使者,这可是名列前茅的魔将都没独自做到的事情……”

  “用您的魔法。”

  “您在这里很孤独吧,魔将【窃心蝶】在这陪着您……只不过我要先跟最忠诚的眷属道别。”

  玛丽找了个根子作为支撑,缓缓打开大门的一条缝隙,探出脑袋告诉艾魔王大人答应了给自己疗伤,就是时间会很长,至少要十年左右。

  “别害怕,魔将是不会死的。”

  艾点点头,说自己会在水之都的家等她,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你过来,这是给你的奖励。”

  玛丽一只手抓着拐杖,一只手揽过艾的头颅轻轻吻了上去,随后笑了笑关上大殿的门。

  她再也撑不住,拐杖咔嚓一声断裂,瘫倒在地,意识逐渐飘离肉体,回到了灵界之中。

  艾把食物和药都放在大门口冲里面喊了几句,嘱托玛丽好好养伤,无聊了就用交流石联系他。

  喊这几声,魔王城内的魔物全部被艾吸引了过来,没了玛丽保护,艾慌忙逃出了魔王城。

  魔将不会流泪,天空便降下了大雨,艾不知道这雨代表着什么,只是赶回他和玛丽在水之都的家。

  但刚进水之都他就被曼波的队伍拦了下来,曼波的魔王通信中得知了玛丽的死讯以及瓦尔克努特再次重伤的消

干扰意志的魔法

艾被曼波几人拦住后,赶来的奥菲利亚才知道那个名为玛丽的明星是魔将【窃心蝶】。

  “你为什么要接触那种家伙,艾。”

  “魔将和魔物不同,奥菲利亚,它们有自己的情感,和人类一样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和我在一起她每天只是拍拍照,吃一些维生素和魔素药片她就不会伤人,这样很好,它们仅仅是被魔王控制的孩子。”

  “放屁,魔物就是魔物,别把他们和孩子混为一谈。”「驯鹿」不喜欢魔物,也不理解那些饲养魔物的人类,比如饲养螺镜海妖和半人马的贵族。

  “我虽然不理解,但我还是尊重你的癖好,艾先生,能否告诉我们那名魔将被你送到哪去了吗?”「风信子」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慰艾。

  「平安夜」则是表示如果艾真的那么喜欢那种生物自己可以帮他抓一只更听话,更漂亮的食脏鬼养着玩,就是希望艾还是要小心一点,饲养魔物被反杀的人不在少数。

  “不,玛丽就是玛丽,她受了很重的伤,魔王答应我给她疗伤,就在魔王城,十多年后可能才能痊愈吧。”

  曼波和砾妲在旁边不做声,互相对视了一眼,砾妲的意思是「你去帮忙了吗?」

  「没有啊,他求的哪个魔王啊?」

  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确认玛门也没在魔王城,那可能只剩下一个,玛丽独自在魔王城化茧进入假死状态养伤,玛丽的化茧状态和死亡没有区别,一个是在灵界重生,时间较长,一个是重新化茧成蝶,时间较短。

  “不行了,好浪漫,我有点想哭。”砾妲把眼睛贴在曼波肩膀上擦眼泪。

  “蠢透了,这家伙还不如我们曼波呢。”露驮蹲着小声对曼波调侃:“是吧,潜伏在玛门身边的第一魔将?”

  “行啦,别笑话他了,人家起码和喜欢的人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你这边昂剑圣的孩子都能当我爷爷了。”

  被曼波怼了一句露驮啧了一声,给了曼波一拳气呼呼离开,这群人到底在感动什么,搁奥斯曼三世时期,别说和魔将谈恋爱了。

  魔将起了点恶趣味放回去的人类都要被扣上「疑似间谍」的帽子审问好几天才能放回去。

  “不可能,魔王没在魔王城,在没有完全登基之前,魔王会不知道在哪游历,甚至就混在我们当中。”瓦尔克努特的伤势被治的差不多,告诉艾这个真相。

  艾摆摆手,表示你们别想诈我,他虽然还是个人类阵营的人,但绝对不会暴露玛丽的行踪。

  “可恶,我真不行了,如果有一天我陷入这种境地你会为我保密吗?我的魔王大人?”砾妲不知道为什么在感同身受,旁边的曼波感到深深的无奈。

  “我会,我会,别哭了嗷,鲛人的眼睛要流幸福的泪。”感人倒是不假,但砾妲一直说悄悄话太破坏氛围了,曼波直接选择丢出油腻情话。

  “真恶心……”

  虽然不被理解,但是艾还是做了一份详细报告,一边写一边跟奥菲利亚说玛丽真的不像个魔将,或许有一天魔将能摆脱魔王控制变成和亚人一样的存在。

  这份报告写了整整两天,在此期间砾妲一直要求曼波和她一起看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异种族爱情故事。

  她说好像在上面能看见自己,原本对玛丽观感不好的砾妲对这个同僚第一次有了正面看法。

  “最后,是我的治疗术把她从昏迷中救醒,然后她独自进入魔王城,魔王回应了她……”

  话没说完,艾感到自己的下巴一阵剧痛,自己瞬间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他惊讶的看向一直羡慕自己的小女孩,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要打自己。

  “你这个蠢货!”砾妲怒气冲天,玛丽的自愈能力有多变态她心知肚明,别说器官被烧空,就算是只剩一颗头颅也能经过沉睡化茧自愈。

  “人类的通用治愈魔法……”砾妲咬牙切齿的缓缓说出真相:“对魔物是致命的……”

  在毛虫化茧前如果被打断,它们就永久无法再次重新结茧,结茧可以说是他们一生中的豪赌。

  扣在艾脑袋上的意大利面缓缓滑落,他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天地间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不可能……魔王会救她的。”

  “你听不懂吗?!魔王没在魔王城!”砾妲把攥紧的拳头松开,挥手丢出致命的魔法,被奥菲利亚和「驯鹿」合力抵挡。

  俩人瞬间被崩飞出去,跌坐在一旁面面相觑:“我靠,曼波这个……娃娃亲对象……不是很好搞啊。”

  他们两个【80】级的人都差点没拦住,瓦尔克努特拍拍砾妲的肩膀让她冷静,别把魔力病气犯了。

  曼波也帮砾妲拍拍后背顺气,看样子之前她们两个的猜测是错的,玛丽不是在魔王城独自养伤,而是独自死去。

  艾只觉得那股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愈加激烈,几乎要把他耳膜震裂,他捂着耳朵仰天哀嚎一声昏倒过去。

  「平安夜」和「风信子」把他扶起送去了医院,砾妲也被曼波拉走,回去的路上她不解气的一直骂这个艾是个蠢猪,弱智,反正怎么难听怎么骂。

  有一种自己追了好几天的电视剧烂尾了一样。

  另一边的艾,身体生起怪病,一直高烧昏迷,医生诊断是戏舞者的职业病,他们要把强烈的感情倾注于舞台,但假如自身陷入这种强烈情绪中,在没想通之前他是没法醒来的。

  牢九门职业再添一员大将。

  好处倒是也有,挺过职业病后,他们的职业生涯将会畅通无阻。

  “所以他到底想不通什么呢?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还是……”

  此时的艾能迷迷糊糊的感知到外面,脑袋里充满幻想,如果自己当时不多此一举,玛丽化茧之后复活,他们就在魔王城老老实实隐居。

  听说魔王曼彻斯特是个爱看热闹的家伙,自己和魔将谈恋爱绝对是个大热闹,曼彻斯特绝对会同意。

  可惜一切都被他毁了,或许这样死去也蛮好的,毕竟殉情是他们这些文青病最喜欢的死法。

  「对于你这种喜欢文青病的家伙来说,死去根本算不了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玛丽的吻释放了她最后的干扰魔法,干扰自然现象根本不是什么精密的干扰魔法。

  如果能干扰一个人的意志,那才叫真正的干扰魔法。

  「说好了要等我的,对吧?」

  艾猛地起身,身上的一切异状全部消失,不知道是鼻饲管被拔出导致的还是自责导致的,艾完全控制不了眼泪的流

艾的力量

艾醒了之后来到他床前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瓦尔克努特,他来这里评估艾的心理状况,他是最能检测艾会不会走向极端的人。

  “你恨我或者说想杀了我吗?”瓦尔克努特坐在病床前询问。

  “我不恨你,杀死魔物是牧师的天职。”艾静静的说着,就像他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情绪没有宣泄口,反而会走向极端的,艾阁下。”

  “我知道,但我答应玛丽不背叛自己当时身份。”艾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电子发音器,这是配背景音乐经常要用到的东西。

  “我认为人们憎恨、杀死魔物没有错,因为他们被魔物伤害过,他们的情况甚至比我更糟。”艾用发音器按出一段有点伤感的旋律。

  瓦尔克努特立马按住了他的手,艾在无意识下发动了他的魔法,这段音乐直接影响了旁边的小护士。

  她觉得人生无望,刚要拿起针管扎向自己气管自杀,在音乐停下的一瞬间清醒过来。

  “抱歉,我还没法掌握我的魔法。”艾向小护士道歉,他挣脱开瓦尔克努特的手,不再弹奏曲子。

  瓦尔克努特点点头让小护士出去,示意艾继续说,艾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错的是泛滥的魔物,操控魔将的魔王,如果没有他们,魔物与人类之间或许不会有这么多仇恨,人与魔物或许能真正做到和平共处。”

  艾平静的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度仇视除了玛丽以外的一切魔物,瓦尔克努特使用探心技能,确定了艾的心理较为正常。

  向艾郑重的表示感谢他的理解,艾挤出一个微笑,表示如果两人角色互换,他也会做出和瓦尔克努特一样的行为。

  瓦尔克努特离开后进来的是奥菲利亚,他更关心的是艾的身体,艾表示没什么事,自己反而还变得强大了。

  要说影响也有,他现在无法创造任何喜悦的歌曲,只能弹奏一些已有的欢快歌曲。

  “但是悲伤的乐曲我一周能想好几曲,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呢?哈哈哈。”艾笑着说。

  奥菲利亚脸上浮现出痛苦又可怜的表情:“艾,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演戏天赋很差?”

  “这样强颜欢笑,真的很恶心。”

  艾收起笑容,两人对视着沉默,和他的作曲一样,他永远失去了喜悦。

  奥菲利亚上前抱了抱自己这位唯一的发小,在帝国歌剧院的时候,他幼稚又自负,现在的他变得沉稳又成熟,却又想装出以前的样子。

  “我走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根据国家冒险者协会的最新研究表明,每一任魔将大概率是不同形态的同一个人。”

  “你的小女友没骗你,她真的不会死,真的能复活,你想改变魔物伤害人类,人类仇恨魔物的恶性循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艾在床上愣住,这句话不亚于本叔叔告诉蜘蛛侠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乌龟大师告诉熊猫你患得患失太在意过去又太担心将来,乔纳森告诉超人不要救他。

  奥菲利亚走后,艾付清了住院费,卖掉房子,拿上存款,准备坐传送站到布鲁城开始自己的魔王之路。

  第三个来看艾的是砾妲和曼波,砾妲对艾主要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次来是希望他振作起来。

  可床位已经空了,两人眨眨眼,下意识看向窗外,一个熟悉的背影背着行李正在往医院外走去,看他仰头看天空的样子不像是个失意者。

  反而像是心存迷茫的人有了目标。

  “干扰魔法的基本原理,以特定的媒介作为魔力支撑,改变现实物质的物理特性,或者生物体内的魔力流动。”

  艾点点头,看向自己脖子上挂的发音器,看样子自己魔法的媒介是声音,玛丽的魔法媒介是身上的磷粉。

  艾拿着一本阿瓦萨斯留下的魔法书,是从当地历史图书馆租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租费极其便宜。

  只不过上面作者名字依然是佚名,阿瓦萨斯的遗产再次帮助了艾和玛丽。

  艾将自己拍摄方向改成了魔王之路的探险旅程,发布地点改成了魔王之路路过城市的各大交流石论坛。

  只要玛丽一复活就能顺着交流石上的信息得知自己在哪个城市。

  “又是个单人挑战魔王之路的蠢蛋。”布鲁城中,墨叔靠着教堂栅栏剔牙,赤鼠和他聊天的时候说了这件事。

  “他手里那本书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神父提醒墨叔,那本书是在打败阿瓦萨斯后从他的书库里拿出来的众多藏书之一。

  上面的干扰魔法至今无人能破解,如果这人不是一个特意装酷的嘉豪的话,那他也至少接触到了干扰魔法的真谛。

  “切,曼波和杰克都没敢自己走魔王之路,他多什么……”墨叔被噎了一句,搬出曼波的事情,在他看来人再有天赋还能比这俩人有天赋?

  “外五城的土包子,回去干你的人才市场去吧。”杜卢德神父懒得理墨叔,感觉自己教堂栅栏被靠一下都变得无知了。

  论坛上多了一个外号为「最能装逼之人」的家伙,他喜欢捧着从魔王城里的魔法书出现在各种人多的地方。

  实则是艾没有地方住,像冒险者协会这种地方晚上不关门,他能在里面休息,自己下城需要花费的地方太多。

  另一边,灵界中,玛丽成为了陨落最早的魔将,每一任魔王手下最先死亡的魔将都要被几名素质低下的魔将嘲笑。

  看到那名魔将急眼之后他们才会罢休,平时都是【梦魇石像】作为嘲讽的主力军,但这次他不在了。

  其他几个魔将嘲讽玛丽,明明被二代喜爱,赐予极其强大的生命力还是被打败了吗?

  玛丽没有说话,在灵界中缓缓坐下,将飘散在灵界的魔力吸收,尽可能快速的积蓄力量。

  “没用的,你们的话对她造不成影响,不如学学她好好积蓄力量复活。”一名灰色皮肤,黑色长发,赤红眼睛,长着一张长脸的四臂魔物,提醒几人安静一点。

  “坎月大人,我们只是想找点乐子……”为首嘲笑的魔将低头示好,这位魔帅虽然被玛门撕碎,但依然是魔帅。

  “反正魔王大人荣登魔王之位时我们都会在巅峰状态复活,为什么要蓄积力量提前复活呢?”另一只魔将发出疑问,坎月看了那魔将一眼。

  “连【窃心蝶】半分都不如,不忠。”

  那魔将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拉扯撕碎,在灵界的魔将不会再死,但会感到痛

坎月还有三分钟降临布鲁城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魔王,让你如此急切的想要复活,【窃心蝶】。”

  玛丽看了坎月一眼,表示自己不是为了魔王,而是为了一个人类。

  “那我更好奇了。”

  坎月是尊严派魔将的首领,另一位则是卑鄙流魔将的代表,而玛门纯野人,两人都瞧不起玛门,但就是打不过。

  坎月的能力完全被玛门克制,另一位则是被生物压制,幽魂是他的天敌,就像是公鸡吃虫子一样。

  “您大可以去看看,他身上有我的魔法,他是个真正尊重我们的人类。”玛丽知道这位尊严派魔将首领是什么样的为人。

  如果和他战斗的时候你被打懵了突然发呆,他不会抓住机会一击必杀敌人,反而会一道魔法砸在敌人脚边告诉对方别愣神,我们在战斗。

  不屑于偷袭,不屑于攻于心计,不屑于投降,完全的正面对抗,被称为【傲慢的魔帅】坎月还有三小时降临奥斯曼帝国(没有借鉴止战之殇的意思)。

  奥斯曼帝国此时正好处于中午,曼波和砾妲以及其他三位魔王还在商讨要不要尝试复活玛丽,为这个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

  天空突然整个黑了下来,曼波抬头看向天空,月亮不知何时到了太阳前,正在一点点的遮住太阳。

  按理来说月全食的奇观应该只在一部分地区出现,但整片瑞德大陆所有人都能看见太阳失去光芒。

  太阳很快就剩一圈光边,曼波侧身子问砾妲要不要和自然奇观合张照,砾妲微微摇头,按理来说魔帅不该在这个时间复活。

  魔王什么时候完全登基他们才会复活。

  “这是【月亮上的魔物】【傲慢之魔帅】坎月正在复活。”砾妲缓缓说出这种异常情况为什么出现。

  月亮的黑色阴影中先是出现了几个闪烁的光斑,随后聚集成了一个人形,人们看不清这家伙的脸,只能看见一双正在发光的赤色眸子在高空悬挂。

  坎月在仔细寻找有玛丽魔力的人类,最后在布鲁城发现了那个家伙,遮挡太阳的阴影逐渐收缩,化作一道黑线直直降落向了布鲁城。

  “救命啊!杜卢德神父!这玩意冲我们来了!”黄金鼠飘在空中飞过来向本城等级最高之人求救。

  “跟我说有用吗?我也打不过它啊。”杜卢德摊摊手,表示没招了,等死吧。

  墨叔默默拿起交流石,跟曼波发消息,曼波看了感觉墨叔可能是喝多了,怎么突然说一些肉麻的话。

  爸爸虽然不是你亲爸爸,但爸爸爱你都来了。

  等等,那个魔帅降落的方向……不会是布鲁城吧?曼波反应过来,想要起身赶往布鲁城,这次换成了砾妲劝曼波别急,坎月不屑于杀害任何比他弱小的生物。

  到那也是宣布这里为魔王领土,虽然砾妲是玛门那一派野人派魔将,但她十分了解每一个魔帅魔将,敢用魔将身份打包票。

  “那好吧……这家伙听起来不像是个魔物诶……”曼波挠挠脸,又缓缓坐下。

  坎月降临在布鲁城,落地的巨大冲击将大地砸出深深的裂痕,被崩飞的泥土建筑和砖石没有落地反而飘在了空中。

  墨叔和杜卢德就被崩飞了,在空中像是太空中的牛蛙一样蹬腿。

  “现在,这里是吾王……”

  坎月说了一半伸手把墨叔抓了过来:“请问,现任魔王尊称是什么?”

  “呃,【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墨叔抠抠屁股回答,这魔帅还挺有礼貌。

  “现在这里是【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的领土!”坎月一声大喝,整个外五城区域都经历了一次失重,它的声音也传遍整个外五城区域。

  重力恢复,墨叔和杜卢德哎呦一声落在地上,坎月环顾了一圈,顺手把艾抓了过来,艾使用干扰魔法想要攻击坎月,但和给它挠痒痒没区别。

  坎月甚至懒得伪装自己,直接就是魔物形态,潜入?那是弱者的思维。

  “玛丽阁下,说您是特殊的人类,我很好奇,特意来见见您。”坎月把他举过头顶,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

  “是玛丽的熟人吗?她现在怎么样了?”艾有些开心,看样子完全仇视玛丽以外的魔物是错误的,还是要分门别类。

  “【窃心蝶】阁下在努力复活。”坎月弯腰把艾放在地上,它的魔物形态足足有五米高,一只手就有人类大小。

  坎月随后宣布杜卢德神父的教堂现在是自己的宫殿,整个布鲁城就这一间看上去比较像它住的地方。

  一挥手,三圣像瞬间粉碎重组成了三任魔王的雕像,杜卢德惊呼一声我的三圣啊,双腿发软就要晕倒,好在墨叔把他扶住开始掐他人中。

  杜卢德神父刚醒又看见教堂上的壁画变成了各种魔将魔帅,他又晕过去了。

  其他人都对坎月避而远之,甚至开始慌乱的逃跑,只有艾拿着阿瓦萨斯的魔法书走进了教堂。

  “既然您是玛丽的熟人,我想要暂住这里,可以吗?我为刚才攻击你而道歉。”艾挪到教堂的长椅旁,表示自己睡这里就行。

  坎月还在欣赏自己改的壁画,回头看见艾愣了一下,它把脸凑到艾面前哼哼笑了两声:“玛丽说的对,您确实和其他人类不同,您不害怕我,现在更是连敌视都消失了。”

  “我准许了,您要不要来当我的部下,晋升个低级魔将我还是有足够的面子的。”这时候艾才发现坎月的眼睛中的眸子是一枚魔王之印。

  “很抱歉,我答应玛丽不会背叛自己的身份……”

  坎月哼哼哼的开始笑了起来:“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艾阁下。”

  “呃,还是让玛丽喜欢我吧……”艾低头继续看书,坎月呵呵了一声,伸手向艾要本书,它是威斯克提拔的魔帅,和威斯克一样喜欢看书。

  “我要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坎月拿过书,发现书上什么都没有,上面被阿瓦萨斯的魔法层层覆盖,它眉头皱了皱,询问有没有什么其他书籍。

  “给您这个吧,密码是0316,论坛上能更快让您了解这个世界……”

  坎月直接把艾抬到了它脸旁:“艾阁下,请来教我这石头怎么用。”

  艾拿着交流石回忆起以前自己教玛丽使交流石的日子:“你们这些魔将确实被时代落下不少。”

  看着愣神的坎月,艾点点头,看样子自己的话已经触及到坎月的灵魂了。

  “请您叫我【傲慢的魔帅】坎月,艾阁下。”坎月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不认识它,下次出场一定要先自我介

坎月的晚餐

“艾阁下,我还是希望您快点升级。”坎月深吸一口气,它安慰自己被艾这种弱者激怒是废物的行为。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很想杀死您,您已经侮辱了我,但您现在又实在太弱了,杀了您只会给我的名誉抹黑。”

  坎月一只手抓着艾的身体,一只手揉着艾的脑袋思考怎么才能不损害自己威严的情况下杀死这个人类。

  “可坎月先生您刚才还说喜欢我来着。”

  “现在不喜欢了,我将不会再用您称呼你,艾阁下。”坎月把艾放到地面上,开始自己研究交流石。

  “【窃心蝶】很擅长用这个?”自己研究了一会,坎月感到眼花缭乱,把交流石还给艾。

  他就像是一个明朝的老家伙去用三折叠手机,根本用不明白。

  “呃,说实在的,坎月魔帅大人,您给我订阅了三个保健品,两个育儿讲座。”

  “以及在布鲁城中论坛发了一条语音一键邀请了所有人来教堂共进晚餐。”艾想要尝试撤销,但撤销一次要花费很多冒险者信用,他和玛丽的事情已经传开,冒险者信用早就扣没了。

  最离谱的是还有一个男性家伙同意了。

  “我道歉的话,你会好受些吗?艾阁下。”坎月低头从教堂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看,它不相信会有第二个人蠢到来魔帅的宫殿里来。

  “那如果他真的来了呢?”艾能接受自己被当成魔物控,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当成gay。

  话说对面接受邀请的家伙也是个神人,冒险者信用无法隐藏,他竟然不拒绝自己这个零分的人。

  “我替你和他吃饭。”坎月翻了一页书,还是书本了解知识最快,交流石什么的,都是奇淫技巧。

  “我相信您的为人。”艾缓缓躺到长椅上,准备好好休息,明日他就能离开这里去匹克城。

  真正的月亮缓缓升起,坎月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教堂,自己眼睛中的魔王之印正在缓慢旋转。

  “艾阁下,你说过我邀请了一名男性来布鲁城共进晚餐吧?”坎月把艾抓了起来,请他准备一些人类可能喜欢吃的东西。

  “这时候才开始准备吗?那只能准备一些甜点,希望他不会嫌弃吧……”艾从教堂后厨拿了一些牛奶和猪皮熬制的食用明胶,搅和搅和做了个牛奶布丁。

  以及煎速食午餐肉和买来的两瓶葡萄汁作为饮品。

  刚准备好一切,教堂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笔挺西服,头上扎着头饰固定长发的男子,以及旁边身披金鳞服装的鲛人,挽着他的胳膊。

  “所以说,你这家伙蛮聪明的,群发短信,真正看懂的人自然会来。”曼彻斯特捋了捋头发,脑海里的三位魔王都让曼波好好和魔帅相处,第一次邀请最好还是赴约。

  曼彻斯特感觉就像是无间道里群发「有内鬼,终止交易」一样有趣。

  “吾主,曼彻斯特殿下……您坐……”

  坎月不仅是第一次邀请曼彻斯特做客,甚至是第一次邀请魔王做客,它一直认为这种人情世故没有任何意义,自己能力强自然会得到重用。

  砾妲也觉得奇怪非要跟着来看看,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巾按照流程给椅子擦了擦,曼彻斯特坐下表示我们的谈话只有五分钟,他很忙。

  事到如今,坎月乱摁交流石导致群发邀请的事情更难说出口了,而且来龙去脉五分钟根本说不完。

  只能找个其他事情汇报。

  “我发现【窃心蝶】阁下和一个人类关系极为密切,跟吾主进行过报备吗?”坎月一把抓过在旁边偷看的艾放在了餐桌上。

  艾咧嘴和曼彻斯特打了个招呼。”

  “嗯,我知道,不仅知道,我们还要大力宣扬此事,这样人类对我们的警觉就会降低,那些愚蠢又过分仁慈的人类会帮我们说话的。”

  “内部分解,兵不血刃。”曼彻斯特挑了一口「牛排」发现是速食午餐肉斜了坎月一眼:「这家伙真的尊重我吗?午餐肉都端上来了吗?」

  「嘎嘎嘎,他这个政治能力,煎个午餐肉已经是很高情商啦。」威斯克看着午餐肉没绷住,或者说是气笑了。

  “吾主英明,部下没有能汇报的了,您有吩咐尽管说。”坎月尽量不浪费时间,曼彻斯特又尝了一口布丁,这玩意味道还行。

  “你要保护好这人类和【窃心蝶】,等到她复活,再炒起一段舆论。”

  “吾主为何不直接复活【窃心蝶】?”,

  曼彻斯特哼了一声,坎月根本不懂什么叫观众期待值,就像是电影即将到达最高潮时直接未完待续拍第二部,观众期待值反而会增高。

  曼彻斯特晃晃葡萄汁,一饮而尽,坎月愣在原地思考,自「擅长排兵布阵的魔王」,「可以横扫一切的魔王」和「魔法厚积薄发的魔王」后。

  我们终于迎来了一名「有能力操纵民心的魔王」,这比之前三位魔王更加恐怖,简直就是魔王中的魔王。

  “现在你就负责艾的安全,我会把玛丽的复活时间削减到五年以内。”

  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既体现魔王的力量,还让其他魔将感觉曼彻斯特没有那么好说话。

  说完,曼彻斯特连坎月的答复都不听扭头就走,不是因为这样很装逼,是因为魔王状态时间要到了。

  曼彻斯特在郊外重新变回了曼波,他解开腰间水壶喝了几口水吐槽坎月最后给上的葡萄汁是「铜曼波」葡萄汁。

  “咕嘟咕嘟咕嘟……给艾大导演去当保姆去吧,还荣誉派,尊严派魔将领头人,就给领导吃这个。”曼波吐槽道。

  “官瘾还不小,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魔王大人给我晋升魔帅好不好?”砾妲笑着调侃曼波,曼波努努嘴不说话。

  另一边坎月正在一点点写报告,表明这件事真正的来龙去脉,以及献上最诚挚的歉意和对未来的打算。

  洋洋洒洒一千二百字,堪比申论大作文,最后它仔细斟酌了几处语句,通过魔王通信发给了曼波,心里才安稳下来。

  只可惜曼波是什么人?这一大篇子东西他就看了前一百字就丢进了回收站,顺便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第二天早晨坎月看着这简短的回复,眼睛瞥向提着包准备离开的艾,它好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年轻人的命运自己做主

坎月的身躯逐渐缩小,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就算是赛特也没让她变成过第二形态。

  皮肤依旧是奇怪的灰色,两只奇怪形状的红色魔王之印眸子,原本蓬松的头发被结结实实系在身后,大额头反着晨曦的光芒,身上穿着十分笔挺的黑色军装。

  “您……在干什么?”艾看到这反应过来变成人类不是玛丽的专属技能,好像是每一个魔王阵营的干部都能做到。

  “魔王殿下让我保护好艾阁下,我还要去一趟报社,把你和玛丽的事迹告诉全世界。”坎月拍拍自己的衣服,这套衣服是威斯克大人设计的第一套魔王军军装,后因为魔物与魔物体型差别太大作废。

  “其实不需要去找报社,我的事早就有报社刊登,现在我已经是人人喊打的家伙了。”艾拿出送到教堂的冒险者周报,上面第一条就是醒目的一行大字。

  「震惊!究竟是鬼迷心窍还是本性如此,帝国预言家曾孙竟青睐一魔将?」

  这篇文章话里话外都是说【窃心蝶】多么残忍,多么恶贯满盈,艾成了人类的叛徒,理应处以火刑。

  还深刻讨论了奥斯曼四世的调整量刑标准是不是一件好事。

  坎月看着报纸只觉得一派胡言,完全的夹带私货个人意志笔法。

  “你不生气?”在坎月的记忆中,玛丽负责的魔王军队伍一直是战场尸体清理工作,和雪鼠干的活差不多,这里大多数话都是污蔑。

  让玛丽上前线作战和送人头没区别,魔王军内只有排名十以上的魔将才有资格真正的领兵打仗。

  玛丽能在后勤露个面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像砾妲,索菲之辈魔王城都出不去。

  “生气有什么用呢?有时间不如去杀两只魔物,少一只魔物说不定就会少一个被魔物伤害的人,也会少一分误解。”

  艾知道写这篇文章的人是谁,冒险者协会的编辑部部长,整个家族覆灭于阿瓦萨斯手下的生化人魔王军团。

  是激进派中的主战派。

  “哼,只是没能力罢了,快走,去升级,艾阁下。”坎月更不喜欢艾了,主辱臣死,艾根本没有玛丽说的那样尊重她。

  可坎月这不知道的是,玛丽和艾是完全平等的,没有主仆之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他们两个准备狠狠幸福就完事了。

  “等艾阁下级别够高,我好和你申请决斗,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杀了你。”

  艾被坎月推出教堂,向着下一个城镇前进:“您还没忘了要杀了我?”

  “如果我说的话朝令夕改,还有何魔帅威严?威斯克殿下言「魔帅一言,驷龙难追」。”

  坎月开始说一些艾根本听不懂的话,这是威斯克教给她的话,也是她的做事准则。

  艾坐上一辆老旧的地行器,这是帝国预言家给自己这个不成器后代最后的援助,整个家族已经将艾视为耻辱。

  “这灰扑扑的铁盒子是什么?我可不坐这种东西。”

  坎月看着这个只有骨架的粗糙魔法机器,疑惑道。

  “这是奥斯曼帝国第一届越野地行器冠军。”

  魔力如同血液一样流入地行器,整个机器上的灰色随着抖动落下,魔力被加热后在机器中燃烧形成了地行器的车壳,闪亮赤红。

  坎月伸手摸了摸魔法构造成的车壳,手掌感到了一丝丝刺痒,这种构造因为太危险早就被摒弃,却是最轻便的地行器之一。

  坎月笑了一下:“这东西倒是有趣。”她坐在了车上,魔力催动下,地行器贴着地面猛地飞出。

  扬起的气流将一片枯叶吹飞,落叶随风飘起,王都广播电视负责处树上的叶子也正巧落下,老预言家捏了捏这片枯叶。

  自己的儿子在旁边吐槽自己给艾了一辆破车,拿东西给艾拿好的啊,我Chovy。

  老预言家知道自己的孙子走到了一条没人走过的道路上,远远比这辆老车更危险。

  “帝国预言家先生……”部下打开老预言家的工作室,打断了老预言家儿子的吐槽。

  “我现在是奥斯曼帝国广播电视台的负责人,不要再用那个职位称呼我了。”老预言家让他有事就说。

  “奥斯曼五世陛下让我告诉您外五城……沦陷了,现在的统治者是【月球上的魔物】【傲慢之魔帅】坎月。”

  听到前半句老预言家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后半句又缓缓坐下,那家伙最好说话了,打他时候说自己感冒了,他就会真的给你时间疗伤再来挑战她

  “幸好不是另一个卑鄙到极致的家伙,那艾应该还安全,希望艾不会引起坎月的注意吧……”

  “您看看交流石吧,爹!你大孙子和坎月住在一个教堂里。”预言家的儿子无语的摊开手说道。

  原本大家以为艾是个喜欢特立独行的家伙。

  但看到这家伙不仅看阿瓦萨斯留下的书,和魔将谈恋爱后又和魔帅和平共处后感觉这家伙或许真的不是一般人。

  老预言家沉默了,亲自去见了奥斯曼五世,奥斯曼五世只是告诉老预言家艾没事,现在正在和魔帅一同走魔王之路。

  老预言家缓缓抠出一个问号,这些字真的能凑在一起写出一句话吗?

  “又是曼波专员的独家情报,这孩子真的很不错。”奥斯曼五世拿出一张照片,是飞驰在土路上的艾和坎月。

  少女形态的坎月侧目看向镜头,眼睛里是清晰的魔王之印。

  “曼波蛮担心自己的养父,特意回去看了看,顺便了解了许多情报,比如曼彻斯特手下的魔将可以伪装成人类。”

  “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在第三魔帅复活前没必要夺回领土,甚至我们根本不需要真的开战……”

  艾的生死应该由他自己决定,他们这些长辈不需要再担心他们的未来。

  “您和我孙子就差三岁,陛下。”

  “那您同意吗?前帝国预言家先生,就像我的婚姻应该我自己做主?”奥斯曼五世叹口气。

  现在的奥斯曼帝国根本撑不住大规模的战争,奥斯曼五世在这段时间重新把三任魔王登基之后的每一场战争都进行了复盘,发现魔王很少在优势时进攻。

  就像是根本不想占领整个奥斯曼帝国一样,再加上瓦尔克努特和蓝色恶魔前辈的圣灵显灵。

  更让他认为魔将不是敌人,魔帅不是敌人,就连魔王都也不是敌人,真正的敌人是痛苦女神,现在的重点是揪出王都的痛苦女神使

曼波【65】级刷级的条件

但自己的调查还是打草惊蛇了,王都许多屁股不干净的贵族都在往其他城市转移重心。

  行刑官们升级那叫一个快。

  “但鳕鱼依旧像个普通人。”奥斯曼五世和老预言家、修莉特剑圣一同分析这件事。

  劳舒伯爵虽然身在北方极寒之地的边境,但这种事情他应该很快知道,可他的信中就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仅仅是报告边境魔物活动频繁。

  “劳舒伯爵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正在调查她的女儿,他是在装傻和痛苦女神使者是一伙的,还是他的情报网被阻断了?”老预言家失去了魔法之后思路反而比之前更清晰了。

  “不管怎么说,最好的情况只有他大大咧咧的询问为什么要查他的女儿,这样才有利于给他的女儿洗清嫌疑。”修莉特剑圣设身处地的想,想到了这一种劳舒伯爵会用的解决方法。

  奥斯曼五世敲着桌子,老预言家和修莉特剑圣的思路都没什么问题,他敲桌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要是自己是瓦尔克努特就好了。

  鳕鱼也确实逃离了王都,但她去的地方就在王都核心附近的城市,看起来就像嫌弃王都太乱特意去休假一样。

  “如果我们真的等调查完再告诉劳舒伯爵,事情反而会变得复杂,劳舒伯爵会认为吾主不信任他。”蓝发行刑官眯着眼睛提出一种可能。

  在这种可能下,不管是继续秘密调查还是告诉劳舒伯爵后明面调查都会陷入对帝国不利的情况。

  唯一的破局方法是那邪神使者自己露出马脚,让劳舒伯爵主动申请调查。

  “可恶,真是一点马脚都不露,邪神使者。”奥斯曼五世猛拍桌子,表示不破不立,召劳舒伯爵回王都述职。

  边境线则是由行刑官带队接管。

  这就苦了劳舒伯爵,人在北境兢兢业业守边疆,突然成了国家中心的政治斗争和间谍对抗的最重筹码。

  “回王都?将军……这……”

  让手握重兵在边境和异族厮杀的将军回王都,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赵构召回岳飞的美。

  “你在这辅佐行刑官大人,他和我是同期兄弟兵,一起参加过奥斯曼大帝的穿越者游击战,要做到令行禁止。”劳舒伯爵身形如同一头棕熊,脸有棱有角,粗眉毛高鼻梁。

  “王都出事了?”他安排好副将后扭头询问蓝发行刑官,蓝发行刑官点点头。

  “一项只有你能承担的任务,劳舒。”

  劳舒脑子不太好使,所以从不参加什么政治斗争,只有奥斯曼皇帝申请增援的时候他才会进入国家核心区域。

  这次要交给自己一个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任务……难道是找到正在游历还没成气候的魔王了吗?

  我大奥斯曼帝国终于能在魔王登基前将其斩杀了吗?!

  他越想越觉得只有这种可能,心里竟然开始嘲笑新任魔王实在太笨,不如威斯克一根。

  “这魔王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就像是这我们的后代一样……”劳舒突然感叹,就像是老辈子感叹新生代烷基八氮了一样。

  “你在说什么?这一代魔王可是比任何一代魔王更加难缠,别胡思乱想了,快去王都吧。”蓝发行刑官好不容易和这位老朋友聊两句天,露出来了一丝丝人类的情感。

  劳舒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将军,他每次话一多就会说错话,就像刚才。

  而被骂的曼波正在疯狂忍受鼻子里的瘙痒,他这次立了大功,奥斯曼五世让修莉特来给曼波秘密颁奖。

  为了不给曼波的间谍工作留下线索,这次的颁奖物品是一颗糖豆,以及口头表扬,其他的会封存在帝国机密档案馆。

  “啊……啊……切!”曼波还是没忍住扭头打了个大喷嚏,嘿嘿笑了两声扭头接过糖豆塞进嘴里。

  还是曼波最喜欢的菠萝味糖豆。

  “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曼波专员。”修莉特剑圣现在作为小克、鳕鱼、以及雅各布三人的王选观察员,用鳕鱼护卫的身份伪装。

  修莉特离开房间,其他人从门外进来,询问曼波修莉特剑圣都对曼波说什么了,被夏琳娜揉着脑袋的曼波表示这可是机密不能说。

  “别逗曼波玩了,说说外五城的事吧。”杰克更担心自己的妻子父母和朋友。

  “没什么事,人口也是重要资源,魔帅坎月很明白这点,不会伤人,我听说只是提高了一成二的税收作为魔王军的后勤。”曼波安慰自己队伍里的队友,这一大群人几乎都是布鲁城本地人。

  瓦尔克努特眼珠转了一圈,一成二的税正好是外五城的极限,最低收入的家伙也能正好能攒下一点点钱。

  “这坎月不简单。”

  曼波在心里咧咧嘴,简单就怪了,这个税收是曼波查完后告诉坎月的,正好往回掰掰善恶天平。

  “好了,我要去地下城刷升级条件呢,杰克柚子我们走。”曼波不能在这里待着被这群人提问了,言多必失。

  “曼波你的升级条件是什么啊?”杰克点点头立马跟上,询问曼波【65】级刷级条件。

  曼波把自己的面板推过去,【65】级的刷级条件明显比之前更麻烦了。

  【使用窃贼魔法获得固定数量经验值上交:「0/100%」】

  看着根本没有数字而是百分比的进度条,杰克嘶了一声,这种刷级最难了,满级可能是五十万经验值也可能是一个亿经验值。

  他就听说过一名冒险者被卡在【85】级一辈子就是因为这个条件。

  “你试过了吗?曼波。”

  “试了,基础盗窃一次几百几千的经验值,我盗窃了十多次,连百分之一都没到。”曼波叹口气,靠普通盗窃根本没法完成这个任务。

  还是要去地下城刷级,而且必须是用窃贼魔法越级杀怪,这样给的经验值才会更多。

  在曼波的估算中,这东西顶天四百万经验值,再往上他曼波就会很丢人,他堂堂预备役魔王,竟然被刷级条件难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脑海里三位魔王开始了赌局,分别是威斯克选了一百万至两百万,赛特选了两百万到三百万,阿瓦萨斯选了三百万到四百万。

  威斯克:「我的筹码是通关一个阿瓦萨斯的魂游。」

  赛特:「我的筹码是背下威斯克喜欢看的一篇古文。」

  阿瓦萨斯:「我的筹码是一套全流程的七天健身。」

  三位魔王分别下注自己最不擅长的事

登山

依旧来到了昼绯老家,这次曼波不在底层准备向更深层前进,这些绯蛇等级和自己相差太小,根本达不到成倍增长经验值。

  而雨林地形最经典的则是层数随海拔增高,它的出口在山峰最上方,每上升海拔九百米就是下一层。

  根据冒险者周报,这里一共有五层,山顶高度在海拔四千五百米左右,山峰在整个地貌最中间,且没有支路。

  曼波抬头看向天空,那座只有一个色块大小的黑点依旧浮在高空,这里是有支路的,只是支路的难度远超当前层数。

  昼绯在空中宫殿侧头看砾妲和曼波,哼了一声:“臭擦桌子的,总来我家干什么?”

  昼绯感到不喜,手一挥,雨林中就下起了大雨,想要赶走砾妲一行人。

  雨林突然下起大雨,砾妲飘向空中展开魔法护盾当做雨伞,她抬头张望,这雨滴中有极少的魔力,可惜砾妲是个近视眼,根本看不到空中的小黑点。

  “又是昼绯,她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曼波。”砾妲张望了一圈,根本找不到人。

  “昼绯是谁?”杰克没有参加上次的雨林刷级,不知道【九头龙】的事情。

  “魔将,这雨就是她让下的,她不太喜欢砾妲,可能和鲛人族有什么矛盾。”曼波脚下滑溜溜的,爬山很费劲。

  爬山最开始的几百米本应该最轻松,但雨天让这几百米反而十分艰难,山脚下全是碎石。

  看着山坡上散落的玄武岩,砾妲提醒曼波和杰克小心,她得给柚子用漂浮魔法爬升。

  柚子这种肢体操控能力极差的电波系天然呆根本没法爬山,爬十米往下滑十二米。

  “靠,要不我跟昼绯说两句好话呢?这也太滑了吧……”曼波艰难的往上爬,脚下的湿漉碎石特别滑,根本没有发力点地方,往上爬一步滑半步。

  更别提一身盔甲的杰克了。

  “曼波你除了和离殃能说上话,和这位也能说上话吗?”杰克信以为真,曼波白了他一眼。

  “不能,我俩都不认识。”

  曼波怎么可能真的和昼绯表明身份,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他只是随便说说,吐槽一下昼绯腹黑。

  曼波和杰克爬了半天终于到了一处较为平缓的山坡上,曼波一屁股坐下申请休息。

  “爬了几米了?有一千米了吗?”

  “现在是海拔三百米,曼波。”杰克拿着探测海拔的仪器说道,曼波听了我靠一声,他感觉自己至少爬了五百米。

  “根据勾股定理来说,还真没感觉错。”杰克点点头拿出饮料递给曼波补充电解质和糖份。

  “这时候就不要再考我小学数学题了行吗?”曼波招呼来砾妲和柚子一起喝,这一大瓶他根本喝不了。

  昼绯看这群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切了一声让天气放晴,如果在为难这些人就有损她尊严派魔将的荣耀。

  抬头看着突然天空大亮的杰克挠挠下巴:“曼波,你真跟魔将昼绯说了啊?”

  “没啊?砾妲你说了吗?”曼波也抬头突然看着放晴的天空说道。

  砾妲耸耸肩,自己从不主动和其他魔王军干部交流:“不管怎么说,谢谢这家伙吧。”

  柚子听话照做,举着手冲天上喊谢谢。

  昼绯听力视力都极好,这几人聊天的话一字不落全听见,特别是柚子那几句谢谢。

  “真她妈恶心。”昼绯骂了一句厌恶的扭头,继续观察自己领土其他生物都在干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人骂我们恶心。”曼波好像听见了昼绯骂人的声音,杰克因为戴着头盔根本没听见,砾妲好像也听见了。

  “哎呀,不管了,反正天放晴了,我们快趁现在多爬两层,我要去最顶峰刷【75】级的熔岩绯蛇……”

  曼波休息的差不多立马宣布启程,黑色的玄武岩碎块渗水性很好,没一会就干了,落脚点明显好用力了许多。

  但没了树林的遮挡,烈日阳光照在背后十分烤人,砾妲举着一把伞在空中给两人遮阳,这伞还是琉庭同款,能遮阳也能当武器。

  “好热,说好了海拔每上升一百米降低0.6℃呢?我怎么感觉这比山脚下还热啊……”

  “山脚下有树木以及地面的水分升腾吸热,我们现在这里连草都看不着,当然热了。”砾妲浮在空中拿出一个小扇子给曼波扇风。

  曼波擦擦汗继续往上爬,手掌抓住的地面已经开始有点温热,这些黑色的石头更是吸热小能手,把热量狠狠锁在自己体内。

  又往上爬了五百米左右,曼波彻底受不了了,杰克也有点中暑的前兆,他正在使用魔法给自己治疗。

  “原来昼绯下雨是给咱们降温,看样子她还蛮善良的,让她再下点雨吧。”曼波躺在地上吐槽自己刚才误会了昼绯。

  这魔将才是至仁至善的好人呐。

  刚说完就是一块拳头大的冰雹从天而降砸在了曼波脑袋旁,曼波我靠一声蹦起来,忘了夸魔将善良是骂魔将这件事了。

  随后天空中冰雹越来越多,砸在杰克身上叮叮咣咣响,曼波捂着脑袋躲在杰克身下,砾妲在一旁做午餐,扭头就看到这一场「局部冰雹」。

  这场冰雹直径一米宽,就追着曼波砸。

  “你又说昼绯什么了?”砾妲用出魔法护罩给曼波套上,冰雹也随之停下。

  “没什么,夸了她两句,可能没夸好她不爱听吧……”曼波岔开话题道:“午饭做的什么,我已经等不及了。”

  砾妲搅动着大锅,里面是黏糊糊的土豆泥,柚子在旁边看火,另一锅是做的牛肉馅酱料,杰克把盔甲脱下帮忙往土豆泥里加盐和薄荷碎。

  “牛肉沫拌土豆泥,都是昨天预制好的,热热就能吃了。”砾妲让曼波在异世界再次吃上预制菜。

  “预制菜吗?…”曼波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预制菜确实是十分伟大的发明。

  “到半山腰的时候水都烧不开,更别说做菜了,预制菜可是下城冒险爬山的必备之选啊。”杰克也挖了一勺尝尝咸淡。

  清爽的薄荷味以及土豆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燥热的天气都凉了一些,再加上热牛肉馅制作的热酱汁,这种反差十分开胃。

  “确实好凉快啊……”曼波也感到了一丝清爽,本以为是薄荷的功劳,其实是昼绯下的大冰雹在地上慢慢融化带来的寒

碳化绯蛇

四人吃完土豆泥继续爬升,在半山腰碰着了几只石绯蛇,它们皮肤不再是湿漉漉的粘液,而是干燥的甲壳。

  “这是火山灰粘在上面久而久之变成的,逐渐成为了它们的特殊形态,就像是沙漠蜥蜴和海鬣蜥的区别。”杰克提前了解过这种生物,它们适应能力很强。

  这些家伙虽然样貌改变,但语言没变,曼波要找的不是这种低级魔物,张嘴让它们离远点,自己不想招惹他们。

  石绯蛇愣了一下,原本还在哈气的几只绯蛇迅速爬过几人脚下,有一只还被杰克踩了一脚。

  “他们为什么不往后爬?”杰克抬脚放走那只杀了也没意义的石绯蛇。

  “不知道,可能是底层基因代码互相冲突?”曼波更感觉绯蛇像是猫了,喜欢哈气,容易应激,逃跑时胡乱跑让自己陷入险境。

  按照这个想法来说,【九头龙】昼绯岂不是猫娘?

  半山腰的碎石逐渐变少,空气也终凉快了起来,曼波从包里拿出衬衫套上,回头看向雨林。

  雨林在曼波眼中变得矮小,就像是一堆灌木丛,头上是一层云雾,这是典型的低层云,在海拔两千五百米以上就能看见。

  曼波伸手抓了一下,手上立马凝结了一小片水珠。

  砾妲则是用魔法护罩挤开了这片水雾:“别玩了,赶快往上爬吧。”

  半山腰的火山变得陡峭了一些,无法再徒手攀爬,曼波拿出登山镐,这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体验专业设备登山,感觉特别好。

  良好的心态让曼波的行进速度变快了许多,很快走过云雾遮挡视野的中段山坡,山峰逐渐变得平整起来,空气反而温暖了起来。

  曼波从云雾中探出脑袋,夕阳挂在天边,山顶就在眼前。

  山顶上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一点花草树木,曼波疑惑的走上山顶寻找冒险者周报里说的碳化绯蛇。

  这山顶对于火山来说不是大,一眼能看到头,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大洞。

  “碳化绯蛇,在哪呢?快出来……”

  曼波向坑洞旁走去,却被杰克一把拉了回来,那里可是火山口,温度高且毒气弥漫,他们绝对不能进去。

  好像是回应杰克的说法,火山噗的冒了一口烟,随后在火山口爬出来了曼波需要的魔物。

  活跃在火山口的绯蛇是整片地形除了昼绯之外最高等级的一群魔物。

  它们身体不再是流线型,而是有棱有角,身体像是被焦炭覆盖一般,在其皮肤的裂缝中还会流淌出灼烫的熔岩。

  它们是真正完全掌握天气魔法的魔物,在火山口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绯蛇应该没有任何一只少于七颗头。

  但这些绯蛇都只剩下一两颗脑袋,在地上不断扭动。

  “一首绯蛇?怎么会……”曼波再次看向手里的冒险者周报,说好了这里都是高级绯蛇呢?这不骗小孩玩嘛这!

  “他们只是差点死了,曼波。”砾妲让曼波再盯着几只绯蛇一会,这些一两个脑袋的绯蛇挣扎一会后脑袋从身躯各处飞速长出。

  这些从火山口爬出的绯蛇看向了曼波一行人,它们正在适应火山中心的温度,这些绯蛇根本扛不住,只能日复一日的尝试。

  如果能突破极限适应火山口的温度,它们就能和昼绯一样长出第九颗头。

  “虽然有些卑鄙,但这时候是不是最好的刷级时刻?经验值总不能还要分给火山一份吧?”曼波看向队伍中素质最高的杰克。

  杰克挠挠头和曼波对视:“为什么看我?曼波你不是需要大量经验吗?你独自对付不了这些虚弱的碳化绯蛇吗?”

  看样子杰克的高素质只对人类生效。

  曼波从腰间刷刷甩出两把匕首,将两只还没来得及恢复的碳化绯蛇头颅砍掉,其他碳化绯蛇意识到曼波是敌人立马开始催动魔法。

  狂风卷起火山灰,这些碳化绯蛇准备趁着曼波几人视野被干扰逃跑。

  在几只碳化绯蛇认为自己聪明极了开始逃跑时,原本灰蓬蓬的山顶空气变得清澈,砾妲使用空气置换魔法将半山腰的空气和山顶的空气进行了置换。

  曼波迅速举起一颗红色宝石,整片山顶变得通红一片,绯蛇们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曼波。

  “「敌法师之心」的花语是,如果魔法是你的力量来源,那没了魔法,你还算什么?”

  曼波再次甩出飞刀,「掷匕」技能不需要任何魔力流动,单纯是天赋和训练的结果。

  绯蛇没了体表的魔力,速度变得和普通人类差不多,曼波的速度远超于它们。

  碳化绯蛇们不愿做砧板上的肉,既然逃不掉,它们选择反向攻击向曼波,数百只绯蛇如同用脑电波交流一般,全部从地面上弹起扑向曼波。

  它们明确感觉到曼波不过【65】级,而他们这些绯蛇可是【85】级的大魔物!而且它们有数百只,不管怎说85对65,数百只对四个,优势在绯蛇!

  “我靠,它们急了!”曼波后退半步,下意识想要躲避,杰克厚实的背影瞬间站在了曼波前,长枪一挥,厚重的盾牌一立,把三小只护在身后。

  只听见碳化绯蛇撞在杰克身上叮当作响,无法对杰克造成任何伤害,曼波疑惑的抠扣下巴。

  “杰克,你多少级了啊?这绯蛇怎么打不动你?”

  “【72】,曼波,你可以来补刀了。”数百只碳化绯蛇的攻击瞬间被杰克化解,他的升级条件是提升自身的防御力到某个数值。

  在赫米罗三枪将杰克引以为傲的防御轻易撕开之后杰克进行了许多防御力训练,没想到正好帮助了他升级。

  “可恶的天赋怪。”曼波从盾牌后探出头,拿小刀一点点收割残局,杰克笑呵呵的摸摸曼波的脑袋,表示不努力的天才也只会浪费天赋。

  曼波点点头,才看到杰克正面不是一点伤也没受,脸上有许多烫伤,盾牌也被碳化绯蛇撞到坑坑洼洼。

  曼波关闭了「敌法师之心」让柚子给杰克治疗,自己继续收割绯蛇,但绯蛇们也不是纯傻,一只诈死的绯蛇猛地窜出,直直咬向曼波脖颈。

  “小心,曼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曼波耳朵,随后耳边风声刮过,扭头一看竟然是义贼和小克的队伍,自己身边多了一只被猎刀钉在地上的绯

让我看看大自然的威力

“这里这么危险你们怎么来了?!”曼波惊讶小克也跟了过来,义贼打败蒙沃森后等级够高可以来到这里,但小克一个【45】级的预言家凭什么到这里?

  “我预言过了,曼波,我跟雅各布先生来这里不会出现危险,还能碰见你。”小克跑到曼波旁边,被杰克一把拎起。

  “不,小克阁下,请您立刻出城,预言这里明显超过了您的等级,预言的真实度会直线下降。”

  小克被这些魔物压制了三十级,准度可能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

  能预言中碰到曼波在这里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但小克摇摇头说杰克漏了一点,他是通灵者,是天生的预言家,预言准确概率永远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难道五十很高吗?”杰克从来不参与任何赌博就是因为他认为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太低了,他做事必须保证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小克低下头,这么一说确实感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高。

  雅各布抬了抬眉毛,抓住杰克提起小克的胳膊,并开口询问杰克是哪位,有什么资格审问训斥自己队友。

  “我是布鲁城大教堂的神职人员刘易斯.杰克,大家喜欢叫我杰克,有权利监督布鲁城的任何教徒。”杰克不气不恼,拿出自己的神职者证件,他的性格和雅各布完全相反。

  “嗯,但训两句差不多了吧?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队长。”雅各布伸手把自己的头发往上捋了捋,他的头发再次立在了脑袋上。

  阳光下两种颜色的头发表明他更是天赋怪中的天赋怪。

  鳕鱼看矛盾这么简单的化解感觉无聊,背着手在一旁看向火山口,根据痛苦根源记载,火山活动较多的矮人国经常因为火山喷发感到痛苦。

  义贼向杰克解释只是带小克见见世面,这次来主要是给雅各布刷条件,雅各布需要在极其恶劣的天气下存活一次。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你还属于人类范畴吗?”曼波听了雅各布的条件以为他要一跃而下跳进火山口COS究极生物。

  “哈哈,曼波还蛮担心我的安危,别害怕,我们天气魔法师对极端天气自带抗性,而且我只是在火山口最边缘的地方待着。”雅各布拍拍曼波的肩膀向火山中间的洞走了两步。

  这里能明显感觉到热气,和蒸桑拿的感觉很像,就是非常干燥,干燥到让人难受,雅各布咳嗽了两声,一屁股坐了下来,曼波看见他的屁股冒出来青烟。

  砾妲这种鼻子好使的还能闻到一股棉布的糊味。

  曼波耸耸肩表示小克现在也回不去,天色有点晚了,大家先把营地扎好,吃口晚饭休息一晚再回去也不迟。

  杰克看了曼波一眼叹口气,曼波说的对,现在下山比在这睡一宿更危险。

  除了雅各布以外,所有人都搭好了帐篷,雅各布则是搬起石头磊了个石头窝,像是狗窝,很丑。

  “好了,我就住这。”雅各布对自己的家很满意,随后从地上捡了两只碳化绯蛇的尸体剥皮处理。

  “我们这有预制菜,阁下可以尝尝。”杰克拿出一份饭,递给雅各布,雅各布挥手拒绝。

  “我们在面对极端环境时,不能接受现代物品的帮助,能穿件衣服已经很不错了。”雅各布用魔法向地面下凿了几下,下面露出通红的岩层,他把去皮绯蛇往上一丢静静等待晚饭。

  “那不就是荒野求生嘛,这才有意思呢。”曼波把加热好的预制饭塞进嘴里一勺说道,他上上辈子小时候最喜欢看科教频道的荒野求生。

  野外求生夫妻档、荒野求生、直面荒野三档简直封神,写完作业必须去看上一集。

  “差不多吧,我们这些自然天气魔法师都是野外求生大师啊哈哈……”雅各布笑了两声,拿出烤的差不多的绯蛇肉吃起来。

  吃过晚饭曼波和砾妲坐一起欣赏了一会火山洞口的火光,助眠效果特别好,看了一会俩人全睡着了。

  “义贼先生,我来守夜吧,您好好休息。”鳕鱼表示大家都守过夜了,现在轮到自己。

  义贼点点头,没想到鳕鱼身为贵族小姐这么负责,义贼钻进帐篷里,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呼噜声。

  鳕鱼在营地中环顾四周,每个人的痛苦值都在下降,人在睡眠时,痛苦值确实会缓慢下降。

  只有雅各布没有睡觉,他坐在自己的石头窝前观赏火山,他尝试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找到天气魔法的真谛。

  有传言一个人类为了和魔物在一起找到了干扰魔法的真谛,自己总不能比那种魔物控更菜吧?

  “雅各布大哥,不睡觉在这想什么呢?”鳕鱼走到他身边,雅各布回答寻找魔法的真谛,这种东西无法言表,只能感受。

  “不对!”雅各布突然愣了一下,鳕鱼怎么也进来了?这里的温度……

  “别担心我,我可是【肉苦使】,这点温度伤不到我。”鳕鱼冲雅各布歪头笑笑,雅各布挪开眼神继续看向火山口。

  看了几秒他又抬头看向星空,星空中一个小亮点在缓缓飘动,那是昼绯的宫殿。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比天上的那名魔将更强呢?明明都是天气魔法师,我在她面前根本还不了手。”

  就算是雅各布这种狂傲的家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候也会EMO。

  鳕鱼轻轻坐到他身边,用手按住雅各布的手背,把脸靠向雅各布的脸,雅各布畏惧的往后缩了缩。

  但这次眼神却无法从鳕鱼脸上挪开。

  “如果我说,雅各布大哥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变得更强,你会信吗?”

  “我……别那么叫我,明明我年龄比你小……”雅各布岔开话题,鳕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盯着雅各布。

  “你信吗?”她依旧问着自己的问题,脸靠的更近了,雅各布却没有地方再往后挪,只能说自己信。

  “那快睡觉吧,雅各布大哥。”鳕鱼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比我个子高,身体更强壮,怎么看都是我的哥哥吧?”

  鳕鱼最后解释了一句,伸手把雅各布嘴边吃烤绯蛇粘的灰擦掉,雅各布愣愣的哦了一声竟然真的老老实实钻进石头窝睡觉了。

  终于这里所有人都陷入了熟睡,鳕鱼走向火山口,热浪和毒气无法伤害她分毫,她走到火山口旁划开自己的手臂,数滴鲜血顺着胳膊滴进火山口中。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大自然

逃离火山

火山微微振动了一下,鳕鱼向外围跑去,她可不会傻到真的在这等死。

  如果这些人全灭的话,自己可以说是侥幸逃脱,这些人牺牲自我救了她。

  如果没全军覆没,自己反而能够收获更多的痛苦值,她准备救下曼波,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小孩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义贼老头……义贼老头……」

  蛤咯……蛤咯……义贼翻了个身,挠了挠后背继续睡觉,根本没发现有人在呼唤他。

  「义贼老头!!!」

  “唔!”义贼被一声大喝惊醒,随后感到自己被蒙沃森砍断过的胳膊传来剧痛,掀开被子一看,伤疤上不断窜出火苗,再一摸脑袋,也是如此。

  “我怎么进入神明使者状态了?”义贼从帐篷里跑出,看见了正在守夜的鳕鱼。

  但这时候鳕鱼已经收起痛苦神力,一点没有留下,义贼皱着眉头看向四周,只有亮的极其不正常的火山口让他感到奇怪。

  “准备叫醒其他人,鳕鱼小姐。”

  义贼先去叫醒了雅各布,他询问这个专业的家伙火山口是不是不对劲?

  雅各布梦里正在询问鳕鱼是不是喜欢自己,在鳕鱼刚要给他答案的时候被义贼突然摇醒。

  他刚要发脾气,感到了身边不正常的灼热气息,他猛地站起把自己的小窝掀翻看向火山口。

  “火山……怎么突然这么活跃!?叫醒他们,快点撤离!”雅各布看到让整个山顶都亮起来的火光喊道。

  义贼立刻扭头就走,他叫醒了曼波的队伍,抱起小克,刚准备叫雅各布背着鳕鱼下撤的时候却看见雅各布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杰克也发现了这一幕,和曼波一同上前准备把吓傻的雅各布拉回去,但雅各布根本没吓傻,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走。

  “大型火山喷发的时间大概在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就算是这种小型火山也要百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啊……”

  雅各布眼睛甚至不愿意离开火山,刚才还在想鳕鱼是不是喜欢自己的脑子这一秒完全被火山占据。

  “快滚犊子吧,你现在才几级啊,还想硬扛火山爆发?你们元素精灵寿命都以千年为单位,等你级别高了再来吧!”曼波拉着雅各布的胳膊骂道。

  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小克的队友,他不可能让这家伙送死。

  雅各布却甩开曼波的胳膊,缓缓说道:“如果我今天不挑战它逃跑的话,这次火山爆发只会在我记忆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

  “那玩意好像叫心魔吧?”砾妲皱眉吐槽,她不喜欢这种高温,想让曼波别管他了,杰克想要强行带雅各布走却根本弄不过雅各布。

  雅各布一把推开杰克,回头看了看他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火山口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山峰照亮,炽热的岩浆在火山口沸腾,不断迸溅出来的岩浆汇成小溪从雅各布脚边流过,他的靴子瞬间被融化。

  杰克没办法,只能选择大多数人,他抱着柚子迅速向山下跑去,好在来之前他们已经确定了出口。

  背后的山峰猛地颤动,吐出一口黑烟,火山喷发开始了,声音大到让曼波耳朵嗡了一声。

  他回头看向火山,漆黑的烟雾中不断冒出火光,无数碎石被崩上天又极速落下,砸在旁边的绯蛇身上它们不管有几个头都被瞬间碾碎。

  曼波咽了咽口水,现在别说雅各布,自己能不能在不使用魔王之力的情况活下来都不敢确定。

  鳕鱼一边跑一边心里吐槽义贼这个家伙又坏自己好事,幸好自己早就预见了这种情况,这场火山喷发绝对够大。

  巨石从天而降砸向众人,他们终于没了好运气,杰克把柚子丢给曼波,自己使用魔法防御,鳕鱼也给杰克上了个伤痛转移。

  巨石砰的一声砸在盾牌上,盾牌嘎的一声凹陷开裂,杰克改变巨石轨迹就已经到了极限,身体上的剧痛瞬间将他击倒。

  “柚子!治疗!”曼波和砾妲用出魔法护盾照在杰克身前,抵挡碎石,义贼上前立马使用圣母的力量将杰克治愈。

  “一年就能用两次,现在一次也没有了,快走吧!”义贼冲几人点头,脚边已经有了岩浆流下,看样这次爆发量可一点不少。

  鳕鱼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自己的后手也被化解了,这群人只要有人受伤,绝对会互相拖累,自己还能顺便杀了义贼。

  等等,那我受伤也不一样吗?

  鳕鱼脚下一栽歪,整个人马上就要摔倒在地,左脚就要被岩浆灼伤,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她。

  曼波挑了挑眉毛让鳕鱼小心,鳕鱼看着曼波一脸不可置信,这小屁孩……什么时候过来的,根本没看清!

  曼波为了能让这几个人全部撤离稍微用了点魔王之力,就是可惜了雅各布那家伙,到时候给他坟头上最好的花吧。

  几十分钟后,到了山脚下,大家身上都是磕磕碰碰的外伤,这里平缓了一些,岩浆也冷却了许多,流速变得缓慢。

  几人咕咚咕咚补充水分准备撤离,这片区域的天空都被火山灰盖住,连太阳都看不见。

  “快撤吧,我们还要给雅各布做衣冠冢,他没个亲戚朋友,就只剩我们了。”义贼攥紧拳头,他蛮喜欢这个自信的小伙子。

  “好……”小克一脸自责的看向火山,自己的预言明明是不会死人,自己等级还是太低了,如果早知道出现这种事……

  众人神情各异的离开【70】层,都不觉得雅各布能活下来,而雅各布在火山口刚开始确实是没抗住,张开双手迎接岩浆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自己的极端天气抗性根本抵御不了这些岩浆,它们又重又烫,自己瞬间就忍不住惨叫出来,但毒气把声带毒哑,雅各布根本就发不出声。

  他的身体逐渐烧焦,思想逐渐停滞,只剩下剧痛环绕在脑内。

  「这是征服极端天气,理解极端天气的最好时刻啊,雅各布!」

  这句话突兀的出现在雅各布脑海中,雅各布深吸一口气,也不管是不是灼热的毒气,会不会将他的肺部烧焦,他开始催动体内最后的一丝魔力。

  不是抵抗暴怒的火山,而是将自己的魔力和熔岩汇合,雅各布原本烧焦的躯体竟然不再继续燃烧,反而开始融化成了通红灼热的液体与其他岩浆汇聚到一

乌龙葬礼

雅各布再醒来都时候眼前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自己后背是坚硬的地面,他开始哼哼的笑,随后是捂住额头狂笑。

  “哈哈哈哈哈!我雅各布·哈耶姆征服了火山!理解了火山!”

  他是原来是火精灵的后代!看着融化成岩浆又复原的手掌,他觉得自己身上说不定还有岩精灵的血脉。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一道粉色旗帜向他走来,挥手就把雅各布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别丢我们天气魔法师的脸了,人类。”

  雅各布努力看清了来者的样子,是昼绯,而且脑袋上的角变得挺拔修长。

  “征服个火山有什么了不起的?”

  雅各布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这是躺在山顶,且身上一件衣服没有,他疑惑漫天的火山灰去哪里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地下城把灰尘刷新了。”昼绯丢给雅各布一件破皮衣,让他穿上快滚。

  雅各布谢过昼绯,嘴里止不住都嘀咕了一句:

  “两次了,都没杀我,还给我衣服穿,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你?我可不是那种魔物……”

  话没说完,一道冰锥就洞穿了雅各布的脑袋,好在雅各布觉醒了元素精灵的血脉,有了极高的物理伤害免疫,这才没被秒杀。

  “杀了你这只虫子,有损我魔将第七的声誉,但现在我有了杀你的理由。”昼绯脸色阴沉。

  在火山喷发时,昼绯也进入了火山之中,她从赛特提拔之后就在等待这座火山爆发,这是绯蛇的天性,就像是大马哈鱼必须回游到出生地一样。

  只有生她养她的地下城中经过地心烈火的淬炼,昼绯才能再次精进自己的魔法。

  在吞噬一切的熔岩之中昼绯的龙角缓缓伸长,第一颗头很快用掉,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没有和雅各布一样的血脉,昼绯只能硬挺,她听说【梦魇石像】被水桶打败,原本自己还嘲笑那个家伙。

  他说什么大自然的威力就算是魔将也无法抵抗,昼绯嗤之以鼻。

  第九颗头化作焦炭,昼绯的九条命全部用完,或许【梦魇石像】说的没错。

  天气魔法师总觉得自己站在大自然之上,可事实却是天气魔法师根本什么都掌握不了。

  他们可以让六月飞雪,却无法让夏季风真正的变成冬季风,气候只是包容了他们的胡闹。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尊敬起天气。

  在认识到自己的渺小那一刻,第十颗头紧跟着长出,原本短小的龙角逐渐变得修长尖锐。

  简单来说就是她已经褪去蛇皮升华成龙了,昼绯仰着头长长叹出一口气,脚边翻滚的熔岩都平静了下来,安静的见证世界上第一只绯蛇化龙。

  在熔岩中过了一天一夜,火山喷发跟随着地下城环境刷新消失,昼绯准备找个地方庆祝自己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征服火山的天气魔法师。

  她突然发现自己脚下踩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人镶在玄武岩中。

  征服火山的人不止她一个,定睛一看竟然是上次被自己随手差点杀死的雅各布,昼绯对雅各布的决心感到震惊,一个低级冒险者竟然有直面自然灾害的勇气。

  她最尊重这种人,便准备放他一马。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昼绯拳头攥的嘎嘎响,雅各布快速复原身体,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普信了。

  还是赶快回家去告诉队友自己没死且变得更强大的这个喜讯吧。

  “哈哈,魔将昼绯,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来挑战你。”雅各布穿上破皮衣,表示自己不会让昼绯等太久的。

  昼绯没有说话,就算雅各布同样在火山喷发中活了下来,她也不认为现在有人的天气魔法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她没有飞向天空,而是向地下城外走去,她记着赛特殿下每年都固定时间都会买来一种粘腻齁甜的食物。

  昼绯总是跟着吃,虽然她不喜欢吃甜食,也问过赛特殿下这是什么。

  「这是蛋糕哦,只有在庆祝的时候我才会吃……」

  “蛋糕……我要去买一个蛋糕。”昼绯还没忘了自己要庆祝这件事。

  地下城门口,昼绯站在传送站前发愣,自己在地下城待了有那么长时间吗?这玩意自己怎么不认识?

  “嘶,昼绯阁下为什么要跟踪我?”雅各布也在城外,这个脑袋上顶着龙角的少女实在太扎眼了。

  “?”昼绯缓缓抠出一个问号,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自己不是放他一命了吗?

  “难道您害怕我变得太强把您打败吗?哈哈哈,没关系的,我早就想到了,绝对会为您保密的。”

  雅各布把自己胸口拍的噗噗响,周围的冒险者嘶了一声搓搓胳膊,这秋老虎正肆虐的天气怎么突然这么冷。

  看样子冬天真的要到了。

  而雅各布笑了两声,突然发现自己嘴边已经能呼出寒气,才发现昼绯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

  “哈哈,别生气嘛,奥斯曼江后浪推前浪,你总要承认……”

  “够了!雅各布,我是来买一种名为蛋糕的食物,我还不至于害怕你。”雅各布的脑袋再次被昼绯砸碎,他哎呦一声倒地,花费了大量魔力才把身体复原。

  “哦哦,那祝你生日快乐啊。”雅各布指了指面包房,它们会接做蛋糕的活。

  随后雅各布钻进了传送车厢,冲昼绯挥挥手离开,昼绯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终于不用再见到这个弱智了。

  买了一个小蛋糕,昼绯在上面插了一根点燃的木棍,学着赛特的样子吹蜡烛。

  雅各布很快回到了水之都,自己的伙伴们都没在家里,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都在教堂后的墓地。

  他赶了过去,这里好像在举行一场葬礼,他怕自己情商太低说错话,干脆站在外围等待葬礼结束。

  “虽然情商有些低,但这些都没法遮盖他是个乐观又热心肠的好人,他挑战火山的冒险精神将被我们永远铭记。”

  神父讲完悼词,开始给逝者的衣服下葬,小克和杰克在旁边抹了抹眼泪。

  而雅各布在外围已经泪流满面,这家伙和自己好像,深深地共情了,只是可惜他英年早逝。

  参加葬礼的人被奇怪的哭声吸引,回头看向雅各布。

  “雅各布!!!”

  “诶?为什么都一脸见鬼的表情。”雅各布擦擦眼泪,众人让开一条路,他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愣了半秒。

  “什么!为什么我的名字被刻在墓碑上?

【厄运】大司教

“你难道真的脱离人类范畴了吗?”曼波捏了捏雅各布的胳膊,确定这家伙有实体,不是头七回魂。

  “不,我只是觉醒了体内火与土精灵的血脉。”雅各布的一根手指变成了熔岩,随后又慢慢

  精灵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各种元素精灵互相通婚,导致他们身体里什么元素都有。

  如果把雅各布丢进深海里说不定觉醒的就是水元素。

  “还能这样?那我有没有可能也有精灵血统?”曼波想了想,自己能不能觉醒某种元素力,随后能和雅各布和蓝发行刑官一样元素化?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酷了。

  “别幻想了曼波,你身上没有任何精灵的表现,只要有精灵血脉的人魔力储量不会超过二十个魔力储量中级单位。”

  雅各布摸了摸曼波的脑袋,他的魔力进入曼波的体内,随后进行了一次探查。

  “你很没礼貌诶。”曼波眸子上抬,这种事就像人和人互相摸脸一样,不说一声就很冒犯。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异性。”雅各布不觉得有问题,曼波对这个家伙感到无语,就是因为这样才像GAY。

  “看样子曼波这辈子已经失去是精灵的可能了了,你现在有三十个中级魔力单位的魔力储量。”雅各布点点头,曼波不满的啧了一声。

  随后的雅各布看向了小白骨灰盒,询问义贼这里装的是什么?自己明明没死从哪来的骨灰?

  “是你的睡衣灰烬,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地下城了。”义贼挠挠头,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能不依靠神力抵抗岩浆的家伙存在。

  小克比较高兴,首先他不必再为雅各布的死去而哀悼,其次自己不需要再找队友了,鳕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思考自己这么周密的计划到底哪出错了。

  她原本想要把问题全部归咎于义贼身上的神明之力,但她知道这和神明之力没太大关系,主要是这群人的运气不太对劲。

  铺天盖地燃烧的石头和熔岩砸向大地的时候,这群人竟然只挨了一下。

  这概率和鳕鱼现在一刀捅死对面队伍里的小屁孩,反邪神联盟瞬间土崩瓦解的概率一样低。

  而且自己想要假装摔倒却被扶起的时候也十分诡异,自己的天赋极高,按理说自己不可能看不见那小屁孩的动作。

  鳕鱼完全可以在曼波扶她的时候悄无声色的躲开搀扶倒地。

  可她就是被曼波牢牢扶住了。

  实在太好的运气和怪异的速度让鳕鱼感到曼波明显不对劲,她借用了痛苦女神的威能,获取了「穿越者之眼」,她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这群人的运气全在自己眼中浮现。

  「五十,五十,五十,这个也是五十,为什么他们运气这么好?我们原住民的运气不是只有二三十吗?」

  鳕鱼疑惑的看向几人,他们脑袋上绿色的数字表示他们无时无刻被好运眷顾。

  「等一下……那小屁孩的数字颜色为什么是金色?七十二……」

  鳕鱼愣住了,这根本不是原住民应该有的运气,这家伙是个穿越者!竟然有年龄如此小的穿越者?

  鳕鱼撤下邪神威能,就曼波这个运气指不定看自己一眼就把自己伪装识破了。

  只要有曼波在,自己这辈子也别想除掉义贼,她想过使用离间计,但离间计往往需要运气。

  鳕鱼需要一些帮助,一些能够克制好运的家伙,最起码要让曼波的好运不再辐射这么多人。

  能干到这种事的,她只认识一个家伙。

  魔王教——【厄运】分支的大司教,这家伙也是个穿越者,用穿越者对付穿越者。

  在乌龙葬礼后,鳕鱼离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水之都歌剧院,她拿出一张门票,上面画着一条翻车鱼。

  那种东西被称为厄运之鱼,售票员看到门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偷偷告诉鳕鱼她要找的人在哪。

  鳕鱼顺着售票员指的路前进,走到了演员化妆间。

  这一切都被鳕鱼的便宜老爹看在了眼里,他挠挠头竟然直接跟了过去,果不其然被拦了下来:“先生,那是我们女演员的化妆间,游客止步。”

  “我只是见到了熟人想打招呼,刚才进去那位是干嘛去了,我有些好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劳舒伯爵确实脑子不好使,上来就不打自招。

  “那位是幸运观众,抽到了带记号的门票,您看。”工作人员拿出来了一张截然不同的票,上面印着有笑脸的五角星。

  劳舒挠挠头离开,他心里想着自己女儿追追星没什么的,这里也很正规,总不可能是什么邪教都根据地吧?

  劳舒想的还真对,整个剧院所有人都是【厄运】分教的教徒,其中最红的女演员就是【厄运】大司教。

  她和别的魔王教司教不同,别的司教一个赛一个的猎奇,浑身是伤,但她身上却一点伤没有,平时在水之都演演戏什么的。

  “圣女大人,您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我们这个小分教根本帮不上您呀。”

  像【剥皮】和【油灼】两个龙国本土魔王教支教的开拓队来到奥斯曼帝国都没掀起什么浪花。

  自己的整个分教还没有人家一个队伍人多,响应圣女号召根本是送死来的,她可不愿意,毕竟她们支教的理念是「别人可以痛苦,但奇迹降落在我们身上就好。」

  “单这次还真只有你们能帮上忙,就算让整个【油灼】分教都来这里也没用。”鳕鱼从怀里推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曼波和砾妲。

  “这个家伙,运气足足有七十二,我根本伤不了他身边的人,我不需要你暴露什么,只需要缠住他的运气就好。”鳕鱼的指甲敲在曼波照片上,照片上曼波的脸被指甲划破。

  “七十二……”

  【厄运】大司教舔了舔嘴唇,如果是七十二的话,她真的就被说动了,自己在奥斯曼帝国潜伏百年,一路掠夺的运气增幅自身才堪堪达到六十。

  而且现在她无法再提升一分一毫运气,这个叫曼波的小孩或许真的能帮到她。

  “而且这个叫曼波的小屁孩缺点都在论坛上写着呢,他很好涩,像你这样的大美人,拖住他不难吧?”鳕鱼伸手怼了怼【厄运】大司教的胸调侃道:

  “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

  【厄运】大司教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您别逗我笑了,圣女大人

接近曼波

这位【厄运】司教名叫阿兰诺,其名字源于希腊语中的好运ALano,她是许多重视运气的穿越者中的一员。

  大多数穿越者对自己已经是负数,甚至个位数的运气无可奈何,阿兰诺却不甘心,她这个人最信运气这种说法。

  而阿兰诺取了一个幸运的名字,本来想要叫Lucky但后来发现这个世界会英文的家伙不少,名字叫Lucky不亚于在教堂大喊一声「我穿越啦!」

  所以她选择了更小众冷门的语言。

  于此同时她在龙国第一次接触了魔王教,本来以为是骗人的邪教,后来发现是不骗人的邪教,她没那么高的道德,为了提升自己的运气当场选择了加入魔王教。

  “发什么呆?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我现在是你的小粉丝,而且最近你要多见粉丝,只有我一个人来找过你的话,你暴露后我也会暴露。”

  “我知道了,圣女大人,只是人年龄大了之后总喜欢回忆过去。”阿兰诺拄着脸回答,鳕鱼反侦察能力很强,知道就算这么干也只是掩耳盗铃。

  “你这里有没有想要加入魔王教且十分愚蠢的家伙,最好是年龄不大,和我差不多的。”

  阿兰诺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思索了一会确实是有几个,鳕鱼点点头,准备给予阿兰诺了一些痛苦神力。

  这样就能不用交流石交流,且还能增幅阿兰诺的能力,阿兰诺双手接过缓缓落下的神力。

  “我准备好……嘎!”

  该说不说能承受痛苦神力的家伙做什么他们都会成功的,那东西进入身体堪比满清十大酷刑全来一遍。

  “别叫啊,这样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而且嗓子喊哑了你的演员生涯可就说再见了。”鳕鱼伸手隔空掐住了阿兰诺的脖子。

  阿兰诺疼得涕泗横流,倒在地上吭吭吃吃的表示自己还没准备好,刚才她说谎了,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之类的话。

  在地上打了十多分钟的滚,阿兰诺把自己这辈子高兴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总算挺过了赐福阶段。

  阿兰诺浑身被汗浸透,躺在地上大喘气,她突然想开了,六十多运气也不算低。

  「这时候后悔可晚了哦,看看自己的运气吧。」鳕鱼眯着眼睛微笑,嘴巴一点没动阿兰诺却能听见她的心声。

  阿兰诺打开面板,看到自己提升了五点的运气抿了抿嘴,没憋住笑。

  “嘿嘿,我不后悔了。”阿兰诺从地上爬起来自顾自的开始换被汗水浸透的衣服:“一会我送送您,圣女大人。”

  “这样也更像粉丝和偶像,对吧?”

  “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你这家伙。”鳕鱼双手抱胸,上下打量阿兰诺的身体。

  只要是男人绝对会被这家伙迷住。

  阿兰诺换了一身衣服,把鳕鱼送了出去,并告诉助理这段时间有粉丝见面票可以不限号,只要来人就见。

  “是,阿兰诺大人。”助理低头退下,立马在粉丝群里宣布了这条消息,打着回馈粉丝的旗号,这里面当然有我们最喜闻乐见的追星妹。

  娜塔莎·亚历山大。

  “磐石,磐石,你看论坛了吗?「想要听见风的声音」女主演员阿兰诺不限号见粉丝了诶,就在水之都。”

  “工作的时候请叫我伊万,娜塔莎小姐。”

  娜塔莎叹口气,老式男友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开玩笑这一点太破坏气氛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去,你要陪着我,而且我妹妹好像也在水之都……”

  “是。”伊万拿出交流石写下护卫报告,娜塔莎则是让宫里的管家去订票。

  阿兰诺重新梳妆打扮了一下,她换了一身没那么成熟的衣服,蓝色两分短牛仔裤,白衬衫加上棒球衫,随后戴上一顶棒球帽。

  太成熟的女性反而会让小孩子畏惧,而元气满满的少女才会被小孩喜欢。

  她拿着交流石查询出曼波的消息,没想到这个小屁孩还蛮出名,很多事都有他的身影。

  可惜风评不太好,有一篇文章就是吐槽这小子使用诡计把自己女儿骗走的故事。

  帖子发布者当然是砾妲的便宜老爹。

  “哼哼哼,倒是喜欢就争取。”阿兰诺开始对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感到好奇了。

  “有他的居住地吗?”

  在水之都阿兰诺的触角伸的极长,几乎没有她得不到的情报,小助理直接把曼波的户都开了。

  就在住宅区的一家冒险者大套房中居住,喜欢去冒险者协会看电视,阿兰诺眼珠子转了转。

  阿兰诺哼哼一笑决定在曼波的必经之地阻劫他,阿兰诺背了一大包露营设备和助理露了一次营,做戏做全套这一块鳕鱼可是特意要求过。

  小助理在她背后,也捧着一大堆杂物,两人已经找准了曼波的出行规律,在七点播出的电视剧前十五分钟出门。

  两人就在这必经之路上装作很艰难的抬东西,路上也有很多人想要帮忙,却被阿兰诺以自己是独立女性从不需要别人帮助拒绝。

  其中最难缠的是一个金发帅哥,他直接否认了独立两个字,他说人类是群居生物,不可能有完全独立的人类存在。

  所以有人遇到麻烦他一定要帮忙。

  「这家伙好几把烦人啊……」阿兰诺挤出笑容,表示自己真的能做到,这是她的目标,希望不要被干涉。

  对面的杰克若有所思的挠挠头,这位女士刚开始就这么说他早不纠缠了,搞的自己像是个想要搭讪的怪人一样。

  小助理则是怼了怼阿兰诺的腰窝,表示她已经发现了目标,就在前面,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告别杰克迅速向曼波走去。

  这时候小助理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滑铲把阿兰诺铲倒,她直直倒向曼波,她一脸惊慌,噗通一声倒地,摔了个仰八叉。

  曼波被突然倒地的漂亮姐姐吓了一跳,顺手将两人扶起,帮忙把营地装备挂上了偷学来的减重魔法。

  对于曼波来说,他自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谁也不认识谁。

  “谢谢你,小朋友,想吃什么吗?姐姐请你。”阿兰诺表情控制极好,一脸想要报答又不知所措。

  “不客气,请客就不必了,我着急去看电视剧,再见。”曼波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助理疑惑的看向自己家的大司教。

  “他不会没看上您吧?”

  阿兰诺嘶了一声,或许是自己的衣服没穿到点上,她遇到了真正的敌人,竟然能不被自己的美色所吸

更能吸引曼波的人竟然是?…

“阁下,我阿兰诺一直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格,如果您不能答应我的话,会让我夜不能寐的。”阿兰诺给自己编了一个设定,曼波回头努了努嘴,看向小助理。

  “你也一样?”

  小助理虽然不知道曼波为什么要问她,但她还是答应了,说自己和阿诺兰是一样的人。

  曼波听了点点头,如果是别人听到阿兰诺和她的小助理说这种话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不是阶梯计划、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逗傻子玩等等等等……

  可惜她面前的是曼波,他现实中真有这种朋友,而且就在阿兰诺身边。

  那是过来夸奖曼波做好事的杰克,他表示要请曼波喝果汁作为奖励。

  曼波看了阿兰诺一眼,阿兰诺正在尝试不动声色的拉开和杰克的距离:“大姐姐,我先去和朋友去冒险者协会看电视了,如果你坚持要请我吃饭的话,您请便。”

  阿诺兰心中比了个YES的手势,第一步接近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攻略的第二步,互相接触并留下一份较为美好的回忆。

  人类最大的错觉就是「她/他是不是喜欢我。」只要异性之间有了接触,所有人都会有这种错觉。

  越是自恋傲慢的人这种错觉越重,在曼波的冒险者评价里,这两点全有人吐槽。

  比如其中一条是西西弗斯第一次接触曼波留下的评论「一个小孩还敢当队长,太傲慢了吧?是不是对队友的一种不负责任?」

  「只要夸他他就会接受,几乎很少谦虚,是个有点自恋的孩子。」这句话是神父杜卢德给曼波的评价。

  有了这两条,阿兰诺信心倍增,换了一套较为保守的衣服出去,类似于修女服,既然自己那套较为暴露的衣服无法吸引曼波,这件保守美的衣服一定能吸引他。

  “走,助理酱,我们去赴约。”

  多年的明星生涯让阿兰诺不管到哪都要带着助理,麻烦小事全让助理干,这位助理也是他们【厄运】支教的重要干部。

  “是。”小助理背起包,抬了抬眼镜,也跟着去了。

  阿兰诺在冒险者协会点了最贵的一道菜,曼波和杰克一同制止阿兰诺,嘴上说着不喜欢吃。

  阿兰诺还以为曼波在客套,干脆把菜单给了曼波,而曼波才不是客套呢,他来水之都第一件事就是请尝尝这道一万铜币的菜。

  听说是水之都特产,他们就好这一口,吃了一口这道菜瞬间在曼波心里排到了西湖醋鱼和老北京豆汁下面。

  味道就像是西湖醋鱼把醋换成了勾芡的老北京豆汁,只有地地道道的老水之都居民才能享受这种美味。

  点了十分简单的一盘椒盐小烤鱼苗花生碎和一杯饮料,这就算是曼波接受的邀请了,曼波以为阿兰诺的人设是真的,如果没有经济的支撑,那种人设只会让她变得贫困。

  没看这位小姐连修女淘汰的衣服都要拿来改改穿了吗?还有旁边一看就有点营养不良的妹妹。

  「唉,贫瘠土地中开出的绚丽之花,还有如此高的道德素养,真是让人欣赏啊。」威斯克坐在阿瓦萨斯的电脑前也信了阿兰诺的设定。

  「你说的对,但她们太瘦弱了,如果健健身就好了……」赛特挠着脑袋看着书说道。

  阿瓦萨斯用二点五千克的哑铃做了一组飞鸟,人已经力竭倒在地上,顺便反驳赛特:「人家已经很辛苦了,健身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吧?」

  之前用曼波打的赌,三位魔王全输了,曼波的升级条件需要的经验值在七百万左右,前几天刷绯蛇大约完成了百分之三。

  如果不是火山突然喷发,自己起码要刷到百分之十再回去。

  “您的名字叫曼波对吧,我是阿兰诺,现在在水之都歌剧院当演员。”阿兰诺感觉曼波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不是仰慕,也没有任何欲望,像是神明低头可怜信徒一样。

  她感到有些尴尬赶快开始话题,表示自己演过很多知名电影,真义假贼里她还出演了女主角,只是电视剧还没演到她出场,这是她偷偷给曼波的私家剧透。

  “啊?哦哦哦,这样啊。”曼波愣了一下,原来不是贫困潦倒的人啊,早知道点一份牛排了。

  曼波抓起一把小鱼花生吃进嘴里说一些没营养的好听话:

  “阿兰诺小姐是大明星啊,请我吃饭真是受宠若惊。”

  “哪有,小朋友也是个热心肠呢,在队伍里大家绝对都很喜欢你对吧?”阿兰诺也如此回复曼波,曼波高兴的搓了搓鼻子:

  “那当然了……您身边这位是?”曼波看向有些瘦小的助理,助理还在交流石粉丝论坛中管理发言,这论坛里有十万人,管理起来很累。

  “啊?哦,我是阿兰诺小姐的助理。”小助理抬头,曼波和小助理对视了几秒,又收回目光。

  “助理小姐眼睛很漂亮,如果摘下眼镜会很可爱的。”相比阿兰诺,曼波觉得旁边的小助理更吸引他,这种努力工作的人最有魅力了。

  阿兰诺和小助理缓缓扭头对视了一眼,这小屁孩对阿兰诺丰满诱人的身体和精灵一般的面容毫无兴趣。

  而夸小助理的那句话,竟然是出自内心的:「喜欢你/我这副贫瘠的身体,这家伙是少女控!」

  再仔细回忆曼波的队伍,柚子和砾妲都是少女,而且胸都不大,小助理低头看了看自己。

  自己也不大。

  「小助理,虽然很难接受,但圣女的任务现在落在了你头上。」阿兰诺痛苦的闭上眼睛,这痛苦和自己接受赐福时没少半分。

  「大司教大人!我没干过这种事,您别开玩笑了……」小助理根本就没干过这种事,她一个宣传部的干部怎么突然就要上前线了?

  「加油,助理酱,展示你的魅力吧!这是命令!」阿兰诺立马表示这是她【厄运】大司教的命令,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我去!」小助理咬了咬牙,直接豁出去了,她啪的一声把眼镜摘了下去,起身往上捋了一下头发尽量装出开心的样子,眼神拉丝的看向曼波。

  “多谢您的夸奖……”

  “我在这边,那是把椅子,助理小姐……”曼波打断了助理的话,她是个重度近视,正在对着一张椅子感谢。

  小助理哦了一声,缓缓又坐了回去,这时候曼波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些大明星嫉妒心很强,自己夸了小助理,阿兰诺会不会难为

去参加粉丝见面会

“加个交流石吧,助理小姐,我听说大明星的交流石都是助理用。”曼波尝试亡羊补牢,如果这位小助理真的被裁员,自己还能邀请她来「新国」上班

  “嗯?好。”

  小助理戴上眼镜点点头。

  她和阿兰诺偷偷对视一眼,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吸引了目标的注意力。

  “这是我的私人交流石,这是阿兰诺用来面对大众的账号,我们互关一下……”

  阿兰诺抓了一把小鱼花生,塞进口中顺便肘击了一下小助理,这家伙怎么又进入工作状态了?现在是工作的时候吗?

  「拿出你给我出谋划策时候那个劲来。」

  小助理反应过来,又缓缓开口:“曼波阁下是第一个夸我的人,我摘下眼镜真的很漂亮吗?”

  “啊,对啊,很可爱。”曼波就是随口夸的,这小助理脸红什么?等等,她不会被一句话攻略了吧?!

  「你才是真正的旮旯给木大王,曼波。」阿瓦萨斯哼哼笑着,赛特听了也笑了出来,曼波不知道两人笑啥,扭头看见了在精神空间给砾妲打电话的威斯克。

  「嗯,对,曼波就随口夸了她一句,她眼神都拉丝了,你快来宣誓主权吧。」

  看似拉丝实则是近视眼看不清。

  “神经病。”曼波吐槽了一句不看精神空间里的三位神人,阿兰诺则是主动退出了交流,把身旁的小助理推了出来。

  小助理也不知道该怎么聊,问了问曼波工作,收入,未来有什么打算。

  曼波摸摸下巴,怎么感觉像是来相亲,这小助理到底要干嘛?他和助理没有根本没有共同话题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助理怀疑的看了一眼曼波,圣女大人真的没搞错对象吗?她感觉旁边的金发帅哥更像是有运气加成的人。

  “当我没说。”曼波挠挠脑袋笑了一声眼神挪动到一旁假装自己很忙。

  结果看到了双手抱胸的砾妲。

  “那位大人说的是真的吗?曼波大人?”砾妲歪歪头脸上没什么怒意,只是觉得威斯克大人那样说了她有来的必要。

  “差不多吧,但我没觉得眼神有拉丝,你平常离远了看我也差不多是那种眼神,可能和近视有关系。”

  阿兰诺有些警觉,这个小姑娘把曼波看到竟然这么死?那对掠夺运气的工作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掠夺气运的方法只有一个——接触,接触面积越大速度越快,皮肤厚度也会影响速度,直接割开伤口直接触以及粘膜接触则是还能再加速。

  这么小的孩子想要后两个难度较高,只有第一个比较简单。

  “这位是?”

  阿兰诺装傻疑问,曼波很直接了当的表示这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

  阿兰诺伸手摸了摸砾妲的脸,她笑着表示两人金童玉女,确实很般配,说到一半她的眸子突然震了一下,用力的捏了捏砾妲的脸。

  这让砾妲有点不舒服:“你在干嘛?这样很疼。”

  阿兰诺没有松手,脸上反而开始露出奇怪而且有些惊悚的笑容:“我只是觉得砾妲小姐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阿兰诺的身体为了能更好的掠夺运气把表层皮肤磨的很薄,而阿兰诺自从摸到砾妲的脸时就开始运行运气掠夺的魔法。

  她发现砾妲的皮肤非常薄,就像是……

  鱼皮一样。

  人类不可能有这么薄的皮肤,这说明砾妲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高智慧人形魔物,真是有意思的发现。

  砾妲嫌弃的推开阿兰诺的手,阿兰诺还没掠夺多少运气,用「穿越者之眼」观察了一下,砾妲的幸运从五十降到了三十。

  随后砾妲拉着曼波离开,她不喜欢阿兰诺那副样子,边走还和曼波边吐槽不要乱认识人。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好的好的……”曼波被砾妲牵着手边走边点头,刚出门天空噼啪闪过一道闪电,立马开始哗哗下雨。

  “倒霉,快回家吧,砾妲……”两人在雨中跑了起来,阿兰诺拄着脸哼哼一笑,运气和伤势不同,普通人想要养好运气可是要个几年。

  “跟曼波旁敲侧击的说砾妲其实是魔物,大概率是鱼类魔物,给他们制造点矛盾。”阿兰诺看两人走远起身离开,她明天还要去见粉丝。

  第二天砾妲起床的时候歪着个脑袋,她一个高级战士魔物竟然落枕了,这种事发生可以说是非常倒霉了。

  “我的魔王大人,你真保准吗?”

  “保准,我上上辈子和保健科的大夫学的。”曼波作为下井工人,白天着凉晚上睡觉没事就落枕。

  他自学了两套自己治疗落枕的方法,一种是自己摸自己后背向受限的扭脖子坚持几十秒。

  但曼波不选这个,而是选择沿着锁骨按下去找痉挛的肌肉揉搓按摩。

  曼波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摸摸砾妲锁骨和脖子,很舒服。

  「这种就应该拉出去枪毙。」威斯克至今不能理解曼波的少女控思想。

  「这有什么好摸的,一点肉感没有。」赛特所说的肉感绝对是大肌肉块子。

  「已经到了增进好感度的内心特殊事件吗?有点意思。」阿瓦萨斯则是点点头表示对曼波都行为感到骄傲。

  “你们三个能不能静音一会啊,我俩好不容易有点暧昧气氛全被你们破坏了。”曼波按摩了一分钟,帮砾妲把痉挛的脖颈肌肉揉好。

  砾妲扭扭脖子,确实不疼了她伸脑袋蹭了蹭曼波,根本不理精神空间里的三个老家伙。

  “我觉得落枕原因可能是缺钙了,我的魔王大人,我们出去溜达晒太阳吧。”砾妲发出约会请求,曼波想了想点头同意。

  明天地下城环境刷新,今天就再放松一天吧。

  “正好昨天认识的那个明星姐姐说在广场上搞粉丝见面会,她还邀请咱们两个了,去凑凑热闹?”

  砾妲一边调侃曼波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小助理了吧?一边快速换衣服。

  曼波抿嘴挑眉点头:“那和我最要好的伙伴砾妲还不快快把她抢回来当本魔王的后宫?”

  “是,小的马上就去……”砾妲装模作样的答应,说到一半没憋住笑,嘿嘿笑了起来。

  曼波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自己在这座城市帮过阿兰诺,阿兰诺肯定会特殊对待自己,他要去享受阿兰诺粉丝羡慕的目

劳舒伯爵

来到粉丝见面会,曼波本以为就十几个人,毕竟自己也没听说阿兰诺的大名,应该不是什么大明星。

  “好热,我已经后悔来广场的粉丝见面会了。”作为冷水鱼的砾妲为数不多的坏习惯就是每次下定决心要晒太阳后,出去半分钟就直接回到魔王城。

  “我其实喜欢有点麦色的皮肤,那是健康的美。”曼波把自己的胳膊贴到砾妲胳膊上,明显曼波的颜色深。

  “那我再坚持一下。”砾妲揉揉自己的脸,和曼波一同进入露天广场,广场内有一些卖冰水的小摊,以及一些同样出来晒太阳的路人。

  “没多少人啊,明星姐不会只有几十个粉丝吧?她说什么自己参加过真义假贼电视剧不会也是假的吧?”曼波拿出水之都广场地图,这个广场被一条小河隔开,分为东西两个广场。

  “她的见面会在对面,曼波先生。”曼波看地图的时候,娜塔莎正好凑了过来,她在「威斯克再临」的时候对曼波印象很深,见香草的时候又和曼波见过一面。

  “哦哦,多谢,你是……”

  曼波没想起来这个小姑娘是谁,直到伊万走出来对着曼波说了一句:“你的脑子需要检查一下,明明见过很多面了吧?”

  “嗯,他的意思是曼波阁下记性不太好啊,他是香草的舅舅,香草受伤时我们见过呢。”娜塔莎依旧充当翻译,这下曼波全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香草那个个不会说人话的护卫舅舅!”曼波指着伊万说道,明明过这么久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呵呵,想起来啦?你们现在在水之都冒险吗?香草也在吗?”娜塔莎寒暄着往广场另一边走去。

  “算算时间他应该启程了,再过几天才能到。”曼波算了算时间也跟着往那边走。

  “追星是无所事事者的娱乐方式,你们应该早点戒掉它。”伊万依旧面无表情,曼波和砾妲看向娜塔莎,一脸「您翻译一下吧?」

  “他问你们也是来追星的吗?”娜塔莎笑了笑随后不动声色的踩了伊万的脚一下。

  “也不算追星,只是好奇阿兰诺到底有多少粉丝。”曼波和娜塔莎还算有点共同话题,砾妲则是偷偷躲在了伊万给娜塔莎撑的伞阴下。

  就算曼波再喜欢砾妲也无法忍受日光了,再晒一会不仅麦色健康肤色得不到,连她自己也要被日光单杀了。

  在伞阴下,砾妲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果然冷水鱼还是要在凉快的地方才对。

  而伊万这个没情商的家伙竟然把伞往娜塔莎那边挪了挪,砾妲疑惑抬头,这家伙刚才是不是挪了一下伞?

  伊万的思想里奥斯曼五世给的任务是照顾保护娜塔莎,那伊万就绝对不会顺便照顾砾妲。

  再加上伊万认为砾妲是个危险的家伙,他希望这样能让砾妲离娜塔莎远点。

  砾妲走了一步,又躲到了伞阴下,伊万撑到伞很大,别说砾妲了,就算四个人都在伞下面都能挡住。

  伊万这次眉头皱了皱,再次挪开遮阳伞,砾妲这次确定伊万确实在挪伞,可能有高序列影响低序列的原因,砾妲把曼波那股驴劲也学了过来。

  哄着就干,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两人开始在娜塔莎身边展开激烈的游击战,威斯克在精神世界里给砾妲出招,什么敌退我进,敌疲我打都喊了出来。

  “你俩在干嘛?为什么要围着我转圈?”娜塔莎和曼波聊了两句被两人绕到头昏脑胀,一把抓住了伊万,命令他不要再动。

  这下砾妲终于能安心的蹭阴凉,她冲伊万挑了挑眉毛,伊万啧了一声。

  四人走过跨河大桥,曼波刚跟娜塔莎说完和香草冒险旅程的一半,噗的一声撞在别人身上。

  “唔……抱歉……”曼波稳住身形向前面望去,整个东广场人满为患,看起来至少有千人。

  “难道她真的是大明星?!”曼波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震惊,被撞的男人皱着眉头回头,随后立马转了回去,甚至连没关系都不说。

  “是啊,阿兰诺一直是大明星呀,就算不是顶尖也是一流的演员歌手。”

  娜塔莎边说边往曼波撞到的人面前走去,那被撞的大汉慢慢挪动着身躯不让娜塔莎看。

  这大汉正是来调查阿兰诺的劳舒伯爵,他感觉阿兰诺的剧院太不对劲了,想当年他们创建反穿越者游击队的时候也是这样。

  威斯克和奥斯曼租个啤酒馆,开放会员制度,普通客人只能在前台,特殊客人可以去后台。

  阿兰诺的剧院和她们的啤酒馆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把会员变成了幸运粉丝。

  他特意伪装了一下来到这里,生怕被发现,曼波抬头看着劳舒伯爵,他的脸上还用迷彩画了阿兰诺的应援图案。

  手里拿着两个限定款的粉色应援棒,白短袖上印着阿兰诺的剧照,怎么看怎么都是资深粉丝。

  曼波之前被误会成劳舒家族的孩子,他特意了解了一下劳舒伯爵,再加上这个家伙一直在躲避娜塔莎的目光。

  智子酱曼波知道,就算答案再离谱,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后,答案只有一个!

  他就是娜塔莎唯一的长辈!帝国北方的叹息之墙,最忠于奥斯曼帝国之人。

  “呃,劳舒伯爵?”

  “你认错了,我是图图图·拉布拉卡·拿不拿瓜,是来旅游的外国人。”劳舒伯爵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那是黄铜王的名字,其实你就是劳舒伯爵,对吧?”曼波一脸你别不承认了,这没什么丢人的表情。

  “还真有人叫这读起来像卡痰一样的名字?”劳舒叹口气,回头面对娜塔莎,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抱住了自己姑父。

  “哈哈太好了,原来我们家族就有追星基因,到时候我要把鳕鱼也叫来一起追……”

  “好了好了,我其实是来出任务的,你们不要暴露我……“

  劳舒说了一半看到众人根本不信的表情,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

  “如果你们真的认为我是来追这个萝莉的话,你们就这么认为吧。”劳舒伯爵没招了,自己一个五百岁的壮年精灵去追一个一百岁左右的长寿种明星根本就不合理。

  “懂了,劳舒伯爵是萝莉控,我会帮忙宣传的。”曼波以为这又是劳舒伯爵的自污手段,劳舒伯爵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

你个假粉丝,根本不是诺米

劳舒伯爵再次进入了少说话多干事的状态,他开始陷入长久的沉默,娜塔莎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姑父谈论自己和鳕鱼在皇宫的生活。

  曼波在旁边听了十几分钟,得出一个结论,这踏马就是质子吧?怎么听怎么熟悉,皇帝把偏远边疆颇负盛名的实权将军子嗣全接到皇城附近生活。

  看似是给臣子子女优渥的生活,实则是把鳕鱼和娜塔莎当了质子。

  曼波脑袋里已经写了一本剧情弱智到家的古装剧,手持十万大军的驻边将军亲手把子嗣送到皇帝手里当质子。

  被压迫欺负也不反,主打一个忠诚爱国。

  如果再来个神人女主和男主一起爱爱恨恨元素就齐了。

  劳舒伯爵听着曼波在那和砾妲扯王八蛋,眼睛眯了起来,曼波感到脖子发凉搓了搓,回头和劳舒伯爵对上了眼。

  “咳咳……我在说电视剧。”

  “我们国家,不,我们世界都没有这种电视剧,你这是哪个世界的电视剧?”劳舒伯爵在传言中可是把敌军冻进冰坨子里的狠人。

  曼波往后退了一步,劳舒伯爵还是眯着眼睛看曼波,他现在正在思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曼波有没有可能是穿越者。

  第二件事是,自己当时给鳕鱼和娜塔莎送到王都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政治智商?

  事实却是一个政治智商低的家伙不管怎么装都会被轻易识破,只是他的副将不愿意说破罢了。

  “你多少岁了?曼波阁下?”不管怎样,劳舒伯爵还是坚守奥斯曼大帝留下的三重认证原则。

  「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

  「拥有75的天赋面板」

  「年龄在十岁以上」

  “八岁半,九岁了。”曼波如实回答,劳舒伯爵收起应援棒摸了摸曼波的脑袋。

  他想起奥斯曼帝国逐渐变得低龄化,以前大家都喜欢成熟,现在则是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小孩。

  说不定穿越者也在低龄化。

  “面板呢?”

  “在这里……”曼波亮出面板,自己当时放弃勇者面板换运气的决定真的是神来之笔,按照凯多的话就是运气凌驾于一切之上。

  劳舒伯爵嗯了一声让曼波成熟一点,自己十岁的时候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发愁了。

  教育了一顿曼波,劳舒伯爵感觉好多了,自己依旧是长辈,而不是奇怪的追星大叔。

  “这位粉丝?这位粉丝?大叔!”

  小助理叫了远处的劳舒伯爵好几遍,直到出现大叔俩字他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阿兰诺面前挤出一个笑容满脸兴奋。

  随后把自己准备的台词全说了一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粉丝。

  阿兰诺伸手和劳舒伯爵握手,运气掠夺的魔法进入劳舒伯爵身体内。

  劳舒伯爵运气足足有六十二,比普通人好了一倍,阿兰诺两眼放光迅速掠夺他的运气,但劳舒伯爵是半精灵,魔力储量极地的它们对微量的魔力也很敏感。

  嘎嘎……

  阿兰诺感觉手上一痛,原本在劳舒伯爵体内游荡的魔力全被他拦截住,运气掠夺的魔法也被打断。

  “你在干什么?”

  劳舒伯爵几乎要把阿兰诺的手掌捏碎,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阿兰诺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女儿说不定就是被她带坏的。

  “这是粉丝回馈哦,你个假粉丝。”阿兰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微微抽搐。

  “这可是你们提出的,想要阿兰诺大明星的魔力,如果让您感到冒犯,我很抱歉,但您能不能别掐我手了?”

  阿兰诺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她要忍不住发火,这家伙下手也太重了。

  劳舒伯爵听闻依旧没有松开一点,他对阿兰诺的说法表示怀疑,阿兰诺本可以随便往手里注入一点,完全没有必要往更深的身体里钻。

  这种行为和诅咒师的诅咒路径太像了。

  “你这个假粉丝到底懂不懂我们诺米的专属福利啊?我要是用这点魔力就能诅咒人,我还至于在这里伺候你们?我操你……”

  “阿兰诺,面对粉丝不许有情绪。”小助理给了阿兰诺一肘子,阿兰诺被肘的发出来一声Man的怪叫。

  阿兰诺迅速调整情绪,希望劳舒能松开手,劳舒伯爵思索了一会,决定放任阿兰诺的魔力。

  他知道这些魔力进入自己体内绝对会出现问题,他决定以身试险,严格记录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样啊……是我多疑了,万分抱歉。”劳舒伯爵也是个变脸大师,立马挤出一个笑容嘿嘿的傻笑。

  阿兰诺甩了甩被捏的通红的手掌,小助理使用通用治疗魔法给予她治疗。

  “那还要粉丝福利吗?就算你是假粉丝,我也不会区别对待。”阿兰诺根本不是心胸宽广的人,单纯是馋劳舒伯爵身上的运气。

  两人又开始握握手,握了几分钟,劳舒伯爵和娜塔莎告别离开,这时候他的运气已经从六十跌到二十,甚至不如一个平民。

  接下来就是这场粉丝见面会的最后几人,曼波砾妲和娜塔莎。

  娜塔莎的运气不高,阿兰诺仅仅是注入了一点魔力,她现在眼界高了,自从见到曼波和他身边的家伙后,阿兰诺不会在掠夺任何一个五十运气以下的家伙。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半辈子粗茶淡饭,穷人乍富后再也回不去了。

  把砾妲和柚子的运气也拉到了二三十后,本场粉丝见面会的主菜,曼波·曼波终于上场。

  她紧紧握住曼波的手再次对之前的事情表示感谢,曼波嘿嘿笑了一声表示没关系,而且这次他就是来就是凑热闹。

  诺米的粉丝福利他就不要了。

  如果和神父那样在身体表面游走检查身体的魔力还好,像阿兰诺和赫米罗这种深入大脑和心脏的魔力游走,绝对会让魔王之印应激。

  但事实确实也是如此,阿兰诺嘴上答应身体却不是很老实,她一眨眼突然在一片昏暗猩红的空间醒来,脚下是一片粘腻的泥潭,头顶则是正在缓缓旋转的魔王之印。

  周围一阵恍惚,阿兰诺猛然惊醒,自己潜入曼波体内的魔力全被踢了回来,曼波挠了挠自己后背,他感觉身上好痒,看样子该洗澡了。

  阿兰诺强撑着身体和曼波道别,等几人走远,她瘫倒在地扒开裤子看向自己小腿,原本在腿上附着的邪神赐福已经全部燃烧殆尽,就为了抵消曼波的袭击。

  “那是什么东西…

双鱼座计划与挑拨离间

阿兰诺腿上的邪神赐福最后消融成了一颗痣,不知道是曼波离得远了还是魔王之印放弃斩杀阿兰诺。

  “我叫你去和曼波说砾妲是鱼类魔物的事情你说了吗?”阿兰诺扶着桌子起来。

  “什么?我立马就说。”小助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她不会去问,这是做下属的责任。

  “别说了,先别说了……”阿兰诺冥冥之中感觉曼波是知道这件事的,他甚至可能和砾妲一样。

  “说什么?”

  “说砾妲是鱼类魔物啊?你脑子瓦特了?”阿兰诺的思绪被打断,晃了晃小助理的肩膀,心里想着她是不是太累了?

  “是吗?我立马就说……”

  “?”

  阿兰诺抓住小助理的手,问她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小助理眨眨眼睛,竟然疑惑的看向阿兰诺。

  “您说了什么吗?”

  阿兰诺松开小助理的胳膊,看向自己腿上的邪神赐福,小助理的记忆被篡改了,阿兰诺有些不敢相信,跟自己的教徒们说出这件事时他们也同样记不住。

  “阿瓦萨斯的干扰魔法……”

  “能改变全世界记忆的干扰魔法……”

  阿兰诺没有很强的推理能力,她摸着下巴得出来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阿瓦萨斯没死,砾妲是娘化版【缄默的魔王】。

  她干扰了全世界,自己有邪神赐福才保留了记忆,砾妲和曼波没一个简单的。

  由此引出另一个问题。

  魔王教圣女为什么要害魔王和魔王身边的人?看样子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权利漩涡。

  阿兰诺还在思考,鳕鱼独自来到了广场中,这里只有阿兰诺和小助理,鳕鱼坐了下来冲阿兰诺笑笑。

  “我感到了,你身上的赐福和某种力量抵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法掠夺曼波的运气,他身体里有这样的印记想要斩杀我。”阿兰诺起身将曼波体内的印记画给鳕鱼。

  鳕鱼的眼神逐渐开始发光,据他所知三名魔帅已经复活了两位,曼波的性格来看绝对不是【嫉妒的魔帅】,那拥有魔王之印的家伙只剩下。

  “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原来你就在我面前……”

  鳕鱼转了转眼珠,询问阿兰诺找没找到合适的愚蠢的少女,阿兰诺点点头邀请鳕鱼回剧院。

  「圣女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曼波是不是魔王?我们是魔王教的诶……」

  「哼哼,魔王教【肉苦】和【油灼】分教的覆灭可都有这位魔王的手笔。」鳕鱼和阿兰诺用意识交流。

  「魔王教并非信仰魔王,而是他身后的邪神大人,可依我看来,我们这位魔王大人可能已经背叛了邪神啊……」鳕鱼为了保险起见,她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

  她把这个计划称为【双鱼座】。

  自己已经被怀疑,她要推出另一位叫做鳕鱼的家伙,不用非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只需要减少自己的嫌疑,让自己便宜老爹有反驳的余地就好。

  这个计划要很谨慎,让第二条鳕鱼只露出一点点马脚,让奥斯曼五世认为隐藏更深的第二条鱼才是真的圣女,自己才是背黑锅都那个。

  剧院里,阿兰诺拿出一本花名册,这里都是有些蠢的单纯家伙,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加入魔王教。

  “第一位最合适,她蠢的有点出奇了,在大街上找魔王教,挨个问。”

  鳕鱼看到第一个沉默了两秒,一个五彩头发的麦色皮肤少女举着剪刀手,姓名写的是:大土龙一条。

  “永远不要接触这个大土龙一条,她是奥斯曼五世的间谍。”

  “什么!这家伙竟然如此狡猾?装笨蛋的技术也太好了,您怎么识破的?”阿兰诺震惊最合适的人竟然是间谍。

  鳕鱼没说话,默默的翻着花名册,这里面再也没有一个真正合适的,这些人信息太透明了。

  该说不说从信息上看还真的只有大土龙一条合适,但她却偏偏最不合适。

  “再找找吧。”鳕鱼叹口气,自己的【双鱼座】计划只能搁置,她买了张票准备在歌剧院看会电影,等等自己的队友。

  义贼和小克去表层刷点材料补贴家用,雅各布则是知道曼波会空间魔法求着曼波把他送回昼绯的层数。

  因为绯蛇雨林太罕见了,下次见到昼绯不知道什么时候,经过两天的锻炼他又觉得自己行了要去挑战昼绯。

  昼绯根本不想理雅各布,雅各布想要用烈风把自己吹上云霄,但他根本上不去,觉醒土火元素化的精灵增加攻击力和防御力,但移速和飞行能力大幅度下降。

  “我靠,我上不去啊!魔将昼绯,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吧!你是不是不敢了?哼哼哼哼……”

  昼绯坐在宫殿里侧头看向旁边还差几米就能碰到自己宫殿的雅各布不屑的嗤了一声。

  如果一条被绳子拴住的狗冲你叫唤也要反击的话,那是心胸狭隘之人会做的事情。

  “可恶,不在家吗?累死我了,好像有个魔帅复活了来着,叫什么坎月……”

  “我去看看它会不会接受我的挑战……”

  雅各布在这氧气稀薄的地方喊半天,人差点憋死,他向下落去,突然觉得自己领子被什么揪住,脖子被衣领狠狠勒了一下,发出曰的一声。

  “谁,咳咳,昼绯?!接受我的挑战吧!”雅各布不由分说挥拳甩出全力一击,他管这招叫熔岩大力拳。

  昼绯挥手像是拍苍蝇一样把雅各布的熔岩拳头扇飞,皱着眉头询问雅各布是不是说了有一名叫坎月的魔帅?

  “对啊,你俩认识?”

  “那是我最尊敬仰慕的上司,它现在在哪?”昼绯以为自己找到了大部队,雅各布看着自己飞向天边的炎拳,知道自己又输了。

  “她在外五城,你要去找她吗?”

  “嗯。”昼绯松开雅各布的领子,他嗖的一声砸向地面,起身的时候发现昼绯已经向出口走去了。

  “虽然这么说对我没什么好处,但之前的火山喷发不是自然现象,是你们队伍里的白裙子少女干的。”昼绯从雅各布嘴里得到了消息,她也还给了雅各布一个消息。

  “白衣服?鳕鱼?你太卑鄙了,竟然挑拨离间我们……”

  “你妈爱信不信,滚蛋!”昼绯一脚把身边的雅各布踹飞,雅各布过了一会又追了上来,他认定昼绯挑拨离间,随后换了个话题。

  “那个坎月强不强啊?和你比?我能打过吗?”

  昼绯嗤笑了一声:“一百个【十头龙】说不定能抵上一个【傲慢的魔帅】……”

  雅各布的关心点很歪,他挠挠头询问昼绯什么时候改名了,以前不是九头蛇吗……

  随后又挨了一

打小报告的坏基米

昼绯踹开雅各布后心情舒畅了许多,她离开地下城嗖的一声飞向天空,姿势还是十分经典的维特鲁姆星人飞行姿势。

  下面一人看着飞出去的昼绯愣了一下:“我靠,无敌少侠。”

  其他人缓缓扭头看向这名吐槽役:“我靠,穿越者。”

  “……”

  穿越者扭头就跑,好几个冒险者愣是没拦住他,这家伙劲太大了,跑起来像一辆泥头车。

  “你记住他长什么样了吗?”

  “没记住啊,他看起来就像隔壁老王,太大众脸了!”

  在后面追昼绯的雅各布飞出来时气喘吁吁,根本找不到人了,无奈只能回水之都找自己队友。

  没了挑战火山这一执念,雅各布情感重心又回到了鳕鱼身上,他吸收了昼绯的经验之后,旁敲侧击的问了问鳕鱼对自己的看法。

  鳕鱼当然知道雅各布什么意思,她当时做那些事就是为了这个,只可惜这家伙竟然只把她排在第二位。

  这让鳕鱼感到挫败,所以她现在既不置可否又不明确表态。

  就是吊着雅各布。

  雅各布看小克和义贼不在,邀请鳕鱼去冒险者协会吃饭,鳕鱼摇摇头,雅各布哦了一声准备自己去。

  “出去吃多贵啊,在家做吧。”鳕鱼起身留住雅各布,雅各布则是表示他自己做饭仅仅是能吃的阶段,做的一点也不好吃。

  “谁要你做了,我来做,你等着吃吧。”鳕鱼系上围裙,丢给雅各布两颗土豆,让他削皮放锅上蒸。

  “你给我做?那真不错啊……”雅各布接过土豆,一点点把皮削下。

  “你说小克队长会不会是Gay啊,他天天嘴里都是曼波,要不就是和义贼先生待在一起。”

  “在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会被神明惩罚的。”鳕鱼切着角猪肉提醒雅各布,雅各布把土豆放进水池清洗哈哈笑了一声。

  他说自己不是说小克队长坏话,他已经先问过小克了,小克说他不是,自己只是和鳕鱼找点话题聊。

  “那来聊聊我吧?”鳕鱼捂嘴笑了笑,雅各布拿着土豆看着窃笑的鳕鱼,突然想起来昼绯说的话。

  “对了,我今天又去挑战昼绯了,被她一脚踢飞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鳕鱼不太满意雅各布的表现,难道自己已经从雅各布心里的第二位掉到第三了吗?

  “有!她说那个火山不是自然爆发而是鳕鱼小姐引爆的,她挑拨离间我们。”雅各布认为那是恶魔才会做的事情,鳕鱼一看就不是恶魔。

  “谢谢你……信任我,雅各布。”鳕鱼伸手摸了摸雅各布的脸,雅各布哈哈笑了两声,自己不信自己队友还能相信谁呢?

  鳕鱼这下可是得到了重量级消息,搂着雅各布脖子狠狠抱了他一下,随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做饭。

  雅各布挠挠头把土豆放到蒸锅上。

  她不能亲自出手,不然就是不打自招。

  她一边煎猪排一边思索谁能替她完成这件任务,而且是万无一失的,猪排的香气钻进鼻子,她还真想到了一个人。

  恐惧恶魔蜚尔的「儿子」,因斯汀。

  他加入了魔王教【腐烂】支教,鳕鱼亲自引荐,鳕鱼从他身上得到了魔王叛变的消息,她认为有一定可能。

  第二天鳕鱼和一名正太在冒险者协会一起吃饭,两人开着隔音魔法,跟踪鳕鱼的劳舒伯爵根本听不清她俩在说什么。

  “因斯汀,【腐烂】支教这种养老部门不适合你,你也知道对吧?”

  正太就是伪装后的因斯汀,因斯汀嗯了一声,他很想晋升,他也有能力晋升。

  但他资历实在太小了,魔王教根本不给他委以重任,鳕鱼这个圣女是他唯一的关系。

  “你伪装成我,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好,圣女大人能给我什么?”因斯汀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还没干事先要鳕鱼给东西。

  “【腐烂】支教大司教席位,以及一些痛苦神力。”鳕鱼拄着脸冲因斯汀笑,因斯汀双眼放光,看样子圣女大人要处理的事情很难缠,工钱给的很足。

  “成交。”

  有了地位,因斯汀就有了行动的资本,起码不再需要因为吃喝发愁而浪费提升等级的时间。

  “好了,我会把信息给你,你就这样和他们相处就行,他们很笨,尽量远离义贼老头,他是三圣使者。”鳕鱼赐予了因斯汀隐藏自己的痛苦神力,因斯汀点点头走进卫生间。

  过了一会鳕鱼也进入卫生间,她出来后立马离开冒险者协会向家里走去,劳舒等了半分钟准备继续跟踪时,余光竟然发现卫生间中又走出一个鳕鱼。

  「我眼花了吗?刚才走出来那个不是我女儿吗?!」劳舒伯爵迅速用报纸挡住脸,防止鳕鱼认出自己,鳕鱼扭头看向劳舒伯爵眨了眨眼。

  鳕鱼又走了出去,但这个鳕鱼前往的方向是传送车站,劳舒伯爵迅速跟了在后面。

  劳舒伯爵尾随鳕鱼一路进入了地下城,鳕鱼一点点向地下城深处走去,他不明白自己女儿大半夜的来地下城干嘛?

  但劳舒伯爵感觉自己就要接近真相了,自己女儿到底是不是邪神教圣女?自己女儿到底在干什么?自己……

  鳕鱼突然回头看向劳舒伯爵,劳舒伯爵愣了一下想要隐藏自己,但时间不允许,他被发现了。

  劳舒伯爵尴尬的挠挠头开口询问:“女儿,你这么晚来地下城干嘛?这里多危险呀,快跟爹爹回家……”

  话说一半劳舒伯爵面前的鳕鱼脸部突然开始融化,身体像是没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劳舒伯爵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东西是幻象,他猛地回头想要离开地下城,这人把自己引到地下城绝对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与此同时地下城开始轰隆隆隆隆的振动,劳舒伯爵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今天是地下城刷新的日子,而这里是……

  「雪怪冰川」!

  数十年才刷新一次出来的地下城环境!

  “可恶啊!!!”劳舒伯爵大吼一声向出口奔去,却撞在了已经完全封闭的大门上,而真正的鳕鱼这时才从厕所里走出。

  “唉,为什么要派您来查我呢?先好好在地下城待着吧,等双鱼座计划成功,您的失踪反而会成为我洗清嫌疑的最大证据。”

  此时的鳕鱼已经使用因斯汀的魔法完全换了个样子,跟随情报向外五城走去,她要铲除那个爱打小报告的坏基

鳕鱼讨伐九头龙

劳舒伯爵突然失去了联系,原本应该每天报告两次的劳舒伯爵,第二次报告消失了。修莉特剑圣联系了几次都没联系上,上报了奥斯曼五世,奥斯曼五世认为是鳕鱼动手了。

  但修莉特剑圣很快否定了这一点,今天鳕鱼就出去了两个小时,中午出去那趟全程被劳舒上报,下午则是只出去了三十分钟,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如果鳕鱼能三十分钟处理掉劳舒伯爵,那她也不需要潜伏了,她完全可以号召魔王教全面进攻。

  修莉特看向屋内的鳕鱼眉头慢慢皱起,假鳕鱼和她的队友正在旅店里听收音机跟着做操,这节目在奥斯曼帝国还蛮火的。

  “带我一个吧,我也要保持身材。”修莉特剑圣挂掉交流石,准备探探假鳕鱼。

  “可以,但剑圣大人常年训练真的需要这种基础健身吗?”小克跟着广播里的步骤拉伸大腿肌肉,因为岁数小的原因他根本感觉不到拉伸感。

  旁边的义贼身体则是完全锈住,想要按照广播里的教学掰腿只感觉自己腰快断了。

  假鳕鱼自顾自的做操,根本不搭理这些人,修莉特在假鳕鱼身边脱下盔甲,偷偷拿着「大天使之剑」往假鳕鱼旁凑了凑。

  可惜因斯汀从来不觉得自己在作恶,他认为自己像是圣人一样不偏不倚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因此「大天使之剑」只愿意出百分之五的力,要是按照这个力量就给人定罪,奥斯曼帝国上下没几个人能幸免。

  修莉特内心暗暗叹气,「大天使之剑」明显无法对神明使者做出判决,但这件事邪神使者不知道。

  她拿起剑看向假鳕鱼,突然跟鳕鱼讲起这把剑的历史,说道它对作恶多端之人会主动攻击时,修莉特剑圣把剑刃往假鳕鱼胸前挥了挥。

  “那真是很厉害啊,如果我也有这样的一把剑就好了。”假鳕鱼发自内心的羡慕修莉特,如果自己有这把剑就能更好的挑战魔王。

  修莉特剑圣愣了一下,把剑收回去摸了摸假鳕鱼的头,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是演技太牛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好人。

  反正修莉特是分辨不出来。

  跟着做操的雅各布突然来了一句:“看样子鳕鱼小姐是个好人呐,您的剑没动对吧?”

  雅各布点着头,他更确定那名自称荣誉与尊严堪比性命的昼绯是挑拨他和鳕鱼的关系。

  他突然嘶了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昼绯那魔物是个傲娇,她发现自己更青睐鳕鱼特意给鳕鱼泼脏水?

  「哎呀,我还是太有魅力了,竟然陷入了修罗场,到底该怎么办……」

  修莉特看向雅各布,这句没头脑的话好像再说,鳕鱼在他眼里也不是个好人。

  而且这家伙眉头紧皱好似在苦苦思考什么?难道雅各布还是位大智若愚的角色?

  修莉特剑圣决定一会和雅各布说点悄悄话,但修莉特剑圣要保持谨慎,劳舒伯爵力量比自己强悍的多,依旧被这群人搞失踪了,现在的水之都已经成了巨大的狼人杀现场。

  没有金水,没有任何神职,只有平民,警长和狼人。

  掌握狼人信息的劳舒已经被刀了,没有遗言。

  平民之间无法真正互相信任。

  做完操,修莉特剑圣没有找到和雅各布私聊都机会,只能在不安与杂乱的思绪中睡下。

  今晚夜空甚至没有星星,只有半个月亮挂在高空,修莉特和某位尊严派魔将一同看着月亮酝酿睡意。

  昼绯坐在树梢,眼睛慢慢从月亮上移开,看向从阴影处走出的一名素不相识的男子。

  “魔将【九头龙】,昼绯,我是来讨伐你的冒险者……”

  “别装了,你是鳕鱼派来的?雅各布那个大嘴巴,还是跟她说了。”昼绯从树上跳下,粉色的长发跟着一同飘落:

  “到时候我踹不死他……”

  鳕鱼咧嘴笑了笑,慢慢变回原本的样子:“很抱歉,没机会了,被我杀死的魔将可没法去灵界等复活,死了就是死了。”

  昼绯往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这家伙绝对极其难缠,绯蛇天生的胆小基因让她下意识想要逃跑,但她的自尊心却无法接受逃跑。

  “杀我?能杀我的人就那几个,接招吧!”昼绯大喝一声,周围天气骤变,狂风呼啸眼看大雪就要落下。

  鳕鱼迅速跑向昼绯,挥拳而出,昼绯抬脚踢开,继续将天气变得更寒冷。

  就在这时昼绯却感到胸腔一痛,痛到体内魔力都无法流通,她呼吸急促,面色发青,浑身颤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昼绯抬头看向鳕鱼,鳕鱼看着被冻伤掉了一层皮的手掌撅撅嘴。

  “只是普通的心肌梗死哦,没体验过吧?”

  昼绯咬着牙想要起身,自己的头竟然掉下来了一颗,缓缓化作魔力消散。

  “第一颗头,用时三十秒。”鳕鱼再次进攻,她知道绯蛇这种生物要在十分钟内砍下所有头才会死亡。

  或者是一直砍,将他们的魔力耗尽也可以。

  显然前者更方便一些。

  昼绯看着鳕鱼靠近,迅速往后退去,她作为十首绯蛇是所有魔将中速度最快的。

  自己只要用命拉扯……

  昼绯这么想着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自己的两条大腿突然没了知觉,鳕鱼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虽然能杀死你的魔法需要触碰,但有些痛苦可是以我的视觉为媒介。”

  “这是股骨头坏死,没想到绯蛇也能得这种病吧?”

  昼绯想要使用狂风魔法带动自己飞行远离鳕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鳕鱼一个大扑伸手拍到了昼绯的脚。

  致命痛楚立马席卷昼绯的整颗脑袋。

  这次给昼绯的是重度脑炎。

  “一分五十五秒,第二颗。”

  这下真给昼绯弄哈气了,她满脸怒意,双手用力上抬,鳕鱼脚下一阵震颤差点没站稳。

  “这是我新学的招数,尝尝吧,搞偷袭的卑鄙小人!”

  鳕鱼感觉脚下越来越烫,大地开裂,熔岩瞬间从缝隙喷出将鳕鱼顶起。

  鳕鱼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昼绯和受伤的鳕鱼对视上怒气少了许多。

  可让昼绯没想到的是,她自己身上竟然出现了烫伤的痕迹,鳕鱼奋力推开岩浆,呵呵苦笑了几声,她身上有着和昼绯一模一样的烫伤痕迹,这是她被痛苦神力加强的肉苦使魔法,苦痛平摊。

  “好久没这么疼过了,真是让人愉悦的战斗啊,昼绯

昼绯之死

昼绯的第三颗头缓缓落地,身体再次回到了巅峰状态,可魔力却消耗不少。

  绯蛇每掉落一颗头颅复活都会消耗百分比魔力,昼绯比较强,每颗头仅仅消耗百分之五最大魔力值。

  「这样下去,就算她没有十分钟内砍下我十颗头颅,我也会因为耗尽魔力失去反抗能力。」

  昼绯的武器从脖子旁慢慢析出成型,绯蛇头颅旁边的硬刺就是她们最好的武器,那是把修长的尖锐法杖。

  几把小型环刃嗡嗡的在昼绯胳膊上环绕,漂浮在昼绯的法杖上。

  “如果让你这种人杀掉绝对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鳕鱼身上的伤势迅速修复,原本被熔岩压断的左腿瞬间绷直,这就是人类躯体缺点,要用以前恶魔躯体自己早就上去再砍她一颗头颅了。

  根本不用听昼绯在那磨叽。

  “那好,我杀掉你后会把你编造成一个逃跑却被我抓住的懦夫的,这是你们绯蛇的天性,对吧?”

  昼绯原本想要拉扯一下消耗时间恢复魔力,却被这句话瞬间激怒,举起法杖一道雷电从法杖中迸射而出。

  鳕鱼不仅没有躲闪反而顶着闪电向昼绯杀去,闪电砸在鳕鱼肩膀上瞬间皮开肉绽,昼绯的肩膀也是同样。

  昼绯吃痛嘶了一声,立马吹出狂风阻拦,鳕鱼哼哼一笑挥手甩出一道看不见的力量。

  就像一双不可见之手撕开了昼绯的魔法,更绝的是撕开防御后,鳕鱼竟然丢出来一个东西。

  昼绯抬起手臂抵挡,那东西软乎乎的根本不像是投掷武器。

  定睛一看地面,发现那是一只手掌,鳕鱼的左手腕部血淋淋的一片。

  「只要有肉体接触就能传递魔法……」

  「就算是断肢也可以吗……」

  昼绯哇的一声吐出鲜血,这次不知道是什么疾病和痛苦,但她的第四颗头确实开始脱落。

  鳕鱼跑过去拿起自己的断掌按在手腕处,一阵魔力涌动后鳕鱼也恢复正常。

  “五分二十秒,第四颗头。”鳕鱼感觉有些浪费时间,直接准备守尸,昼绯一复活自己就给她挂上即死痛苦。

  昼绯反击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第五颗头,五分四十秒。

  第六颗头,六分零一秒。

  第七颗头,六分二十三秒。

  昼绯想起来了坎月大人说过的话,尊严派魔将不是傲慢与偏见。

  而是不需要别人理解,不需要别人怜悯,在面对强敌时勇于挑战,永不轻敌,该死的时候不怕死,该活的时候不怕逃跑被人耻笑。

  当时一众尊严派魔将并没有听懂,只觉得傲慢之魔帅实在太傲慢了,甚至嫌弃傲慢这词有些侮辱她。

  在第八颗头缓缓滑落的时候,昼绯突然起身伸手抓住鳕鱼的脸,食指和中指猛地插进鳕鱼的眼眶,另一只手举起魔杖刺穿了鳕鱼的腹部。

  鳕鱼没有喊叫,只是平静的告诉昼绯这些伤势只会成倍返回到她自己身上。

  昼绯扭动法杖把尾部插在地面上后,第九颗头开始从脖颈上分离。

  “哼哼哼哼哼……”昼绯抬起没有眼珠的头颅看向鳕鱼:“我当然知道,但你的弱点也显而易见。”

  “第一,你肉体并不强大,现在这根法杖把你死死钉在地上。”

  “第二,肉苦使如果没有转移痛苦的对象,伤势不会被抵消。”

  鳕鱼扭动身子想要从法杖上离开,但昼绯没有松手的意思,鳕鱼笑昼绯的愚笨,她这是最后一条命了,自己完全可以随便找一只青蛙之类的转移伤势。

  还剩这最后几秒,她能干什么呢?大范围攻击的魔法都需要长时间的吟唱……

  “很抱歉,鳕鱼小姐,你的数据更新太慢了,我已经是传说中的十首绯龙了!!!”

  昼绯的第九颗头颅化作飞灰,第十颗头颅伴随着尖锐的长角迅速长出,昼绯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恶意。

  “不然你以为我在和你聊天吗?傻逼。”

  鳕鱼立马将即死病痛套在昼绯身上,自己刚才太大意了,以为昼绯只有九颗头,和她聊天浪费太多时间……

  “十分零一秒,你输了,邪神使徒,准备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现在昼绯身体里还有一颗头的魔力,怎样都能撑到魔法生效。

  天空突然昏暗了下来,鳕鱼向天空上看去,一颗将太阳光芒遮住的流星直直冲着两人袭来,这下鳕鱼真的慌了。

  自己的人类躯体撑不住这种冲击,绝对会瞬间被气化,自己身上那点痛苦神力根本抵挡不了陨石。

  可她还不能死,她是邪神使徒,魔王教圣女,她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尖叫一声硬生生挣脱了昼绯的手掌,挣扎着撕开自己腹部向远去蹒跚走去。

  昼绯捂着腹部,用法杖撑着身体,嘴中开始冒出白气,伤口被冰霜覆盖,伴随着寒风遮天蔽日的大雪倾泄而下,附近的城市也跟着下起小雪。

  “埃格妮大人!救救我!”鳕鱼想要逃离这里,但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风雪中前进只会原地绕圈。

  她把自己身上的伤势再次往昼绯身上转移,昼绯最后一颗头颅缓缓滑下,深吸一口气,十多条命换一命,有点不值啊……

  陨石轰然落下,雪花全部被融化,鳕鱼已经能看见路,埃格妮在最后再次赐福了鳕鱼,她被数道荆棘藤蔓缠住身躯拉向了不知名空间。

  “结果一条命也没换掉啊,昼绯,真是难看啊。”

  陨石在半空中停滞,就像是被卡住了,先出现的是艾,他跑过去准备给昼绯最后一击,这魔将刚在竟然在欺负小孩。

  但他也和陨石一样停在了半空,艾想要使用干扰魔法但根本不起作用。

  坎月使用原皮走了出来,把陨石随手丢向一边,给昼绯体内输入了点魔力救了昼绯一命。

  “您既然不让我杀,刚才您就帮帮她呗?非要在一旁看戏!”艾在半空蹬腿,他认为就是因为有昼绯这种魔将,玛丽才会被众人讨伐。

  “刚才帮她比杀了她更难受,我现在救她也仅仅是为了一些情报,艾阁下。”坎月把艾也丢向一边命令昼绯立刻报告刚才的情况。

  昼绯收起武器单膝跪地向坎月一一复述来龙去脉,坎月眼睛微微眯起,魔王教的邪神使徒要杀魔将?

  看样子魔王对魔王教已经失去了掌控,需要好好清洗一下了。

  “魔将,昼绯。”

  “属下在。”

  “你复活后暗中观察魔王教。”坎月说完数十道重力魔法全压在昼绯身上。

  昼绯瞬间回到灵界打复活赛。

  同时冒险者面板上昼绯死亡的消息传遍大江南

阿兰诺的新道具

第二天,地下城刷新,冒险者协会中乌乌泱泱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讨论着是谁杀死了魔将【九头蛇】。

  而昼绯死去后最接受不了的竟然是雅各布,他抬头流下两行热泪感叹自古红颜多薄命。

  自己最强大的宿敌竟然这么轻易的死去了。

  “到底是谁……真是卑鄙啊……昼绯,害怕被我打败竟然选择自己偷偷死掉吗?”雅各布低下头缓缓跪地。

  冒险者协会里的众人缓缓给他让出一个舞台,并认为他也是恶心的魔物控,话说现在的魔物怎么不再走征服路线,开始走捕心路线了?

  “要是昼绯听到你这话,她的说不定就被气活了。”曼波看着雅各布的样子调侃了两句。

  “你懂什么,我们亦敌亦友……这才是这段关系珍贵的地方。”

  “人家昼绯知道你单方面宣布是她朋友吗?”砾妲跟着曼波吐槽,在砾妲的记忆里,昼绯非常没礼貌了,瞧不起所有比她弱小的魔将。

  假鳕鱼刚安慰了雅各布两句,突然感觉到真鳕鱼正在靠近,用余光观察了一会,找到了真鳕鱼。

  她换了一个模样,走进了卫生间,假鳕鱼紧随其后,雅各布也不哭了,可能是被曼波和砾妲的嘲笑刺激到了。

  他决定要把自己的宿敌从昼绯改成杀死昼绯的那个家伙,并且还要向三圣郑重发誓。

  在这个真有神明的异世界向三圣发誓不是小事,其含金量可以和国家信用相比。

  “来来来!”

  “……”

  大多数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家伙,其中就包括露驮,这家伙比曼波还要喜欢凑热闹。

  “请停下,对三圣发誓可是很严肃的事情,不可以在被情绪引导自身时发誓。”杰克作为为数不多的善良人,推开起哄的众人想要拦住雅各布。

  雅各布此时其实心中更多的是愤怒,他不甘心自己没有打败过昼绯,更不甘心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打败昼绯的机会了。

  「打败昼绯的是谁,我看看……」曼波查询魔王之印中昼绯的死因,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死因是:坎月的重力魔法。

  「也就是说,现在的雅各布换了一个更不可能的挑战目标吗?」砾妲不知道昼绯发什么疯怎么敢挑战坎月的,而且以前她俩关系不很好吗?

  「还是别让他发誓了,这家伙除了狂妄一点,自恋了一点都是很好的家伙啊。」曼波还是想要阻止雅各布犯蠢。

  但雅各布此时已经完成了发誓的最后一步,杰克刚从人群中走出,一把抓住了雅各布的手。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雅各布阁下,要三思啊!”杰克很焦急,这人本性不坏,要是被三圣重重惩罚实在太可怜了。

  “听见了,但我雅各布从不反悔自己做的一切事。”雅各布哼哼一笑看向冒险者协会的三圣像。

  曼波也刚刚走出来,他对着三圣像心中道个歉,随后用出仅有0.2秒的术式展开(不是)。

  一道极短的盗窃魔法丢出,三圣像摇摇晃晃摔向地面,石膏像被杰克一把捧住,慢慢扶回原位。

  “三圣没有承认您的誓言,甚至觉得这是不可能的。”熟读圣言录的杰克知道这是三圣像自毁现象。

  当发誓者说下不可能的誓言,圣母不愿因为这种誓言伤害信徒便会摧毁自己的神像。

  变相的说,只要三圣认可的誓言,努努力绝对能做到,但因为懒惰或者其他自身原因不去做,圣灵也会降下神罚。

  而圣子呢,他默许有人在誓言生效前摧毁三圣像,这样就不会有人被一时冲动的誓言诅咒。

  “可恶!我要去信纯洁女神了!您凭什么说我做不到!”雅各布气的直跳脚,他进入奥斯曼核心城邦之前从来没输过。

  大家都说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有资格走上魔王之路的人,说不定还能反杀一名魔将。

  但在这里他遇见了太多天才,而那些天才却罕见的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强大骄傲。

  趴在地里像是虫子一样吃土的奇怪少女,飘在天空上与世无争的魔将,明明强大的出奇却还要谦虚的修莉特剑圣。

  “别伤心,三圣不信你的话。”

  “我信你。”

  鳕鱼换回自己的身体从卫生间走出出言安抚雅各布,雅各布的气瞬间消了大半表示鳕鱼是好女人,曼波和砾妲都是没有情商的小屁孩。

  “那吃完饭快回家吧,别在这丢人了。”

  雅各布被鳕鱼三言两语哄好,这种人只要顺着他来就很好办,小克看雅各布不再激动跑到曼波面前问他今天准备要去几层探险?

  今天可是每月地下城刷新的第一天。

  小克几乎没在地下城刷新的第一天下过城,他爸妈害怕没探清的地下城有太多危险,但现在为了培养小克的反应,义贼决定要带小克去试试。

  “我?我准备去地下城【50】层,这个月不知道比上个月强度如何呢……”

  上个月的地下城和以往相比危险性较低,大多数都是有一定智力的魔物,他们会畏惧,逃跑。

  如果都是只有三大本性的蠢蛋魔物反而会十分难缠。

  曼波和小克聊了一会,冒险者协会的探索任务就轮到了曼波,根据曼波的声望,冒险者协会一般都会答应曼波的探索要求。

  “要小心哦,曼波阁下。”冒险者协会前台将迷你石碑塞给曼波,曼波看着【50】层的探索任务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克则是领了一个【40】级的任务,冒险者协会前台虽然认可义贼,但他的三个队友籍籍无名。

  小克感觉自己没比过曼波有点丢人,拉着队伍离开了冒险者协会,仇看着鳕鱼离开歪了歪头。

  她的嗅觉告诉她,鳕鱼和刚才路过的一个路人互换了气味,她脑子笨,没想明白就被拉着去领任务。

  而鳕鱼却突然回头看向仇,只可惜她不能再多做动作了,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只能再次联系阿兰诺。

  鳕鱼表明自己又得到了更多神明之力,她要赐予阿兰诺能够规避魔王之印收割运气的道具。

  阿兰诺在歌剧院已经等了好久,她听说鳕鱼去暗中联系其他支教的人员,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您会给我什么?圣女大人?”阿兰诺实在是太想要曼波的运气了。

  “黑猫头饰,戴上它你就能获得完美的掠夺运气魔法。”鳕鱼拿出一双猫耳发卡说道。

  “可戴这玩意上街……这也太耻辱了吧

圣女

“你要不要吧。”鳕鱼啧了一声,黑猫吸引周围人运气的传说和阿兰诺几乎一模一样,阿兰诺嘿嘿笑了两声还是接过了发卡。

  “我要,我要。”

  阿兰诺把发卡戴好装作猫咪的样子喵喵了两声,醋鱼感觉这家伙根本不觉得在大街上戴这个丢人,反而还有些骄傲。

  “行了,我要的少女你找来了吗?”

  “找来了两个,都完美符合您的条件,亲属只有父亲且常年不在身边,有点笨,想要加入魔王教。”

  “听起来不错。”鳕鱼拿过来此人的基本信息点点头询问第二个。

  “第二个除了是父母双亡以外和第一个没区别。”

  鳕鱼点点头对阿兰诺的工作感到认可,第二个人拿过来疑惑的看了看阿兰诺:“你能不能自己先看看她的信息?这是我妹妹,蠢货!”

  “啊?您这么在乎您的亲人吗?”阿兰诺还以为鳕鱼已经是个冷血无情之人了。

  鳕鱼对阿兰诺的智商感到堪忧,懒得和她解释,把娜塔莎伪装成假饵堪比说霍金是伪装起来的体育健将。

  没有人会信的,反而呢,会让人觉得鳕鱼狗急跳墙连这等昏招都往外使。

  “哦~其实还是第一个好一点,她很有可能被魔王教腐蚀,把她迎进来吧。”

  剧场外,一名被蒙住脑袋的少女沾沾自喜,她成为帝国第一的同阶段女预言家就差这一步了。

  「恶魔引擎」事件中她出了一份力,本来能完全碾压排名第一,但那个排名第一的家伙不知道怎么的在王都预言了一场魔王教的自杀性袭击,分涨到更高了。

  现在的贵族少女决定直接去深入敌腹,她甚至瞒着她老爹来的。

  头套被掀开,她身边还有两名和她差不多岁数的孩子,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从哪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

  他们根本没进来过大剧院,抬头惊叹,而贵族少女来过这里看剧,一眼认出这里是水之都大剧院的歌剧院分院。

  “进去就装一个小信徒就好,要谦虚,眼睛别乱看,别乱打听,听见什么就算什么……”贵族少女深吸一口气,她其实根本不信在水之都的大剧院里有魔王教。

  毕竟这可是奥斯曼帝国的百年剧院,是艺术家的天堂,而她所在的水之都歌剧院也是一百年前的建筑了。

  “这俩太丑了,归你们了。”阿兰诺带着面具拧哒拧哒着掐掐两名贫民窟少年的脸,把他俩丢给了场下的其他信徒。

  信徒们一拥而上伸手去扶摸这俩少年,少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被淘汰了,而听说被淘汰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他俩瑟瑟发抖,阿兰诺挥挥让两人自行离开,往前走直走就好,推开大门就能看到水之都一号公路。

  在阿兰诺和一众信徒的眼中,两名少年已经死了,他们头上的幸运数值已经变成了红黑色,一个负三十多,一个负二十多。

  走出大剧院后两名少年撒腿就跑,他们真的活下来了,其中一个少年看向自己的同伴刚要说什么,疾驰的龙车将他卷入了车底。

  幸存的少年刚想大喊救命,嗓子却不小心吸入了一团杨絮,杨絮进入气管让他猛烈咳嗽,瞬间无法呼吸倒地挣扎,喉咙逐渐过敏肿胀将气管牢牢堵死。

  而此时的路人都在着急救龙车底下的少年,根本没人发现他在旁边求救。

  剧院里,阿兰诺对贵族少女大加赞赏,她用浮夸的演技表示她们在这里等贵族少女数十年了。

  贵族少女挠挠头,自己才十六岁,上哪来的数十年?

  “您看,这是您在睡梦中赐予我们的引导。”阿兰诺拿出一张油画,上面画的正是贵族少女穿着白裙子站在花田上。

  “我没这套衣服啊,你们认错人了吧?”贵族少女凑近看着油画,她总觉得油画上面的油还没干。

  “不,就是您,错不了的,您左侧五肋骨和六肋骨之间是否有两颗痣,那就是您是圣女的证明呀!”阿兰诺演技超标,哭的稀里哗啦就像真的一样。

  “我还真有!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吧?”贵族少女惊讶道,这种事只要和她见过面就都应该知道,毕竟她喜欢穿凉快的衣服,现在她东西半球就露在外面。

  「靠,真不检点,平时竟然穿这么涩的衣服。」阿兰诺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说贵族少女不检点。

  “反正画像上就是您,您又符合我们的条件,您就是圣女!代号「鳕鱼」大人!”

  阿兰诺直接开始耍无赖,表示都对上了你就是鳕鱼。

  “可为什么要叫「鳕鱼」啊,好难听,感觉像是乞丐的名字。”贵族少女倒是很乐意冒充这个圣女「鳕鱼」,就是名字她不太满意。

  “这是传统,魔王教的神明最喜欢吃鳕鱼,所以圣女便叫「鳕鱼」。”阿兰诺撒谎眼都不眨,贵族少女也是说啥信啥。

  “好吧,那我当你们圣女有什么好处吗?比如一些别人不能干,不能知道的事情。”

  “当然,圣女大人有所有支教的管理权,是魔王教的最高统领,是我们与神明交流都重要渠道。”真鳕鱼从幕后走出,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献给贵族少女。

  “请沐浴更衣吧,圣女大人。”

  “好,你是?…”

  “我是【剥皮】支教大司教,没有名字。”真鳕鱼说道,贵族少女第一次见到没有名字的人,挠挠头去沐浴更衣。

  “您别着急,回头看一眼我,请笑一个。”阿兰诺按照计划拿出相机给贵族少女拍照,贵族少女比了个耶,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

  这边贵族少女正式晋升魔王教圣女,她这下可真是立大功了,完全打入内部,没想到水之都大剧院藏的挺深呐。

  而另一边贵族少女的老爹凯特修斯已经急懵了,他最宝贵的女儿竟然连护卫都不带,留下一封信就说自己要去顺着预言破大案。

  「父亲,您常言……」

  「生子当如曼波,他只是用抽象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实则是心藏锋芒,女儿不信比不过他,昨日预言魔王教大主力就驻扎在东方。」

  「我去去就回。」

  “东方,东方,你分的清东西南北吗?!你就去,带个人啊!”

  贵族少女不仅不分左右,甚至不分东西南北,她一早就直奔西方而去。

  但想了想,电影里男女主最喜欢冲着太阳跑,她扭头也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跑

背后之门

凯特修斯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女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往哪跑了,只能在附近城市发布寻人启事。

  曼波在下城前接下了寻找他女儿的委托,拿着寻人启事曼波和砾妲一同感叹;

  “哦!是白内裤走丢了啊,这家伙又乱跑。”曼波和砾妲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站在飞船透明甲板上穿裙子。

  既然她没介绍自己,便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白内裤。

  “曼波要去管吗?“杰克询问曼波,曼波摇摇头,这少女也不弱,有预言家的能力不至于陷入什么危险。

  总不能哪危险她往哪跑吧?

  砾妲也点点头,这小姑娘可是正经大贵族,说不定明天就被他爹的手下找回去了。

  杰克背起背包,曼波突然被人抬了起来,奥菲利亚抬起了曼波:“好久没一起冒险了,一起吧。”

  奥菲利亚盒马曼波已经整整分别了一年,奥菲利亚询问曼波什么时候买一条飞龙坐骑,他明明已经有了那个钱。

  “这样慢节奏挺好的,很多时候太小的躯体也是一种劣势,等我十四岁再买飞龙吧。”

  “你别以为自己所有的条件都能短时间刷完,我的【85】级条件到现在还差最后一次。”

  被抱起来的曼波抬头看奥菲利亚询问他的升级条件是什么?

  “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太难了。”奥菲利亚说出一段左右脑互搏的话,他升级条件是「毫无杀意的杀死一千名魔物」。

  按照昂剑圣的点拨,这叫心如止水,如果连续五次挥剑都能达到这种程度,奥菲利亚就配成为自己的徒弟。

  “还有「无想的一刀」?”曼波小声和砾妲吐槽,砾妲笑着接梗:

  “后面该怎么接来着?哦,对,你也玩原神?”

  两人接完梗嘻嘻笑了一会,「平安夜」「礼物」和「驯鹿」三人也凑了过来,「驯鹿」入门了一种新语言,他和曼波正在用这种奇怪的语言对话。

  「礼物」和杰克互相行礼,「平安夜」柚子和砾妲三个年龄跨度极大的女性大眼瞪小眼。

  “好了,路上再聊,上龙吧。”

  八个人一起爬到红火龙背上,位置正好够,因为有三个小孩还不怎么挤。

  红火龙吼叫一声,张开翅膀飞向高空,柚子好奇的趴在龙背上看向地面,杰克感叹上次坐飞龙还是很小的时候。

  几分钟后,到了传送车站,从来不做传送车厢的奥菲利亚也只能克服,现在的城市离地下城太远了,不坐传送车厢要飞上一整天。

  把火龙寄养在附近龙舍中,大家一同走进传送车站。

  “现在适应坐传送车厢了吗?大贵族少爷。”曼波调侃奥菲利亚,奥菲利亚苦笑了一下。

  “还好,水之都的传送车厢起码没有外五城传送车站那种龙粪味。”

  “我怎么从来没闻着?”曼波之前在外五城的时候坐传送车厢感觉没什么异味,曼波眼睛转了两圈。

  “我懂了,你是说那些外五城身上的穷酸味是龙粪味,我要告诉昂剑圣你瞧不起人。”

  「平安夜」听闻怼了怼曼波的脑门表示:“昂剑圣才不会信你这种小屁孩的谎呢。”

  奥菲利亚也跟着反驳,外五城居民多以农业为主,比如梅城,又因为奥斯曼帝国「丰饶术士」少,大多数人都会使用龙粪发酵施肥法。

  有些传送车厢和送粪车厢挨的太近串味了。

  砾妲点了点头,表示确实一直都有食草龙的粪便味道,只是非常淡。

  聊完龙粪的事,传送车厢也到了地下城站,众人穿好装备下城,和三十层的路标西西弗斯打过招呼继续向前。

  等到了【50】层天也完全黑了。

  推开【50】层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且都是房间门的街道。

  “是「空房间」啊,那有些麻烦了。”「驯鹿」摸着下巴,「空房间」层数越深,它门后的东西或者地形就越危险。

  曼波接了任务,至少要把【50】层探索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他起码要打开一百个房间。

  “那我来试试第一个!”曼波把杰克招呼过来当前排,他猛地把离他最近的那个门打开。

  门内,几只正在烤火的高级魔物愣了一下,高级魔物瞬间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扑向门口,他们知道那是「空房间」的门。

  出去便是一大堆低级冒险者,他们吃掉类人种后会获得非常多的经验值,这些魔物的等级甚至有的比一些魔将都高,就是没有被魔王注视过。

  曼波砰的一声光速关门,魔物们噼里啪啦全都撞在了大门上,发出吁吁吁鸣叫,摔的鼻青脸肿。

  “我的三圣啊,还有马?”

  在这个世界曼波第一次见到纯马,多拉罕属于半人马。

  “嗯,虽然它的正式名称叫「半身无首多拉罕」但穿越者都叫他们马,也就这么叫了。”杰克点点头,在几个世纪前,分辨穿越者就用这种生物探测。

  “别乱开门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进行探测吧。”奥菲利亚已经支好了帐篷,他的宗旨是不打疲劳战。

  「平安夜」从包里拿出封存好的食物,矮人「驯鹿」则是搭灶烧火,「礼物」负责净水工作。

  杰克开始收拾锅碗瓢盆让曼波看着点柚子别乱跑,刚才他找了两圈愣是没找到,才看到她在曼波背后。

  “好,柚子呢?”曼波转了一圈才看到身后的柚子,柚子挠挠屁股对着曼波刚想说什么却被曼波打断。

  曼波拉着柚子到砾妲旁边,把看好柚子的任务转交给了砾妲,曼波自己要去做点菜,他要吃正统龙国菜。

  柚子把没说完的话跟砾妲说了起来。

  “砾妲,你过来……”柚子拉着砾妲往深处走去,砾妲唉唉唉的说着柚子要听话,别让曼波担心。

  “很快就会回去的……”

  柚子数着门数,走了一分钟左右推开一间门,砾妲疑惑的看着一片漆黑的门内世界还没说什么就被柚子拉了进去。

  穿过一片漆黑,两人竟然来到了曼波身后,曼波拿着菜刀扭头去拿切好的角猪肉,一刀砍在了砾妲脑袋上,以砾妲的防御力,这种没有覆盖魔力的攻击只能砍下她几根头发。

  “哇!不要靠厨师太近呐,你没事吧?…”曼波关心砾妲到一半,却被砾妲攥住了手腕。

  “我没事,曼波……但你有事……很大的事情。”砾妲一脸严

好用的猫耳头饰

饭后砾妲把曼波拉到了那扇门后,让曼波走了一遍,他走进去后只看见两个背影,和逐渐陷入黑暗中的自己半个躯体。

  曼波往后退一步,视野逐渐消失,自己又回到了门外。

  “这门……和我的背后是联通的。”

  “或者说是和魔王背后联通的,如果您不想因为暴露身份在有魔王实力前被清缴,曼波这个月就只能是曼波。”

  曼波看向身后的门,他意识到这里是「空房间」的特殊变化环境,冒险者们叫它「背后之门」。

  这里的每一扇门都联通某个群体,比如第一个就是「马背后之门」。

  而这一扇,不管开几次都是曼波,这说明,这扇门是「魔王背后之门」。

  “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使用魔王状态,对吧?”曼波知道了砾妲的意思。

  这门选范围大小是随机的,有可能是姓杰克的,也有可能是奥斯曼人背后的门。

  好在曼波以前叫曼波·哈基咪,是全奥斯曼帝国上下唯一一个曾经姓火腿的家伙,或者就是连通「曼波」这个人身后的门。

  这两点还能接受强行解释一下。

  “这个月有什么事,请依靠我吧。”砾妲伸手把曼波脸上的酱汁擦掉,顺嘴尝了尝,是胡椒味的。

  “好,那麻烦你了……”

  杰克过来招呼两人睡觉,曼波指了指门让杰克试一下。

  杰克试了几次后沉默了。

  这范围是否有点太小了?

  但他一秒后就接受了这是联通曼波身后的门,随后把之前曼波和雪怪的一起比耶的合照拆下来了一块做大头照。

  用他极好的字写了一句话。

  「此门连通曼波身后,注意:照片里的小孩就是曼波。」

  把照片和纸条牢牢粘在了门上杰克点点头。

  “这样我们就完成任务的百分之二了,对吧?”杰克甚至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

  曼波看着照片里比耶的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只能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能不能把坎月叫来保护我一下?”

  “可以到是可以,但坎月大人的傲慢很诡异,你需要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不然她真的大张旗鼓的来欢迎你。”反正砾妲是不理解坎月干的那些事。

  最经典的就是阿瓦萨斯伪装成外交使者去和精灵国谈判,坎月到了就一句我乃傲慢的魔帅,此乃吾王阿瓦萨斯,你们速速投降……

  精灵国当然不同意,并认为这俩人太嚣张了,精灵国强者一拥而上,引发了一场战争。

  曼波咧咧嘴,那坎月确实太嚣张了。

  强迫去艾刷级的坎月抬头看了看地下城的月亮,月亮告诉她,魔王刚才想她了。

  “真不错,除了我,现在的魔王大人还能依靠谁呢?”坎月正坐在地上喝茶,看着一旁陷入苦战的艾,是一点忙也不帮:

  “加油,艾阁下,您对魔物复仇顺带升级,玛丽阁下也会高兴的,我也能更早的申请决斗。”

  “一举多得。”

  艾呲牙咧嘴的干扰魔物的攻击或者躯体:“可恶啊,之前玛丽逼我升级,现在魔帅逼我升级……我的人生一直在被倒逼啊!”

  “呵呵,加油吧,下一层就是特殊地形,让你休息一个小时。”

  艾一脚踹开扑来的魔物,举起干扰魔法砸进它的体内后抗议道:“异议!我要睡觉!”

  “我有不需要睡觉就能恢复体力精力的魔法。”坎月冲艾微微笑了笑,艾感觉浑身发麻,这家伙就这么想要杀死自己吗?

  艾费了好大劲终于杀死了这个比自己高二十级的魔物,魔力耗尽身体虚脱,躺在地上被原皮坎月拎了起来。

  坎月一只手捂着耳朵嗯嗯啊啊的应付着什么,就像是带着蓝牙耳机打电话一样。

  艾被倒吊了一分钟后,坎月终于挂了通讯,她把艾正过来,十分严肃的告诉艾一会老老实实别动

  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见到玛丽了。

  艾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的坎月,点了点头,坎月就像是见长辈的自己,坎月的长辈只有……魔王啊。

  “我们是要去见魔王吗?”

  “还挺聪明。”坎月使用魔法将艾包成了粽子,眼睛和耳朵也被魔法蒙上,坎月往上走去。

  坎月的运气很不错,他和艾就在【49】层的支路里刷魔物,往上走一层就能见到曼波。

  找曼波的人不止一个,阿兰诺和小助理两位「猫耳娘」也正在去找曼波。

  昨天鳕鱼将魔王的消息上报,贵族少女听闻他们找到了魔王,也是十分惊讶,但听到魔王是曼波,她又觉得魔王教的人都是脑残。

  “我觉得不像,你和那个……那个【剥皮】大司教去探探他。”

  “是。“鳕鱼跪地领命,话是这么说,但她不能露面,所以在阿兰诺意识里里垂帘听政。

  她们在【49】层的楼梯间碰到了坎月。

  以及被拖行的艾。

  「45的运气,这家伙运气不低啊,大司教。」小助理看着被后面拖行的艾说道。

  「你要不看看前面的呢?」

  作为魔帅的坎月运气足足有「67」她同样也有魔王之印庇护,除了独立的魔王通信以外还给三十点额外运气。

  “这位小姐,您怎么就带着个……仆人?就进来了?”阿兰诺纯属大馋丫头,立马上前搭讪坎月。

  坎月斜了她一眼,这人戴着奇怪的头饰,魔力中散发着一股谄媚的味道,不是戏子就是妓,坎月选择不理她,拖着艾继续往下走。

  “诶?小姐,那可是很深的层数,快回家去吧。”阿兰诺神情担忧,抓住了坎月的胳膊。

  坎月眼中的魔王之印闪烁了一下,随后归于平静,她眉头皱了皱命令阿兰诺松手,阿兰诺愣了一下没有松手,立马被一道魔法打了出去。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谄媚之徒。”

  坎月最厌恶阿兰诺这种人,还往上凑好像用魔法在对自己做些什么,更让坎月愤怒。

  阿兰诺倒在地上,她愣神不是被坎月吓到,而是被自己掠夺运气的速度震惊。

  光是这种简单的触碰竟然瞬间将坎月的运气掠夺了二十点,并且转化了百分之百的临时运气。

  在这一个小时内,她阿兰诺的运气足足有【87】点,阿兰诺对运气的研究超凡脱俗,她知道自己面前的少女除非是圣母下凡,不然没人能真正伤到她。

  她趴在地上竟然开始哼哼的笑了起

坎月的情报

“她这种卑鄙小人心灵确实都比较脆弱,看到了吗?艾。”坎月伸手用魔法想要杀死阿兰诺。

  被坎月拖着的艾扭动身体想要起身,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直接撞到了坎月胳膊上。

  坎月的魔法被撞歪了,打在旁边的地上,阿兰诺身边的地面就像被夯地机夯了一样缓缓下沉。

  阿兰诺看到这一幕起身感到自己这辈子最舒畅的一天马上要到来了:

  “我要靠近你了,现在我想做的大多数事情都会轻易实现。”

  阿兰诺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并且缓慢靠近坎月,运气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可不能让坎月跑了。

  坎月感觉这家伙神神叨叨的,说不定是哪个邪教的家伙,毕竟那些家伙的魔法和她如出一辙。

  “只是被他打扰丢歪了而已。”

  坎月用脚把艾往旁边推了推,艾身上裹着魔法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被小助理跑出来停住。

  “呃,您好,能不能劝劝你这个同伴,让我们离开呢?”

  小助理没说话,她伸手摸向艾的脸,想要掠夺艾的运气。

  艾说了一声抱歉我有爱人了,用力扭转身子叽里咕噜的顺着楼梯向下滚去。

  “啊,哦,呃……”

  小助理看着滚走的艾想要追,被阿兰诺打断,让她先去找曼波,确定他是魔王才是主要任务。

  小助理点头,向着楼梯下走去,但她的胳膊瞬间就被巨力扯了下来,她一个宣传干事根本没上过前线,瞬间就倒地不起。

  “你们要去找谁?再说一遍。”坎月也有些疑惑,她的魔法什么时候这么歪了?明明瞄准的是小助理的脖子。

  看样子自己有某些东西被改变了,是什么东西能对自己影响如此巨大呢?手感吗?还是准度……

  “去找魔王哦,我们比你们更早找到了魔王呢。”阿兰诺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坎月身边,伸手抓着她的胳膊。

  坎月眼睛睁大,极大范围的重力魔法向下压去,阿兰诺瞬间消失,地下城层数之间的连通区域整个塌陷下去。

  灰尘散去阿兰诺竟然从坍塌的废土中钻了出来,她刚才站在被坎月攻击过一次的地面上,刚受了一点点压力,脚下就坍塌了下去。

  其他的地面为她承受了所有伤害。

  “我说了,一切的一切都会因为顺从我的意志,现在我要你一步去找魔王了……”

  坎月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她想通了阿兰诺的魔法,通过触碰后能让两人极端化。

  一方想要做的事情失败概率会急剧上升。

  另一方想要做的事情成功概率会高到离谱。

  而这两人想要对魔王使用这个魔法,她眼神变得凶狠,她不信自己一点也阻止不了这件事发生。

  “令人讨厌的魔法,我不会让你对魔王大人使用。”坎月切换魔物状态,魔力瞬间覆盖住附近所有地下城,就连【50】层的曼波和砾妲几人也感觉到了魔力波动。

  坎月将地下城【50】所有重力全部移除,大多数生物都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

  “你这家伙,真是固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成功的。”阿兰诺说罢被一块石头砸了脑袋,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开启着的「敌法师之心」。

  握住敌法师之心后,阿兰诺有了一些重量,可以通过开启和关闭敌法师之心来进行移动,她嘲笑了一句坎月,带着受伤的小助理离开。

  地下城轰隆隆的震动,地下城旁的冒险者惊慌失措的向外逃去,地下城飞速拔高直到十五层左右,地下城轰隆隆的又塌陷了回去,异象彻底消失。

  坎月才不是为了什么拦住阿兰诺,而是吸引一个人过来,一个她很讨厌的人。

  玛门蹲在坎月面前询问她在干嘛?不知自己住在这里吗?

  “吾的好心情都被汝搅散了,汝脑子不好使吗?”玛门的贪婪权柄将坎月的能力侵占,将魔法停下。

  坎月魔力几乎耗尽,却还强撑着爬起站好。

  “这位是?”昂剑圣也跟着前来,他没见过坎月,因为当时让玛门第一个打死的就是她。

  “【傲慢之魔帅】坎月。”玛门心不在焉的回答昂剑圣,坎月看了一眼昂剑圣,又指了指向下的入口。

  “玛门,你这谄馋阿谀,不忠不义之徒,快去找魔王吧,不然魔王可就被别人杀死了。”坎月运气可以说是差到极点。

  这种大范围的超级魔法成功率永远无法达到百分之百,而她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竟然失败了,这也导致她也受了极其严重的伤,没想到一届魔帅竟然会落魄如此。

  “嗯,吾到是信汝,汝被谁逼成这样的?”

  坎月长舒一口气把那两个戴着猫耳朵发饰的家伙的能力告诉玛门,她甚至冥冥之中觉得自己想要养伤这件事都难以完成。

  玛门点点头表示坎月如果说话好听点就更好了,玛门刚准备把魔力话给她,坎月哼哼笑了两声,表示留给助她一臂之力。

  “汝会死的。”

  “我就算拿回来我的力量,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死去,快去吧,我不需要你这家伙的关心。”坎月快要撑不住,伸手扶墙,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倒下被他人俯视。

  坎月头顶的运气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已经成了负数。

  玛门啧了一声,坎月这家伙还是一点礼貌没有:“那汝就死去吧,走,安卿,吾等不管她了。”

  两人离开,坎月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可恶啊,太丢人了……”

  坎月害怕自己被别人看到死的这么丑陋,往【49】爬去,在那里尸体起码会因为地下城的每日刷新而消失。

  在【49】层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会却一直被石头硌着后背,身边跳来了一群炫彩史莱姆,对着坎月虎视眈眈。

  她身上还有魔王之印的庇护,史莱姆们不敢靠近,但只要她一死魔王之印消散,她的尸体就是这群史莱姆最好的养料。

  「始皇帝崩于沙丘,被咸鱼掩埋,秘不发丧。」

  坎月想起来威斯克看的一篇文章,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现在的坎月感觉自己就是那名叫「始皇帝」的人。

  只不过咸鱼变成了这些史莱姆。

  几秒后,史莱姆便一拥而上。

  灵界中,玛丽问坎月觉得艾怎么样?坎月站在玛丽旁边回答了一句:

  “挺糟糕一家伙,本来想杀了他来着

身份爆出

玛门火急火燎的寻找两位奇怪的猫耳头饰人类,昂剑圣手里拿着交流石,向奥斯曼五世报告自己要去见现任魔王。

  奥斯曼五世看着交流石上的消息沉默片刻,只回复了一句好,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昂剑圣。

  只能希望三圣保佑这位帝国基石,失踪的劳舒伯爵,丧失魔法的帝国预言家,如果连昂剑圣都失去……

  “各位先辈啊……请告诉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奥斯曼五世叹了一口气,再次俯下身去批阅文件。

  另一边的曼波已经接到了受伤的小助理,他让柚子先照顾小助理,自己这边正在处理「多拉罕」。

  第一个门里的马等级太高,打开第二扇门也没好哪去,是速度极快且行进路线极其诡异的「多拉罕」。

  一个不留意放出来一只「负甲多拉罕」,身上的盔甲不仅不减速还给他提供额外防御力。

  曼波一行人在这和它纠缠十多分钟了。

  好在「负甲多拉罕」被阿兰诺吸引,向阿兰诺跑去,没注意从侧面杀出的「驯鹿」。

  “哈哈,大高个,看不着脚下吧!”

  「驯鹿」一个盾击,将多拉罕撞翻在地,杰克和奥菲利亚高高跃起,一人斩马首,一人刺声带。

  直接杜绝了他使用「惊叫」魔法,「负甲多拉罕」在地上挣扎了一会逐渐死去,小助理和阿兰诺在旁边已经看愣了。

  这里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就连之前被掠夺过的砾妲「运气」都在50以上。

  「这就是常态运气70以上的威力吗?」阿兰诺跑到曼波面前开始噗噗抹眼泪,说自己和小助理来地下城玩,被一个特别厉害的家伙一直追杀到了这里。

  小助理被那个家伙砍下一只手臂,好在他俩运气还算不错……

  “你先把我放下,我们会保护你俩的。”曼波被阿兰诺抱着勒的有点喘不上气,阿兰诺才不愿意放手呢,能多掠夺一会才能探出曼波的真实身份。

  “曼波专员,和她肉体接触可是很危险的。”昂剑圣从门口走进来提醒曼波,曼波看了一眼阿兰诺,他决定相信昂剑圣。

  曼波挣扎了几下推开阿兰诺,跳在地上审视两人,追杀阿兰诺的不会是昂剑圣吧?

  昂剑圣侧身,玛门冲曼波挥了挥手:“吾之右臂,曼波,不,或许应该叫汝……”

  “【极速的魔王】曼彻斯特。”

  ……

  众人沉默了很久,所有人都看向曼波,杰克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把曼波护在身后:“玛门阁下,空口无凭,请您出示证据。”

  「平安夜」捂着脑门根本不相信,这消息有点太震撼了,根本让人无法相信。

  柚子歪歪头,她听曼波的,曼波承认就是,不承认就不是。

  “对啊,我可是你的部下,不能乱讲吧!”曼波还不想暴露身份,也询问玛门,玛门一脸神探疤瓦附体的样子回答曼波。

  “这家伙,刚才把坎月杀了,汝那边应该有通知吧?”

  “她就是来杀魔王的,只要和她身体接触过的人,想要实现的事就会难以实现,甚至死亡。”昂剑圣把坎月的遗言说出。

  而曼波刚才忙着干「多拉罕」没注意魔王之印的通知。

  果然,坎月现在正在杀出冥界,已经不在人间了。

  曼波张了张嘴,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用自己完全不符合穿越者三大条例来反驳,说这是阿兰诺的离间计。

  阿兰诺肯定是什么阴谋家,想要大家互相残杀。

  玛门耸耸肩:“汝不承认无妨,吾先杀了她,再来处理汝,曼彻斯特。”

  玛门招呼昂剑圣上前助他一臂之力,这家伙这么轻松杀死坎月,怎么说也是个半步魔王。

  此时阿兰诺运气已经达到了「90」想要攻击她的人都会自食恶果。

  现在就算是三圣显灵也很难碰到她一根毫毛,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两人攻击。

  玛门挥舞长戟,附着坎月的重力魔法砍向阿兰诺,昂剑圣拔出木剑一前一后配合玛门。

  可玛门突然脚下一滑,长戟脱手而出,昂剑圣的攻击全部打在长戟上,长戟崩飞出去直直插向曼波。

  砾妲抽出三叉戟将长戟弹回玛门手中。

  “哎呦,吾的腰扭了。”玛门拿起长戟不信邪,再次向阿兰诺进攻,阿兰诺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只能冲着玛门跑去,准备和她肉体接触。

  昂剑圣眉头紧皱,他也感到奇怪,像玛门这种顶尖强者怎么可能脚滑?

  没等多想,玛门的攻击已经到了阿兰诺脸前,阿兰诺仰头躲避,却因为肢体不协调趔趄了一下倒向玛门。

  这趔趄一下顺便把昂剑圣的攻击也给躲了。

  玛门用出坎月的重力魔法把阿兰诺弹飞,阿兰诺以一个优美弧线坐到了「圣诞今夜」的被褥上。

  奥菲利亚扭头不看这奇怪的强者战斗,趁机询问曼波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和曼彻斯特扯上关系。

  曼波刚想撒个谎,阿兰诺在一旁起身顺嘴把砾妲的身份爆了。

  “那个小姑娘,是魔王近臣,她身边的只有魔王。”阿兰诺起身再次向玛门跑去,她只要多试几次,就能碰到玛门,这就是运气掠夺的良性循环。

  真让她左脚踩右脚蓄起来,别说魔王了,就是神明她也能比划比划。

  这句话没有完全暴露砾妲的身份,所以阿瓦萨斯的魔法没启动,曼波暗骂一声阿兰诺多嘴,思索许久想要圆谎。

  “我……”

  “够了!不信我们,我们走就是了,你们可以把她的猜测上报冒险者协会。”砾妲脸色阴沉,拉着曼波离开,这时候不解释逃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柚子用食指挠挠嘴唇小跑着跟上了曼波:“曼波是魔王?曼波是魔王?”

  “别闹了……”曼波心力交瘁,原来早就有人怀疑自己是魔王,他的情报工作太差了。

  看着三人有些落寞的收拾自己行李,杰克想起自己在布鲁城说的话,「要真心相信曼波。」

  「圣诞今夜」小队的队员也有些心里不舒服,他们是不是有些太咄咄逼人了?曼波是魔王的话为什么要伪装一个小孩呢?

  难道是力量没有到全盛姿态来地下城刷经验吗?

  曼波打开面板,确定自己没有勇者面板,刚要翻到运气一栏就被杰克打断。

  杰克十分抱歉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曼波跟上来,他不相信曼波会是邪恶残暴的魔王,砾妲也仅仅是魔力病,才不是什么魔王亲信。

  曼波愧疚又感动的关闭面板,他再往下翻一下就能看到那只有两点的运

演员替身

曼波想要逃离这里,砾妲却给曼波打了个眼色,让他留下,玛门和阿兰诺,以及小助理不能留。

  要把他们的能力推出来,并且杀死他们,这样曼波才不至于成为第一个没成长起来被讨伐的魔王。

  在魔王通信中砾妲以及三位魔王正在思索阿兰诺的能力。

  威斯克:「听起来像是预言家的分支概率学者,通过触碰调整成功和失败的概率。」

  赛特:「我也这么觉得。」

  阿瓦萨斯:「不,我的干扰魔法和他们异曲同工,他们没有任何能力杀死坎月,我认为可能是诅咒师。」

  赛特:「我也这么觉得。」

  曼波:「诅咒师?你这倒是让我想起蒙沃森了……」

  砾妲摸摸下巴:「诅咒师,诅咒师好像有个诅咒叫【厄运】来着,那个好像能将人杀死……」

  赛特刚想说那句话就被几人踢回了健身区域,这种事叫上他这个肌肉控制大脑的家伙纯属添乱。

  曼波想了想,魔王之印免疫诅咒,所以不是诅咒。

  但她想干的事情会成功,我想干点事情会失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曼波不断推到一个个假设,精神空间进入了长久的沉默。

  运气虽然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但很多时候不需要运气,比如推理,推理是理性的数学题,需要的是实力。

  智子酱偏偏就有这个实力。

  「就像我的运气被她夺走了一样……」

  其他三人:「我也这么觉得!」×3

  赛特的台词被抢了,他哼了一声猛猛做了两个深蹲。

  曼波从精神空间退出,从兜里拿出骰子,手滑落在地上,三枚骰子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

  一枚骰子掉进地缝消失不见,另外两个骰子一个一,一个二。

  曼波自从来到异世界,骰子点数就没小于过三,等于三都是厄运了。

  今天竟然投出一和二,他的运气真的被偷走了!曼波打开面板,往下滑动,终于看见了只有两点的运气,他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温。

  “他奶奶的!偷东西偷到我脑袋上啦!”曼波猛地蹦起,落地还崴了一下脚,倒在地上捂着脚踝哼唧。

  “运气那么差,就别做这种事了……”砾妲和柚子帮忙治疗,曼波让两人打开面板,他看了看两人的运气。

  一个十,一个十一。

  “可恶,连你们的运气也被偷了……真狡猾……”曼波咬着指甲,这真是他最大的一次灾难。

  使用魔王之力把运气夺回来还好,自己能依靠运气苟起来,但没夺回来自己该怎么办?永远躲在魔王城等人来挑战?

  或者跟他们说自己是三圣这一边的?他们不会信的……

  “所以,我还不能使用魔王之力。”

  “什么?什么魔王之力?”平时根本听不见曼波嘀咕的杰克这次也听见了,他挠挠头询问曼波。

  曼波解释那边的家伙用魔王之力给他挂上了【厄运】诅咒,他要看看杰克有没有被诅咒。

  找了个借口让杰克亮出面板,曼波假装看杰克数值:“力量100,没少吧?少了可能是诅咒【虚弱】。”

  杰克摇头表示没少,曼波往下一点点报数,借机看向杰克的运气。

  60。

  很好,阿兰诺嫌弃杰克根本没动他的运气,就是不知道阿兰诺现在有多少运气……

  曼波扭头看向战场,玛门已经被阿兰诺接触,老地精想要帮忙却被阿兰诺一脚踢开。

  这里常驻运气最低的就是老地精,被这么一碰,运气归零瞬间进入濒死状态。

  “地爷!”玛门回头看向老地精,怒火中烧,她要把这个看起来骚包的女人碎尸万段,一回头玛门阿兰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太大意了哦……”

  “不好!”玛门想用重力推开阿兰诺,好巧不巧侵占时间正好过期,玛门只能将挥舞长戟甩阿兰诺。

  这个距离运气无法起作用,阿兰诺终于受了伤,但仅仅是一点点擦伤,而玛门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

  她吃了阿兰诺一击,运气直直降到20上下,玛门强迫自己冷静,她要使用贪婪权柄侵占对方的魔法。

  “安卿!汝拖住她,吾有办法对付这家伙!”玛门的贪婪权柄是世界意志碎片,她相信自己能侵占对方的力量。

  “遵命。”昂剑圣点头,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团浊气,下一秒他就出现在阿兰诺背后,世界上第二个不看运气的,就是实力。

  当拥有极致的实力时,运气能左右的事情就变得很小,昂剑圣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级别。

  阿兰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都身后是眼冒凶光的昂剑圣,昂剑圣知道阿兰诺是谁,她有这种实力却一直隐藏在水之都。

  不是他国奸细,就是邪教。

  所以昂剑圣一点手也没留,阿兰诺倒吸一口凉气,往侧面扑去,就算如此她的大腿也被砍伤。

  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喷涌,阿兰诺呲牙咧嘴瘸着腿站起,她看了看昂剑圣的运气。

  69,和自己九十的运气只差了二十一,用强劲的实力完全可以弥补……

  她眼睛一骨碌,直接开赌,九十的运气,再凶险的计划也有九十左右的成功概率。

  她脸上开始溢出恐惧,尖叫着摔倒:“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受伤了!我受伤了!”

  阿兰诺职业演员的素养很高,没人发现她是演的,昂剑圣举起剑,轻声告诉阿兰诺恐惧是正常的,这世界上没有恶人不畏惧他。

  阿兰诺还在往后爬,昂剑圣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剑,一刀将阿兰诺的胸膛撕开,她的整个身体被分成四块,洒落在地。

  连着身后的地下城都被砍出两道交叉的沟壑,沟壑宽度足足有几十米,深度根本看不清,看起来像是峡谷。

  “好样的!昂剑圣,不愧是本世纪最强的男人!”曼波在旁边欢呼,昂剑圣用剑撑着身体咳嗽几声挥挥手。

  “没,也就奥斯曼帝国能排上号罢了……”

  曼波看向自己面板,发现自己的运气并没有恢复他猛地抬头看向昂剑圣,却闪到脖子。

  昂剑圣身后,小助理扑向了昂剑圣,她脸上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阿兰诺。

  “「替身演员」!”

  阿兰诺在受到攻击之前瞬间将小助理作为了她的「替身」,她现在则是在小助理体内。

  阿兰诺撕开身上的假皮,一把勒住了昂剑圣脖

摸尸

曼波亲眼看着阿兰诺使用魔法,他使用自己高超的窃贼天赋进行学习。

  学倒是学明白了,可是曼波的运气实在太低了,根本无法发动这个魔法。

  「盗窃他人魔法的魔法」和运气挂钩,曼波就像是有油但火花塞坏了的车,想要打火纯靠运气。

  “现在就算曼波你用出来这个魔法也没用,你根本碰不到她。”砾妲拉住曼波说道,曼波想了一下还真是。

  他和阿兰诺在运气上的差距甚至有了种族隔离,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曼波看向战场中心已经挣脱开阿兰诺束缚的昂剑圣,他的运气也有些许波动,那把普通木剑已经因为高强度战斗断裂。

  如果是昂剑圣自己的那把传说品质木剑绝对不会断,好在就算断剑他也和阿兰诺打的有来有回。

  “快想想「血之痛」会怎么做,世界上绝对不存在没有弱点的魔法,我是神探疤瓦,我是神探疤瓦……”

  自己两点的运气肯定没法注意到太重要的东西,他直接拉过来杰克,让杰克想阿兰诺和死去的小助理奇怪的地方。

  杰克本来想上去帮昂剑圣忙(送死)被曼波拦了一下,他以为曼波有了破局之法,毕竟以前都是这样。

  “在考我吗?请稍等让我想想。”杰克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从这俩人受伤出现,到和昂剑圣激战,一点点思考。

  杰克思考了几秒看向一旁地上的小助理尸体:“要是说奇怪的话,她们两个人类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头饰战斗?我听兔子小姐说猫亚人耳朵头饰是服务行业才会常戴的东西。”

  “你说的对啊!”

  曼波上上辈子看动漫看多了,根本没意识到戴着猫耳朵头饰战斗其实很违背常理。

  杰克还在说什么,他认为阿兰诺和小助理可能是某个服务行业的工作人员,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她们的身份。

  “行行行,不要再说了,你能发现不对劲我就很欣慰了……”曼波制止杰克发挥他的侦探天赋后,自己蹲着一点点靠近了小助理的尸体。

  “白夸你可爱了,世事无常,下辈子做个好人,在这之前先让我摸摸你的尸。”曼波眯着眼睛伸手去拿小助理头上的黑猫头饰,要是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碰尸体。

  曼波把她的猫耳头饰拿下后使用了一个他很久没用过的技能。

  「摸尸」,按照运气将死者隐匿起来的贵重物品偷窃,这个魔法好就好在尸体的运气是零,曼波运气只要不是负数就能偷到东西。

  曼波手里感觉有什么温暖粘腻的坚硬金属,他在心里拜了拜三圣:「贼老大圣子,保佑一下你的信徒吧,这次偷到好东西我绝对就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曼波讲手张开,缓缓看向手心,那是一个翻车鱼的金属物件项链,曼波挠挠头,这玩意和自己名字很搭配,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我收下了,安息。”曼波让砾妲帮忙冲洗了一下项链戴在脖子上,随后让在场运气最好的杰克试试这个哈基咪头饰。

  杰克当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宁愿去和阿兰诺战斗到死。

  “如果你戴上它就能救我们的命呢?”

  “我干了。”

  杰克光速戴上黑猫头饰,几秒后又摘了下来,他看向曼波摇摇头。

  “这东西……说我不配。”

  曼波歪歪头接过黑猫头饰,戴到自己头上,一股奇怪的目光穿破云层迅速锁定曼波。

  “埃格妮……”

  曼波知道这眼神的主人是谁,埃格妮看了曼波一眼,发现是那个被冲进职高马桶的穿越者后就没再管他,在埃格妮眼中所有穿越者和她是一个战线。

  戴上黑猫头饰后,曼波有了直接能看到其他人运气的视野,看着阿兰诺闪耀着的「90」运气暗骂了一声。

  “你这个偷运气的贼,我运气太低,力量太低,得找个帮手……”

  现在的曼波就算戴上黑猫头饰也没法使用这份力量,所以曼波挪向玛门,她运气还有一些,实力也很强劲。

  玛门一手维持着老地精的生命,一只手理解侵占着阿兰诺的魔法。

  “玛门,我有办法了。”

  “如果汝真的是魔王,快快将这家伙杀死,或者帮吾拖延时间,吾马上就能侵占了她的魔法。”

  “我还不配拥有魔王称号,魔物也算是那家伙阵营的,能用这个。”曼波把黑猫头饰摘下,玛门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汝这是什么意思?”玛门见过这东西,她有些生气,曼波这时候也要耍宝实在有些过分。

  “你戴上它,我把你的魔法和她的魔法融合了,我现在缺一点……”

  “够了,曼波!吾的魔法不是汝一个窃贼能随意掌握的,「贪婪」是有生命的,会呼吸会增长,其他魔法没了魔力就无法继续。”

  玛门不认为曼波可以掌握自己的魔法:

  “可「贪婪」不同,没有魔力操控它依然可以肆意蔓延,最后万物皆损!!!”

  玛门终止对「贪婪」权能的控制,它开始在玛门身体中肆虐,甚至开始吞噬周围的光芒,三人周围被浓墨般的虚无填满。

  “肆虐是「贪婪」的宿命,曼波,你的意志力不够,你太懦了。”

  玛门发完火想要控制「贪婪」权柄收回,却发现有其他人正在帮她控制。

  「你认为我太懦?」

  微弱的光芒在曼波背后出现,一个瘦高人影低头看着玛门。

  “阿瓦萨斯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照他说的做。」

  阿瓦萨斯说完就消失不见,这是曼波使用魔王之力干扰了玛门的视野和听觉,这个阿瓦萨斯只在她脑子里。

  「ooc了,我可是一个很温柔的魔王啊。」阿瓦萨斯坐在健身器材旁锐评曼波的「欺诈」魔法。

  “是……”玛门不太情愿的让曼波把黑猫头饰戴在她头上,她眼里也出现了那些数字,而且她也瞬间了解了「掠夺者」的魔法。

  “请把大家脑袋上的数借给我,玛门大人。”曼波冲玛门眨眨眼,这台词有点像是七龙珠里用元气弹之前的台词。

  不仅台词像,场景也像。

  “安卿,撤退!”玛门让昂剑圣撤退,昂还剩三十点运气,他气喘吁吁的瞬移回到玛门身边,询问是不是有了破局之法,以及为什么脑袋上戴个猫耳朵?

  “曼波吾让戴的。”

  昂剑圣眼角抽搐的看向曼波,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很有魔王的样子

运气负数之人

阿兰诺在一旁也不太好受,等级被压制,实力被压制,身上多了一些伤口。

  她趁机治疗自己,如果自身有缺陷就算运气到了也可能会失败。

  “把这些人的数字收集一些塞给我,不需要给我升太高,五十左右就够了。”曼波已经准备好了魔法。

  那是窃贼和赌徒的专有魔法,叫做「女神眷顾」,可以提升自己20点运气,最高提升到70。

  曼波运气一直都在七十以上,以为这是鸡肋,没想到真有一日能用上。

  自己运气和阿兰诺差二十点的情况下自己有信心能碰到她。

  行窃本身就是靠的百分之七十勇气以及百分之二十九的技巧和百分之一的运气组成,现在曼波拥有足够的勇气。

  “这个数留多少合适?”玛门把杰克和「圣诞今夜」招呼过来,挨个掠夺运气。

  “十点吧,各位把这个数借给我后,可能会倒霉一段时间。”曼波深吸一口气,准备使用魔法。

  「驯鹿」哼哼两声:“牌桌太高了,矮人从不赌博,倒霉就倒霉吧。”

  「平安夜」笑笑表示曼波不是魔王就算它们好运了,奥菲利亚则是说自己和「平安夜」结婚就耗尽所有运气了,留着也没用。

  「礼物」以及杰克认为能帮到曼波就好。

  几个运气还不赖的家伙把运气给了曼波,曼波的临时运气来到了【45】。

  另一边阿兰诺也恢复差不多,嘲笑曼波不自量力:“曼彻斯特,你这只有【45】点的运气还妄想碰到我?少痴心妄想了。”

  “请叫我曼波·曼波!”曼波有了一些运气,盗窃玛门的魔法和阿兰诺的魔法一同使出。

  “看我的新招「属性偷窃」!”曼波小手一甩,那副自信的样子还真把阿兰诺吓到了。

  曼波大喝一声向前跑去,丢出魔法。

  一发绵软无力的魔法低速飞向阿兰诺,阿兰诺愣愣的看着这发混浊的魔法缓慢移动,轻轻侧身躲过。

  曼波攥紧双拳操控魔法转弯靠近阿兰诺,阿兰诺哈哈大笑,从怀里拿手帕猛地一抽就把这发魔法砸在了地上。

  在地上的粘稠魔法就像是一口痰。

  “好搞笑的魔法,曼波·曼波,你不会再演丑角吧?”阿兰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算逗我开心,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哦。”阿兰诺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曼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他选择质问阿兰诺:“你敢不敢接我这招!别躲!”

  “说实话,我不敢,这招看起来太恶心了。”阿兰诺白了曼波一眼,快速向曼波靠近,她这次要把曼波的运气吸成负数。

  不管他是不是魔王,先杀了再说。

  看到来势汹汹的阿兰诺,曼波咦!了一声扭头就要跑,最擅长跑步的魔王竟然被不平的地面绊倒,啪嗒一声摔倒在地。

  “哼哼,我想干的事情可是有很大概率成功的!你跑不掉了!”阿兰诺一个飞跃扑向曼波,曼波慌忙后退。

  可就在此刻阿兰诺竟然也跟着一起摔倒,曼波以为自己运气回来了,实则是昂剑圣再次出手。

  曼波和阿兰诺中间的地面被划开一道沟壑,阿兰诺唔了一声扶稳头饰,起身越过沟壑。

  还是要先处理最麻烦的昂剑圣,阿兰诺这样想到。

  而曼波看向昂剑圣,他突然发现,昂剑圣在发呆。

  昂剑圣苍老的身体让他难以移动,高强度的战斗让他头昏脑胀,模模糊糊的视野里他看着扑过来阿兰诺姿势如此熟悉。

  昂剑圣一直有严重的老年痴呆,他的记忆猛地回到过去,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被困在了九十九岁的躯体中。

  “这是哪?”

  昂剑圣竟然伸手扶起了扑过来的阿兰诺:“我有点看不清东西,你是艾米莉吗?”

  阿兰诺伸着脑袋一脸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昂剑圣感觉身后有人猛地拉了他一下,曼波一脸焦急,提醒昂剑圣快点砍她。

  “谬赞了,谬赞了,我就是村口的铁匠,还不配当剑圣……”

  玛门看着昂剑圣脑袋上已经变成个位数的运气啧了一声,她推开昂剑圣,一戟插向阿兰诺。

  “曼波,阿瓦萨斯大人让吾听汝的,吾在信汝一次。”

  阿兰诺看着冲她而来的攻击侧身躲过,玛门一拍地将大地的所有权侵占,土地像是开水一样翻滚向阿兰诺将其牢牢锁住。

  “看样子你的运气用光了。”玛门再次挥出长戟直奔阿兰诺脖颈,阿兰诺咧嘴一笑后曼波的视野猛地模糊。

  曼波眨眨眼看到一把长戟直奔自己脖颈而来,他嗷的大喊一声停下,玛门听到曼波的声音却难以收手。

  曼波被阿兰诺的「替身」魔法调换了位置,被一大戟抽飞了出去。

  “pua~”曼波飞出去滚了好几圈,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人群中的阿兰诺撕开假皮,把这群人都摸了一遍,玛门看着几人运气完全跌入负数。

  按照曼波的猜测,这些人如果不及时恢复脑袋上的数字就会很快死去。

  「圣诞今夜」小队异口同声骂了她一句卑鄙小人后立马闪开对付各种厄运现象。

  砾妲拉着唯二两个还是正数的柚子和老地精也迅速撤退。

  杰克在一次次厄运中挣扎求生,不是突然摔倒就是地下城棚顶掉落的巨石,甚至还有一些「空房间」的门被他们无意识打开。

  门后满满当当的都是「多拉罕」「冰霜巨人」「牛头人」「双头食人魔」那种百级以上的魔物。

  只有犯老年痴呆的昂剑圣还在和阿兰诺聊天,这时候的昂剑圣已经足足负二十点运气。

  但他实力太强了,光是身体中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动作就将这些厄运现象击碎。

  “所以我为什么在这?你们为什么打架?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魔物?”昂剑圣随手把这些百级魔物踢死。

  阿兰诺紧紧握着她的手,也不说话,直到一道魔法将他往后拉了一下,曼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昂剑圣,您一边歇着去吧,那家伙可是超级大反派。”

  曼波坐在一个灰头发白皮肤的男子左臂上从深处走来,昂剑圣听了迅速跑开,这时候的昂剑圣还不是那个勇敢的剑士。

  他心里自己只是个需要保护的村民。

  “曼波……这家伙汝从哪找来的?”

  曼波拍了拍离殃的肩膀:“凑巧认识的,我俩关系还不错?”

  玛门的眼睛中,离殃头顶上的数字也是七十二,只是颜色是漆黑的,前面还有个负

把我的运气还回来

最倒霉之人,运气负数算好运之人,早就死了运气吊用没有之人,离殃把曼波放下肩膀。

  在曼波被一戟抽飞时,所有魔将都收到了一条消息,魔王遭受袭击,给魔将提供位置。

  离殃使用棺材传送魔法通过坐标立马带着队伍来到了曼波旁。

  “好久不见,杰克,砾妲,柚子以及「圣诞今夜」小队,。”

  众人回应了一下离殃,玛门不认为这个仅仅是排名第一的魔将能帮到大家的忙,却被阿兰诺的尖叫声打断。

  “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离殃把领子往下拽了拽昂起脖子,上面还有被斩首留下的疤痕。

  “按照曼波的话说,我从地狱回来了。”

  死之矛陡然射出,阿兰诺侧身躲避,却被别人死死把住肩膀,死之矛瞬间击穿她的肩膀,阿兰诺咬牙回头。

  自己这么高的运气怎么可能会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

  她回头只看见一个短发卷毛的女性人类,但头上没有任何数字,说明这东西根本不是人,也不是尸体,而是某种造物。

  一号傀儡缓缓开口,嘴里喷出一道闪电,阿兰诺骂了一声我靠,差点没躲开一号傀儡的攻击。

  “这东西不是人!?你这是把人皮扒下来披在它身上了吗?”阿兰诺一脚踹开一号傀儡,要不是没有运气,她真以为这是活人。

  “多谢夸奖。”

  离殃这段时间不是在升级就是在搓尸体造物,现在的离殃手下有一支完全不畏惧死亡的尸体陷阵营。

  土地鼓起一个个怪异的包,随后是一个个尸体造物从地面爬出,和古早僵尸电影中闹尸潮的情形一模一样,阿兰诺扭转身体环顾四周,地面不断有尸体爬出。

  她看着一个个脑袋上顶着零的尸体爬出有些害怕,毕竟自己不是成都超人,处理不了这些零。

  “可恶,这都是从哪整来的神奇宝贝……”阿兰诺第一次见到这种完全不需要运气的家伙,完全颠覆了自己对运气的认知。

  场上情况瞬间倒转,阿兰诺变成了被纠缠的人,她被一大堆尸体造物骚扰,目不暇接的攻击不断冲向她。

  而且她还发现这些尸体造物杀一次后还会复活,复活后变得更猛了。

  “把厄运交给我,对我没什么影响。”离殃走到玛门身边,他再倒霉还能倒霉成什么样呢?

  玛门握住离殃的胳膊表示欠他个人情,把所有人的运气恢复到个位数后,曼波把角斗士的运气也借了一些。

  现在的他终于达到了【70】运气,真正有了接触阿兰诺的资格。

  “索菲,离殃,帮我靠近阿兰诺。”

  索菲疯狂点头,她索菲又在魔王大人旁露脸了。

  索菲一把抱住曼波,看得砾妲啧了一声,随后只听见一声影人的奇怪口癖响彻全场。

  “窣————!”

  全场的尸体造物都被索菲吸引,阿兰诺有了喘息之机,瞥了一眼索菲,脑子里观战的鳕鱼叫她见好就收。

  魔王教不能没有她这个顶尖战力,阿兰诺拿起匕首准备自杀,她将会使用大剧院里的一个员工作为「替身」快速移动。

  阿兰诺还是没忍住好奇看向了发出奇怪声音的索菲,那边的尸体造物手里举着一张照片,是正在竖中指的索菲。

  索菲咧开比平常人大的嘴巴指向阿兰诺:“你看我的照片了,对吧?”

  照片中突然伸出一只灰扑扑的脚丫踹向阿兰诺,索菲这一脚当然空了,她四五十的运气根本没法碰瓷阿兰诺。

  但重头戏是她抱着的曼波,曼波一个大嘴巴扇到了阿兰诺脸上,这一巴掌曼波没附着攻击魔法,对阿兰诺的伤害完全为零。

  但阿兰诺只觉得脸上黏糊糊的,而曼波脑袋上的运气开始逐渐回涨。

  “把偷我的运气还回来吧,贱人!”

  阿兰诺不可置信的抬头,一刀插入自己的心脏后拔出,玛门想要阻拦却棋差一招,阿兰诺还是用「替身」快速离开了这里。

  大剧院里阿兰诺看着只剩下七十二的运气捶胸顿足,没想到自己还是让那小屁孩阴了。

  鳕鱼安慰阿兰诺,表示能做到这样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司教,阿兰诺咬牙切齿,表示丢一点运气都不亚于直接杀了她。

  旁边的因斯汀微微摇头,这家伙已经被欲望影响了脑子,明显的精神不太好。

  “你带着她离开,我还有事要做。”

  “您答应我会帮我找到魔王的。”因斯汀还在遵循蜚尔教他的挑战强者的生存法则,鳕鱼拍了拍他的屁股表示现在他还太弱了,在等等吧。

  因斯汀拉着阿兰诺向大剧院的地下通道走去,这里直通水之都中心河,两人可以顺着河流逃逸。

  而鳕鱼不能放弃自己劳舒伯爵女儿的身份,在王都她能知道更多内部消息,现在的情况就是打信息战。

  间谍就要有间谍的觉悟。

  走到水之都歌剧院的地下室内,正中间供奉着奇怪的神像,地板向中间倾斜,地上还有若隐若无的血迹。

  鳕鱼把邪教仪式用具往自己身上招呼,营造一种她是被抓过来的祭品的情况。

  她并不知道昼绯还活着,自以为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看似十分惊险,但极高的运气还真阴差阳错的让她没有完全暴露

  昼绯和坎月都有自己的骄傲,一个魔将被不知名魔王教成员杀死,另一个魔帅被不知名魔王教成员的手下杀死。

  如果被这样杀死还要跟魔王哭诉,那他们荣耀派魔将的脸都要丢光了。

  另一边经历完战斗的曼波叉腰大笑,虽然没有完全杀死她,但自己获得了这家伙的一手信息,而且大家一起打赢了BOSS战。

  在曼波沾沾自喜的时候,「圣诞今夜」还是有些疑惑,如果曼波是曼彻斯特,到底为什么要和魔王教厮杀?

  如果曼波不是曼彻斯特,离殃怎么会突然出现来帮助他?

  现场分为了三批人,逐渐拉开距离,为首的是玛门的新国二人组,其次是被曼波顺嘴爆了身份的昂剑圣和圣诞今夜,以及曼波的沙砾小队和离殃。

  昂剑圣休息了一会,脑袋逐渐清醒,向玛门表示抱歉,自己是昂剑圣,职责是看管玛门不要做出什么危害奥斯曼帝国的事。

  玛门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自己的得力干将竟然是杀死阿瓦萨斯大人的敌人。

  “下次见面,汝就是吾的敌人了……”

  玛门看向曼波,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落寞:“那你呢?吾之右臂,曼波·曼波?”

  “还是说,曼彻斯特

曼彻斯特之子

“我?我的身形和他也不一样啊……”

  “魔将魔帅都有第二形态,魔王也应该有吧?”杰克摸摸下巴提出疑问。

  曼波跳起来给了杰克下巴一圈:“闭嘴啊!你这样让我很难解释清楚知不知道?”

  杰克揉了揉下巴表示:“可是只有把所有嫌疑洗清,大家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你。”

  “行吧……”

  曼波叹口气表示只要玛门给他那么多活动经费,自己就是玛门的左膀右臂。

  玛门落寞的眼神消失了,歪嘴笑笑离开,走前还夸了曼波一句:

  “聪明的贪婪,吾喜欢。”

  剩下就是曼波和其他人的问题,昂剑圣这副老头躯体已经承受不住劳累,让奥菲利亚扶着他坐下。

  “再年轻个五十岁,我说不定会战斗到底,但现在我需要休息……”

  昂剑圣把破木剑一撇,奥菲利亚则是招呼队员站在昂剑圣身前持剑保护自己的太爷爷。

  “行了,都坐下吧,对面的也是。”昂剑圣长舒一口气,让曼波他们也坐下。

  曼波哦了一声拉着砾妲柚子坐下开口解释自己真的不是什么魔王,如果是这时候他早就把这里的所有人灭口了。

  「平安夜」微微摇头:“可这不构成逻辑关联,曼波。”

  「驯鹿」不关心曼波是谁,他们矮人主打一个魔王来了他们就帮帮忙,没来就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离殃知道曼波不想暴露身份,帮曼波圆谎,说曼波其实是魔王之子,之前有一个城市传出过魔王之子的传说。

  曼波就是那位魔王之子。

  “抱歉,魔将的话,我们不太相信……”「礼物」表示她表示怀疑,说了一半却被昂剑圣打断。

  “我信。”

  昂剑圣点点头,表示曼波和离殃的话他都信,奥菲利亚有些不解,昂剑圣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奥菲利亚见过最锋利的剑是什么?

  “是……太爷爷的那把木剑?”

  “哈哈哈哈……”昂剑圣哈哈笑了起来,表示那把破剑只在自己手里锋利,给曼波用和锋利程度和一根棍子差不多。

  “最锋利的剑是偏见,你的心中有一把名为「偏见」的剑,剑柄永远向着自己,指向他人。”

  一个人的偏见往往从其他人的描述中出现,比如奥菲利亚第一次听说曼波的时候认为他是个不靠谱的臭小鬼。

  “如果我现在被冤枉成了一名十恶不赦的恋童癖,不管我的剑法再超群,力量再出众,人们对我的厌恶不会比对魔将魔王少半分。”

  “不要因为其他人的一句话就将「偏见」之剑指向他人。”昂剑圣说完看向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愣愣的点了点头,自己太爷爷的意思是不要深究太多?曼波说啥是啥。

  “老一辈的智慧啊,我受益匪浅。”曼波上前和昂剑圣握手,昂剑圣呵呵笑着询问三个魔王只有威斯克有家室,但为什么曼波没有精灵血统?

  威斯克还有人类后宫成员吗?

  「吼吼,我妻子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下白捡一个,挺好。」威斯克当场认领了曼波这个儿子。

  「谁?你儿子?在哪呢?我管他叫侄子不差辈吧?」练到大脑缺氧的赛特只听见赛特有儿子这一句话。

  「没听清就别掺和了,是曼波的事。」阿瓦萨斯带着耳机都听清了,赛特擦擦脑门上的汗:

  「曼波的儿子?他有点早……」

  曼波伸手双击太阳穴关闭精神空间神人的聊天,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不是威斯克的儿子。

  魔王和魔王之间是平辈,而脱去魔王身份,只有阿瓦萨斯辈分最小,他是赛特的养子。

  叫威斯克爸不是耻辱,但叫赛特叔、阿瓦萨斯哥曼波接受不了。

  不止里面再扯犊子,外面更是五花八门,赛特曾经有过一个养子后来不知所踪,所以「平安夜」认为曼波可能是阿瓦萨斯的养子。

  杰克看曼波很聪明,听说阿瓦萨斯虽然总是很倒霉,但他却是历届魔王里学历最高之人,所以他认为曼波是阿瓦萨斯的亲儿子。

  这一结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曼波经常遇到尴尬的情况,和阿瓦萨斯很像,曼波脸抽了抽

  他奶奶的,这下辈分更小了,我得喊赛特爷爷了!

  “我是曼彻斯特的儿子!都别猜了……”曼波受不了了,原本还想让这些人自己颅内攻略,找个合理的直接用了,结果没一个正经猜测。

  “曼彻斯特的儿子?!”砾妲猛地站起,曼波在说什么呢!

  最先感到惊讶的是砾妲,这样的表现让砾妲是魔王亲信的话也不攻自破,曼波把砾妲按回地上坐好,表示自己就是曼彻斯特的儿子。

  他被丢在布鲁城,曼彻斯特冷酷无情,就算是自己亲骨肉也会毫不犹豫丢弃。

  他用价值衡量一切,推崇一切能让他快乐的东西,那些被除名的魔将就是因为不能给他带来价值或者快乐。

  曼波指了指索菲:“比如这家伙,在曼彻斯特那里就是歌姬。”

  索菲指了指自己,咧嘴傻笑着从地上爬起开始边跳边唱阿瓦萨斯教他的经典歌谣。

  “DANDAN扩扩罗西卡类跌苦~”

  “看着没,这个精神已经被逼的不太正常了,捕获到关键词就开始随机播放歌曲。”曼波对索菲的情商没招了,她这个疯疯癫癫的性格导致她脑回路堪比柚子。

  恰好是索菲的不正常举动反而让曼波的谎言更可信了。

  昂剑圣冲众人微微笑,点头一脸「看吧,坐下来谈谈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的表情。

  “哎呦,老家伙要回家了,太孙你们来送送我……”昂剑圣起身一个踉跄,被奥菲利亚扶住,他和曼波告别,并且希望曼波不要为自己有个糟糕父亲而自卑。

  “我先为自己的怀疑道歉,其次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羞辱就像贱土里的煤,能焚尽自卑,也能炼出真金。”

  “这话……好耳熟……”曼波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过,奥菲利亚耸耸肩膀,自己是从书里看到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风波暂熄,曼波还要继续完成刷级任务,昂剑圣一瘸一拐的出门,走远后昂剑圣不再装瘸,给了奥菲利亚一拳,奥菲利亚倒飞而出。

  “你身后是你的妻子和队友,和曼彻斯特闹掰倒是显了你刚正不阿。”昂剑圣哼一声转身离开。

  保护不了重要之物的勇敢不叫勇

劳舒伯爵脱困

“太爷爷……”奥菲利亚起身,他才明白昂剑圣的深意,昂剑圣没有完全的把握打败曼彻斯特,装傻保护了自己的后代。

  “好好和曼波相处,这里面有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我要先回王都一趟。”

  昂剑圣还记着神探疤瓦极其离谱的猜测,魔王不是敌人,如果曼彻斯特是曼波那这一点就更有可能。

  昂剑圣背着手走出地下城,留下奥菲利亚原地挠了挠头:“现在我们该干嘛去?”

  “不知道。”×3

  ……

  曼波在地下城选择继续刷级,之前打开的几个门全部被关上,在外面乱跑的魔物也被慢慢制服。

  曼波的经验值也到了十分之一,天色渐渐昏暗下去,刚才战斗中损耗最多的是背包中的食物,那些「双头食人魔」闻着背包里的吃的连人都不吃了。

  「双头食人魔」还有一个特点,极其贪婪,吃了一口这个看到下一个立马就会丢掉手里的,选择下个食物。

  导致他们浪费食物严重,很多食材都被浪费,砾妲和柚子负责挑选食物,曼波和杰克准备关上最后一扇被意外打开的房门。

  这扇门只开了一个小缝,曼波透过门缝看向门内,一只布满血丝的眸子和他对视,曼波我靠一声跌坐在地。

  “呜呜啊啊啊!呜呜哈……”

  门内传来框框的敲门声,以及粗犷惨厉的嚎叫,曼波听懂了眼前的雪怪在求救,起身把门完全打开。

  风雪跟着寒冷一同灌入「空房间」,那个雪怪叽里咕噜的滚了出来,他大声嚎叫挠着自己脖子,曼波让他冷静,砾妲则是直接把烧热的一锅水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白色的怪毛脱落,劳舒伯爵咳嗽两声吐出一口白痰,终于恢复了语言系统,他晃着曼波的身体询问今天是几号。

  曼波被晃的说不了话,还是杰克回答的劳舒伯爵,他在那里已经被困了大半个月,而地下城外才过了不到一周。

  “谢谢你,曼波,我要先去找我女儿了,她可能误入邪教了,可恶的邪教徒……”

  劳舒往外跑去,曼波欸了一声,把劳舒伯爵拉了回来,劳舒伯爵在深层的「冰川」地形里待的时间太久,他身体里的白毛毒素还没排干净,需要休息。

  “不不不,我没时间休息……呜呜啊啊……”

  “?”

  劳舒伯爵刚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变回了雪怪叫,身体也虚弱无力,柚子跑上去给劳舒伯爵治疗。

  “我老师可是诺拉,最了解雪人毒的也就我们了。”曼波把浑身麻痹虚弱无比的劳舒伯爵拖了回来,劳舒嘴里一直嘀咕着自己女儿。

  “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大剧院里的那个家伙只有我俩能对付,其他人去几乎就是送死。”曼波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慰劳舒伯爵。

  劳舒伯爵并不相信曼波,艰难的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交流石,含糊不清的给水之都城主发消息。

  水之都城主疑惑的看着交流石里的消息。

  「水之都城主亲启。」

  「我是劳舒·亚历山大,去水之都剧院救我女儿,感激不尽。」

  “神经病,我还是奥斯曼五世呢……”水之都城主接了昂剑圣围剿水之都大剧院的指示之后立刻行动。

  但包围之后立马就被整个水之都知道,他当了三十五年的城主,马上就退休了,结果爆出这么大个事,难受够呛,又来一大堆冒充各路名门贵族来求情的。

  最可恨的就是这个劳舒伯爵,谁不知道劳舒伯爵作为北境王从不出北三城?女儿在王都做质子,怎么可能在水之都?

  冒充这个身份简直是侮辱他的政治智商。

  他觉得这种傻蛋还挺有意思的,蠢成这样起码不会成为什么政治筹码,水之都城主随便回了一句,这下轮到劳舒伯爵懵了。

  「我是奥斯曼大帝,我复活了,转我五十,我封你做国公。」

  “这踏马都快一百年前的老词了,怎么还有人在用?不对,他没信我?可恶……”

  劳舒伯爵想要起身再招呼别人帮他办事,可惜翻身对中毒很深的劳舒来说也是极为困难都事情。

  “曼波……曼波……”

  劳舒招呼身边守夜的曼波,曼波的守夜众所周知,最多一个小时,超过一个小时就是睡大觉。

  他半睡半醒间听到了一句极为熟悉的台词,就回了一句:

  “哦嘛吉利曼波……”

  “什么玩意就哦嘛吉利?曼波你别说梦话了,快醒醒……喂?”劳舒伯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头,只看见了坐着睡着的曼波。

  “旁边的那位……”

  话没说完劳舒被砾妲瞥了一眼打断:“别打扰曼波睡觉,好吗?”

  劳舒被噎了一下,病毒和劳累双层发作骂了一句「踏马的」昏迷过去。

  早上曼波带领队伍准备上升撤离,看到了还在昏迷的劳舒,晃了几下发现根本不醒。

  “不说好了要救他女儿吗?算了,拖着他走吧。”曼波招呼角斗士帮忙抬着点劳舒伯爵,离殃低头对曼波说了一句水之都大剧院门口集合躺进棺材没入土里。

  “淦,他这个比支路魔法方便多了……”

  曼波撑开支路魔法,把大家送到水之都门口,私自传送进出水之都是要判刑的。

  守卫看着角斗士抬着的邋遢大叔按规矩询问这位是谁。

  “劳舒伯爵,鼎鼎大名的劳舒伯爵,没见过吧?他邀请我们来救他女儿。”曼波依旧胡说八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劳舒伯爵啊……往那边走。”守卫虽然认出曼波是谁,但城主有令所有说自己是劳舒家族的人都要去城墙下集合。

  水之都城墙下是什么地方呢?

  水之都行刑官的行刑场。

  三个神秘头套人扛着还在滴血的斧子凑了上来,一把扯过「冒充劳舒伯爵的家伙」,抬起斧子直直砍向他的脖子。

  旁边的另一名行刑官还想抢,也高高举起斧子,能合法给他们刷升级条件可不多。

  浓烈的杀气直接把劳舒伯爵吵醒,看到斧子直奔自己要害而来,应激一拳抡出把精钢斧子抡碎,连同行刑官一起镶进了墙里。

  另一名行刑官举着斧子扭头看看从墙里爬出一瘸一拐去疗伤的同事,缓缓放下斧子帮劳舒伯爵剃了剃胡子。

  “多谢,我还有急事,恕不奉陪。”

  劳舒伯爵嗖的一下消失不见,除了曼波以外根本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我靠,他也是以速度出名的

营救劳舒之女

曼波嘱咐杰克照顾好柚子,他自己先走一趟,如果阿兰诺也在其他三人也就是给曼波当个运气充电宝。

  “好,照顾好自己,别受伤。”杰克伸手盖住曼波的脑袋,一道魔法进入曼波体内。

  “这是什么?”

  “当圣骑士完全信任一名同伴后,可对其使用名为「庇护」魔法,如果你受到什么致命伤,伤害会转移到我身上,并且变成非致命伤。”杰克抬起手脸上多了一些奇怪的神情。

  “谢谢嗷……你那是什么表情?可怜我吗?”曼波摸摸胸脯感受魔法,抬头就看见杰克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看自己。

  “没事,你快去帮劳舒伯爵的忙吧。”

  杰克揉了揉脸,恢复笑容,曼波扭头用极快的速度离开,奔向大剧院,砾妲抬头和杰克对视: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不是每一个人都和我一样能轻易接受曼波是魔王之子的事实,一些激进分子会伤害曼波,这正是我担忧的。”

  “你还是担心一下那些激进分子别被曼波报复的太过吧,他小心眼。”砾妲哼哼笑了一声向早市走去买菜,她感觉曼波中午就能处理完一切回来。

  杰克点点头觉得砾妲说的很有道理,带着柚子回家整理做饭前的一些准备工作。

  另一边,来到大剧院的曼波在门口见到了劳舒伯爵,他抱着膀子站在水之都城主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指挥。

  “别难为他了,还是赶快找您女儿吧,劳舒伯爵。”曼波提醒劳舒伯爵重点,劳舒伯爵骂了一句脏话如梦初醒。

  他连续上班两三百年已经上出刻板印象了,刚才下意识的就去批评官员指导围剿工作。

  离殃从暗处挪了过来凑到曼波身边向曼波报告:“我和索菲已经把这里探完了,劳舒伯爵的女儿就在神像下面的地下室。”

  “多谢,带路。”曼波把想要往另一边跑一点点搜索整个大剧院的劳舒伯爵拉住向正确的方向带去。

  地下室里的鳕鱼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她留下来了很多线索,只要来围剿的不是蠢蛋就应该能注意到……

  “不会真的是一群蠢蛋吧……”

  这就要归功于二代鳕鱼——贵族少女了,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停止一切黑暗邪恶的祭祀活动。

  鳕鱼留下的那些线索全被这些信徒烧毁或者抹除了,贵族少女留了两份备份想要交给自己老爹,但她老爹很生气,根本不信自己这个笨蛋女儿真的能侦破什么大案。

  “圣女,圣女!你知道魔王教圣女是干什么的吗?被折磨致死献祭到魔王身边的就是圣女!”

  贵族少女一脸兴奋翻开自己的备份给老爹看岔开话题,表示这里除了信魔王以外,还信一位至高无上的神,这可是只有魔王教干部才能知道的……

  话说一半凯特修斯黑着脸挥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你以后,禁止离开副都半步,我现在以副都第十任冒险者协会会长的职位剥夺你的冒险者资格。”

  凯特修斯伸手把贵族少女的冒险者铭牌拽下,让她好好去当贵族大小姐,他的领导同事谁家女儿天天出去野?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帝国第一女预言家……”贵族少女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被自己老爹一个束缚魔法强行往回带。

  “那家伙是不是在强抢民女啊?曼波你去管一下,就说是我的命令。”路过的劳舒伯爵啧了一声。

  “那是他爹,你这个老资历别管这些新晋贵族的事行吗?”曼波指责劳舒伯爵又管闲事,回头就撞在一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孩子身上。

  这孩子看到曼波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又消失不见。

  “您好,劳舒伯爵、曼波阁下,你们要找的人,左拐的神像下面,有个地下室。”

  “我知道,我们认识吗……”曼波疑惑这个家伙怎么知道的自己名字,他笑着说自己是个预言家,早就知道两人会来这里。

  曼波半信半疑,但去救劳舒伯爵女儿更重要,两人匆匆离开。

  少年人看着曼波走远,才敢舒出一口气:“倒霉死了,在这为什么能碰上曼彻斯特和离殃……”

  他安顿好情绪,跑向愤怒的凯特修斯,凯特修斯看到来人怒火也消了一些,这少年就是那个帝国预言家第一赛段得分最高的家伙。

  “您的女儿确实含有天赋,叔叔,比我更有预言家天赋,如果当做普通的贵族大小姐实在太可惜了。”

  “小奥西里斯,别为她找借口了,这孩子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小奥西里斯一脸微笑:“再等等吧,叔叔,您当时不是答应您女儿只要预言到真正对帝国有用的事情,就答应她可以当冒险者吗?”

  贵族少女撇撇嘴看向小奥西里斯,这家伙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的要命,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是个顽皮执拗的千金小姐。

  话刚说完,曼波抬着一座扭曲恶毒的神像跑了出来,劳舒伯爵则是抱着自己女儿。

  那座神像上面用神明的语言刻着三个大字「埃格妮」,虽然神像和埃格妮根本不像,甚至是个男人。

  但这是五百年间第一次向这个国家揭露了她的名字,凯特修斯询问这个单词的发音,曼波一字一顿的教会凯特修斯发音。

  “「埃格妮」……”

  没有穿越者身份的加持,光是读出这个单词就让他内脏受损,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鲜血。

  “你看,他和我一样,你怎么没事?”劳舒伯爵用通用治疗魔法治好自己女儿,顺便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

  “我是曼彻斯特的儿子,魔王教的神明肯定对我没用……”曼波白了劳舒一眼,然后看着劳舒伯爵缓缓把鳕鱼放下,挥拳打向自己。

  这时候曼波才说出下半句话:

  “奥斯曼五世和昂剑圣都允许我活着,魔王之子不代表就是邪恶的,对吧?”

  劳舒伯爵拳头停在曼波面前,鼓起的烈风把曼波的帽子都掀飞,曼波靠了一声吐槽装过头了,跳着去追帽子,这可是和砾妲一起买的。

  擦干净嘴后凯特修斯更不愿意自己女儿去当冒险者了,光是读出名字就让自己受伤。

  他张口就要反悔,就算女儿会埋怨自己,但这是为她好……谁家家长没对儿女反悔过呢?

  “凯特修斯,你要对你女儿反悔了,对吧?”曼波一眼就看出他要说什么,他眯着眼睛看向凯特修斯。

  旁边的小奥西里斯脸部瞬间扭曲,惊恐异

「重生人」

「性情多变的魔王,淦……他不会要杀了凯特修斯大叔吧?」小奥西里斯还在思考对策,凯特修斯却按了按曼波的肩膀。

  “谎言和后悔如果能保护我的女儿,我不怕被你鄙夷,你有了孩子就会懂了。”凯特修斯苦笑了一下,曼波这个窃贼看到自己要撒谎非要说出来羞辱他。

  “凯特修斯大叔。”

  小奥西里斯绞尽脑汁想要扭转现在的局面,突然灵光一闪:

  “我听说,奥斯曼大帝的儿子也和自己母亲做过这样的约定,只要完成学业,就让王子当将军夺回水之都的治理权,奥斯曼五世之子优秀的完成了学业,但王妃反悔,奥斯曼五世还是给了王子将军头衔。”

  「还有曾子杀猪?」曼波盘腿坐下开始听故事,小奥西里斯看曼波和离殃被吸引,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年仅十岁的王子展现出来与众不同的领军能力,果然夺回水之都,成为了一代名将,是因为父亲的守约,给他起了表率作用。”

  “就像再雄壮的巨木只要内芯腐烂就会折毁,再巍峨的高山也会因为山脚被侵蚀倒塌,您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这样的道理吧。”

  曼波点头:“合乎周礼,彩。”

  离殃鼓掌:“条理清晰,妙。”

  劳舒行礼:“言而有信,善。”

  曼波和离殃听了看向劳舒,这家伙怎么还会中文?劳舒啧了一声:“看我干什么?跟奥斯曼学的,我不是穿越者。”

  这句话也是地地道道的中文。

  小奥西里斯根本听不懂这三人说什么,但看样子是在夸他,冲着周围几人鞠躬:“谢谢各位,谢谢各位……”

  凯特修斯摸着下巴思考,低头看向自己正在抹眼泪的女儿,蹲下轻轻把冒险者协会的徽章戴在自己女儿胸前。

  “是爸爸错了,小奥西里斯说的对,我不该不信任你,但我也要告诉你,你遇到危险,我会很担心。”

  “嗯……”

  贵族少女和凯特修斯的矛盾算是化解,营救劳舒的女儿也完美成功,大家陆续离开,根据贵族少女的情报奥斯曼帝国对埃格妮有了初步了解。

  掌管世间痛苦的邪恶神明,可以向其献祭痛苦来获得力量,同时神智也会被扭曲。

  什么?曼波是魔王之子?别闹了,现在魔王他妈都被找到了,比这个魔王之子更需要关注。

  “全面封锁,这份文件绝不能外露。”

  奥斯曼五世下了死命令,这世界上还是有一些贪婪的人,真的会有人去献祭痛苦获得力量。

  那样只会更加壮大痛苦邪神的力量。

  “还有,通知露驮,她现在是曼彻斯特的小姨子了。”奥斯曼五世捂着脑门,帝国预言家坐在旁边尴尬的挠挠头。

  怪不得曼波一个亲戚都没有,在布鲁城之前一点关于他的信息没有……

  老头子还是继续帮奥斯曼五世写文件吧,希望奥斯曼五世不会认为他的预言出错。

  “小奥西里斯怎么样了?他又有什么预言了没?”奥斯曼五世感到老预言家尴尬,但帝国预言家能把曼波算进王选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说他看见了另一条畸形的魔王线,现在要去把这条魔王线抹平。”

  奥斯曼五世有了兴趣,停下笔询问:“小奥西里斯看到了什么?”

  “据他所说,是历史上第一名土著魔王,被称为「恶兆王」,其名字是布琳·修斯。”

  奥斯曼五世愣了一下,布琳修斯,那不是凯特修斯的女儿吗?他到底看到了怎样混乱遥远的未来?

  “吾王,这就是为什么我认定他就是下一任帝国预言家,他能看到魔王的未来却不被预言家法则所束缚。”帝国预言家一脸骄傲,找到这小子就是他这辈子做出最大的成就。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不是预言家?”奥斯曼五世对帝国初代的预言家理论深信不疑,并怀疑起小奥西里斯的职业。

  老帝国预言家当然知道,他对小奥西里斯一直试探,但小奥西里斯总是圆滑的躲避掉试探,不像是孩子,更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官员,只能先培养顺便带着监视。

  “或者是那几个理论中才有的职业。”

  「重生人」

  牢九门职业再添一员大将,相比预言家是能看见别人的未来,小奥西里斯是直接开始变为第一视角来体验自己的一生。

  一辈子只能发动一次的弱智被动魔法,最大的缺点是本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直到死去他才会知道自己魔法启动的时间点。

  小奥西里斯的时间点是十一岁。

  在体验中他倒是没什么遗憾,就是隔壁漂亮又温柔,知书达礼的一位姐姐在曼彻斯特死后非要自称新的魔王随后被行刑官杀死。

  调查得知是个仰慕魔王的怪胎,说什么羡慕魔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被规则束缚。

  小奥西里斯看着眼中有一些感激的布琳修斯笑了笑,他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一直被老爹关着太压抑了。

  小孩的讨厌来的快,喜欢也来的快,布琳修斯拉着小奥西里斯向冒险者协会跑去,嘴里说着谢谢他帮忙说话,邀请他吃饭。

  小奥西里斯则是不太想,按照原本的剧本这时候他应该和自己未来的老婆玩过家家。

  「你这家伙这么容易被攻略吗?给我松手啊……」小奥西里斯不知道布琳修斯哪来这么大牛劲,根本挣脱不开。

  远远看到这一幕,抱着玩具茶具的小女孩轻轻的碎掉了。

  而曼波用劳舒伯爵的权利狐假虎威,杀人他不敢,帮忙杀几个魔王教圈养的高级魔物经验值哗哗来。

  刚出门就被路过的小奥西里斯拉住,曼波看向小奥表示大家不熟,快放开。

  “不不不,我太熟悉你了,如果你帮我一把,我就给你一个重要消息。”小奥西里斯知道曼波这种穿越者满脑子都是穿越小说主角阴差阳错获得大机缘,随后称霸一方。

  就算是路过一条狗说自己有好东西,这些穿越者也会心动的,曼波转了转眼珠果然被吸引,询问是什么消息?

  “如果我说了,你就跑了。”

  “勾我是吧?我不上当你气不气?”曼波啪啪扇了几下小奥西里斯的手背,挣脱开就走。

  远处碎掉的小姑娘更碎了,说自己是他未来妻子的隔壁小帅哥去找别的女生了,而且半路还想要带上另一个小女孩。

  爱情啊,真是奇怪的东西,让人欣喜又让人痛苦。

  小姑娘第一次懂了这个道

哈基咪大王

“曼彻斯特,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统治有多久吗?”

  小奥西里斯语出惊人,曼波啧了一声跟了上去,这家伙好像刚来吧?这时候奥斯曼五世应该才知道自己是曼彻斯特的儿子。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曼彻斯特的?

  曼波快步跟上低声询问小奥西里斯:“那我该怎么帮你呢?”

  “打发走布琳修斯,让我去找后面追咱们那个小姑娘。”小奥西里斯说出自己的要求,曼波回头看了一下,果然有一个褐发姑娘正在笨拙的追她们。

  在懂得爱情让人拥有快乐也让人痛苦的道理之后,她光速明白另一个道理,幸福是要靠自己双手争取的。

  “你这家伙还真是奇怪啊,眼前的贵族美少女大小姐不要,喜欢一只小麻雀……”

  “小屁孩你懂鸡毛爱情……”

  “嗯?”曼波挑眉看向小奥西里斯,小奥利西斯立马低头认错:

  “我错了,魔王大人,是我眼光差劲。”

  “嗯~”曼波点头表示他可以帮忙,别忘了他的报酬,曼波迅速跑到布琳修斯前面并拦住她的去路。

  “白内裤……不是,布琳修斯小姐,可以成为我的队友吗?”曼波用尽全身豪力做出一个他认为最油腻的打招呼方式。

  「不愧是曼彻斯特,轻易就做出正常人类不敢做出的事情。」看到布琳修斯愣神松手,小奥西里斯立马抽身离开,和自己未来的妻子汇合在远处看大戏。

  “他给咱俩唱戏,就算死了也值回票钱了。”小奥利西斯拉着她这么说道,小麻雀哦了一声听话的坐下。

  布琳修斯往后退了一步,这种倾斜身体微微侧脸捋头发加wink的连招让她有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是你……你拦住我干什么?”

  “所有魔王教的成员都会被处死,如果你成为我的管家,我可以救你一命哦。”之前这个贵族少女对曼波说过这样的话,曼波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才不会呢,我可是完美潜入,不会处死我的。”布琳修斯挥挥手让曼波赶快躲开她还有事,但一回头发现自己刚才领的人已经跑到一边去了。

  “啧……真没礼貌,不说一声就走。”布琳修斯要回头找小奥西里斯,曼波咂了咂嘴,表示布琳修斯也没什么礼貌,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陪她去吃饭。

  “吼?不是吧,你说我没礼貌吗?偷看别人内裤的家伙……”

  布琳修斯一直被老爹宠大,很少听见批评,立马开始反驳曼波,曼波撇撇嘴,吸引布琳修斯的注意力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和我比没什么意义,我顶天算一个落魄贵族,你去和那边的比。”

  水之都城主向劳舒伯爵报告任务情况,言谈举止干净利索,贵族之气扑面而来。

  布琳修斯咬咬牙,绞尽脑汁找到还击的机会:“你来这里仅仅是批评我吗?告诉你我爸爸可是……”

  “布琳!太没修养了,和人家比爹很骄傲吗?现在给我回家!”凯特修斯一个滑铲抱走布琳修斯,这孩子确确实实该好好进行一些贵族修养教育了。

  要不然以后不知道还要捅多大篓子。

  “老爹……我……”

  “好了,我要找王都的礼仪老师好好教育一下你了,每周你要进行三天的礼仪课程。”

  “哦……”

  看着一溜烟远离自己的的凯特修斯,曼波冲小奥西里斯摆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现在他要知道自己当了多久的魔王。

  小奥西里斯一脸高深莫测,表示曼波的王朝是从内部瓦解的,询问曼波队伍里都有谁。

  “你还真有几分预卜先知的样子,来看看我的队伍里哪个是内奸吧。”曼波拿出大家的合照给小奥西里斯看。

  小奥神秘兮兮的嗤笑一声,手指敲了敲照片上的砾妲:“十年后,她会夺走你的性命,随后世界各地魔王层出不穷,什么「腐烂王」「恶兆王」「哈基咪大王」……”

  “怎么样,够炸裂吧?这个消息。”

  曼波白了小奥西里斯一眼:“这消息谁踏马不知道?她拔出奥斯曼大帝的佩剑,肯定是她杀了曼彻斯特。”

  还有,最后面那个哈基咪大王是哪个弱智起的名字?

  “嗯?!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奥惊讶的看着曼波,不愧是曼彻斯特,明明知道砾妲会杀死自己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当老婆。

  “两年前。”

  “你为什么不杀她?”

  “小屁孩懂鸡毛爱情。”曼波挑眉反驳小奥西里斯,小奥利西斯嘶了一声,感叹曼波还是个脑残恋爱脑。

  “那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继承了你的大多数衣钵?”小奥主打一个货真价实,这个消息你知道了,我还有其他你不知道的消息。

  “我猜是「腐烂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小奥握草了一声,围着曼波绕了一圈,曼波嘴角向下抿了抿,「腐烂王」一听就是离殃,而且三位魔王对离殃评价不低。

  除了他,曼波也不能认同别人。

  “我也不为难你,不用说什么统治时间,告诉我那个「哈基咪大王」是谁就行。”曼波算是明白了,这小孩知道的消息只有噱头足,内容平淡无奇。

  本质抓眼球的新闻题目。

  “是这两个。”小奥西里斯指了指抱着史莱姆的柚子:“她俩加一起叫「哈基咪大王」,大约继承了你一成的遗产。”

  威斯克捧着一包薯片评论:「这集没看过,真神了。」

  赛特只想询问有没有学他变成劲大王的。

  阿瓦萨斯没想到曼波还有「我的力量化为碎片被众生拾取」的桥段。

  “有点意思,然后呢?”

  “然后是额外的价格,等下次我有忙需要您帮再来给您讲外来的事情,曼彻斯特大人。”小奥西里斯完成交易立马收口不再透露半点消息。

  “像个小奸商似的,我不听了。”曼波哼了一声,他现在要回家跟砾妲分享这个有意思的事情。

  砾妲听后笑了一会,拉着曼波一起试试柚子是不是真的会起这个名字。

  曼波和砾妲找到正在教史莱姆质点运动学的柚子,询问她如果曼波突然死了,并且留给柚子一个成为国王的任务,问她会起什么称号。

  柚子暂时放过已经融化的史莱姆,坐在地上思索了一会:“曼波以前姓哈基咪,那我要叫……”

  “哈基咪大王!”

  粉丝群解封了,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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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奥西里斯的职业【重生人】

曼波和砾妲对视一眼,曼波本来是把那小子的情报当成个故事听来着,没想到是真的。

  “这家伙看到了我的未来,看到了离殃的未来,竟然没被杀死,而且他的魔力量也不支持预言那种久远的事情。”

  “或者……曼波你的统治时间很短……”

  「好!说的好啊!不愧是我最忠诚的部下,砾妲,我认可这个猜测。」阿瓦萨斯作为在位最短的魔王是十分喜欢这个猜测的。

  「亦或者是女神发现了我们,我们没打过,毕竟按照他说的,曼波被分成好几份……」赛特好不容易没锻炼,脑子还过血,聪明了一回,就是用词不当。

  「不对,如果统治时间很短,其他高级预言家早预言到了,这家伙知晓未来的方式根本不是预言。」威斯克反应很快,不愧是初代魔王军大统领。

  “不管怎样,我们要好好和他打好关系,他知道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他就像是老鲁迪的日记……”曼波光速评估利弊,这人是怎么知道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感觉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太多,他跟你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砾妲也跟着一同分析小奥西里斯的价值。

  四个魔王加一个魔将迅速进入精神空间,魔王之印记载了所有在奥斯曼帝国土地上出现过的魔法,四百年内威斯克已经看了百分之八十。

  「如果我没记错,我看过的书里根本没有这种能力的魔法,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说不定会有答案。」威斯克强制把曼波和砾妲俩人拉进来翻阅书籍。

  “百分之二十……有多少本书啊?”曼波抬头看着堪比地下城图书馆特殊地形的巨大书城说道。

  「快看吧,这东西可关乎你的小命。」赛特叹口气竟然主动的开始翻阅书籍,阿瓦萨斯也放下手柄,砾妲歪着头邀请曼波。

  “可恶……竟然强迫我一个高中辍学的家伙看书,这简直是酷刑啊……”曼波痛苦的向书城走去。

  好在魔王之印有防傻子功能,书翻开第一页就是这本魔法书的简单介绍,读完第一页,如果不符合,就翻下一本。

  “这世界上有多少种魔法?威斯克大叔?”曼波翻开一本书,上面记载的是变出胡椒风味魔法碎屑的美食魔法。

  「魔法和数学公式一样,无穷无尽,全世界现有的魔法将近百万。」威斯克翻开另一本书回答曼波,这本书蛮有意思的,是控制钢铁的魔法。

  赛特用粗大的手指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指着阅读书籍,顺便跟着聊天:「像我一共掌握了十几个魔法,差不多就够了。」

  「很多魔法学完了,一辈子也就能用上一两次,其实已经很值了。」阿瓦萨斯也不看书,在自己电脑上捅咕什么。

  “来帮忙看书啊,不玩手柄怎么玩上电脑了?”曼波斥责阿瓦萨斯偷懒,阿瓦萨斯眯着眼睛嗤笑了一声。

  「曼波,你真的是2025年的人吗?魔王之印连接到电脑用搜索引擎一搜多方便。」

  阿瓦萨斯让开身子,电脑里搜索书城的文件已经搜了百分之十五:「怎么,2025之后有智械危机,不让用电脑了吗?」

  曼波缓缓停下手里的活,踏马的能联网搜索怎么不早说!

  「别信电脑,那东西万一查漏了呢?人永远比机械精密。」老古董威斯克和其他老辈子一样认为科技不可靠,看个电影电视还行,让它们办事绝对会搞砸。

  “恕我冒昧,我作为新时代青年相信科技。”曼波伸手拒绝,威斯克只觉得这一代孩子算是废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

  「诶,我说什么了,你看!」威斯克大道理讲一半看到了一本书,书皮上三个大字【重生人】。

  几人光速凑过去看向这本书,轻轻翻开第一页仔细阅读。

  魔法被魔王之印分为几个数值,这个魔法可操控性为0,精密度0,魔力消耗2,威力0。

  面板垃圾的要死,机制更是弱智。

  五人仔细攻读了一会,发现这个职业是自然觉醒的,必须有时间空间双天赋,而且觉醒后后,天赋立即作为代价燃烧殆尽。

  随后一辈子泯为众人。

  “怪不得小奥西里斯的消息听起来那么奇怪,模模糊糊说不到重点,原来是上辈子的回忆和传闻。”曼波懂了,这家伙是那种网文小说里的主角。

  我重生了,上一世我怎么怎么怎么,悲惨死去,这一世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几人开始讨论怎么和他打好关系知道更多的消息,同时也不能被这小子绑架,要显得自己不太在意这消息,知道最好,不知道也行。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好像不太愿意和魔王过多接触。

  外面,杰克擦完盔甲回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曼波和砾妲苦笑了一下,把两人抱起放回床上。

  蹲着用手指捅曼波和砾妲的柚子起身表示曼波和砾妲不是睡着了,应该是变成植物人了。

  “小孩觉多而已,正常,洗脸刷牙睡觉去吧。”杰克笑着回答柚子,柚子哦了一声跑去洗脸。

  杰克给曼波掖完被子,也有些担心曼波出什么问题,上手晃了晃曼波。

  “曼波,曼波?醒醒。”

  看曼波不醒,杰克嘶了一声有点慌了,又开始去摇晃砾妲:

  “砾妲小姐,砾妲小姐,请醒醒……”

  杰克晃了几下,手中的动作逐渐变得微弱,他眸子震动了两下,准备掐砾妲人中,想了想还是先掐曼波的。

  和其他魔王开会的曼波根本没注意到身体上的异样,直到上巴一痛,自己瞬间被踢出精神空间,他的肉体受伤了!

  “敢偷袭我!去死吧!卑鄙小人。”曼波嗷的一声醒来,一脚踹向袭击他的家伙,杰克伸手接住曼波的攻击,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后移动。

  砾妲也瞬间醒来,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戟出如龙,横扫过去杰克立马下蹲躲避,幸好他没穿装备速度快的多,可惜了杰克的一头靓丽长发没来得及落下,一三叉戟下去变成了中短发。

  “你俩醒了?刚才到底怎么了?”杰克看两人醒来很开心,曼波和砾妲对视一眼,杰克这家伙绝对不会继承曼波一丝一毫的王之力。

  他就是接触小奥西里斯的最好人

历史怎么了?

“呼,没事就好,看样子明天我要剪个头。”杰克把地上的头发捡起丢进垃圾桶,就是可惜他这一头古典长发了。

  “明天剪完头带你去见个人,杰克,那个人很有趣,我们想了解他。”曼波脸上闪过一丝忧虑,随后立马给砾妲使眼色。

  砾妲快速收起三叉戟一秒入戏:“可惜他并不喜欢和我们有过多交往,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足够优秀的人。”

  杰克蹲下身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当然可以作为这个中间人,但你们也要学会接受不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会倾向自己。”

  这些大道理曼波听了好多遍,他现在甚至知道这是圣言录里的一句话。

  “我一直能正确的面对失败。”曼波对着杰克行礼,不管曼波内心是否真的受教,只要他表现的很重视杰克就会开心。

  杰克一开心,让他帮忙就稳了。

  “很好,圣言录上教的东西你记得很好,等明天我剪完头一起去见见你这位朋友。”杰克笑着离开,回房间祷完告上床睡觉。

  经过一夜如同法老一般安稳的睡眠,杰克早早起床去理发店换了个头型,水之都艺术气氛浓厚,给杰克抓的发型更是走在时代前沿。

  三七侧背发型,十分符合贵族气质。

  “唔,你这头型,是不是有点太商务了?”曼波摸着下巴评价,奥斯曼帝国最潮流的发型在曼波的眼中像是婚礼主持或者卖保险的。

  “我觉得很清爽啊,说实话我已经有点爱上短发了,这都要感谢你们两个。”杰克之前的发型每天都十分炎热,还难以打理。

  他下意识的甩了甩头发,意识到自己不再拥有长发哈哈笑了两声并且推荐曼波也留短发。

  “你开心就好,我要先留着。”曼波捂住脑袋,带领杰克往外面走。

  砾妲昨晚已经委托指引者把小奥西里斯户开了。

  小奥西里斯不是穿越者,他家就住在水之都本来要在今年搬迁去王都,不知道为什么搁置了。

  三人按照指引者给的地址跑到江东一处冒险者用品商店,小奥西里斯和他未来的妻子蹲在门口抓蚂蚁。

  曼波和砾妲先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在杰克身上使用了窃听魔法让他先去和小奥西里斯打招呼。

  「曼波,这小子比你会打基础啊,嘎嘎……」威斯克欣慰的看着小奥西里斯从小建立纯爱基础。

  阿瓦萨斯感觉和某些游戏剧情很像:「还有养成系,老吃家了。」

  赛特练着深蹲表示自己看不上:「又瘦又小,有什么意思?」

  小奥西里斯看着走过来的杰克脸上浮现出些许欣喜,曼波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小奥西里斯就算重活一世还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表情。

  见到曼波时候是害怕,见到杰克是开心。

  “靠,看样子未来杰克没和咱们一个战线,而且还颇负盛名啊。”曼波倒是猜到了这种情况,但被小奥西里斯证实后还是有些嫉妒杰克。

  “说不定未来的杰克是魔王大人的正面代言人呢。”砾妲依旧高情商,一句话给曼波说美了

  “砾妲说的对啊,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她俩说啥了。”曼波展开窃听魔法聆听两人的谈话。

  先开口的当然是杰克,他站在清早的晨曦中向小奥西里斯弯腰伸手:“您好,我是刘易斯·杰克我有一个朋友想认识你,但他有些害羞。”

  小奥西里斯眼睛瞪的圆圆的,把手也伸过去狠狠握住了杰克的手:“我认识您,久仰大名「赤矛公爵」杰克先生,我是小奥西里斯。”

  “杰克外号凭啥这么帅啊!”曼波藏在旁边愤怒捶地,自己的外号没两个像人的。

  “别着急,先听听,说不定情况会变变好呢?”砾妲把曼波砸地的手抬起拍拍灰尘继续安慰。

  “我可配不上当公爵,小小年纪可不能学着说谎哦。”杰克蹲下来想把话题引回正途:“我有一名和你年龄差不多的队友你想认识吗?小奥西里斯先生。”

  “可以可以,是奥斯曼……小克阁下吗?还是鳕鱼小姐?”小奥非常高兴,杰克在未来可是大名人。

  “很抱歉,我们不是队友,但我的队友并不比他差。”

  杰克笑着介绍说,小奥西里斯哦豁了一声,原来传言中刚开始杰克和小克是队友是假的。

  “我的队友叫曼波·曼波……”

  “不,不可能!您是策反魔将击杀曼彻斯特的英雄,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简直……”小奥西里斯一下没憋住,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不少。

  「有牛啊……」阿瓦萨斯今天算是把旮旯给木里的那点元素都见了个遍。

  「这集得看。」赛特深蹲也不蹲了,直接坐到观影席第一排。

  「拟态太baby了,杰克。」威斯克痛心疾首,但身体很听话的也凑到了前排。

  曼波听了反而没有生气,不屑的笑了笑,砾妲立马按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她听闻绝望的人最后反而会露出笑容,曼波不会没承受住吧?

  “曼波!曼波!你要振作啊,这肯定是他们乱传的。”砾妲一脸忧愁,十分担心曼波受了什么刺激。

  “不,砾妲,我听完就发现了三个问题。”曼波歪着脑袋挑眉说道。

  “首先,小克只当了杰克极短时间的队友,后面一直是我们,他口中杰克队友的消息不准。”

  “其次,他说杰克策反魔将杀死我,杰克有那个脑子吗?很显然没有。”

  “最后,魔将杀了我?除了有奥斯曼大帝佩剑的砾妲,哪个魔将能伤到我?我不信砾妲会被策反。”

  曼波感觉自己的话有理有据,砾妲呆呆的点头:“魔王大人的话十分深刻,已经触碰到了在下的灵魂。”

  “您可能是记错了,小克阁下的队友一直是义贼先生,雅各布阁下以及鳕鱼小姐。”

  “雅各布又踏马是谁啊!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到底在哪里出差错了!”

  小奥西里斯呼吸急促,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他未来的妻子不明白怎么回事,默默的拿出手帕给他擦汗。

  “您没事吧?”杰克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刺激到他了,伸手就要拉着他去医院,但小奥西里斯咬牙切齿的拦住了杰克。

  “快,杰克先生,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那个家伙!”

  “谁啊?……”

  “曼波!曼波!!

曼波的「窃忆」魔法

杰克伸手指了指背后远处喷泉,曼波和砾妲在后面慢慢起身,冲小奥西里斯挥了挥手。

  小奥西里斯一个退役式起跑,冲到曼波面前质问曼波到底做了什么。

  “你想要故意扰乱未来?实话告诉你,没用的,只有在人生岔路口上做出改变才能影响未来。”小奥盯着曼波一点点说出他魔法的第二个被动。

  「岔路口」。

  他这一世可以看到其他人是否处在人生的「岔路口」,只有在这个情况下本人或者他人才能主动去参与改变,不然怎么做都是殊途同归。

  曼波听了点点头和小奥西里斯握手,感谢他的讲解,这一点魔王之印还真没记载,现在加入到记载中。

  精神空间里的威斯克手里的魔法书突然厚了一点,没观察外部的威斯克感叹自己运气不错,刚准备看这本书就有人深入研究了此魔法。

  小奥西里斯甩开曼波的手,他直接告诉曼波他会将杰克的人生扳回正轨,并且内心十分鄙夷曼波。

  昨天还说着被砾妲杀了是爱情,今天就因为怕死去干扰杰克。

  “首先,我在两年前就和杰克是队友了,这件事整个奥斯曼帝国都知道,我们队伍可是很有名的。”曼波直接将小奥西里斯的情报完全撕碎。

  “其次,现在我懂了,你的魔法观测结果和体验结果是有细微差别的。”曼波把脸靠向小奥西里斯。

  阴沉的微笑让小奥西里斯十分害怕,他的自信来源于对已知掌握,但现在自己的未来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差错。

  “不对,等等,我明白了!”小奥突然恢复冷静,他指着曼波呵呵笑了起来。

  “是你的窃贼魔法,你窃取了阿瓦萨斯的干扰魔法将现实扭曲,想要从我嘴里骗出未来的情报!”

  曼波瞪着眼睛感叹这小子想象力足够丰富,那种魔法阿瓦萨斯用出来直接从重伤濒死变成了飞灰。

  要是自己用一次就和他们三个坐一桌打麻将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呵呵呵,差点上了你的当,曼彻斯特,不愧是以阴险狡诈著称的魔王。”

  其实小奥西里斯并不了解曼波,他对曼彻斯特的了解都是来源于传闻,「猎眼者」,「魔物萨满」,「少女饲养家」……

  比如其中一条是:曼彻斯特和其他魔王不同,他和手下的魔将伪装了八年冒险者,把所有关于原住民的情报完全掌握。

  小奥西里斯哼哼笑着拉自己未来的妻子跑回了家里,杰克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发现曼波真的被嫌弃,上前安慰曼波。

  “不是每个人都能对上对方的电波,我们没法让所有人喜欢,继续精进自身吧,曼波。”

  曼波看着离开的小奥西里斯若有所思的点头。

  杰克也不知道曼波听没听进去,他还要去教堂晨祷,叮嘱了曼波两句离开。

  曼波此时已经窃取了小奥西里斯部分记忆正在慢慢梳理,「窃忆」魔法就算是圣子来了也只能偷到一点片段。

  「我回来了……现在是70年前?!」

  「不行,有好多东西记不清了……」

  「我要记录一下……」

  一根笔,以及根本看不清字的日记本,他在一个房间里,曼波在记忆里寻找这个房间的特点。

  记忆里的小奥西里斯偷偷锁上门,视野中有一个书架,是书房吗?

  “红色封皮,书房桌子下的暗格……”

  又是另一段记忆,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小奥透过窗户看向远方,因为视角问题只能看见零散两个建筑,远处有起伏的山脉。

  零散建筑是白色墙面,山边还有一条较宽的河流,记忆右上角还有四条电线。

  最后左下角是一小块红色的钢结构,以及河上薄雾和一条小船。

  “记忆里的位置不是他家,小奥西里斯倒是谨慎。”曼波只窃取了这两处回忆,小奥

  首先他要找到小奥西里斯所处的位置,随后把那个日记本偷出来复制一份。

  曼波拉着砾妲去报亭买了一张地图,顺着中心河水之都寻找周围的零散居住区,

  曼波准备从北往南找,找到最后正好回到江南的家,第一处符合条件的位置在江北翁城外的零散居住区。

  城门口的守门骑士和神职人员无法对两个加一起没自己鞋码一半大的小孩偷偷往外面跑视而不见。

  曼波和砾妲刚出城门第一步就被人抱回了城内。

  “十四岁以下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禁止出城哦,曼波修士。”神职人员拿过曼波的冒险者铭牌说道。

  “骑士先生,我【65】级。”

  “你【100】级也是小孩,不许私自出城。”骑士不准备跟曼波讲道理,修士把砾妲放下附和骑士:

  “级别高,年龄小的孩子出去反而更危险,你们要做什么告诉我吧,我对这一片都很熟。”

  砾妲和曼波对视一下,这样也好,省着出去挨太阳晒。

  两人拿出按照小奥西里斯记忆里的场景给修士看,修士看了一眼就缓缓摇头,让曼波回去吧。

  “翁城外的建筑不可能有白色的,住在翁城外的都是些农民,不会往墙上泼石灰或者白颜料,太奢侈了。”

  “你们再看右上角的四条线,翁城外可不通电哦。”

  修士的话有理有据,曼波和砾妲行礼谢过修士,修士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小片区域,那边会有很多白色的建筑,在河边并且通电。

  曼波和砾妲前往了修士指出的第二处地方,走了二十分钟,映入眼帘的果然有许多白色建筑,远处还有起伏的小山。

  “太好了,是这里!”曼波拿出地图开始在上面比划,这是斯内普教曼波的三点定位,用不同的山峰和白色建筑先做了几个双点定位。

  随后在这片范围寻找较高的建筑,在小奥西里斯的记忆里他站的地方至少有五六楼。

  可曼波找了一圈发现所有的高建筑都没有符合照片位置的视角,这里的建筑要么是能看见山看不见河,要么是看得见河,周围却一根电线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视角特别像的,那一栋楼是写字楼,那个房间是公司总裁的卧室,曼波和砾妲贸然闯入,总裁午休中艰难的睁眼。

  “唔……你们来谈合作的吗?”

  曼波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没有书房,为了缓解尴尬,他迅速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我是新国商业的首席销冠,唐突拜访想跟您谈点合作…

找到位置

阴差阳错的谈了个三枚金币的炼金材料和魔法材料单子,曼波拿着定金和合同叹了口气。

  “去下一个地方吧,这里不对。”

  曼波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红色钢结构和记忆里的差别很大,并不符合标准。

  两人顺着河流继续向南寻找和记忆里相似的地方,整个水之都白色的建筑非常多,而且几乎每个地方都和记忆里有几分相似。

  现在曼波主要就是寻找较高视角的建筑,以及能看到山的城区。

  好在水之都就那一小片山峰,能对上记忆里位置的地方不对,有的地方一看就不是。

  太阳从天这边到了天那边,曼波和砾妲来到了家门口,自己家是最后一处和记忆里符合的地方。

  站在自己家里的阳台前曼波看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原因,曼波有点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住的这个建筑。

  拿着记忆复刻的图片对比了几次反而越看越不像了。

  “干什么呢?快来吃晚饭。”

  瓦尔克努特解下围裙招呼曼波,曼波应了一声把图片递给瓦尔克努特,瓦尔克努特拿起图片看了看。

  “你找的这个地方不在这。”瓦尔克努特通过细节的比对发现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曼波想让瓦尔克努特使用他聪明的大脑来思索有没有其他相似的地方。

  瓦尔克努特摇摇头,他就算再聪明也无法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发挥作用。

  夏琳娜吃着一根黄瓜路过,伸着脑袋凑过来看看:“斯内普能做到哦,他以前是军队地勘斥候营的高材生。”

  把头发系好埋头吃饭的斯内普抬头环顾四周,刚才夏琳娜好像在叫他。

  “谁?谁叫我?有什么事吗?”

  曼波差点把这号人忘了,想当年在地上写写画画就精确到威斯克薅下来的陨石降落地点的家伙绝对能知道这里在哪。

  斯内普的晚饭被打断,曼波屁颠屁颠的爬上椅子把图片放在斯内普的桌子上。

  斯内普询问了一下基本信息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张更详细的大地图。

  “清晨的薄雾需要大量的水汽,水之都虽然契合但水之都的雾会比图片里的更浓。”

  “按照光照角度,这张照片就是在最近几个月拍的,这样的薄雾一般只在水汽没那么大的地方出现。”

  “而且视角问题,会把脚下的河看的更窄,实际上图片里的河流宽度在百米左右,水之都没有这么宽的河。”

  斯内普得出第一个结论即:图片里不是水之都。

  曼波:“牛逼。”

  砾妲:“神了。”

  夏琳娜:“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瓦尔克努特:“那你说这里是哪?”

  斯内普手指顺着地图上的河流挪动,停在一处河流汇集处后的城市。

  这座城市在水之都附近,是著名的河运工业城市,且不属于魔王之路的路线里。

  随后又指出来好几个城市,都是符合条件的城市,曼波看着遍布全国的城市脑袋都大了,要是这样找,大结局了都费劲能找到小奥西里斯的笔记本。

  “能不能再缩小一点范围呢?”曼波希望斯内普再缩小一下范围,斯内普看了曼波一眼摸摸他的头。

  “这时候就要用到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交流石互联网了。”斯内普将脸贴近图片里江边的小船,小船上有一处特殊的图案。

  把这块图案丢进交流石论坛,询问了一下万能的网友,十分钟后就找到了相似的图案,正好就是隔壁城市的一家渔业公司的商标。

  “现在地方缩小到了一个市,根据电力生产运输条例,禁止搭设跨水域电线,所以这不是你所说的电线。”

  “而是跨河缆绳,隔壁城市的揽胜跨河十五铜币一次,而左下角的那个红色钢结构是他们的跨河大桥。”

  斯内普在论坛里找到了一张更大角度的照片,而且是在对面白色建筑拍的,斯内普根据第一张图片计算了一下角度和高度,锁定了一处小六楼。

  “图片的拍摄地点就在这里。”

  斯内普得意的笑了笑,这下不仅展示了自己的专业力量,还告诉了自己的伙伴不要随意把照片发到互联网上。

  “真厉害,谢谢老师了。”曼波眉开眼笑,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要专业的人干。

  斯内普点点头,他最后还有点好奇曼波找这个地方要干嘛,便问了一嘴。

  “去偷东西,你现在是帮凶了,斯内普老师。”曼波如实回答,随后上桌吃饭,水之都河鲜十分出名,今天的主菜是蒜香柠檬香煎鱼。

  黑胡椒腌制后小火煎到四面定型金黄拿出备用,放入洋葱蒜末出香味后放入部分柠檬汁加盐黄油调味,这时候把鱼肉放回去,直到酱汁粘稠,把碎柠檬皮丢进去,撒上莳萝碎出锅。

  甜品是芥末虾球,主食是果脯面包。

  “哦豁,劲爆尾杀。”夏琳娜看向一脸苦笑的斯内普,而斯内普看向瓦尔克努特。

  “我要去餐前祷告了,牧师先生。”

  “快去吧。”

  瓦尔克努特无奈,窃贼偷东西倒是天经地义,但斯内普作为器神使者知道器神最讨厌的就是拿完东西不道谢的家伙,也就是窃贼。

  半夜是窃贼行窃的最好时机,饭后溜达了一会曼波和砾妲拉上溪铃作为临时监护人离开水之都。

  仇和茧织被曼波丢在了家里,这俩人虽然一男一女但属于情敌关系。

  溪铃这个女人身体住着男人灵魂的家伙把胸脯拍的duangduang响,表示自己绝对能做好老大的任务。

  自己已经好久没出镜了,一直以为魔王大人把她给忘了,她可不想回到那个被欲望吞噬的时候。

  这时候就要狠狠刷存在感。

  传送站里还是那名修士在执勤,曼波冲他挥了挥手:“这次我有监护人了,修士。”

  修士走到溪铃面前捏了捏她的脸,溪铃被他盯得感到不太舒服。

  “喂,他这家伙不会看上我了吧?”溪铃小声向曼波吐槽,修士当然听到了,他无奈的笑了笑。

  “我的魔法能看到人与人在某一个团体的位置,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地位在曼波先生和砾妲小姐下面。”

  “你不会是曼波的仆人或者部下来冒充监护人的吧?”

  三人异口同声的嘶了一声,这家伙的魔法好奇怪,而且好踏马的

来晚一步

修士收起笑容,提醒溪铃如果曼波和砾妲出一点小事她就会失去工作,甚至会收到法律的制裁。

  “自己想好哦,东土诸国的外国友人。”

  东土诸国是贫困的代表,经济和实力的地位堪比东非小国,修士以为溪铃是东土诸国出来逃荒的。

  她为了保住工作肯定会听自己的,乖乖带着曼波和砾妲回家。

  “很抱歉,修士,一个合格的探险家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停下冒险。”溪铃亮出自己的冒险者徽章,职业为「探险家」。

  “好样的,溪铃,别让他看扁你!”曼波对溪铃的反应十分满意,修士无法再拦住三人,只是告诉三人晚上城内也会有魔物出没,要保持小心谨慎。

  “多谢修士。”砾妲有礼貌的向修士道谢,

  “离地下城那么远,就算城里有魔物等级也不会很高,稍微小心一点就足够了。”曼波走进传送站,车厢门打开,里面一个人没有。

  只有三只把这里当窝的史莱姆。

  三只史莱姆被吵醒刚想攻击三人就被溪铃两脚踹出车厢:“去去,一点也不可爱,而且闻起来好臭……”

  “恶语伤史莱姆心。”

  曼波吐槽一句进入车厢,随后和小奥西里斯对上了眼,小奥西里斯就在车厢另一头,也刚踢走两只史莱姆。

  “曼彻斯特大人您也要去隔壁城镇?”小奥西里斯就算再讨厌曼波也要和他打招呼,他还是有些害怕曼波的。

  “啧,真不巧,对吧?”曼波回了他一句,这就是作为窃贼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去偷东西半路和当事人碰上了,尴不尴尬先不说,主要很影响自己实施盗窃。

  溪铃眨眨眼睛,看曼波和小奥西里斯熟络的样子,而且自己的魔将警报没有响,难道说?

  她往小奥西里斯旁边凑了凑:“您是魔帅大人吗?”

  “别拿我打趣了,「魔龙王的右臂」。”小奥西里斯看了一眼溪铃,她的大开叉红衣服太有辨识度了。

  “魔龙王!我的外号这么帅气吗?那我是不是超级强?”溪铃本质笨蛋,听到个帅气的外号就把曼波嘱咐她的事全忘了。

  “不,你们是最弱的。”小奥西里斯直接打破溪铃的幻想,其他自称为王的家伙起码得到了曼彻斯特的认可,获得了他的部分力量。

  只有魔龙王单纯是脑子不好,还带着两个脑子更不好使的手下非要复活魔王,它的两个手下一个性格放荡淫乱,一个性格多疑狭隘。

  这样的队伍别说复活魔王了,自称为王两年半就被抓起来丢进了大牢。

  小奥西里斯打量了溪铃一会,看样子这家伙还没黑化,脑子还正常,就是衣着和自己记忆中一样十分暴露。

  “可恶,明明听着那么霸气,结果竟然是弱鸡吗?”溪铃不太甘心,开始怀疑面前的小孩是不是撒谎。

  曼波把溪铃拽了回来,让她老老实实坐着,想知道他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把日记一偷不就都知道了吗?

  小奥西里斯也是个老东西,在场所有人都年龄加起来也就和他一样长,他一眼就看出曼波不怀好意。

  「这家伙要偷我东西。」小奥西里斯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又瞬间隐藏,他身上值得魔王偷的只有那一个东西。

  记载未来的日记本。

  「这家伙知道我要偷他东西!」曼波的窃贼感应告诉曼波这次盗窃即将失败,需要调整策略,同时他扭头和小奥西里斯对视发现他藏在眼底的锋芒。

  曼波眸子缩了缩,小奥西里斯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曼彻斯特知道我知道他要偷我……」

  「可恶,小奥西里斯你这敏锐的家伙竟然知道我……」

  两人陷入了不断知道对面知道的循环。

  溪铃和砾妲看着两人互相瞪眼一同挠了挠头:“他俩在干嘛?”

  砾妲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在比谁先眨眼睛谁输吧?”

  「铁城,到了,本站停靠时间为十五分钟,请下车的乘客保管好您的物品,祝您旅途愉快……」

  曼波和小奥西里斯一同下车,小奥西里斯直接向反方向跑去,曼波和砾妲看向这里唯一一条河,以及远处数座在山脚下的白色仓库。

  曼波认为小奥西里斯往反方向跑是为了混淆自己的视野,但很可惜,自己知道他藏匿日记本的地方。

  “哼哼,我当然知道你知道我的秘密基地,曼彻斯特,聪明反被聪明误。”小奥跑进一处破烂的房屋,推开地上的杂物下面是一处传送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与魔法书相连,虽然小奥西里斯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与时间魔法,但他可以借助他人印刻的魔法阵弥补这一点。

  小奥西里斯双手按在地上,破旧房屋内发出耀眼白光,随后他的日记本出现在了魔法阵中央。

  “以狡猾著称的魔王,哼,在信息差之下就算是智慧之神也会被耍的团团转。”

  小奥西里斯拿着日记本扭头离开。

  另一边曼波用铁丝撬开门锁光明正大的进入小奥西里斯的秘密基地,从窗户看向外面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哈哈,小奥西里斯你这个笨蛋,让我抢先一步了吧?”曼波小人得志般隔空嘲笑小奥西里斯,把手伸向书桌下。

  记忆里小奥西里斯就把日记藏在了这里。

  曼波摸了几下没摸到任何东西,他低头钻进桌下,敲敲桌子底,这里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我们上当啦,这里根本没有日记本!”

  曼波愤怒的把桌子掀翻,溪铃不敢多说,偷偷探出脑袋看了看桌底。

  「探险家」的职业被动能让他看到更多细节,桌子下有一处长方形区域颜色和其他地方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不,曼波老大,宝物已经被偷走了,我们来晚一步!”溪铃用出茧织的考古学家魔法,一道淡淡的红皮日记浮现在长方形区域。

  “什么?还有人偷我的东西?!”

  砾妲提出两种情况:

  现在好的情况是小奥西里斯把日记本提前拿走。

  坏的情况则是魔王教或者其他敌对组织也知道了这件事,把红色日记本偷走了。

  曼波暗骂一声,打起十二分注意力看向桌子下,这次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这里有空间魔法的残留,将这点魔力取走融合进入老地精的支路魔法,瞬间传送的位置就明朗了起来。

  “我们走!”曼波第一个冲了进

命运无法再阻挡你向前了

小奥西里斯看着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奇怪的空间裂缝,扭头就跑,自己是不是把曼彻斯特整急眼了?

  曼波只看到一道灰扑扑的背影跑进小巷,他大喝一声别跑就追了上去。

  小奥西里斯心里吐槽曼波这家伙竟然在喊别跑,这俩字和起跑鸣枪的唯一区别就是多了一个字。

  不跑才怪呢。

  纵使曼波身为「极速的魔王」,在这狭窄又凹凸不平的路面同时还要不能撞进别人家里的情况下想要追上对这里极其熟悉的小奥西里斯也十分困难。

  刚拐了一个弯,小奥西里斯就消失不见,曼波看着四条不同的道路咬牙切齿的原地大喊表示那小偷千万别被自己抓到,如果被自己抓到……

  话说一半,旁边的窗户猛地打开,住在贫民窟的家伙对着曼波泼了一盆水,曼波高高跳起躲开,那住户让曼波东西丢了就自己挺着。

  在贫民窟,任何东西丢了都是自己的错。

  曼波垂头丧气的离开,看样子自己没有二周目的鲁迪乌斯那么好运,可以得到知晓未来的日记本。

  “别灰心,曼波老大,到时候我们探探小奥西里斯,万一是他拿走了呢?”溪铃好不容易聪明了一次,曼波对她也感到惊讶。

  “对啊,如果日记本丢了,最着急的肯定是小奥西里斯,嘿嘿,到时候我们借着合作的名号把日记看个遍……”

  曼波点点头带着两人离开,小奥西里斯趴在污水横流的下水道中听着脚步渐行渐远才敢从下面爬出来。

  “呼,难缠的家伙,好在日记本还在我手里。”小奥西里斯拿出怀里的日记本,他撤下防污魔法,抽出笔准备更新一下日记。

  突然,小奥西里斯腹部一阵剧痛,他口中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红色的血液和红皮日记本一同落下。

  “曼彻斯特找这个小孩干什么?”

  一双手接住了日记本,那是一名如同妖精般的女子的手,身边是一名平平无奇的乞丐,乞丐把手从小奥西里斯腹部拔出。

  “不知道,好像是要这个日记本,我们走。”因斯汀冷冷看着小奥西里斯倒地,扭头离开。

  “还给我……还给我……那是我的……”

  小奥西里斯无法说出一句连贯的话,视野逐渐模糊,他不认识眼前的两人,他熟知的历史里没有这两个家伙。

  “你们是谁……为什么……”

  “好啦,安心去死吧,小弟弟,姐姐亲亲你就不会疼了哦。”阿兰诺亲了自己手指一下点在小奥西里斯脑门上。

  小奥西里斯还想张口,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声音被阿兰诺剥夺,小奥西里斯的视野越来越模糊。

  这些家伙……和魔王是一伙的吗…?

  小奥西里斯懊悔不已,自己为什么不再谨慎一点,自己明明被赋予了改变未来的能力,却还是什么也没做到。

  「可恶啊……如果日记本被夺走……」

  「我就是瑞德大陆的千古罪人……」

  「我应该是让苦难结束,让希望降临的大英雄……」

  「对……我能做到,我也可以和他们一样被万人敬仰……」

  小奥挣扎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手臂上是两个只有一半的魔法阵,在迷迷糊糊的幻觉中他躺的地方变成了高贵的龙车。

  万里晴空,彩带飞扬。

  龙车两边人头攒动,山呼海啸,所有人都在高高扬起双手欢呼。

  「我们是不是该回应他们一下?亲爱的?」身边穿着纯白连衣裙的妻子提议道,小奥西里斯还没搞清楚情况,空中飞来一张报纸,上面的新闻是小奥西里斯讨伐了所有魔王,荣归故里。

  「原来是这样,刚才我睡着了,真是抱歉。」小奥西里斯也想举起手回应一下观众,但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帮我一下,亲爱的,我手睡麻了。」

  小奥尴尬笑笑,他的妻子温柔的抬起他的手,随着双手抬起,周围的喊声愈发清晰。

  「小奥西里斯!!!」

  「小奥西里斯……」

  “小奥西里斯!”

  小奥西里斯鼻腔里钻进一股臭味,眼前飞过一只苍蝇,他高高举着双手,手臂上的魔法阵贴合运作,半个日记本在他手里死死攥住。

  而喊他名字的也不是什么居民,是梨花带雨的妻子,小奥西里斯一直到早晨都没回家,小奥西里斯未来的妻子知道他总是去铁城便找了过来。

  按理说这种极其严重的贯穿伤,大多数内脏受损,腹腔大出血的伤势没人能活下来,但或许是神明显灵让他真的撑到了有人找到他。

  “呃……”

  “别说话,神父大人马上就到……千万别睡过去……”

  举了一夜的双手在这一刻落下,半本日记本掉进污水沟,小奥西里斯看着日记本被污水一点点浸染到最后变成一团浆糊。

  铁城的神父和他的团队终于到达,圣水消毒魔法,治愈魔法一股脑全部进入小奥西里斯的身体。

  明明治疗魔法在让小奥西里斯的伤口逐渐复原,神父眉头却随着治疗越来越紧,他叹了口气。

  绝望一点点爬上小奥西里斯未来妻子的面庞,她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被神父打断。

  “很抱歉,袭击者击伤了他的脊柱,他这辈子……”

  “无法再行走或者站立了。”

  小奥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他的下半身昨天晚上就没了知觉,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极大的打击,一个残疾还妄想成为英雄吗?真是噩梦啊……还不如死掉。

  但对于他未来的妻子确是不幸中的万幸:“活着就可以了,活着就可以了……”

  小奥西里斯的父母也紧跟着到达现场,父母既心疼又恼怒,他们不明白小奥西里斯为什么要来这里,又是何等残忍的家伙会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

  小奥西里斯生命体征逐渐稳定,可双目依旧无神,随后就是被送进医院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再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就像小奥西里斯的未来一样没有光彩。

  他坐在轮椅上,被自己未来的妻子推到医院的花园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克听说了小奥西里斯的惨案,前来看望小奥西里斯,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

  “命运没有杀死你,只要你想走,它再也无法阻挡你向前了,小奥西里斯

为了命运与未来

“这样安慰真的有用吗?脊柱受伤代表他身体内的魔力无法进行循环,大多数魔法再也无法使用。”曼波也来到了医院看望小奥西里斯。

  他的关心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想卖个人情获得更多未来的情报。

  可惜就算自己每天都来,小奥西里斯从来没有理会过曼波。

  “会有用的,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我知道我们是相似的人。”杰克摸摸曼波的脑袋。

  当一个人欣赏仰慕某人身上的高贵品质时,他们自身其实就隐藏着那种品质,而一个人厌恶某人的恶劣行径,他的底线和原则也深藏其中。

  “但面对现实比沉浸痛苦更需要勇气,我是个胆小的人,希望他能比我更勇敢吧……”杰克的声音逐渐远离小奥西里斯。

  悲观者认为幸福无法永恒便不敢踏出现状半步,而乐观者在追求一个又一个幸福时刻都道路上永不停歇。

  痛苦是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扎根稳定生长出的大树,小奥西里斯躲在树下被阴影笼罩。

  可是幸福就像是雨过天晴后的第一缕阳光,想要享受阳光小奥西里斯就要走出大树的树荫。

  在路上有石头将我绊倒,下雨,大风,洪水,野兽……时间不多了,太阳又快要下山了。

  轮椅上的小奥西里斯看着夕阳,这是所有「重生者」都会遇到的困境,回到过去却又没有能改变未来的力量。

  「或许……我就不该掺和这些事……」

  “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你还需要休息。”小奥西里斯未来的妻子将毯子盖在小奥西里斯的腿上。

  她抬头看向小奥西里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奥原本无神的眸子突然有了高光,不断在眼眶中抖动。

  在她的眼中小奥西里斯身体正在发出奇异的蓝色光芒,那是小奥西里斯的职业被动,他看到自己正处于人生的重要岔路口。

  “重生者……你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小奥西里斯时隔数天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妻子愣了一下,随后赶忙询问小奥西里斯想要什么?

  「命运已经无法再阻拦你向前,哪怕半步……」

  “明天我们去找一名叫做哈利的神父,他现在应该刚刚崭露头角,绝对能治好我的腿。”小奥西里斯看着自己未来妻子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的倒影正在从轮椅上缓缓站起。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从来没有人规定魔法不一定非要在体内完成循环后用出。

  在体表进行循环也是一样,魔力回路在小奥西里斯皮肤上游走,从心脏流经身体各处再回到心脏。

  人类的皮肤的魔导性极差,魔力流通就像是短路的电线一样发热,在他身体各处留下被雷击了一样的白色伤痕。

  “通用魔法……「漂浮」。”小奥西里斯的魔法成功发动,自己飘到轮椅后缓缓向前推动它。

  “走吧,我没事了。”

  “你不痛吗?”她只关心小奥西里斯疼不疼,和砾妲的反应如出一辙,小奥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然疼啊,能不疼吗?」

  「但喊疼很破坏气氛的,我的男子气概就该在这时候展现……」

  小奥西里斯和他未来的妻子披着夜空来到一座崭新的教堂前,哈利用炼金翅膀飞在空中擦拭吊灯。

  “小奥西里斯,是天使诶……”

  “不,这是哈利神父,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小奥西里斯叫了哈利一声,他回头疑惑的看向少年和少女。

  “你们是?…”

  “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冒险者,哈利神父,我的脊柱被偷袭受伤,无法站立……”

  哈利从房顶缓缓落下,制止小奥西里斯的话:“孩子,我从来不往后看,来说说你现在的目标,你的梦想,我会根据你的话来决定我帮不帮你。”

  “只有一次机会哦,好好想想。”

  其实哈利只要对方的回答的愿望是正直的会帮助他们,让他们说出正确的方向能在心里树下一个风向标。

  小奥西里斯看着严肃的哈利心里沉了一下,他对哈利的了解只有一个名字,和他是数一数二的炼金大师。

  没想到还有考验关,小奥西里斯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他被杰克鼓励,发现自己在人生的岔路口。

  小奥西里斯不想原地不动,只是想向前,但方向却没有确定。

  利用未来的信息差打败魔王?不不不,那不是他该干的事,而且抢杰克伯爵的人生十分可耻。

  和妻子一起躲避战乱幸福的度过一生?上辈子已经试过了呀,再换一个,而且未来现在变了许多,自己都不认识了……

  等等……未来,未来被改变自己就算想好好的度过一生也很难啊!

  “我……”

  小奥西里斯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回答哈利。

  “我要为了更美好的明天战斗,神父。”

  哈利感觉这是个宏大的愿望,挥手将他带入地下室,这也是他们家的老传统了,炼金科技工作必须在地下室进行。

  哈利伸手检查了一下小奥西里斯的身体,他的身体果然受过致命伤,就算是治愈魔法也无法抚平那些痕迹。

  “我可以帮你外接义体操控腿部,但你的魔力回流还是要在身体外实现。”

  “或者更极端一点,和我一样直接用炼金科技替换大部分身体。”哈利神父脱下衣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各种义体说道。

  “嘶……我只需要能跑能跳就够了,魔力在体外回流不怎么痛。”

  哈利神父点点头,开始在小奥西里斯的腿上安装外骨骼:“你说的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你眼里的美好明天是什么样呢?”

  哈利还是好奇小奥西里斯的目标。

  “大家都有几亩良田,衣食无忧,不费心劳力,想读书就去读书,想当冒险者就去当冒险者……”

  “真是贪婪的愿望啊,这种情况在奥斯曼帝国五百年还从未实现,归根结底,就是没有魔王和其他的恶人。”

  “想要做到这样,一个国家至少要有百年的积累以及一百年的苦心经营,最后再有一代人享受这些福利……”

  哈利神父笑了出来,他被小奥西里斯的愿望逗笑了:

  “你要这个国家太平三百年,加油吧。”

  “守护未来的孩子。”

  哈利起身拍拍小奥西里斯,小奥西里斯才注意到自己的外骨骼已经安装完

剜心大司教与怠惰王

小奥西里斯谢过哈利神父开始向他打听最近发生的各种事,几乎是让哈利把从魔王之路开启到现在的所有出名的事都说了个遍。

  威斯克再临,时间点对上了,第一贡献是义贼,这是他首次出现在奥斯曼帝国居民眼前。

  赫米罗危机,时间也对上了,是大学者诺拉研究出的解药。

  讨伐双子星,魔将离殃,恶魔虐愉……

  之前的事件没有太多变化,就是组队的人发生了一些变化。

  到往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一些原本历史上籍籍无名甚至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家伙竟然出现在了历史正文中。

  在原本的历史上人造神明之后没有人造恶魔的存在,恶魔蜚尔更是根本没听过……

  话说为什么劳舒伯爵还有个女儿?原本不是只有一个侄女吗?这个叫做鳕鱼的女儿是谁?

  “魔王教据点被端,焚幕行动完美结束……”

  小奥西里斯看到了水之都大剧院的魔王教事件,阿兰诺的剧照被印在报纸首页,小奥西里斯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个女人……是和袭击我的那个家伙一伙的……”

  哈利一下子明白了,询问小奥西里斯是不是被一个手刀穿透了身体,小奥嗯嗯点头。

  “「人造恶魔」因斯汀芮司,最喜欢用手刀杀人,袭击你的就是他,现在知道的能力有两种,完美伪装和双重状态。”

  “与他对战并获得情报的是约翰·阿尔伯特和受害者的儿子。”

  小奥西里斯眉头皱了起来:“约翰大师不是您的学生吗?他怎么去走勇者之路了?”

  哈利听闻哈哈笑了起来:“才不是,我是他的学生才对,而且他走勇者之路仅仅是为了躲避他不靠谱的爹妈。”

  ……

  现在的小奥西里斯将自己「曼波盗取了阿瓦萨斯的魔法改变现实」的猜测否定,瞬间改变这么多人的现实就算是神明也做不到。

  难道说……曼彻斯特连我魔法的被动都能偷吗?他穿越回来的更早?!

  不对,不对。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小奥西里斯在这里沉思,他未来的妻子以为小奥西里斯心情不好,上前安慰。

  “小奥西里斯,你记不记得塞翁失龙,焉知非福的故事?你看这外骨骼多帅呀……”

  小奥西里斯眉头缓缓舒展开,对啊,既然大多数未来已经被改变,那就说明自己被抢走的日记本里有许多难以辨别的错误信息。

  就算被曼彻斯特拿走……

  还是不对!小奥西里斯这时候展现出来一个活了近百年老者的智慧。

  如果是曼彻斯特拿走的日记本,他根本没必要过来安慰自己,话里话外都是想询问未来。

  这说明,抢走日记本的那些人和他不是一伙的,「魔王教」正在干扰曼彻斯特,他们甚至比曼彻斯特更邪恶更极端,而在未来约翰好像一直在屠杀某个邪教……

  “您能跟我说一下这个魔王教吗?哈利神父。”小奥西里斯开口询问,哈利沉默了两秒。

  “孩子,他们比魔王更加危险,我接触过他们,在你想要守护的明天中……已经做好打败他们的准备了吗?”

  “我做好准备了,神父。”小奥点头,哈利缓缓说出他在外出学习时碰见过的魔王教。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

  偶遇魔王教祭祀的故事缓缓讲述,而现在的魔王教「厄运」分教的几人已经将那半本日记中有些混乱的历史捋清。

  鳕鱼拿着红皮书不断抚摸,知晓未来,那可是神明都被禁止的事情。

  神明拥有大多数人类的力量,但唯独无法窥探未来。

  “这是命运赐予我们的福音啊,阿兰诺、因斯汀芮司。”鳕鱼看向旁边的两人,伸手复制了两份书分给两人一人一份。

  两人看着书皮上的魔王之印等待鳕鱼的下一句话。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福音书,我们要尽量将上面的内容实现。”鳕鱼总觉得自己像是某个动漫里的魔女,给自己的大司教发福音书。

  “是。”因斯汀翻开第一页,上面就有约翰的故事,他啧了一声,这小孩脑子比自己好使,十分难缠。

  曼彻斯特陨落后……奥斯曼帝国紧接着四分五裂,我一直居住在继承正统的小克·劳伦斯王国,虽然重刑罚,但是好在税收少,人们也算安居乐业,大家都认为他才是奥斯曼帝国的正统分支。

  隔壁的王国是约翰·阿尔伯特「怠惰王」的领土,他暴虐无度,总是挑起战争,与他的岳父炼金王爵一同在清缴邪教。

  哪有什么邪教,只是他侵占其他王国土地的政治借口罢了。

  “看样子这个叫约翰的不能留,你们两人继续跟踪曼彻斯特,我会找人将还未起势的「怠惰王」杀死。”鳕鱼收起福音书起身,她还要把福音书发给其他可以信任的司教。

  阿兰诺瘪瘪嘴,看样子她上次讨伐曼彻斯特失败被圣女大人嫌弃了。

  “恭送圣女大人。”两人微微躬身,鳕鱼身影模糊后缓缓消失。

  在冒险者协会的鳕鱼睁开眼,雅各布坐在她身边讲述自己下城找坎月,结果发现坎月也死了的事情。

  鳕鱼起身离开,雅各布太吵闹了,她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联系自己的部下。

  “怎么了?鳕鱼小姐。”

  “没事,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了。”鳕鱼离开冒险者协会,回到居住地开始联系另一名大司教。

  阿兰诺和因斯汀作为两个小支教的司教还需要锻炼,「油灼」和「剥皮」两个大司教早就死了,一直空缺。

  没一会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家伙走进了匹克城,他穿着一件破披风,大风将他的披风挂起隐隐约约能看见他胸前凹了下去仿佛有一整个空洞贯穿身体。

  “让我「剜心」大司教来这种地方杀个小孩?圣女大人怎么想的呢?”他抬头观察这里,这里可比龙国的城市小多了。

  他再次拿出约翰的照片和地址仔细对比了一下,把帽子一戴在约翰居住的旅店旁装作乞丐在门口讨饭,同时来寻找刺杀约翰的机会。

  约翰在城内一直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家伙跟着,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催动魔法绝对会被他发现并且拖住。

  奥斯曼帝国的强者虽然没有龙帝强大,但架不住这地方人杰地灵,没事就出来一两个逆天的家伙。

  比如最近好像出来个什么三圣神

护航

「剜心」大司教来到匹克城,静静等待约翰去地下城,地下城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最好位置。

  “行行好吧……我好饿……”

  「剜心」大司教面色惨白,身体消瘦,像是被抽干血液死了好多天的尸体,匹克城的丐帮头子光速知道了这个外来人。

  丐帮头子展现出来他这个职业不应该有的素质,他穿着一件有点破烂的正式宫廷服装回见「剜心」大司教。

  “哦,初来乍到的朋友,我是匹克城贫困人群互助委员会会长,我诚邀您加入我们协会。”

  「剜心」大司教手中蓄积的魔法散去,疑惑的接过一碗匹克鸡,现在的奥斯曼帝国丐帮这么有礼貌吗?

  在龙国传闻中明明是一群暴力,素质低下的混乱因子,难道说这也是抹黑其他国家的手段吗?

  事实却是自从赫米罗伪装成丐帮份子那件事太出名了,丐帮通读整个事件得出一条结论:

  ——如果本地帮派很有礼貌就不会死。

  自此奥斯曼帝国的丐帮暗中定下一个规矩,在遇见初来乍到的家伙时要有礼貌。

  “我想问一下,咱们城市最强最正直最重情重义的人是谁?先拜访一下他……我也能更好的在这里……”「剜心」大司教一脸我要去给老爷当狗的表情。

  “别做梦了,初来乍到的朋友,冒险者协会的会长就是这样的人,但他对任何人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你讨好就对你开后门。”

  「剜心」大司教听闻眉开眼笑:“那简直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种人,他绝对会为我大开方便之门的。”

  “那你去吧……被教训了可不要说是我们协会的。”丐帮头子撇撇嘴扭头带着两个小弟离开,这家伙根本不听自己这个老前辈的话。

  冒险者协会会长是个双鬓斑白的老头,听说是奥斯曼四世的亲卫退休,他亲自接见了「剜心」大司教。

  “我偷到了一名落魄预言家的预言书,先生。”

  “我看到了一个暴虐的君王,需要您的帮助。”「剜心」大司教缓缓打开福音书递给冒险者协会会长。

  冒险者协会的会长看着福音书的记载有些疑惑:“杀死幼年的「怠惰王」?那就是一个小孩,现在我们做的应该是引导他的三观……”

  而且为什么是自己呢?

  “太晚了,他已经被那名堕落神父养育成了暴君,不杀死他结果不会改变。”「剜心」大司教一边说一边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前的空洞。

  高等窃贼魔法「谎言成真」,他们的谎言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可信度极高,「剜心」大司教继续拿出其他谎言来补充自己的谎言。

  “窃贼欺骗了死亡苟且偷生,现在我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他的话已经足够直白,老会长低头沉思,自己已经很老了,奥斯曼四世死后这些亲卫没有保护好王选。

  现在他要守护奥斯曼五世的国家,他写下一封遗书放在桌面,卸下一切防御等待死亡的降临。

  “请您保护好帝国……”

  老会长胸口凹陷下去,「剜心」大司教的身体则是逐渐丰满,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精神饱满,头发乌黑油亮。

  “真好骗,谎言可是刺客最锋利的袖剑啊。”「剜心」大司教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开心。

  老会长的魔法短时间被「剜心」大司教掌握,老会长作为亲卫魔法都是以力量为主的魔法,「剜心」大司教深吸一口气,他感觉现在自己能一拳打死一条土龙。

  老会长没有什么亲人,「剜心」大司教作戏做全套,背着老会长的尸体来到教堂,神父是老会长的朋友,他打开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难为他,我的小朋友。」

  神父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放「剜心」大司教离开,「剜心」大司教一脸严肃,刺杀「怠惰王」计划正式开始。

  约翰在家穿好冒险者服饰和他的少年郎搭档刚走向地下城,王选观察员拍拍身边的迅龙,这只龙是安的战斗伙伴。

  「驯龙大师」的攻击手段主要靠他们的龙。

  “先看看我们这次下城会不会遇到危险吧?约翰。”

  约翰看了一圈,大家都很安稳,露出笑容:“别担心,大家都很安全……”

  少年郎拿出来一面镜子给约翰照。

  “还有你自己啊,约翰。”

  「单独行动的死亡率70%」

  约翰头顶上明晃晃的死亡警告,他啧了一声,自己最近运气很不好,喜欢躺平的人最相信的就是运气。

  “我觉得我们队伍里需要一个好运一点的家伙帮忙改善一下我的霉运。”约翰从来不说一些没有根据的话。

  三人瞬间知道约翰又碰上什么事了,但他不想和大家说。

  运气好的家伙安知道一位,那家伙靠两句花言巧语带走了城镇里的贵族少女。

  王选观察人也知道一位,明明是一个小乞丐却被帝国预言家钦点为王选。

  少年听说过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虽然是魔王之子但身边有一群信任喜爱他的挚友,这绝对是个幸运的人。

  “如果是他/曼波/那小子一定可以。”

  三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约翰嘴角抽了抽,他好像知道这三人在说谁了。

  “你们说的……不会是他吧?”约翰和曼波有联系方式,用每日两百铜币和包住宿的委托把曼波请到匹克城吃正宗匹克鸡。

  三人根据自己的印象确定曼波就是他们想的那个人,曼波吃完一份匹克鸡抠了抠牙齿开始询问自己对任务的疑问。

  “说实话,我不懂为什么我的视线不能离开你?约翰阁下。”

  “我只要独处就会遇到危险,魔法这样告诉我。”约翰表示自己认为的独处只有一种情况。

  没有肢体接触且互相视野中没有对方即为独处,就算共处一室,互相不看对方,互相不碰对方,和独处是没区别的。

  约翰不想和曼波一路牵手,所以剩下的就是男凝。

  “其实让我一直凝视你也有点怪异,你知道吗?”

  “余光也行,只要我在你的视野里就好。”约翰拿出两百铜币放在曼波手上:“我可以相信你,对吗?曼波阁下?”

  接收到关键词,曼波进入认真状态:“好,那么好,我将为你保驾护航。”曼波手一翻,铜币消失在他手心,眼睛像是铜铃一样瞪的溜

强行加入、尾随与赌局

曼波已经做完了【65】级的升级任务,去地下城蹭点升级经验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约翰的王选身份早就被曼波发现,他主要是过去蹭蹭大腕,同样在水之都的小奥西里斯迅速发现并凑了上去。

  “我也要去!请带我一个。”小奥西里斯上辈子不记得曼波和约翰有这么深的交流,他现在认为曼彻斯特也是重生人。

  不然这家伙怎么可能只在位了那么短时间,而且还被自己的手下用用奥斯曼大帝的佩剑杀死?

  曼彻斯特这是一命打速通!二命打全成就!他要去腐蚀约翰,让背负恶名也要保护国民的「怠惰王」变成真正的暴君。

  作为未来的守护者,小奥西里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义无反顾的要加入这支小队。

  “十分抱歉,可是我们人已经够多了,您想和我们组队是我们的荣幸。”安现在有了些贵族气质,十分委婉的拒绝了小奥西里斯。

  “你拒绝我也会跟着的,你们只能同意。”小奥西里斯直接耍无赖,安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了,他眸子微微移动看向曼波。

  “看我干嘛?他要跟着我也没什么办法,你还能把他腿打折吗?”曼波耸耸肩,他还希望小奥西里斯跟着呢。

  这小子一遇到惊讶的情况就收不住话,虽然每次都说一半,但后面的一猜就能差不多知道。

  “可是他会偷偷分我们的经验值诶……”少年还是不太愿意,这家伙看起来没有曼波那种强者的松弛感,也没有约翰智者的严谨气息。

  小奥西里斯直接厚脸皮的尝试和约翰聊天,可惜约翰作为摆烂人,最讨厌的就是社交,更别说他还和小奥西里斯不熟了。

  伪装好的阿兰诺和因斯汀跟踪着几人看见了没死的小奥西里斯,阿兰诺埋怨因斯汀就知道捅肚子,下回学学别人捅心脏,这样小奥西里斯就必死无疑了。

  “腹腔大出血都没死的家伙,捅心脏也不会死的。”因斯汀拿出一枚银币,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真要和我赌吗?我的运气比你高很多诶。”阿兰诺抬头看着运气为零的因斯汀接受了赌局,一枚银币白赚白不赚。

  “我父亲说过,三流赌徒祈求运气,二流赌徒改变运气,一流赌徒则是掌控赌桌。”因斯汀的一番话让阿兰诺以为他要反悔。

  “你什么意思?不赌了吗?”

  “不,我要换条件,就算被掏走心脏也能活着的人另有其人。”阿兰诺顺着因斯汀的视线看向约翰,因斯汀有一种感觉,自己和约翰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约翰只能被他杀死。

  “有意思的赌局,看看你们两个谁能杀死约翰吧?”阿兰诺移开视线,角落里的「剜心」大司教不露声色的观察约翰。

  “圣女大人说那个小孩就是魔王,尝试刺杀过一次,人家连魔王的力量都没用光靠脑子就化解了危机。”

  “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引开他,更麻烦了……”

  「剜心」大司教打开福音书,把后面的计划进行了一些修改,越是详细的计划就会越难以实现。

  所以他的计划十分简单:

  「趁他们下地下城引开其他三人,掏出约翰的心脏给自己用。」+「还要引开曼彻斯特」。

  把计划写全的几秒内曼波和其他四人全丢了,「剜心」大司教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自己的同事。

  阿兰诺和因斯汀齐齐扭头假装不认识他,两人工作都被抢了,根本不给他好脸色。

  “哼……”

  「剜心」大司教起身寻找曼波一行人,发现几人已经坐上传送站车厢,车厢即将开往地下城。

  他慌慌张张的向车厢跑去挤了进去,「剜心」大司教伪装了好久乞丐身上已经有了一股馊味。

  他在没当刺客前,就是个当乞丐的窃贼,「剜心」大司教吸吸鼻子觉得这股味道还蛮温馨。

  但旁边的旅客就不这么觉得了,他们一直在使用「空气置换」的魔法。

  “曼波,你当乞丐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吗?”约翰揉揉眼睛,感觉自己眼泪都要被熏出来了。

  安替曼波回答了这个问题:“差不多,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脑袋上还有一根迷迭香。”

  少年十分嫌弃的往后退了退:“好恶心。”

  曼波喂喂喂的让几人善良一点,不要欺负这名乞丐,并且表示没人想当乞丐的好吧?真是群没素质的家伙。

  “他们是在嫌弃以前的你,没有嫌弃这个乞丐的意思。”王选观察员让曼波别装听不懂。

  “淦,那你们还是嫌弃他吧。”曼波撇撇嘴从包里拿出一份预制的烩饭和一枚长制铜币施舍给了「剜心」大司教。

  如果没被墨叔收养,自己也会这样吧?

  “下车后,好好洗个澡吧,我以前也是乞丐,别放弃自己。”曼波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了杰克的几分样子。

  「剜心」大司教愣了一下随后千恩万谢,什么圣子转世啊,救苦救难的大天使啊,一股脑都往曼波身上夸。

  曼波被夸爽了,叉腰哈哈大笑。

  「剜心」大司教心里开始疑惑了起来,一个魔王,被夸是圣子,大天使,不仅不生气还十分开心。

  他真的是魔王吗?不会是冒充的吧?

  或者说,这家伙演技高超到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吗!?曼彻斯特,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刚想到这,传送车厢嗤的一声在地下城站停下,他被忍无可忍的众人赶下了车,列车员也告诉他上车厢前要注重个人卫生。

  「剜心」大司教才不听这些人讲大道理,扭头就跑,在地下城旁随便找了个水源处好好洗了个澡。

  乞丐的身份已经被曼波注意到,不能再用,现在他要换一个身份。

  在树林里撒尿的路人便遭了殃,一阵天旋地转后昏倒在地,再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草甸子里。

  他唯一的女性队友打完水等了半个小时有些不耐烦,过来寻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呃……你在干什么?雅各布?”

  “感受大自然,你信吗,鳕鱼小姐?”

  鳕鱼发现只要盯着雅各布,他的痛苦值就猛猛上涨,干脆蹲下来拄着脸直视他:“我信,你继续,我学习学习,下次也试试。”

  “不,您能让义贼先生给我送件衣服吗?其实是有人把我的衣服抢走了。”

  雅各布尊严碎了一地,他这辈子无法在鳕鱼面前抬起头来

伏击

原本应该和曼波一同下城的小克队伍因为雅各布衣服被抢阴差阳错的岔开了路线,小奥西里斯暂时没有直面鳕鱼。

  同样也给「剜心」大司教有了更多和约翰独处的机会,他把头发剪短,肤色涂黑,戴上兜帽后完全认不出他是之前的乞丐。

  刺客被动「伪装」,他们的化妆技术甚至比化妆师更好。

  约翰带领着队伍来到了地下城【50】层,这里的魔物叫做「哑人」这种魔物看起来和人类很像,但他们没有嘴巴依靠湿润的皮肤粘膜吸收魔力生存。

  魔物学家认为它们可能是靠人类难以观测的声波交流或者肢体交流。

  “这些家伙很卑鄙,有时候会伪装成人类在路边招手,要是上当一过去就会被围剿。”曼波提醒约翰别因为自己的善良害死自己。

  王选观察人提出来一种更极端的情况,这些哑人很聪明会假装成遇难的路人,用魔力振动模仿人类的声音。

  “队伍里有个大人就是可靠啊,约翰的叔叔的妈妈的丈夫的儿子的哥哥的弟弟的孩子。”少年拍拍王选观察人的大腿表示认可。

  “亏你也能背下来。”安到现在没捋明白这家伙是约翰的哪个亲戚。

  几人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女性的求救声,少年年轻气盛,立马就要前去救援。

  “回来!少年郎,你忘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吗?”曼波伸腿把少年绊了个狗啃泥,他哎呦一声倒在地上询问曼波怎么分辨的哑人。

  “很简单,哑人并不聪明,你听那个求救声,很单一。”曼波摸着下巴进入「智子酱」状态。

  “假如我是要杀死你的魔物,你是受困的女冒险者,我一步步逼近你会喊什么?”

  “喊什么?当然是救命啊……”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

  “对,但你不会一直喊救命,还会掺杂着「谁来救救我」,「求你别伤害我」,「滚开」。”

  曼波夹着嗓子扭动身体模拟那种情况,人一旦发现喊救命没用,就会立马喊别的求救词汇,或者其他的任何可能帮助自己的话。

  “曼波你以前干过?学的怎么这么像?”约翰虽然认同曼波的话,但是看他那副骚样子有点辣眼睛。

  “这是侦探的知识储备,你看我们喊这么久了,对面喊的还是「救命啊。」而且气息和音调一点没变化,太假了。”曼波白了一眼约翰。

  王选观察员点头认可曼波,安大少爷咬牙暗自记下,他又让曼波比下去了。

  “谁?谁在喊救命?”

  因为曼波喊的太真,一队冒险者劈开丛林里的荆棘钻了出来,视线扫过五人。

  三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人的组合怎么看怎么都是……

  “吃我一击吧!你这狗娘养的的人贩子!”为首的冒险者高高跃起一个大飞脚踹向王选观察员,誓要给他李宁都踹开线。

  “什么?等等!…”

  这边开始一场奇怪的战斗,另一边的荆棘丛后「剜心」大司教有点喊累了。

  “这群家伙都没有善心的吗?竟然一个不来,可恶……”

  “就算我这种人听到女人求救也会过来看一眼吧?”

  「剜心」大司教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他身后几只哑人互相看了看互相,就算是他们也觉得「剜心」大司教喊的太假了。

  在心里嘻嘻哈哈的嘲笑这个笨蛋。

  “你们在嘲笑我吗?”「剜心」大司教眼睛微微眯起,既然自己难以模拟就抓几只哑人来帮忙。

  哑人们打了个冷战想要逃跑,扭头却发现「剜心」大司教就站在他们身后。

  “谁模仿求救声最厉害?我只要他一个人,剩下的都可以活着离开哦。”「剜心」大司教把拳头捏的嘎嘎响。

  哑人们瞬间都指向一个哑人,那名哑人随便指了一个面如死灰。

  “不愧是魔物,卖队友就是快。”「剜心」大司教笑着捏住那名优秀哑人的脖子拽着他离开。

  其他哑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跑了几步胸腔迅速凹陷了下去,噗通噗通的全部倒地。

  「剜心」大司教使用老会长的心脏,多多少少也收到了一点影响,竟然对卖队友的家伙动了杀心。

  “放心吧,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会活下去的……现在,大声叫起来吧。”

  「剜心」大司教比哑人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哑人瞬间用魔法叫出来了他这辈子最惨厉的叫声。

  鸟兽被惊起四散,王选观察员听出来这是完全出于恐惧的喊声,他躲开慌不择路的走兽眉头皱紧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被那么假的喊声骗了?真她妈笨。”曼波吐槽一句,他看向约翰听他的指令。

  “我们去救他吧!冒险者手册上可是写着不抛弃不放弃呢!”少年作为队长做出决策,队员们也是听令行事。

  钻过荆棘丛,几人先是看见了几只哑人的尸体,没有看见任何遭受危险的受害者。

  经验丰富的曼波和王选观察员一同停下检查这几只哑人的尸体。

  王选观察员把尸体拎起来回观察:“外部没有任何损伤。”

  曼波伸手按了按它们的前胸:“但他们的心脏消失了。”

  两人同时得到了一个答案:“是窃贼转职刺客的刺杀魔法!”×2

  话音刚落一个哑人被丢了过来,王选观察员一脚把它踹开,看向荆棘从深处,模模糊糊中瘦高阴影正在拖着另一个人离开。

  被拖走的人再次大叫,疯狂挣扎。

  “救救我……谁……”

  少年热血上头,第一个砍开荆棘丛向那瘦长鬼影跑去:“可恶的家伙……别跑!”

  安看到少年冲出去,他跨上迅龙立马跟随,保护自己这个不太成熟的队长。

  曼波和王选观察员则是同时看向了约翰,两人的职责都是保护约翰,约翰啧了一声,他感觉现在的剧情不太对劲。

  那边的魔物或者敌人好像在勾引自己。

  “穿越者有句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约翰摊手,曼波走在前面探路,而王选观察员在最后面殿后。

  他心里想着自己该怎么演的像个远房亲戚,突然草丛一动,他只觉得脖子一痛,伸手捂住拔出发现是根细针管。

  「等等,目标是我?原来如此……」

  “约…约翰……”

  他话说一半身体不再听他使唤,神志瞬间一片混沌,噗通倒

刺杀

刺客在偷袭时成功率会大幅度提升,但「剜心」大司教没有选择杀死王选观察员。

  在战场上一个伤者需要至少两人照顾,曼波和约翰听到呼唤一同回头,看到倒下的王选观察员以及他手里攥着的针管。

  “这是……炼金试剂。”约翰拿起针管闻了闻,里面矿石与魔力的气息极其浓厚。

  曼波想要使用通用治疗魔法治愈王选观察员,约翰拦住曼波,这种药剂通过打乱人体的正常魔力流通让人进入昏迷状态。

  如果贸然往病人体内注入魔力反而会让情况更糟,等级低的甚至会直接死掉。

  “我来调配解药,你照顾好他,还有别让我独处。”约翰把背包放下,拿出自己的炼金材料,开始叮叮咣咣的调配试剂。

  曼波把王选观察员拖到约面前,眸子一个挪向上边一个挪向下边,把两人都看进眼中。

  约翰调配一半,余光看到表情奇怪的曼波,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里的试剂。

  “你怎么了?看起来像个痴呆。”约翰伸手在曼波面前晃了晃,曼波眨眨眼睛让眸子回归原位。

  “你不让我看好他的时候别让你独处吗?我一个眼睛站岗一个眼睛放哨正正好好。”

  约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依然觉得自己在独处,曼波没有全心全意的注视自己。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约翰感到后背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猛地看向背后,荆棘丛中什么都没有。

  草丛里紧紧贴在地面的「剜心」大司教正在死死盯着约翰。

  「刺客魔法」:掠食者视线。

  会让敌人进入惊惧状态,感到孤独恐惧,他们自认为孤独后刺客的刺杀才能完全发挥。

  小奥西里斯看着约翰一脑袋冷汗,他再次发挥老东西重生的优势:

  “你为什么在害怕?约翰?”

  约翰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猛地回头,发现是强行跟上来的小奥西里斯。

  “可能是地下城癔症吧。”

  这种病有点类似幽闭恐惧症,但小奥西里斯感到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趴在地上的「剜心」大司教正在凝聚极其隐蔽的刺杀魔法,除非是相同职业的家伙,不然任谁来看约翰都是突然猝死。

  曼波也感到了一点不对劲:“约翰,你嘴唇怎么这么紫啊?”

  “可能是心脏不好吧?”约翰半开玩笑的回答,却让小奥西里斯如梦初醒,这句话更熟悉了。

  「剜心」大司教放在身边的福音书被风吹开,他神使鬼差的看向福音书。

  「时间:奥斯曼帝国覆灭前一年。」

  「事件:奥斯曼五世遇刺身亡。」

  「地点:奥斯曼皇室医疗中心。」

  「人物:奥斯曼五世,以及皇家医疗团。」

  「根据记录奥斯曼五世,感到心慌害怕,认为是筹备奥斯曼六世的登基仪式和文件太累。」

  “陛下,您太劳累了,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您照照镜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奥斯曼五世半开玩笑的回答皇家医师:“可能是心脏不好,对吧?”

  医师让其他人去准备一次身体检查,他低头准备拿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物,修莉特剑圣盯着医师,防止他动手脚。

  偌大的房间明明挤满了人,却没有一人的视线在看奥斯曼五世。

  他咽了一下口水,环顾四周,那种恐惧孤独感愈发强烈,突然和角落里调药的两名男护工对上视。

  「我没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为什么。」

  「等等,那家伙是……」

  其中一名男护工的脸皮逐渐脱落,那是一张消失在历史中的脸——蒙沃森。

  奥斯曼五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抓住特莉休剑圣的手,但胸口猛地一缩,剧痛和头晕一同袭来。

  抓住特莉休剑圣的手也抓空,整个人撞翻配药车,倒在地上。

  “陛下!”

  “师弟!”

  奥斯曼五世就这样死在了医疗条件最好的皇家医疗院,蒙沃森瞬间被发现并抓住,对刺杀奥斯曼五世供认不讳。

  通过尸检,发现奥斯曼五世身上只有「身体虚弱」、「患病」的诅咒,这两种诅咒都不能致死。

  说明刺杀者还有第二人,阴谋论在奥斯曼帝国上下传播,修莉特剑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只能让奥斯曼六世草草上任。

  苦心经营一年后无法压制国内舆论以及各方势力搅局,魔王军已经侵占了奥斯曼帝国的工业基地。

  国内投降声音已经大过一切,人们认为奥斯曼帝国已经被历史抛弃,成立新的国家,判处奥斯曼六世叛国罪。

  事到如今就算劳舒伯爵也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奥斯曼六世带着自己最后的班底坐上了前往地下城的车厢。

  「奥斯曼抵抗的火焰永不熄灭,这里是奥斯曼自由帝国,你们认为就这样结束了吗?相信我,明天会更加美好。」

  小奥西里斯不甘亡国,前往了地下城追随奥斯曼六世,也正巧误打误撞的知道奥斯曼六世被一名魔王教大司教刺杀数百次。

  “我躲开刺杀的秘诀是……”

  ……

  小奥西里斯的眸子不断缩小,刺杀奥斯曼五世,奥斯曼六世的家伙就在这里!

  “约翰,你知道六角会谈吗?”

  “什么意思?”约翰没听说过这个谈话,他现在浑身发抖,无法继续调配药剂,干脆和小奥西里斯聊会天缓解一下。

  “我们两人在对话的时候其实有六个人在谈话。”小奥西里斯仔细思索奥斯曼六世说的那个东西。

  “真正的我,我心里的我以及你眼中的我。”

  “真正的你,你心里的你以及我眼中的你。”

  “这六个人组成了这次对话,所以你不必害怕独自一人,只要你在想别人的时候,就至少有六个人在。”小奥西里斯只能记着这么多,其实奥斯曼六世说的更宏大。

  只要有人还依靠着我,我就不是孤单一人,只要我还牵挂着他人,同样也不是孤单一人。

  约翰聪明的一批,当场知道了小奥西里斯的意思,这世界上总会有人在想着他。

  比如那对愚昧无知的笨蛋夫妻,约翰的便宜爹妈,想到这约翰笑了一下:“或许该给他们写封信了。”

  此时此刻,「剜心」大司教的刺杀魔法也蓄力完毕,从手腕射出直奔约翰心脏。

  魔法接触到约翰的后背如同撞在坦克上的子弹,被崩飞了出去直直扎在了曼波脑门上。

  “哇啊啊,我的心脏,好痛……”

  曼波捂着心脏在地上蹬腿,只觉得自己玩极速跑男的梗遭天谴了,暗暗发誓再也不敢说了,希望能原谅

大司教的赌约与哑人的攻击魔法

「?」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魔法失效了?」「剜心」大司教揉揉眼睛,终于发现约翰的不对劲。

  他内心充盈,将孤独完全驱逐。

  “嘁嘁嘁,看样子率领十万教众的「剜心」教头也杀不掉这样的小屁孩啊?”

  阿兰诺和因斯汀从旁边偷偷爬出来嘲笑「剜心」大司教甚至懒得看这俩家伙:“那要不要比一下?是我先杀死约翰,还是你们先杀死那个「重生者」?”

  现在三人都刺杀过小破孩,但都失败了,属于是0:0:0。

  “又一个跟我比运气的,我接了。”阿兰诺一脸嘲笑的神情用胳膊肘怼了怼因斯汀。

  因斯汀被怼的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都可以,反正魔王教的赌约都没代价,顶天也是一句算你牛逼。

  “虽然这么说对我没有什么好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重生人」的职业常识。”「剜心」大司教趁着曼波在那边捂着心脏嗷嗷叫唤引起的骚乱往后退去。

  “什么常识?”阿兰诺和因斯汀异口同声,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被「剜心」大司教阴了。

  “「重生人」在第一次死亡后的第二世被命运庇护,不管是苟延残喘还是如日中天,他们都会活到上次寿命的一半。”

  「剜心」大司教手里的福音书哗啦啦的翻到最后一页:“而福音书记载,你们的目标小奥西里斯,活到了八十四岁。”

  “可恶!狡猾的家伙,你这是作弊!”阿兰诺眼珠子瞪的溜圆,大声反驳冲上去要对「剜心」大司教拳打脚踢。

  因斯汀伸手把阿兰诺拉回身边摇了摇头:

  “在赌徒的赌约中信息不对等导致的赌局倾斜不算是作弊,是我们被打了个信息差。”

  因斯汀盯着「剜心」大司教的眼睛提出一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结论:

  “万一你三十五年内都没有杀掉约翰呢?那样我们就赢了。”

  阿兰诺还以为因斯汀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魔法能将战局逆转,结果只是单纯的逞口舌之利。

  「剜心」大司教愣了一会苦笑了两声,他觉得自己有这种蠢到可怜的同事魔王教算是烷基八氮了。

  “算了,你们加油吧,我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剜心」大司教挥手离开,阿兰诺恨铁不成钢的拎着因斯汀的领子疯狂摇晃。

  “库搜压路,你让他瞧不起我们俩啦!你是脑残吗?!怎么可能有人将近四十年杀不死一个小孩啊!”

  “呜噜噜噜……”因斯汀被晃的发出怪叫,曼波一行人缓过来劈开荆棘谈点,发现是根本不认识的一对冒险者。

  看上去像是闹矛盾的小情侣,而且远处好像还有离开的队友。

  “看到了吗?曼波,冒险者队伍里最忌讳的就是谈恋爱。”约翰扶着有些虚弱的王选观察员说道。

  “一点矛盾就会让你的队伍分崩离析。”

  曼波哼哼两声假装没听见,约翰懂个集贸谈恋爱。

  阿兰诺和因斯汀一边假装吵架一边远离这群人,她俩生怕曼波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正好这时候跑去探查的少年和安少爷灰头土脸的回来,两人在荆棘丛里绕了一大圈一直追逐那个黑影。

  好不容易要抓到了,砍开荆棘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小队队员和曼波。

  “可恶啊,到底怎回事?我明明看见它往这边跑了……”少年气喘吁吁,甚至有点怀疑眼前的几人是伪装的,用自己的刀鞘怼了怼曼波的脸。

  “你是脑残吗?就算我是伪装的,捅脸就能探出真假吗?”曼波去去去的挥手让少年脑子正常一点。

  安和自己的迅龙对视点头:“这种低下的素质……绝对是曼波本人。”

  迅龙:“叽叽叽”(毋庸置疑)

  但就在几人移开视角的一瞬间,曼波身边多了一个人。

  哑人的狩猎魔法和蜚尔的「替代品」很像,但他们的魔法更阴险,叫做「模仿与吞噬」。

  他们会变成和敌人相同的样子,当大多数冒险者更相信哑人变成的伙伴是本人时,那名伙伴瞬间就会被哑人吞噬。

  “哇啊!!!”

  “握草!!!”

  曼波很不高兴,竟然有魔物想要模仿他,夺走自己的完美人生,开始叽里咕噜的吟唱。

  “停下,曼波!你不能伤害它。”王选观察员强撑着身体伸手拦住曼波。

  在「模仿与狩猎」状态下不管是本人伤害哑人,还是哑人伤害本人,自己都会受到同等伤害。

  只能靠队友来辨别真伪。

  “我才没有那么笨,这个哑人是假的!”「哑人曼波」瞬间倒打一耙,想要获得更多信任。

  但约翰和王选观察员已经续好了魔法,准备杀了「哑人曼波」。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约翰抬起两根手指:“首先,你惊叹时不带脏字,曼波素质没那么高。”

  “其次,曼波就是这么笨,他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有反伤机制。”

  对于这样分辨真伪的方法哑人听了沉默,蜚尔听了流泪。

  “等等,在你们眼里我这么差劲吗?这两道魔法要不然还是冲我打吧?”曼波一点也不满意两人的推断。

  “看着没,还有自以为是,还整上士可杀不可辱的桥段了。”

  约翰不再磨叽,胸前的万物枢机之光猛地射出,将「哑人曼波」的脑袋气化,「哑人曼波」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变成赤身裸体的哑人模样。

  “很好,我们下城这么长时间,终于杀了第一只魔物了,再接再厉!”少年高兴的挥挥手劈开荆棘继续带领团队前进。

  “我的小队长,我觉得好像不太需要去找哑人刷了,这里的哑人足够多。”王选观察员叫住少年,少年疑惑回头撞在了王选观察员的胸上。

  “你干嘛站这么近啊……”

  少年揉了揉鼻子定睛一看,这片空地上竟然挤满了自己的队友,光约翰的远房表哥就有四个。

  哑人们发现曼波特点过于鲜明,把目标全部放在了其他人身上,几人刚从「哑人曼波」的尸体上移开视线就看见自己身边的另一个自己。

  “我的三圣啊……”少年吃惊的往后退去,一扭头,自己左边竟然还有一个自己,再扭头右边还有个自己。

  这下可真是陷入哑人危机了,他和这些队友才相处不到半年,该怎么分辨他们啊!

  突然他瞟见了正在装深沉的曼波,曼波正在以沉思者姿势半跪,看到少年终于注意到他歪嘴一笑。

  “哼哼,来求助我吧,唯一看透真相的,是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远超常人的神探智子酱

全是假的

少年刚露出一点祈求,曼波立马回应了他,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左轮。

  “没点深沉,人家还没求你呢自己就要主动帮忙。”王选观察员吐槽了一句,他知道曼波一直都有一把枪。

  “那是枪吗?”约翰也算是个炼金术士,一直想整个炼金驱动的枪作为武器,可惜他年龄不够。

  “喂喂喂,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拿出来啊!”少年不知道曼波要干什么,但他知道枪很危险。

  「啧,不愧是魔王,从小就拿这种轻易能夺走其他人性命的东西」小奥西里斯十分紧张,身体微曲,一副时刻要和曼波拼命的样子。

  曼波嘎啦嘎啦的转着左轮的弹匣,从腰包里拿出两枚子弹,先装上一颗对着远处的大树就是一枪。

  大树上留下一个弹坑,枪口冒出青烟,曼波轻轻把烟雾吹散。

  “这一发是告诉在场想所有人,这把枪是真的,现在我要和这四个约翰玩一个简单的游戏。”

  四名约翰异口同声:“什么游戏?”×4

  “恶魔轮盘,赌徒的最高赌约。”

  曼波再次装上一发子弹,随后把弹仓旋转了不知道几圈,指向了左手第一个约翰。

  “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子弹在哪一仓里,有可能是这枪,也有可能是下一枪。”曼波神情严肃,双手持枪。

  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别动哦……如果打歪了会很疼的。”

  曼波的手指放在扳机上,自己脑袋顶却传来一阵疼痛,让曼波一下子扣动了扳机。

  “咔哒……”

  第一仓是空的,曼波呱的一声被打趴在地,抬头呲牙咧嘴的看着揍他的王选观察员。

  “你这个家伙!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招数,结果是把一切交给虚无缥缈的运气吗?!”王选观察员在心里已经给曼波扣了一亿分。

  要是约翰在他眼前被曼波崩死,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涉嫌谋害王选嘴」是奥斯曼四世唯一一个没有改革的法条。

  “他……他是真的,这家伙非常重视约翰……”

  曼波伸出手指向最先来揍他的王选观察员,他知道约翰是王选,真的观察员不可能让自己施展恶魔轮盘。

  王选观察员愣了一下,看向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三个「哑人观察员」,他一下子就明白曼波什么意思了。

  “狡猾的小子。”王选观察员无奈的把曼波扶起揉了揉他的脑袋以表歉意,曼波则是迅速给左轮上弹一人赏了哑人一颗子弹。

  哑人还想复制王选观察员的魔法狗急跳墙,但很可惜的是七步之内已经做好瞄准的枪又快又准。

  几个完全复制了王选观察员力量的哑人竟然一挥手把子弹打飞了出去,曼波伸长了脖子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哥们,你平常也能打飞子弹吗?”

  王选观察员表示没试过,但他们能做到的话,自己也差不多。

  “但没关系,这些哑人的魔力撑不了太久,我的魔法大开大合,消耗极大,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曼波白了他一眼,这话说难听点就是魔法天赋极差,别人用一个单位的魔力储量能用出的魔法,他得用三四个,而且效果只增强三四成。

  三只哑人身上被金色花纹覆盖,后背扑哧扑哧的长出四只手臂,张牙舞爪的冲着真的王选观察员和曼波冲了过去。

  “「力神状」?我也会!”曼波变出四只干瘪的小黑胳膊和哑人硬碰硬。

  “曼波!一寸长一寸强,你的的小短手攻击距离太短根本碰不到我的!”哑人哈哈大笑着冲曼波挥拳,曼波一脸「这玩意我能不知道吗?你是不是把我当傻逼?」的表情。

  曼波靠近的一瞬间快速蹲下,众所知周拳头往下抡很难受,根本使不上劲,原本力量压制曼波的哑人只能和曼波打个平手。

  哑人被搞烦了,抬腿就要把曼波当皮球踢,但曼波等的就是这时候,曼波往地上一躺双脚猛地向他重心脚脚踝蹬去。

  “咕噜嘎吱……”

  哑人的脚踝传来软组织挫伤的嘎吱声,听起来像是掰鸡爪子。

  他哀嚎一声身体往前扑去,曼波迅速滚走,趁哑人没翻身一屁股坐在他后背上瞄准哑人后脑勺。

  “我就不信你后脑勺也那么结实……”

  曼波用自己的四只手死死按住哑人的四只胳膊,这颗子弹是恶魔轮盘的那一颗。

  作为窃贼,曼波当然作弊了,他嘴上说不知道子弹在哪,实则就在第五仓。

  “砰!”

  这只哑人的「力神状」忽闪忽闪了几下消失不见,哑人的魔力正好用完,要不然这颗子弹还是打不死他。

  其他两只哑人和王选观察员缠斗了一会也因为魔力耗尽被几人围殴到飞升。

  “你怎么这么硬啊?好在我的速度和智慧远超于哑人。”曼波拍拍屁股上的灰,对着王选观察员吐槽。

  王选观察员才不会说自己家族是偷了某个劲大的魔王的锻炼计划后兴起的,表示自己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锻炼罢了。

  “你确定要在一个窃贼面前撒谎吗?兄弟?”

  “……”

  好吧,谎言是窃贼的武器,自己确实不太擅长撒谎。

  曼波没有继续追问,从腰间抽出一条绳子系在了王选观察员手腕上,这样就算有新的哑人模仿王选观察员也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该分辨一下谁了呢?”

  王选观察员提议先找约翰,他真的很着急找到约翰。

  “所有约翰都过来,其它人先等等……”曼波用土魔法堆砌一个台子把约翰们请了上来。

  “诶?只有三个约翰吗?”

  曼波拿着交流石捅咕了几分钟,往地上一拍亮出一道高等院校炼金学入学考试试题。

  “五分钟,谁做不出来,谁就是假约翰。”

  力量,魔法都能复制但智慧与思想无法复制,就算给一个普通人爱因斯坦的记忆他也无法变成天才。

  这些约翰从兜里拿出笔看似在计算,实则已经准备和曼波爆了,其中一名约翰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他们用余光观察着身边的约翰,发现其他两个约翰也在偷偷准备魔法和不太熟悉的炼金器具。

  「等等,如果我是假的,你是假的,他也是假的?那到底谁是真的?」三只哑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真的约翰在哪。

  曼波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这三个约翰……都是哑人变的…

四只奇怪的哑人

王选观察员看着这三个约翰抓耳挠腮算不出来题,脸上浮现出三分恐惧,三分愤怒,以及四分悲凉。

  他飞起一个佳佳布鲁根将三只哑人的脖子全部踹断,在人群中寻找真正约翰的痕迹。

  曼波顺便找出真正的安,他和自己的迅龙有心灵感应,迅龙站在谁旁边谁就是真的。

  “卑鄙的哑人……”王选观察员还以为是哑人在捣鬼,小奥西里斯终于憋不住了,他自责自己没有把未来告诉几人。

  现在好了,「怠惰王」可能因为自己在历史上消失了……

  “不!先生,不是哑人……”

  “是一名和蒙沃森刺杀过奥斯曼五世的顶尖刺客……”

  王选观察员没有说话,他想责怪小奥西里斯怎么不早说,但互相指责只会浪费时间。

  “曼波,你有没有什么……”

  “有。”

  曼波知道王选观察员什么意思,当即盗窃了仇的龙人魔法,蹲在约翰最后出现的地方猛吸了一口气。

  “龙人魔法「龙之嗅」。”

  在龙之嗅状态下整个世界都是灰白的,只有约翰的魔力和气味组成了一条彩色的线,格外亮眼。

  曼波这是第一次使用这招,评价是比原神的元素视野明显的多。

  “找到了,跟我来!”曼波抄起开山刀在荆棘林里开辟出来一条道,约翰的气味在一处十分浓密高耸的树林中。

  “曼波,曼波先生,你顺便帮帮我呗,我和小奥西里斯身边还有好几个哑人呢……”少年郎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曼波,他虽然也很关心约翰去哪了,但身边六只哑人真的很可怕。

  “没关系的,队长先生,哑人伪装成你俩比哑人状态更加安全。”曼波没有直接说破事实。

  少年郎现在等级不高,掌握的魔法也很少,哑人模仿他没什么威胁。

  更别提小奥西里斯了,这家伙引以为傲的空间时间魔法全都被作为重生代价,威胁程度不如路边的野狗魔物。

  少年郎听懂曼波话里有话,几只哑人也反应过来,自己模仿的家伙怎么踏马的比自己本体还弱啊?

  曼波继续跑向约翰的所在地,身后的哑人开始偷偷的离开队伍,模仿成这么弱的家伙狗急跳墙都跳不起来。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密林中有一处空地,一群哑人正在呜呜萱萱的跳舞,树上吊着一个只有一只胳膊的少年。

  少年下面一口大锅,站在椅子上的几个哑人正在往汤锅里削胡萝卜洋葱和土豆子。

  “我的三圣啊啊啊!”王选观察员惊呼一声,经常做饭的他还以为约翰已经被放血洗净,开膛破肚就差下锅吊个高汤了。

  很可惜哑人们根本没有任何烹饪技巧,不剃毛不洗澡不脱衣服不掏内脏,主打一个原汁原味,甚至这个猎物都是一个好心人类给他们的。

  “小奥西里斯,你不说抓走约翰的是一个危险的刺客吗?这里怎么都是些哑人?”曼波开始质疑小奥西里斯的推理准确率,顺便跳起来给王选观察员下巴一拳,让他看清楚约翰没事。

  旁边的安也觉得小奥西里斯这家伙根本不是大侦探,纯属在胡思乱想。

  “不是刺客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小奥西里斯撇撇嘴。

  哑人们被这边的吵闹声吸引,不仅没害怕反而还露出来贪婪的神情,就好像曼波这一行人是他们的新菜品一样。

  哑人的伪装吞噬还有第二段,他们可以将曾经最满意,最契合自己的形态永久保留使用。

  几只哑人的身体扭曲重铸,完全变了一个种族,精灵,矮人,兽人甚至还有魔物状态。

  气氛变得十分紧张,战斗在短暂的沉默后瞬间打响。

  先是数道闪电直直落下将曼波几人打散,曼波依靠速度和身高的优势在哑人群中穿梭,「指中刃」直奔哑人的大腿根部。

  安拿着骑士枪和他的迅龙朋友在哑人群里冲阵,【驯龙大师】的龙骑士冲锋形态对地面生物有百分之五十增伤,这些哑人就算等级比他高也无法占到什么优势。

  王选观察员更是左右开弓好不威风,三双拳头挨照就死,碰着就伤,挥舞两下紫的红的白的黄的当即撒了一地,愣是在哑人群中打出来了一片真空区。

  唯独少年一字你逃,你追,你插翅难飞,回头看着凶相毕露的哑人大喊一声:“这是你逼我的,试试这招吧!”

  少年没有魔法的天赋,没有强健的体魄,但他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可以让普通人也能杀死冒险者的东西。

  那便是———【器】。

  人类在拿起第一块锋利的石头丢出砸向猎物的时候,【器】便诞生了,为此的数百万年来开辟名为「类人种」的时代。

  人类第一次认识到自身以外的物品可以为自己所用,到现在少年扯开衣服撒出一堆微型炼金炸弹的极长时间内。

  【器】的作用只有一个,那便是做到原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曼波抬起头目睹正在无差别丢炸弹攻击的少年只觉得这家伙或许真的可以叫做……

  “我靠……玉面手雷王!?”

  这场战斗中哑人们被打的节节败退,哑人们不明白这些家伙怎么一个赛一个的难缠,战线一度退到了哑人的大本营。

  一个有点像熊大熊二住的树洞。

  哑人们不再退后,反而有了一股背水一战的感觉,曼波和王选观察员对视一眼,现在约翰醒了已经脱困,不需要在跟这些哑人缠斗。

  这树洞明显是一处开放性支路,八十级的魔物他俩还能对付,但少年、安就危险了。

  两人刚要发号施令往后退,树洞里就飞出三道身影,以极其中二的姿势站在几人身前。

  以及披着一件被浆洗到发灰袍子的哑人从树洞的黑暗中走出,他脸上一道骇人的长疤一直延续到它小腹,整齐程度就像是被砍开又重新拼上一样。

  曼波面前的哑人逐渐变成一个健壮矮人模样,这样曼波就没了体型小的优势。

  “这是……矮人王?”曼波见过这个矮人,嗦了嗦牙花子感觉难缠。

  安面前的哑人则是变成了一只骑士多拉罕,多拉罕可比迅龙快多了,光是行进路线诡异,走钱老弹道这一块就完全克制安。

  少年不讲武德,直接丢出两个炸弹根本不给哑人变身时间,哑人被炸了个趔趄,导致身体只变了一半。

  只有上身的巨大土龙,苹果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

如何用出防御魔法

“真让人失望……竟然被这样的敌人打到了老家。”

  有疤痕的哑人拉风的要命,袍子随着风呼啦啦啦的抖动,头发一点点变长,成了一束马尾辫。

  随后是眉毛鼻子以及那双比鹰隼更锋利的眼睛。

  “我的对手是矮人王……”曼波快速分析场上局势,少年的对手是大土龙一条,安的对手是骑士多拉罕,堪比魔将的魔物。

  “那这只魔物模仿的……”

  是某一代奥斯曼?三位魔帅之一…?

  或者说,是面前那人处中年,经验和力量都在顶峰的……昂·劳伦斯。

  王选观察员罕见的对敌人感到恐惧,意志在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模仿者罢了,但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我来当你的对手吧,人类搏击手。”哑人剑圣轻轻拖着长剑向王选观察员走去,长剑和地面细碎的摩擦声如同燃烧引线一般宣告危险的到来。

  刀光闪过,「力神状」像是琉璃一样被打了个粉碎,王选观察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尝试接过一次昂剑圣的攻击,和刚才的感觉一模一样。

  仿佛对面的魔物真的就是昂剑圣一般。

  “你从哪得到那份力量的!!!”

  哑人剑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立剑于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到你了,人类搏击手。”

  “还踏马是回合制?”曼波忍不住在旁边吐槽,这家伙倒是和昂剑圣有几分相似,但作为真正偷过昂剑圣力量使用的他才知道,哑人剑圣只有神似,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哼哼,小屁孩,别分心啊。”哑人矮人王突然冲到曼波面前,大喊一声吃我一拳实则出的是脚。

  曼波抬膝抵挡,被踹的往后退了两步。

  “敏锐的小子,我这招还是第一次失手。”

  “奶奶的,狡诈恶徒,我就知道你和矮人王一模一样!”曼波在威斯克再临的时候对矮人王印象很深,矮人王为了胜利什么招都能使出来,一度被称为「最阴险的矮人」。

  哑人矮人王这下知道为什么了,他哼哼的笑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和他差别大不大?人类小子?”

  曼波揉揉挨了一脚的膝盖摇摇头:

  “很抱歉,狡诈恶徒,你和矮人王阁下的力量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他起码不打小孩。”

  哑人矮人王一听这话瞬间激恼了:“不!这些话都是你编的!我早就超越他了!”

  哑人矮人王大吼着冲曼波冲了过来,他的冲锋敌我不分,路上挡道的哑人都被撞了个大残。

  战斧从腰间被抽出,直奔曼波的腰部。

  “急了!哇啊……”曼波没想到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好像踩到了他的雷点,快速缩肚子躲避。

  就是可惜自己新买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怎么样!怎么样!这下怎么样!?”哑人矮人王不断冲曼波挥舞战斧,曼波就算作为窃贼躲避拉满,也不免受了点伤。

  “一般!一般!太一般啦!”

  就算受伤曼波也要否定哑人矮人王的力量,甚至还开始说教。

  “矮人王阁下虽然不正经,也是个狡诈恶徒,但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失去理智。”

  曼波一个翻滚跑到队伍里装炊具的背包旁,从里面翻出一个大锅盖,再配上自己的开路斧也有了几分矮人战士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破锅盖就想挑战我吗?!”

  哑人矮人王手里的盾牌可是完全模仿矮人王用过的盾牌,他一个大跳高高跃起,逐渐变成一颗小黑点,随后极速坠落。

  “矮人魔法!”

  “「陨星坠击」!”

  坠落的哑人矮人王甚至因为大气摩擦开始燃烧,真的像是一颗陨石。

  曼波抬起锅盖,双腿微曲,只露出一双眼睛,空中的哑人矮人王瞪大双眼:「这招难道是……不,他不可能会!」

  “窃贼魔法,「盗窃·全防御」。”

  矮人王用来抵挡威斯克陨石,保护整座城市的魔法在曼波手里的破锅盖上浮现,无色的透明护盾逐渐成型,变成一堵铜墙铁壁。

  哑人矮人王不甘心的怒吼直直撞在了上面弹飞了出去,曼波哼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旁边哑人矮人王筋骨尽断。

  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死了。

  “凭什么……我学了这个魔法……二十年,都没掌握……”哑人矮人王临死前只希望曼波能告诉他为什么。

  “我的兄弟杰克说过,当一个前排想要使出强大的防御魔法时,心里必须有想守护的人。”曼波把破锅盖丢向一边,手中蓄力「万物枢机之光」准备补刀。

  “你冲锋的时候撞死撞伤那么多同族,根本没想过守护他们,当然永远用不出「全防御」。”

  “这样啊……我知道了……”哑人矮人王眼神闪烁了几下,失去了高光,再也无法醒来。

  随后哑人矮人王的头颅被「万物枢机之光」气化,确保他不是装死。

  曼波是第一个打败对手的,他环顾四周,王选观察员还能撑几下,不着急管他,半截身子的大土龙一条被少年疯狂拉扯,也算安全。

  唯独被骑士多拉罕黏住的安十分危险,迅龙再和安心意相通也是魔法动物,面对多拉罕这种怪异恐怖的恶魔生物也会害怕。

  “别害怕!找它行进路线的规律,我们能攻击到它的!”安尝试安慰自己身下的迅龙,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这句话,多拉罕的行进路线根本没有规律。

  想要对付他必须有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

  骑士多拉罕四只蹄子扭曲的踏向地面,身子摇摇晃晃,左右横跳,不断逼近。

  安紧咬后槽牙,挥出骑士枪,不管怎样他不能给队伍拖后腿。

  「很好,能中!」

  枪尖直直插向多拉罕的马头,在仅仅还差几厘米的时候情况突变,多拉罕整个身体瘫软下去,以一种紧贴地面且极其诡异的行进方式来到了迅龙身下。

  “吁吁吁……”

  多拉罕手中的骨枪直直插向龙背上的安,安拼尽全力的扭转身子以及迅龙快速后退才堪堪躲开这一击。

  安全身都被冷汗浸湿,刚才一人一龙出了一点差错自己可就死了……

  “嗨,用不用我帮忙?”

  熟悉且有些欠揍的声音响起,安扭头看见了冲他打招呼的曼波,再往远处一看,发现哑人矮人王已经死了。

  “可恶……我不用你帮忙,我能处理!”

  安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接受曼波的帮助。

  “一点也不可爱,还是小克好玩。”

  如果是小克的话一定会接受帮助,打败敌人后再表示自己会超越曼

龙骑士

一个贫瘠的城市里的落魄贵族,被一个乞丐无声的侮辱。

  当然,这个乞丐什么也没做,仅仅是变得优秀,他的升级速度几乎与传说中的奥斯曼二世持平。

  不管在哪座冒险者城市的冒险者协会,安只要说出自己的家乡布鲁城就绝对有人会问他是否认识曼波曼波。

  听说「神迷头史男」在别人制定计划的夜晚时带领队伍安静的跑完黑夜,天亮的时候他们踏着晨光重新出发。

  人们说他的队伍是学院派公式化下城的严父,肌肉派冒险精神的最好体现。

  安也是孩子,他也想得到陌生人的夸奖和敬佩,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事迹,冒险者们听了嘴上虽然说着:

  「历史上最年轻的驯龙大师啊?这么厉害!迟早会超越曼波曼波吧?」

  眼神却在告诉安:

  「很抱歉,孩子,我甚至不知道驯龙大师这个职业是畜牧业还是战斗职业。」

  那眼神比多拉罕的骨矛更加锋利伤人,几乎要把安的心脏刺穿。

  安拍了拍迅龙的胸骨,沉闷的响声,迅龙发出唧唧叫声回应。

  “别害怕它,你可是龙,再来一次,我们约定好的。”

  重新攥紧骑士枪,甩动缰绳,既然多拉罕移动无法预测,那我就主动前压,不给他留移动的空间!

  从地上爬起准备继续攻击的哑人多拉罕抬头就看见一根大长枪直奔它的马头。

  击杀多拉罕一定要先破坏它们的发声器官,「惊叫」无视防御直接攻击灵魂的设定还是太阴了。

  哑人多拉罕立马勒紧缰绳,骑士枪擦着多拉罕身上骑士甲划过,火星四溅。

  “想要破坏多拉罕的发音器官吗?你这家伙倒是有几分急智。”哑人多拉罕竟然开口说话。

  “很可惜……我怎么可能模仿一只普通的多拉罕,他可是特殊的……比如……”

  作为多拉罕的濒死技能,「惊叫」只有在他们受到严重威胁时才会发动,但这只骑士多拉罕可以随时随地使用这招。

  一声极其惨厉的嚎叫响彻这片空地,原本剩余的哑人全部受到重击,离哑人多拉罕近的几只哑人瞬间口鼻喷血痛苦死去。

  “龙魔法!「龙之魂」!”龙的灵魂防御力比人类更高,就算用出这个魔法安也被震慑到失明坠下龙背。

  迅龙吼叫一声发现无法抵挡声波后,卧在他身前帮忙抵挡攻击。

  而旁边少年面前的声波全部打在了那半截大土龙肚子上,几乎没受到影响。

  王选观察员还在聚精会神的尝试打败这个哑人剑圣,背后突然被多拉罕的「惊叫」偷袭,噗啊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哑人剑圣嗤笑一声站在声波中毫不受影响,缓缓抽刀,准备终结这些弱者,但余光一撇,竟然看到了还有一个人站在「惊叫」范围内也毫发无伤。

  「你看到了吗?曼波,这就是不积极练背的后果。」赛特花了五六分钟才认出这家伙用的是自己的招,本来还蛮欣慰,现在看来也是个差劲的家伙。

  「整的好像你积极练腿一样。」威斯克放下书直戳赛特痛处,阿瓦萨斯在旁边听了哈哈大笑,表示赛特是臭双标。

  「健身人的事情怎么能叫不练腿呢……」

  曼波两只手捂着耳朵,突然发现那边的哑人剑圣正在看他,他挑了挑眉当做打招呼,扭头继续看安该怎么对付哑人多拉罕。

  突然曼波也意识到了不对,自己好像有点太嚣张了,魔王之印免疫灵魂攻击,自己忘装死了。

  “噗啊,我心脏好痛,血~不辣的,我在流血……”

  曼波分分钟倒地,嘴里吐出不知道从哪整来的红色液体,伪装成被「惊叫」影响的样子,脑袋一歪舌头一吐躺地上装死。

  但哑人剑圣竟然退缩了,不敢上前,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曼波,他在曼波身上感到了危险,那个小孩脸上的表情就像五十年前路过这里的昂剑圣一样。

  完全的无视,溢出屏幕的傲慢。

  「惊叫」过后,安缓缓挣扎起身,眼前恍惚一片,迅龙起身靠在安身边,帮助他骑回自己背上。

  「你答应我的……安。」

  「你要让驯龙大师这个职业扬名天下,沉沦当牲畜的族人,饮鸩止渴自食恶果的族长,我是迅龙一族最后的荣光……」

  “会实现的……告诉我,敌人在哪?”

  安的眼睛依旧没有好转,「惊叫」攻击最直观的伤害就是会让视力直线下降。

  「就在你正前方,安。」

  安的手有些发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长枪有没有摆正,但他知道多拉罕在使用「惊叫」后有很长时间的后摇。

  猛地一甩缰绳,迅龙双腿蹬地,冲着多拉罕奔去,哑人多拉罕还想向上次一样躲避,这次却已经来不及。

  没有了视力的安,反而因为害怕手中长枪脱落握得更牢固,手臂比任何一次挥舞长枪更紧绷。

  安感觉手中的骑士枪先是触碰到了一些柔软的东西,随后碰到硬物,再之后硬物在冲锋下被洞穿,最后是更松软的东西。

  这是命中目标后撕开皮肤、刺穿骨骼、直插头脑的感觉,他命中目标了。

  奋力一甩,哑人多拉罕的马头被撕掉在地,哑人多拉罕吼叫一声,挥舞骨枪,同样向着安的头颅袭去。

  寒光划过安的额头,仅仅留下一道浅痕,几根头发被斩断,缓缓飘过安和哑人多拉罕的眼前。

  安并没有移动或者躲避,完全是依靠胯下的迅龙替他躲避,安再次拉进缰绳,迅龙高高抬起上半身,安旋转骑士枪自上而下直直刺向哑人多拉罕。

  哑人多拉罕抬头,耀眼的阳光在枪尖上闪烁,亮的他闭上双眼。

  马的身体想要向右躲避,哑人的身体想要抵挡这一击,骑士与坐骑产生了冲突,这一瞬间哑人多拉罕再也不是骑士,只是一个骑着蠢驴的贫弱地精。

  “刺啦——”

  哑人多拉罕被刺穿身体钉在了地上,灼热难闻的血液溅了安一脸,安没有在意,再次抬起骑士枪对奄奄一息的哑人多拉罕补刀。

  “你根本没有骑士之心,亏我还把你当做对手,真是耻辱,真是卑微。”

  哑人多拉罕眸子不甘心的振动,嘴巴颤抖着咒骂:“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他做出最后的挣扎,硬撑起身子挥舞骨枪刺向安,这次就连迅龙都懒的躲避,骨枪在安的脸前空挥。

  “因为,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骑士了。”

  在安的面板上,一行小字不断闪烁:【45】级「驯龙大师」已转职【55】级「龙骑士

旅人往往会在回家前遇到危险

安坐在迅龙背上,呼吸有些急促:“迅龙,告诉我,现在战况如何?”

  「还剩下一只拿着剑的哑人,安。」

  只变出半截身子都大土龙一条少年都没怎么攻击就因为腹腔大出血已经死去,哑人变得越大变身需要的时间就越长,被中途打断反而成了他的弱点。

  少年郎稀里糊涂的跨级单杀白白得了一大批经验值,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经验值。

  而且就算是模拟的土龙,它身上的龙鳞和牙齿以及各种炼金材料也和原款原装一样有价值。

  小奥西里斯把约翰从汤锅顶上救了下来,六人同时站在哑人剑圣面前,哑人剑圣一言不发,低眉垂剑,眸子却死死盯着几人。

  只听!破空声猛地炸响,哑人剑圣手里的剑被甩出,在曼波眼中这刀变得极慢,他点了点头。

  这下倒是有昂剑圣的几分威力,给自己被动都干出来了,曼波看着刀光行进方向躲了一下。

  随后就发现对面的哑人剑圣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自己,这家伙扭头就要逃跑。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王选观察员拼尽全力绷紧皮肤,充盈的魔力迅速进入四肢。

  曼波生怕他扛不住,双手推着他屁股,将其视为盾牌施展「全防御」。

  “等等?怎么的!你拿我当盾牌吗?!”王选观察员刚吐槽一句,哑人剑圣甩出的剑就来到眼前,他只能快速做出防御姿势。

  「全防御」:只要魔力够多,就能挡下一切攻击。

  王选观察员感到了几乎取之不尽的魔力,他自己几乎没用力就挡下了这次进攻。

  等他回过神准备第二次攻击的时候,少年告诉他哑人昂剑圣跑了,他从来没见过跑那么快的魔物,而且用的还是昂剑圣的身体。

  看样子这些哑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与模仿者完全相反的品行,矮人王为了保护族人能舍弃一切,多拉罕不会否定自己的坐骑,大土龙一条不会对自己的防御盲目自信,昂剑圣从不逃跑。

  王选观察员气笑了,亏自己还害怕被杀,除了安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他们没见过那么狼狈的昂剑圣,就算是假的也很搞笑。

  “今天的事别说出去,不然昂剑圣会杀了我们的。”王选观察员笑够了,开始检查安的眼睛,大家都很关心安,一同上前查看。

  “灵魂撕裂,你距离多拉罕太近了。”王选观察员扒开安的眼皮,安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眸子完全散开,呈现一种恶心的灰黑色,王选观察员斟酌再三,用比较委婉的话说出事实。

  “听说过炼金人眼吗?帅的要死,你想不想要一双,孩子?”

  安摇摇头,迅龙感到他并不开心向着他靠了靠,安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迅龙的胸膛,迅龙把他叼起放在背上。

  炼金人眼,最为昂贵的一种炼金器具,是炼金学的巅峰造物,就算如此也只能模拟人类4.2的视力。

  安掏空家底能买来这样一双眼睛……

  “没关系,我还有一双眼睛。”安故作坚强,说迅龙就是自己的眼睛,他假装不在意,实则心里比谁都痛苦。

  “你还有一双眼睛……”约翰捕捉到关键词,他曾经了解过初代魔王威斯克的人偶,他们视野和威斯克完全互通。

  而且三十层有一个叫做西西弗斯的家伙,一直在使用那种被称为魔眼的魔法器具。

  曼波听约翰好像有解决方法,把从兜里掏出来的给索菲准备的玻璃眼珠又揣回兜里。

  约翰把自己背包拿出来,他这里还有一双人造神明的眼睛,和威斯克的傀儡眼珠有一些差别,他剔除上面的炼金材料,刻上记忆里的魔法铭文。

  魔眼的原理是将魔眼看到的东西通过魔法传输到完好的眼睛中再通过视神经传递到大脑,安的眼睛明显无法做到。

  所以炼金学天才约翰直接选择将魔眼的核心原理完全反着运行,健康眼睛中看到的东西反向传输给魔眼,魔眼的持有者便能通过他人的视角看见世界。

  在迅龙的盔甲上镶上子魔眼,母魔眼做成项链挂在安脖子上,一龙一人同时在魔眼中输入魔力,安原本一片虚无的眼前出现点点彩色。

  虽然视角有些奇怪,但他确实通过迅龙的眼睛看见了世界。

  “魔法,真是奇妙啊……”安摸索着从迅龙身上下来,通过他的眼睛看向自己,龙眼里的自己好像比自己照镜子都时候更帅一些。

  就是没有高光的眼睛有点吓人。

  “真的能看见吗?这么厉害啊?”少年伸出手指在迅龙面前比划着数字1。

  “是一,不用试了……”安对自己这个幼稚的吉祥物队长有些无语。

  王选观察员摸摸安的脑袋,表示现在他和迅龙的距离更近了,传说中「龙骑士」和坐骑感情越深厚他们的力量就会同步增强。

  小奥西里斯也好奇的探头去看,自己的时代威斯克的魔法都被视为禁法,他也是第一见到这东西。

  曼波拍拍屁股看着其乐融融的几人笑了笑转身去做饭:“哎呀,我好饿,我要吃饭啦……”

  “那我要喝生滚鲈鱼片烫饭~”少年带了一包片好用冷冻魔法封存的鲈鱼片,他想吃这一口很久了。

  举着鲈鱼片,少年追向曼波,王选观察员侧身躲开奔跑的少年,叮嘱他和曼波小心烫伤,吃完这顿饭大家就回去了。

  安则是牵着迅龙的缰绳准备向约翰道谢。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多了欣喜表情瞬间僵硬,王选观察员顺着迅龙的视线看向约翰。

  约翰眉头紧皱,他完全无法接受现实缓缓低头看向那只穿过自己胸腔的手臂,以及手心中缓缓停止跳动的心脏。

  天上的云朵只在被吹散的时候才会察觉危险,燃烧的火焰只在熄灭时能感到死亡。

  刺客魔法……

  「剜心」!

  「剜心」大司教从来没有放弃过刺杀,他明白冒险者往往会在回家前放松警惕遭遇危险。

  「剜心」大司教抽出手臂,将约翰的心脏丢在一旁,约翰身子没了支撑,晃动着倒下。

  王选观察员目眦欲裂,愤怒无比的冲向「剜心」大司教。

  “你都干了什么!混蛋!!!”

  「剜心」大司教一脸阴沉,迅速后退,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他的魔法才能完全施展,王选观察员作为前排根本追不上以速度著称的刺客。

  他只能不甘的仰天怒

赛特最有用的一集

少年手中的鲈鱼片滑落,因斯汀都没杀死约翰,甚至还有一个大恶魔蜚尔在场,两人还是侥幸存活。

  但现在自己唯一的挚友约翰竟然就这么草率的死在他眼前,少年不知道怎么接受,十几岁的他仅仅是知道死亡俩字怎么写,还没对死亡有理解的他先直面了这个无情的家伙。

  安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相对成熟一点,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少年。

  曼波飞扑到约翰身前尝试使用魔王的力量医治约翰,但约翰的身体根本无法储存任何魔力,他的魔力回流完全断开。

  血液逐渐流光,脸色变得苍白,再也没了生命迹象,曼波非常生气,自己在异世界就这几个朋友,魔王教连自己朋友都敢杀。

  那不是不给我魔王面子吗?!

  “粥做好了,但我现在有点事。”

  “你去哪?曼波?!你不是他的对手……”少年拉住准备离开的曼波,他不想再见到任何人死去:

  “让大人们去处理吧……”

  “我不需要。”曼波眼神阴冷,少年突然想起那个传闻,曼波是被曼彻斯特抛弃的儿子。

  他愣愣松手看向王选观察员,王选观察员表示自己会妥善处理,希望曼波不要冲动,曼波没有搭理他,原地只留下了一道虚影消失不见。

  此时的约翰在灵界游荡,看到远处排队,感觉自己也应该去那边。

  「oi,小鬼,你过来。」

  约翰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旁边的一个有着落地窗的大房子中三个怪人站在窗边冲他招手。

  约翰飘了过去,在最爱的胖大叔面前停下,他挠了挠头满心疑惑。

  自己不是死了吗?按照传说应该是在灵界被死神剥夺记忆后回炉重造。

  这里怎么有住在房子里的人?

  哦,难道他们就是死神吗?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大叔诶……

  「我刚才还看你在曼波旁边,怎么一扭头就死了?」站在中间壮的像座山一样的大叔挠挠头询问。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看起来特别虚弱的家伙杀的我,有点就像那位先生。」约翰指了指阿瓦萨斯,阿瓦萨斯咳嗽了两声提醒约翰太没礼貌了。

  阿瓦萨斯起身打开房门把约翰拉了进来:「别着急去那边,去了那边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我不是死了吗?该怎么回去呢?」约翰询问道,难不成还真有那些穿越者所说的头七?

  「不,你的身体还在苟延残喘。」阿瓦萨斯伸手指了指约翰胸口,一道微弱的亮光正在如同呼吸灯一样闪烁。

  那是哈利给约翰的一小片人造神明的神力,正在代替约翰的心脏保持机体最低的生命活动。

  「快回去吧,你不是还要给家人写信吗?」威斯克倒了一杯茶递给约翰,约翰愣愣的接过茶。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的事情?」

  「哈哈哈哈,我们是曼波的长辈啊!」赛特看着约翰疑惑的样子哈哈大笑,逗小孩就是好玩,他一巴掌拍在约翰背上,约翰瞬间朝着来的方向飞了出去。

  「等等,我还没喝茶……」

  约翰在空中突然反应过来,曼波是魔王之子,那这些所谓的长辈就是前三任魔王!

  这些传说中暴虐无度的魔王其实看起来还挺慈祥的……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约翰绷的一下坐了起来,旁边哭哭啼啼给约翰挖坟的少年被声音吸引回头看到约翰竟然坐起来了。

  他脑内闪过无数部恐怖电影,十分笃定约翰是被地下城侵染变成僵尸了。

  “约翰……约翰变成僵尸啦……”少年手里的锹落在地上,跑向王选观察员,王选观察员正在使用加密交流石报告情况。

  修莉特剑圣把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因为疏忽大意导致王选死亡,他至少要蹲六分之一生命的大牢。

  王选观察员低着头突然被少年抱住了大腿,听他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最后干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剑圣大人……约翰复活了……”

  “什么?为了逃避牢狱之灾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你这个懦弱的家伙……”

  “千万别想着逃跑啊,别想着坐传送门到布鲁城然后再坐龙车转魔王城,地下城,东土诸国到南兽人王国!别让我再见到你在那,让我见到弄死啊,喂?”

  修莉特剑圣说了半天,发现王选观察员早把她挂了,她啧了一声伸手握住大天使之剑。

  她要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了。

  “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在家待着,义贼先生,麻烦你了。”修莉特剑圣看向在卧室玩过家家的三人,就是雅各布的成年人身体太出戏了。

  “嗯,好。”义贼点点头,表示剑圣大人每天那么忙,比自己辛苦多了。

  鳕鱼眨眨眼睛,修莉特剑圣从没主动离开过他们三人,今天突然要走,只能说明一件事。

  自己交给「剜心」大司教的事情成了。

  在未来对魔王教最大的威胁已经清除。

  另一边,几人根本不敢去碰突然诈尸的约翰,约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灵魂飘在空中无法回到体内。

  这一切都是由身体内的本能驱动,约翰的炼金义手被身体拆卸下来,从包里又拿出许多零件进行组装。

  一颗以人造神明碎片为能量来源跳动泵出魔力的炼金心脏迅速成型,魔力代替血液在体内进行物质交换,替约翰保住了命。

  约翰的身体抬头看向自己的灵魂,约翰看懂了他的意思,迅速撞向自己的身体。

  灵魂上赛特那一巴掌留下的魔法帮忙把剩下的伤口全部修复,约翰除了换了个永远不会得病的心脏什么事都没发生。

  还没等约翰和众人分享喜悦,那夺命的惨白旁再次出现在约翰身后。

  “真的假的……幸好我没走……圣女大人说了,你们一个个难杀的要命。”「剜心」大司教高高举起手臂,他要再掏一次约翰的心脏。

  “小心后面!约翰!!!”

  约翰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时间只够他勉强回头看着自己的心脏再次被掏出。

  但这次被掏出心脏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剜心」大司教本人。

  「头发最飘逸的魔王」,「只有看上去很忧郁的魔王」曼彻斯特一个手刀将「剜心」大司教的心脏掏了出来。

  “先看看你身后吧,不入流的偷袭者

「剜心」的复活机制

“窃贼魔王啊,初次见面……你说像我们这种职业,不去偷袭正面袭击又能打的过谁呢?”

  「剜心」大司教僵硬的扭头询问曼彻斯特,偷袭、欺骗、背叛、贪婪是窃贼的生存之道,他们依靠这四种劣迹繁荣至今。

  曼彻斯特把手刀收了回来,看了看正在长篇大论的「剜心」大司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心脏随后再次说出那句经典的四字成语。

  “真的假的啊?”

  “如假包换,和那家伙一样活蹦乱跳的,就是脸色可能有些苍白。”「剜心」大司教指了指约翰,让「曼彻斯特」别太惊讶,掏出心脏不死的人又不是他一个。

  此时正在带领小队潜入一处魔王教据点的离殃不受控制的打了三个大喷嚏直接暴露了潜入计划:

  “谁踏马这时候念叨我……”

  话说正题,曼彻斯特眉头一紧五指齐齐指向「剜心」大司教,五道万物枢机之光瞬间将「剜心」大司教切成了碎块。

  “没用的,魔王大人,您杀不死我,我们是一个战线的啊……”

  「剜心」大司教并不想与魔王为敌,表示约翰在未来会干扰魔王教和魔王的大业,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一同依靠女神大人的福音书创造美好未来。

  “我从来没想组建这么低劣卑贱的教会,你们根本没有正版授权,真是恶心。”

  这下轮到以为魔王和魔王教是一伙人的孩子们疑惑了,什么叫魔王教没有魔王的正版授权,是假冒伪劣产品?

  “呵呵呵,年轻的魔王啊,你太傲慢了,棋子做好棋子该做的事情就好了,长辈说话要好好听啊……”

  曼彻斯特不屑的哼了一声,胸前的温度陡然升高,一阵烈火从胸口喷出,将地面上的身体碎片全部烧成飞灰。

  “等我老了,我也瞎戟把说。”曼彻斯特知道自己这一招也杀不了他,只是他实在不想听这家伙用一副说教口吻哔哔了。

  「所有魔王军干部注意,魔王已在一名敌人灵魂上留下记号,一旦遇见,格杀勿论!」

  所有魔将魔帅都接受到了指令,大多数人都在仔细斟酌着如何回复魔王,玛门率先回复了一句。

  【贪婪之魔王】:「汝在哪呢?吾要挑战汝,汝这个胆小鬼躲哪去了?!」

  曼彻斯特默默将玛门禁言,并在通知上添了一句「免回复」。

  曼彻斯特站在原地编辑消息,少年小队的成员如芒在背,这个情绪反复无常的魔王不会突然发疯把哥几个都杀了吧?

  曼彻斯特发完指令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人,正好趁此机会整整约翰。

  “我想起你来了,约翰……约翰……”

  曼彻斯特伸手来回摸索约翰的脑袋,像是在搓花生仁上的红皮儿。

  “你应该更尊重曼波。”

  “我还要怎么尊重曼波?我用敬语还不够吗?曼彻斯特先生。”

  “要用尊重又畏惧的眼神,就像你现在看我一样。”曼彻斯特要瘪不住笑了,必须尽快撤离,他说完话身体逐渐变成黄沙随风飘走,退场也是拉风的很。

  “不用管他,约翰,这一代魔王想一出是一出,精神不太好。”王选观察人弯腰替约翰挡住落在头上的黄沙说道。

  黄沙完全散去曼波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在了王选观察员背上平稳落地。

  王选观察员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砸出腰突,捂着腰趴在地上。

  约翰看着像是皮球在地上又弹了两下才摇摇晃晃起身的曼波怎么都尊重不起来,眼神还是一副关照低龄孩童的样子。

  「这叫我怎么畏惧又尊重啊……」

  「可恶,我眼科大夫的天赋这么低吗?这都没治好约翰的斜视吗?」曼波眨眨眼睛和约翰对视。

  “多谢了,曼波先生,你找来的人确实救了我一命。”约翰冲曼波摘了摘帽子,曼波只感到了一点点的尊重,心里啧了一声。

  曼波已经靠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周围大多数人,除了约翰这个想要躺平的家伙,他的眼睛里有很明显的三六九等。

  能帮助他安稳平静生活的就是夯爆了,像曼波这种有事没事整活的小惹祸精,那就是拉完了。

  “诶……粥还热着呢,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小奥西里斯看危险消失,用勺子搅着粥桶,立马准备开饭。

  少年来回确定约翰是真没事了,摸摸他胸口的伤疤确定是真的也准备开饭。

  “约翰……约翰在哪?”

  在一片其乐融融中,不满又尖锐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这下真把几人整应激了,难道约翰有什么只要剧情进入温馨的战后环节就会被袭击的诅咒吗?

  全员戒备回头看向来者,好在不是敌人,是来确定约翰没有问题的修莉特剑圣,她坐军用传送门搭配紧急空间魔法迅速来到地下城。

  “我……我在……”约翰伸出手,他的脑袋又让修莉特剑圣揉了一遍。

  “你不会是假人吧?”修莉特现在对约翰王选观察员的信任值很低,可惜前任大预言家早就选定了观察员人选,自己无权干涉。

  “是真的……主要是您不觉得这样太暴露我的身份了吗?”约翰抬起炼金手掌,上面的菇人齿正在全功率运作,张到极限的嘴巴随时准备落下。

  “咔哒……”×2

  与菇人齿闭合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另一处地下设施开门声,离殃早早就发现「剜心」大司教从龙国进入奥斯曼帝国。

  又从一些小支教中补齐了他的设定。

  “「剜心」大司教……「剜心之苦」权能的拥有者,在心脏没被摧毁之前可以用任意一名剜心教徒复活,但距离必须在死亡时一百公里以内。”

  离殃混进剜心教徒中可太简单了,把心脏暂时拿出来丢一边就行,反正本来就是死人。

  再借助魔王教活动线索进行多点定位,挨个加进去打听就行了。

  唯一的纰漏就是上一次潜入「剜心大书院」打三个打喷嚏暴露行踪,第二天书院的干事全部离奇死亡,刚要展开调查又火急火燎的要举行什么仪式。

  高台下人头攒动,尖叫声,祷告声不绝于耳,混乱又邪恶。

  仪式高台上一个教徒捧着一颗心脏缓缓塞入胸膛,在离殃影子里的索菲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她好像看见了魔王留下的印记在那颗心脏上。

  死之矛在离殃手中成型,他也看见了,已经准备好大闹一

无法忍受蠢蛋

「别急,再收集一下情报,现在情报不够充足。」大律师吉米在魔将通信中让离殃冷静一些,如果复活机制是心脏热插拔那离殃一定要有周密的计划。

  毕竟现在他心脏处也是空的,「剜心」的心脏进去给离殃夺舍了怎么办?

  “有道理,不愧是高材生。”

  离殃队伍中平均学历能在高中纯属是吉米拉高了平均分。

  索菲文化程度:丈育,认识离殃之前甚至不会写字。

  角斗士文化程度:高中毕业和弟弟开甜品店,放在1950年才能算高学历人才。

  离殃文化程度:某铁路大专毕业,更是力工一枚。

  吉米文化程度:某211政法大学毕业,硕博连读,只要再熬二十年就是下一个法外狂徒,成功的在博士毕业那天累死了,队伍里的天龙人,本质范进。

  离殃甩甩脑袋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打散,范进的山羊胡和长衫根本不适合吉米。

  把注意力重新聚集在「剜心」大司教身上,「剜心」大司教正在骂骂咧咧的让教众把自己的心脏收好。

  “踏马的,水之都冒险者协会的会长到底是个什么怪人……”「剜心」大司教刚才竟然那么有礼貌,还贴心的跟魔王说明情况,可见被那颗心脏影响的有多深。

  这要让其他司教看到能笑话他一整年,幸好现在有「厄运」大司教给自己吸引火力,听说这家伙在完全优势的情况下浪输了。

  还把自己的根据地和所有教众一同弄丢,只能依靠养老部门「腐烂」大司教维持最后的体面。

  「剜心」大司教眼睛一骨碌,自己绝对不能和她一样愚蠢,挥手使用刺客的标记技能将在场的所有教众标记。

  随后开始了一场名为《关于吸收「厄运」支部教训,总结相关经验,避免重蹈覆辙》的座谈会。

  离殃刚准备攻击,发现周围人都盘腿坐下开始鼓掌,自己积攒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只能有样学样也跟着坐下鼓掌。

  离殃放下长矛盘腿坐下,尝试倾听这些疯子的话语去更多了解「剜心」大司教的权能。

  教众甲:“你知道吗?一个关于我等神明的重要秘密……”

  教众乙:“哦?什么意思?你难道已经靠痛苦女神大人那么近了吗?”

  教众甲一脸神秘,告诉教众乙人界和神界的流速不同,神明在天上一天,地面上已经过去了一年的百分之十。

  教众乙似懂非懂:“所以…?”

  教众甲声音压的极低,离殃呼吸都停了一拍,他马上就要知道埃格妮的秘密了!或许他马上就能去杀了这个女神荣归故里……

  “你想啊……我等教会建造以来才五百余年,一除以三十六点五乘以五百等于十三点几……”

  “我们的神明是个萝莉。”

  教众乙不明觉厉,掰着手指算了一会:“我靠!兄弟人才啊,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

  “你是你第一个听完我的话不打我的,你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两人相见恨晚,几乎是喜极而泣。

  两个弱智无法在正常人类社会生存,来到邪教反而找到了人生知己,把离殃狠狠的雷住了。

  大律师吉米在魔将通信里实时观看离殃,发现他竟然被这种人影响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这一片好像是弱智组,我换一边。”离殃咬着牙偷偷起身换了一个位置,相比那边塌鼻子,眼距宽,这边的更符合离殃的颜值。

  本来以为这些看起来呆傻的孩子能更容易说出情报,结果他们单纯就是智力低下。

  这次离殃感到了这边暗流涌动,一封信从一名留着斜刘海的女性教众写出后被不断在这里传递,她一脸紧张,满头大汗。

  “大律师,我这次先参考你的意见。”

  离殃直接把吉米也拉下水,这样他就没有嘲笑自己的资格了。

  吉米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脸严肃的仔细观察:「虽然我从事法律行业没有当侦探的相关知识,但我还是很负责任,一针见血的告诉你。」

  「我不知道,先生。」

  ?

  离殃的招数被弹了回来,吉米当了那么多年研究生,对尽职免责这一块太懂了,绝对不参与他人的一切决策。

  “啧,高学历的就是难缠,索菲,你来做决定。”离殃把问题抛给索菲,索菲扣扣嘴唇询问猜中了有没有奖励?

  “猜中了,午饭你选吃什么,猜错了,潜入报告你来写。”

  对于写字还要查字典的索菲来说写报告确实是很大的代价,但笨蛋就有一点好,明知道是坑她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去踩。

  “我觉得,那封信,很重要!”索菲一字一顿,离殃认可的拍拍她脑袋让她继续潜伏,自己则是挪到了那封信的终点之人身旁,那男性教众看了一段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什么都看不出来。

  男子教众把信揣回兜里张口询问:“她还说什么了吗?”

  “老大,她让你吃饭别走。”

  “好……”

  「剜心」大司教叽叽歪歪讲到了中午吃饭,他干脆让大家先吃饭休息一会再进行活动第二项。

  斜刘海女性教众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男子教众抬眉看了她一眼把身后的众人全部叫了起来,离殃就混在其中。

  女性教众:“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男子教众:“就来一个人?这么狂?”

  女性教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询问男子真的看信了吗?那里面写的清清楚楚是情书,虽然大家没了物理意义上的心脏,但心灵还是有的。

  “吼?意识到打不过就说是情书吗?欺负我们不识字?”男性教众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把书信丢在一边。

  男性教众的文化程度纯正山顶洞人一位,索菲在他面前都是满腹经纶的老先生。

  离殃捡起被丢在一旁的书信,果然不是什么重要信件,里面满是少女的青涩和肉麻的话语。

  索菲如遭雷劈,她最伟大的赌局输了,含泪开始查字典写报告,索菲怀念以前当野人的时候,报告什么的直接给魔王发六十秒超长语音条子。

  这也是砾妲不喜欢她的原因,砾妲认为索菲一直在挑衅,仿佛在说「你听啊,魔王大人,我的声音比那条鲛人更好听。」

  根本没想过索菲不会写字。

  “够了……我受够了,在这里收集情报完全是浪费时间!”离殃忍受不了这些蠢蛋了,一脚勾起死之矛横扫而出,「剜心」教众瞬间死了一大片。

  「剜心」大司教没太在意,以为是教众闹矛盾,嘟囔着走向离殃:

  “喂喂喂,别太过火啊,你这家伙…

有心之心为柴,无形之心为邬

等「剜心」大司教走近,他才发现不对劲,虽然自己的信徒剜心魔法还不够精进,但不至于被一矛扫死。

  他谨慎了一些没靠离殃太近,弯腰去探一名仅仅是轻伤教众的魔力气息。

  他的体内魔力气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灰色的虚无,这种虚无「剜心」大司教极为熟悉。

  用剜心权能把自己心脏剜出时他体验过那种虚无,是被称为死亡的寂静。

  “你为什么有死亡的权能?”「剜心」大司教的教众虽然都是蠢蛋,但他本人可不傻。

  离殃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身份,为了防止自己的情报进一步泄露直接开始所答非所问模式,不仅让他得不到消息,还会干扰他战斗时的专注力。

  “死亡他老人家退休了,我是新的死神。”

  离殃再次挥舞长矛,直奔「剜心」大司教面门,「剜心」大司教呵呵一笑,他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离殃看上去就是笨重的家伙。

  「剜心」大司教轻松惬意的躲开离殃的攻击:“看你的速度和攻击方式,你只有一百级吧?”

  离殃依旧胡说八道:“死神一级等于人类两级,我现在是二百一十级的冒险者,你敢不敢接我一矛?”

  「剜心」大司教脸抽了抽,窃贼的「识谎」被动响的像是消防车一样,这家伙到现在没说过一句实话。

  离殃的长矛划破「剜心」大司教的胸膛,自己跟曼波学的废话攻势果然让这家伙分心了!

  「剜心」抬头看向头顶的轮盘,离殃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运气好,上来就触发必死一击了。

  可奇怪的是「剜心」明明能看见死亡轮盘,但轮盘的指针并没有指向死亡。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明明是轻伤却死的不能再死了,真是恐怖的机制。”

  「剜心」大司教伸手摸了摸轮盘,冰冷又寂静的神力刺的他手疼。

  离殃不允许他再多想,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剜心」大司教尝试性的丢出两只匕首试探,离殃躲都懒得躲,任由匕首插在了自己胸膛上。

  「剜心」大司教刚要后退,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偶。

  人偶的手臂迅速抱住「剜心」大司教,他瞬间进退两难。

  身后,人偶口中的魔力越来越浓厚,魔法飞弹即将射出。

  身前,充满死亡力量的长矛马上就刺穿自己的心脏。

  “想杀我!做梦!”「剜心」大司教的身体瞬间虚化,变成一道黑影融入地面,这是完全版的【掠影墨行】,刺客身体完全影子化,获得几乎百分之百的物理防御。

  他拿出匕首狠狠的向离殃的影子上划去,离殃扭转身体躲避但还是被匕首划伤了胳膊,自己手臂上出现一道细线,小臂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离殃啧了一声,寻找地面影子里的「剜心」大司教,这栋建筑里本身就昏暗,几乎全是影子。

  而且就算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的死之矛根本攻击不到影子,离殃攥着长矛缓缓后退,直到听见身后一声欢呼。

  离殃一扭头才发现自己的影子和建筑里的影子重叠了,速度极快的「剜心」大司教瞬间进入离殃的影子里。

  离殃只觉得身体一震,随后便不听自己使唤了:

  “说实话,我劝你快点出来。”

  “不得,我就不出来,你能把我怎么办?”「剜心」大司教再次抬起匕首,这次他要将离殃的头颅割下。

  还没等做出行动,「剜心」大司教的脖子就遭受重击,喷出一口鲜血,他被一个少女掐着脖子抬出影子。

  “你踏马谁啊?不要乱进女孩子房间好不好!”索菲像是猛击自来也喉咙的佩恩畜牲道一样从影子里把「剜心」打飞,气呼呼的又缩了回去。

  就算在魔法世界一个人的影子里还住着另一个人也是十分猎奇的事情,「剜心」大司教想要吐槽却只吐出了一些气管碎片。

  他眼神一凛,把自己心脏掏出直接塞进了身旁教众胸口中,身旁教众先是震惊,随后惊讶,再到痛苦。

  “不不不,大人,我还没准备好……”

  “请您……请您……宽恕我……观处呕……”

  他的声音逐渐模糊臃肿,身体一阵起伏重新变成了「剜心」大司教的样子,他长舒一口气表示离殃确实阴了他一下。

  离殃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主打一个前压,剜心教众质量不高,含金量不如小兵。

  “让人把话说完啊,「死亡」。”「剜心」大司教再次被击中,但他只要不被击中心脏,就算轮盘指到死亡区域死的也只会是那副躯体。

  心脏再次被丢出,离殃拼尽全力想要追赶上去把那颗邪恶的心脏切开剁碎。

  不管离殃多么努力,他这具僵硬都身体始终追不上「剜心」大司教的速度。

  心脏不断在人群中弹跳,离殃召唤出尸体造物来拖延「剜心」大司教的移动,但尸体造物的魔力核心竟然也能被「剜心」魔法锁定。

  数以千计的教众几人负责一个尸体造物,将离殃的优势完全杀死,「剜心」大司教深知反派不能话多,他只是大喊一声你输了便使用出自己的魔法。

  寒光一闪,「剜心」迫不得已收起魔法惊险一躲,自己的心脏差点被长矛穿过,他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

  抬头看去,不远处离殃竟然将死之矛丢了出来。

  离殃趁机将自己的魔力核心使用棺椁传送,直接转移到了魔王城,自己身体中剩余的魔力还能支撑十分钟。

  “这次,我认栽了,是我技不如人。”离殃张开胸膛放弃挣扎,他已经完全了解了「剜心」大司教的能力。

  “在你觉得自己不会输的时候,痛苦将随后而至。”「剜心」大司教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有形之心,无形之心,「剜心」权能,【薪心新邬】。”

  离殃只觉得自己不存在的心脏开始燃烧,张着嘴巴却无法再吸入一丝一毫魔力,如同在沙漠的鱼。

  “你不会收到任何攻击,作为代价我也会死去,但这个魔法最有趣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吗?”「剜心」大司教和离殃一样跪倒在地。

  “你的心智会被篡改,在不知不觉中继承我的意志……”

  「剜心」大司教呵呵惨笑着,眼神中的恶意遮天蔽日,几乎化为实

人格与思想

两人姿势一模一样的跪倒在地,离殃的记忆,人格逐渐与「剜心」重合,在人格与思想的空间离殃和「剜心」赤身裸体的面面相觑。

  离殃的样子不再是那个灰白色头发,皮肤青白的男子,而是上一世的寸头麦色皮肤的铁路工人。

  「剜心」的身体则是不断膨胀炸裂成其一个个不同的人,这些家伙都是曾经被选中的「剜心」大司教。

  “「剜心」的力量和痛苦都不是最顶级的,但我的魔法和权能才让他繁荣至今……”

  离殃在人格与思想的空间还想使用魔法,发现无法建成魔力回路,咬牙冲「剜心」挥拳,可惜「剜心」的肉体力量更胜一筹,伸手捏住离殃的拳头缓缓旋转。

  「死亡」在离殃身体外急得团团转,他没办法降临到离殃的人格与思想空间,平时能在离殃肉体里常驻是因为他的肉体早就死了,不会被他的力量再次杀死。

  当死亡降临到人格与思想空间,这具躯体里的所有人格与思想都会消失,只留下一具空壳。

  「死亡」在离殃外面就差变成啦啦队给他加油鼓劲了,自己被埃格妮背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出去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剜心」大司教触碰到离殃后,将离殃的人生体验了一次,他恍惚中闻到了两种味道。

  火车的柴油味,汗滴在钢铁上的腥味。

  抬头望去是一轮烈日,汗水顺着额头进入眼睛模糊了视野,抬起手,上面是一双磨破的手套。

  “真是无聊又痛苦的人生啊……怪不得能成为「死亡」。”

  另一边的离殃则是和夜神月一样进入一秒补番状态,这些人人是如何从一个个普通人甚至原本善良的好人也会逐渐变成「剜心」的样子。

  「剜心」握住离殃的那只手开始融化,其他人像是蜡像被太阳炙烤一样逐渐融化,等离殃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他看着自己的眼珠从眼眶中滑落。

  眼珠晃动几下也化作一摊液体,「剜心」的魔法无法终止,魔法开始后,必定会有人的人格接受他的意志。

  “呃啊啊啊啊啊!”离殃伸手把自己融化到人格往回划,可惜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剜心」大司教看离殃反抗情绪强烈,开始嘲笑离殃,他在地球的工作枯燥,甚至连真正的交心朋友都没有,唯一珍视的父母身体也每况愈下,总有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幸福不会永恒,越是聪明的人越知道这一点,不如成为「剜心」司教,让世人都认清幸福的虚伪……”「剜心」大司教已经完全融化,在那一摊液体中不断伸出触手将离殃往里拉。

  在离殃的记忆中「剜心」大司教也有过一段时间短暂的幸福时光。

  先是饥荒带走了他的孩子,他的妻子告诉他,只要身体健康,他们总有一天能吃饱饭。

  「剜心」开始辛勤劳作,他很幸运的让家里人吃饱了饭,但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随即揭竿而起,战争席卷全国。

  战争摧毁了他的肉体,参军回来后他的国家告诉他,战争结束了,和平的年代到来,他们可以用脑子来赚取铜币。

  「剜心」很聪明,有一定的学历,紧缺人才的国家给了他一份工作。

  可惜,战争带来的瘟疫接踵而至,疾病很快将「剜心」妻子的生命夺走,他的父母希望他别气馁,就当是为了他们。

  他再次鼓起勇气,尝试对抗命运,但两位老人岁数已经太大,丧钟响彻教堂,死亡降临了。

  「剜心」痛苦不已,回顾一生,认为是自己不该去追求幸福,才毁了一切,他用自己能想到最痛苦的方式自尽,用尖刀插进心脏。

  这个悲哀的灵魂产生的痛苦在痛苦根源上甚至有了一席之地,痛苦奇迹在他身上显现,他直到将自己心脏完全掏出也没死去。

  可这种痛彻骨髓的感觉却盖住了自己亲人逝去的悲伤,「剜心」大司教感到了平静。

  离殃呼吸急促,年轻的心智无法支撑他经历了「剜心」大司教的人生还抱有希望,身体逐渐无力。

  这时一张大手盖住了离殃的脸庞,将他整个拉出泥潭丢到一边,离殃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骗了我,你没有用我的心脏去干正确的事情。”被骗走心脏的老会长竟然也出现在了离殃的人格与思想空间。

  “你……你怎么还没死!”

  “我不知道,是一个黑衣服正太希望我来帮忙救救他的朋友。”老会长拧了拧脖子。

  是「死亡」找来了援军,他察觉到「剜心」大司教身上还有老会长心脏的影响,他依靠这点残余人格在灵界把他拉了回来。

  而且他也是最好的人选,人格与思想空间中他强的要命,能为了帝国未来甘愿献出心脏的人,有着坚定的思想与信仰。

  他的人格甚至比肉体更加坚韧。

  铁拳砸向地面,那些融化的人格和思想溅的满地都是,逐渐变回人类的样子,老会长再次一拳挥出,离他最近的「剜心」大司教人格被打碎了脑袋。

  “你们一副认定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最不该幸福的人,真是恶心死了。”

  「剜心」大司教竟然被激怒了,他大喊着:“事情没落到你头上你才会这么说!你这个被我骗的团团转的傻逼!少自说自话的教育我!”冲向老会长反击,一拳打在老会长脸上。

  “因为护卫奥斯曼四世不利我的亲人都被流放,他们死在苦寒之地,只有我一人逃了回来,让我来告诉你吧,就算这样我也是幸福的。”

  老会长缓缓转头,「剜心」大司教的拳头被顶开:“你畏惧幸福,是因为你不配幸福!你更不配痛斥幸福虚伪!”

  老会长愤怒无比,他愤怒那些教众被「剜心」大司教带到完全错误的道路上,他愤怒「剜心」不够坚强沦落至此。

  数十个人格双眼通红的扑向老会长,老会长哈啊的大喊一声撞入人群,留下离殃一个人在原地震惊,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他吗谁啊?」

  老会长在战斗中与「剜心」大司教每接触一次都会融化一点,正如前文所说,这个魔法一旦启动,必定会有人格和思想被他影响。

  「剜心」大司教的人格们不能再继续和老会长纠缠了,他尖叫着向离殃扑去,却被老会长的大手掐住脖子拽了回去。

  “我要成为「死亡」邪神使……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嘎!我不甘心!!!”

  这次是老会长主动融合,「剜心」大司教进行抵抗,老会长人格化作一摊液体完全和「剜心」大司教人格重合。

  “带着这些情报回去吧,【亡神使】阁下,你的记忆不会骗我,对吧?”老会长留下最后一点笑容拉着惨叫着的「剜心」大司教踏入地

邪神使与天使

离殃还没从这些「剜心」的人生中缓过来,他们的人生一个比一个痛苦,甚至离殃都无法评判他们的对错。

  “情报?情报……”

  离殃努力回想「剜心」成为大司教的几百年,以及那句「死亡」邪神使的意思。

  在记忆中一处龙人建筑风格的地方,所有大司教都在这里开会,跟着「剜心」的视野抬头,最高位上有五个座位,只有两个人坐在上面宣扬教义。

  左一是「饥荒」邪神使,一个又瘦又矮的男性侏儒,左二是「战争」邪神使,他躲在幕后,听声音是个女子。

  右一为「瘟疫」邪神使,空缺。

  右二为「死亡」邪神使,空缺。

  正中间是「痛苦女神」降临人间会使用的容器,被称为圣人,只有完整经历过四个邪神使的洗礼后的人才能成为圣人。

  他们是最高规格的痛苦,「剜心」一直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圣人,但被人捷足先登,后来他见到了离殃,他以为自己能成为「死亡」邪神使……

  离殃的身体被摇晃了几下,他从记忆中苏醒,是索菲在他面前挥手,表示自己的报告已经写完了。

  “而且这些人不知道怎么的,全死了,你也在这睡了一天了,该回去了吧……”

  离殃看着索菲歪歪扭扭的字,笑了笑:“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没做。”

  离殃升起一具棺材将「剜心」的空壳装了进去埋葬,因为老会长肉体早都火化了了,「剜心」的人格没有肉体支撑只能消散。

  “埋他干嘛?他不是敌人吗?”

  “埋的是另一个人,虽然我们不认识,但他和曼波一样信任我。”离殃看着棺材逐渐下沉和索菲离开,并且询问索菲晚上想吃什么。

  “不是说不让我选了吗?”

  “你选吧……没关系的……”

  两人走出大厅,原本死去的教众里竟然站起来了四个人。

  莎拉,小修女,刀盾士大叔以及魔法师,离殃的前队友已经放弃了当面问个清楚,他们选择跟踪离殃。

  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他还是这么笨,战斗胜利后光顾着开香槟,从来不收集战利品。”魔法师起身扭腰,嘎啦嘎啦响了一串。

  在地上趴这么久他们浑身酸痛,刀盾士大叔身体还算不错,径直跑向教会圣地,那里供奉着一个礼器。

  “这玩意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水晶杯?咱们把这个当战利品拿回去。”刀盾士大叔先用刀捅了捅水晶杯。

  冒险途中总有这样的陷阱,几人神经紧绷,时刻准备逃跑。

  水杯晃了几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刀盾士大叔一个飞扑愣是没接住。

  莎拉:“?”

  魔法师:“?”

  小修女:“¿”

  “不是,真就是一个礼器啊?”刀盾士大叔无语了,好在杯子还算结实,只磕出来一点白痕,刀盾士大叔吐了口唾沫抹了抹白痕将其擦掉。

  几人传递水晶杯仔细观察了很久,没看出个所以然,除了刀盾士大叔以外的三人一致决定把这东西销毁。

  刀盾士大叔用力往下一摔,水晶杯哐当的一声高高弹起给了刀盾士大叔下巴一击。

  “饿啊……”

  刀盾士大叔摸着下巴呲牙咧嘴让其他队员试试。

  “万物枢机之光!”魔法师吟唱半分钟后一道能气化大多数物质的强力魔法打在水晶杯上,魔法在水晶杯里弹射几圈,随后被折射出去。

  几人要么趴下要么蹦起来躲避攻击。

  “这么结实?那先别打了,这玩意给我用用……”刀盾士大叔正了正头盔,把水晶杯比划比划放在了自己盾牌正中心。

  几人耸耸肩,又对教堂上上下下搜索了一番,除了几十枚金币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莎拉看着金币表示这是沾了鲜血的财物,要交给冒险者协会保管。

  “说不定这枚金币没沾呢?”大叔还想争取一下,莎拉皱着眉头把金币丢回袋子一把抢过。

  “不行,我来保管这袋金币,现在回家吃饭!”

  几人把金币带到冒险者协会,刀盾士大叔作为队长上缴了这份换算到现代将近五千万的巨款。

  水之都的新任冒险者协会会长看着正在挠头的刀盾士大叔愣了几秒,从袋子里拿出来四枚金币递给众人,以做奖励。

  “请允许我向您道歉,我第一眼没有看出您是这种高尚伟大的人。”年轻的冒险者协会会长由衷的敬佩这支队伍。

  他敢说全帝国上下能接受住这种考验的不足百分之一。

  “您这些赃款是从哪来的?”

  “我们跟着离……”刀盾士大叔想说跟着离殃剿灭了魔王教的地盘,但仔细一想这样就把离殃暴露了。

  “离开水之都的邪教找到了一处地下据点…呃…这些邪教都靠一个仪式存活…呃…我们突然闯入打断了仪式,并且趁虚弱杀了仪式主持!”

  刀盾士大叔撒的谎越来越顺,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合理。

  “主持一死,这些人都死了,对!这就是他们的能力。”刀盾士大叔在地图上详细标注了魔王教的所在地。

  协会确定了信息,前往据点发现果真如此,而且那里足足有一万名魔王教成员。

  “这支队伍……这支队伍……”

  “他们是「万人敌」……”

  那天下午是刀盾士大叔最荣耀的时刻,虽然这荣耀是假的,但他还是很兴奋,一个人到中年连老婆都没有的光棍,甚至可以说是异世界的挂壁仔,三和大神。

  人们询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大家说他和义贼很像,都是厚积薄发的热血中年。

  几乎把他夸上了天,一些年轻的冒险者也愿意主动听他讲话了,甚至还有异性冒险者表示对他有爱慕之心。

  这份兴奋直到晚上上床他都没缓过来,仿佛还能听到那些不绝于耳的夸赞。

  “行了,大哥,快睡吧,这种虚假的荣耀有什么好开心的……”魔法师打了个哈欠让旁边的刀盾士别老翻来覆去的,自己都被吵醒了。

  “哎呀,哎呀……我这辈子……我这辈子……”刀盾士大叔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

  「我这辈子能成为他们口中的人吗?」

  ……

  慢慢的他终于进入梦乡,在梦里他见到了一个穿着洁白单薄轻纱的女子,美貌如同天上的天使。

  刀盾士大叔察觉到不对,这不会是春梦吧?他旁边还有队友呢!

  刀盾士大叔想要强制开机,却无法醒来,那天使看见了刀盾士大叔轻轻飘了过来,刀盾士大叔闭紧眼睛却依然能看到周围。

  “人类,您好,我是象征疾病「天花」的天使。”

  “埃格妮

邪神使者与七大罪

因为是在梦里,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人就是魔王教信仰的神明。

  “哦哦,您好,天使大人。”

  刀盾士大叔不知为何瞬间懂了神明的等级分类,覆盖范围足够广,信徒足够多的家伙才是神明,信徒太少则会被贬为天使。

  埃格妮是守护「痛苦根源」四位神明中「瘟疫之神」旗下的天使,因为穿越者的到来疾病和瘟疫逐渐变得少了许多,「瘟疫之神」越来越弱。

  直到有一天,她听说人类战胜了「天花」,不再需要她这个「天花」天使的庇护,埃格妮不相信,自己的力量却一弱再弱,信徒一少再少,到现在只有一些边陲小国还有她的信徒。

  埃格妮想到这叹口气,询问刀盾士大叔愿不愿意作为她的信徒,但刀盾士大叔根本没听过天花是什么。

  但听着很牛逼的样子,天花,天花,天上的花朵,这位是在天上当园丁的天使大人呐!

  “好啊,好啊,但天花是什么啊?”刀盾士大叔非常愿意成为神明使者,虽然没有三圣龙神器神那么出名,但说出去也十分好听。

  埃格妮伸手按住刀盾士大叔的脑门,一个伤疤出现在了他头上,那是天花引发的疹子留下的疤。

  “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我不能就这样消亡……”埃格妮意识到现在竟然有人连天花都不知道了,自己完全丧失力量消亡的日子不远了。

  接下来的埃格妮每次看守「痛苦根源」值班时都会窃取一点它的力量,伺机而动,终于有一天,值班的人只有她和「死亡」。

  「死亡」在灵界天天管理转生全年无休,好不容易来神界值班主打一个睡大觉。

  埃格妮趁此机会将「死亡」的矛偷走丢入凡间,直直落在了地下城中。

  「死亡」被惊醒,但埃格妮已经捧起痛苦根源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死亡」哀嚎一声下意识想要找自己的武器,结果发现自己的武器不知去向随后又挨了两下子。

  第一下,「死亡」失去了他的权能,武器一分为三不知去向。

  第二下,「死亡」失去了他的信徒链接,三色金属联邦分崩离析。

  第三下,「死亡」与灵界的坐标丢失,他除了身体中的这点力量再也无法快速获得神力。

  挨了三下后「死亡」从神界跌落,被困在地下城无法动弹,埃格妮的计划成功了,她趁其他神明没反应过来迅速将神格切换为「痛苦根源」。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强大的力量,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神能与她抗衡。

  「瘟疫」最先到达现场,她算是埃格妮的母亲,希望埃格妮冷静,但埃格妮摇摇头。

  “你总是说人类不再受疾病困扰是好事,作为负面神明变弱甚至消亡才好……”

  “小埃格妮,确实是这样的……”

  「瘟疫」还没说完就被痛苦根源的力量贯穿脖子,埃格妮咬牙切齿的表示那你先给我打个样,去死吧!

  刀盾士大叔愣愣的在旁边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神突然开始自相残杀,而且除了埃格妮以外没别的神注意到自己。

  “哦,对了,你还在呢,我忠实可爱的信徒……”埃格妮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类,她一把推倒刀盾士大叔,刀盾士大叔踉跄了一下从云端跌落。

  “去吧,你就是我成为痛苦女神后的第一个信徒……”

  刀盾士大叔猛地惊醒起身,脑门邦的一下撞在观察他鼻息的魔法师额头上,魔法师顿时疼得睁不开眼睛。

  “醒……醒啦!”魔法师把准备去请医生的莎拉和小修女叫了过来。

  两人疑惑刀盾士大叔为什么睡这么久?

  刀盾士大叔神秘兮兮的表示自己被神明托梦了,现在自己也是神明使者了。

  魔法师愣了一下,颤抖着询问他梦里的天使是不是也是一个疾病天使?

  “才不是呢,我的是位园丁,管花园的。”刀盾士大叔洋洋得意,魔法师听了安心许多。

  在梦中他听见天花俩字的时候就严词拒绝了成为她的信徒,所以第一个醒来,随后小修女因为自己是三圣教徒也拒绝了招揽。

  最后莎拉跟着醒来,她单纯是经历了赫米罗危机之后不敢相信这种突然出现的家伙。

  “好了,我们快去注册一下神明使者吧,你先洗个澡剃剃胡子……”莎拉把刀盾士大叔支走,给队友使了个眼色。

  刀盾士大叔感觉自己幸运极了,昨天刚幻想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义贼那样的人,今天就成了神明使者,边哼歌边洗澡。

  “我们都碰到了那个水晶杯,按理来说大叔不可能梦到别的神明,他绝对被侵染了,快去找教会给他驱魔!”

  小修女听了立马去找教会,水之都教会成员在刀盾士大叔出淋浴间的一瞬间把他按住,拖进了教堂。

  刚开始刀盾士大叔还反抗几下,后来发现进了教堂,从惊恐变成了疑惑,进了教堂他算是安全了,神父会保护自己的。

  “刀盾士,你再告诉大家一遍,给予你力量的神明前面的称号是什么。”水之都神父拥有完全识破谎言的能力。

  他能看到其他人的真实想法。

  “「天花」埃格妮啊,一个园丁?”刀盾士大叔眨眨眼睛,看这阵仗「天花」俩字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恐怕理解错了……

  “你这个没上完义务教育的老家伙!天花是一种疾病!”莎拉无语了,自己就算不知道这东西是一种疾病也不会傻到相信神明需要在梦里给予自己信徒身份。

  魔法师叹气吐槽:“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当神明使者啊……”

  小修女这次展现了惊人的果决,从怀里拿出圣灵戒:“您是优秀的队长,我们会告诉匹克城的那位精灵传统按摩的老板您的事迹。”

  刀盾士听出来小修女要找神官将他斩首,他惊讶的抬起头,原来你还有不是那么温柔的一面。

  “不,不需要,还没到那一步呢。”水之都的神父哈哈笑了两声,他单纯就是吓吓刀盾士大叔。

  他看出刀盾士大叔的内心虽然有些蒙尘,但还十分清澈。

  “你们知道七大罪吗?”

  “穿越者们认为它们是以傲慢为首的七种人类应该摒弃的恶行。”

  「傲慢」,把自己的意志为最高标准,一旦他人不如自己的意,便觉得被挑衅,「暴怒」应运而生。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认为自己配得上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嫉妒」悄然扎根。

  自此不断索取,永不满足证明自己的价值,「贪婪」蔓延开来。

  又觉得付出,低头,爱他人这些事过于低级,心生不屑,「懒惰」趁虚而入。

  从而在关系中把他人当成满足自己的工具,不顾对方的尊严,于是「色欲」失控泛滥。

  玩弄他人的情感毫无负罪感,一切快乐的事情都应该围绕自己,毫无节制放纵口腹之欲,「暴食」悄然现

圣灵的理论

“教会认为世界上没有纯粹的负面事物,一切都是可以被人为改变的。”

  神父拿出一柄指虎套在手上,继续讲述自己的理论,边讲指虎一边升温,甚至开始变得暗红。

  “等等,您讲的道理我都听着呐,铭记于心呐!神父。”刀盾士大叔感受到了指虎的炙热,想要往后躲。

  “「愤怒」有了良知,遇到他人遭遇不公,也会心生不满。”

  “「嫉妒」有了良知,发现他人优秀,进步的动力升腾。”

  “「贪婪」是自我提升。”

  “「懒惰」三思而后行。”

  “「色欲」能积累你的审美,辨识艺术。”

  “「暴食」与健康并存……”

  神父把指虎狠狠按在刀盾士大叔胸前,烫的他嗷嗷大叫,一阵青烟飘过,众人给刀盾士大叔松绑。

  “好了,这下你真的铭记于心了,这是我的本命魔法「心之痕」,当你被恶吞噬内心的时候,这个痕迹就会让你心绞痛。”

  神父迅速脱下指虎,呼呼吹了吹手指,他也被烫的够呛。

  “心……心绞痛?…是啥啊?”

  毫无医学常识的刀盾士大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明所以。

  莎拉和魔法师对视一眼,询问是不是结束了?他们能不能把刀盾士大叔带回去?

  而小修女还在举着圣灵戒要给刀盾士大叔申请死刑。

  “可以了,带他回去吧。”神父冲莎拉点点头,伸手拍拍刀盾士大叔的肩膀:“希望这种清澈的愚蠢能陪伴你一辈子。”

  刀盾士大叔罕见的反应过来这话不是骂他而是祝福他。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因为那个所谓的心绞痛死去。”刀盾士大叔摸了摸胸前的伤疤被魔法师扶回旅馆。

  他们踏出教堂的一瞬间教堂如同灰尘一样消散,神父苍老憔悴的样貌逐渐变得坚挺立体,身体逐渐变得饱满高大。

  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那里远远看着离开的四人。

  “所谓痛苦,是你必须打破的东西,迟早你要跨越它,这便是「生存」。”

  “斯特帝亚。”

  小修女嘴里依旧喊着死刑,明明在教义上写着加入邪教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她不会因为刀盾士大叔是队友就网开一面。

  “修女冬礼纱,昔日他以花枝,今刺他以利刃……何故伤他?”

  修女冬礼纱猛地回头,看见了那名金发男性,她眼眸轻轻震动,她虽然从来没见过他,但她知道这位就是……

  「圣灵」。

  “死……刑…?”

  冬礼纱如鲠在喉,她是这个队伍中岁数最小的孩子,刀盾士大叔确实总是十分关照她。

  如果友情,亲情能让法律、教律妥协……

  她不明白为什么圣灵会出现在这,明明法律里那样写了……圣灵戒里也这样写了……

  “冬礼纱,法律拥有滞后性,你忘了吗?你还没准备好,继续当修女好好学习吧。”

  说完,圣灵的身躯也化作一阵清风消失,整座教堂、神父、包括刚才来抓刀盾士大叔的教会成员都仿佛没出现过。

  小修女的眼睛越睁越大,眸子则越缩越小,整个世界开始在她眼前倒流,路边的行人正在往后退,从水潭中跳出的鱼儿缓缓落回水中。

  就连路边撒尿的野狗也慢慢收回狗腿。

  嗡——————!

  再回过神来,小修女就站在旅店门口从未走出去半步,手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咯她的手心。

  “快去呀,冬礼纱,一会他该出来了……”莎拉还在催促小修女,小修女摇了摇头。

  “我可以处理,莎拉小姐。”

  冬礼纱张开手心,一个小巧的扳指躺在她手心,她戴上扳指时,刀盾士大叔正好洗完澡穿着浴衣往外走。

  “斯特帝亚,请露出您的胸膛。”冬礼纱的手指感到滚滚热意,自己却没受伤。

  刀盾士大叔在队伍里一般都被叫做大叔,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脱下上身浴衣还在拍着胸脯开玩笑:

  “怎么啦,冬礼纱修女在关心我的身体近况吗?很健康哦哦…噢噢噢!!!”

  滚烫的扳指按在刀盾士大叔胸前,他再次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小修女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他这样了。

  刀盾士大叔跌坐在地,小修女直接跟着一屁股坐在他身上继续按住扳指。

  “呱!这是什么酷刑!我犯什么错啦吗?哦齁齁齁……好烫好烫……”刀盾士大叔当然不会白挨烫,他想要挣扎起身。

  魔法师和莎拉猛地扑了上来,魔法师按着头踩着手,莎拉压着他的双脚表示小修女正在给他驱魔。

  “「天花」不是什么园丁,圣灵托我给你带个话,你听好了,斯特帝亚!”

  “啊?我听着呐!”刀盾士忍着痛苦回应小修女。

  “教会认为世界上没有纯粹的负面事物,一切都是可以被人为改变的。”

  “就算是恶有了良知,也会成为善!”

  小修女冬礼纱看似长话短说,实则是记不起来圣灵说的七大罪。

  扳指的热量逐渐散去,小修女喘着大气起身,压着斯特帝亚十分累人,她满头大汗。

  斯特帝亚把浴衣整理了一下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别的,反而是指着胸前的伤疤询问小修女自己现在是不是双神神选?

  “不是,只是圣灵大人显灵了,按照圣灵戒里的法律来说,加入邪教的人要处以火刑,但圣灵大人至仁至善,不想看到你无辜死去。”

  “这只能算是保护你的圣痕,圣灵大人还说了,你只心生恶念,圣痕就会让你心绞痛。”

  冬礼纱拿起另一件浴袍,她也要去洗澡了,斯特帝亚挠了挠头拦住小修女,张嘴刚想问什么被冬礼纱打断:

  “心绞痛是一种病症,表现为胸口剧痛,严重时会死人。”

  “哦哦……”刀盾士大叔放下手,他有一点点失落,冬礼纱突然关心自己,他还以为冬礼纱和那些异性冒险者一样发现自己大叔的魅力了呢。

  刚想到这里他胸口传来一阵疼痛,沿着猎肋骨来回伸缩,如同针扎电刺一样,他嘶了一声回房间躺着休息。

  “难道这也算心生恶念吗?有些太严格了吧?圣灵大人……”

  稍微有点医学常识的人就会知道这叫肋间神经痛,是他挣扎时大范围扭动身躯,加上洗完澡一冷一热所引发的。

  而心绞痛病如其名,会有压榨紧缩沉重感,且会放射到身体其他处,范围较为弥

永恒的痛苦

捂着胸口的斯特帝亚挪动到水之都教堂,神父正在花园的躺椅上睡觉,迪亚斯塔并没有发现他。

  “有没有神职者啊?我胸好疼……”

  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迎面冲进来的是长矛的寒光和一把精致的匕首。

  长矛和匕首都在他脸前三又二分之一厘米前停下,魔将化的离殃和曼波收起武器,绕着斯特帝亚绕了两圈。

  他们两人在这里交换情报曼波顺便做饭犒劳一下离殃,他是第一个确认杀死魔王教大司教的魔将。

  反正这里的神职人员也不太常来上班。

  “你很臭啊你知道吗?”曼波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不可能啊,我刚洗完澡!”斯特帝亚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胳肢窝,并没有任何异味。

  “是埃格妮的味道,就像是虐愉身上的味道一样……”离殃使用扇闻法,确定斯特帝亚身上的味道确实正宗。

  “不,甚至比虐愉的味道更重,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离殃神情严肃。

  “魔法师和小修女还有莎拉怎么没来?她们出什么事了?”

  离殃是知道自己的老队友借着自己功劳出名的事,但没想到人红是非多,竟然被痛苦女神盯上。

  “他们三个在家待着呢。”

  “哦……那好吧。”离殃的气先是消了一半,他准备让一号傀儡去他们的居住地探查。

  毕竟被埃格妮侵染的家伙嘴里也没有什么实话。

  “话说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天花」天使埃格妮啊?”斯特帝亚不解,自己成为的神明使者真的这么差劲吗?冬礼纱也说自己本应该判死刑的……

  曼波和离殃对视一眼让这老小子好好说说关于埃格妮的事情,斯特帝亚把跟踪离殃的过程美化了一下后全盘托出。

  “天花……”

  “天启四骑士……”

  曼波发挥了他惊人的想象力,那代表天启四骑士的四个邪神使者有可能代表的是埃格妮现在掌握的力量。

  她现在利用穿越者的痛苦已经占有了「饥荒」和「战争」的力量,而到现在还没有穿越者能体验「死亡」与「瘟疫」……

  曼波的眼睛缓缓挪动,看向了离殃。

  离殃摇摇头觉得曼波的计划全是纰漏,自己是「死亡」使者,去扮演邪教的天使不合适。

  “你问问他老人家,万一人家同意了呢?这可是千载难逢靠近埃格妮的机会……”

  离殃最后还是被曼波的话劝动,在教堂的墓地里召唤出「死亡」,一团黑雾穿过斯特帝亚的身躯,他的肉体进入濒死状态,同时也看到了「死亡」。

  黑袍,黑纱,黑发的青年男子。

  刀盾士大叔看着「死亡」愣了一下:“您是在梦里被埃格妮敲了三下的……”

  「死亡」一个趔趄,疯狂咳嗽让斯特帝亚闭嘴,他不愿在自己唯一的信徒前反复被提起这件事。

  “偷袭,注意用词,是那卑鄙的天使偷袭了我,但这些都不重要……”「

  死亡」是神界的老资历了,让离殃转告曼波,他只说对了一半,埃格妮不仅是想要掌握这些力量。

  而是要用这些虚假的「使者」来代替他们这些真的神明,如果让埃格妮的凑齐四个代表极致痛苦的伪神,她就能用圣女的身体降临人间。

  届时,这世界一切的生物不会再死亡,反而会陷入永恒的痛苦,所有神明都会失去他们的信徒,「人间」,「灵界」,「神界」三界再无界限。

  生命会逐渐适应痛苦,而埃格妮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就会从现实世界以更快的速度拉人。

  她的计划不只是要将瑞德大陆这片世界拖进地狱,她想要更多的世界陷入痛苦的深渊。

  在使用交流石和离殃连线的队友愣了一下,角斗士和大律师吉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惆怅。

  视角穿过云层,现实世界角斗士的兄弟还在巴斯克地区的面包店买蛋糕,他一日比一日更激动,他死在教堂先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自己兄弟给他讲之后那些波澜壮阔的冒险旅程。

  离殃的时间线还在冻结中,一切停留在他穿越走的那一瞬间,医院里定格着正在给自己父亲喂饭的母亲。

  大律师吉米的家人还未走出悲伤,墙上挂着吉米穿着博士服,捧着博士证面脸笑容的黑白照片。

  “我愿意去坐「死亡」的席位……”

  “不,你还不够格,我们要先找到矛尾,而且你贸然加入也会让其他知晓你的魔王教教徒存疑。”曼波终于展现出一个领导者该有的冷静。

  “所以,我们需要分道扬镳的理由……你可以走了,斯特帝亚,感谢你的情报。”曼波挥手将刀盾士大叔吹出教堂,他摸着下巴让离殃低头听他说话。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赌一把吧。”离殃深吸一口气,这个计划并不完美,但确实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

  “不需要赌,总有真正的冒险者会帮助真正的冒险者。”教堂里一双褐黄色的尖锐眸子缓缓亮起。

  龙人,头生双角,形似人类,越是年长越是强大,理论上有数千年的寿命,但只有一人活到了一千年。

  东土龙帝。

  「不屈」的权能是拥有几乎无限的分身,在每个可能实现理想微小节点出现,并且引导他们。

  东土龙帝俯视着两人,视线逐渐转到曼波脸上,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淡淡说了一句:“你会和那三个蠢蛋一样什么都不听吗?”

  “谁?谁仨?谁是蠢蛋?”曼波后退半步,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礼貌?上来就说他们是蠢蛋?!

  「我们仨,还有谁仨?」威斯克哼哼了两声,龙帝也找过他,但他没有关于埃格妮的情报,如临大敌。

  龙帝说他做的事不对,关注点不是什么善恶平衡的天平,话说一半就被威斯克一招砍死分身。

  「那玩意,推胸力竭组最后一下突然出来个顶尖强者,搁你你不应激吗?」赛特的话有理有据。

  「我没有语言精通,没听懂他说的啥。」阿瓦萨斯被丢在地下城的前五十年根本不会说本地话。

  曼波听完三人和龙神遭遇的场景之后决定听听龙神说话,他行了个礼表现自己的贵族气质:

  “我早就听说东土龙国的领导者拥有远超常人的眼光和智慧,我现在洗耳恭听,阁下

三方会谈与瘟疫邪神使

“苦肉计由你和曼彻斯特上演实在太假了,只有傲慢到极致的废物才会上当。”

  “我来当那个恶人。”

  龙神两手揣在袖子里,慢悠悠说出他的计划补充:“在你去寻找死之矛尾部的时候,枪王会袭击水之都。”

  “理由呢?总不能是因为枪王是神经病吧?”曼波发出疑问,这样的苦肉计反而更奇怪吧?

  “在昂剑圣正式成为剑圣之前,枪王才是剑圣。”

  “他早就想来复仇了。”

  瑞德大陆上的百家兵器都有一位技艺最高者,枪王龙蜡原本是用剑最强之人,在龙人漫长的寿命中,他仅仅五十岁就得到了这种殊荣。

  这也导致他桀骜不驯,极度自负,他认为再过几百年连魔王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直到昂剑圣横空出世,龙腊听闻昂剑圣和奥斯曼四世一同击败了魔王,并且昂剑圣是关键输出。

  虽然不知道他真的实力如何,但他的名气已经比自己这个真剑圣高了一大截。

  瑞德大陆上开始只认昂剑圣,不认龙腊剑圣,这让他恼羞成怒,嫉妒将他烧成一坨焦炭,和昂剑圣定在地下城决斗。

  他身着银凯金靴白纱胯,玉腰紫翎亮红盔,一表人才好男儿,断眉跋扈少年将。

  可昂剑圣来到地下城的时候竟然只穿着短袖短裤大拖鞋,手里一把破木剑。

  “你不热吗?穿这么厚?”

  昂剑圣被这个家伙差点闪瞎了双眼,挡住盔甲的光芒才看清龙腊穿了厚厚一层盔甲。

  反观龙腊头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嘴里发出咕咕咕的怒吼,龙腊要杀了这昂剑圣,他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当世最强剑士放在眼里。

  “你在瞧不起我吗?!!”

  龙腊大喝一声身体暴射而出,空气被切开,剑身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而弯曲,龙腊的身影从昂剑圣身边瞬间经过,举剑蹲着停在他身后。

  地面上的落叶和风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开始胡乱飞舞。

  龙腊甩了一个剑花起身:“拿把破木剑就妄图挑战我?哼哼……”

  此时此刻,龙腊抬头竟然看到了死兆星光芒大作,明明是白天星星却如同黑夜一样明亮。

  “不好!!!”

  龙腊扭转身体,举剑防御看到了脸色比锅底还黑的昂剑圣目露凶光高举木剑。

  “所谓剑,器之君子也,你的剑只有杀意,却无仁慈,第一击便想要我性命。”

  “德不配位。”

  木剑化作寒光斩向龙腊,龙腊那把龙帝赏赐的赤龙钢剑像是泥巴一样被切开,以及他的盔甲连同整个肩膀。

  “啪嗒……”

  肩膀落在地上,木剑再次挥舞停在龙腊的脖颈处,龙腊缓缓跪倒在地,手臂的疼痛远没有被这个人类一击秒杀的不甘来的剧烈。

  “你能成为剑圣只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昂剑圣甩净血迹把木剑收回腰间扭头离开,他从未想要伤害龙腊,临走之前还嘀咕了一句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傲慢了,顺便砍死旁边的哑人。

  龙腊喉咙滚动,说不出任何话,身后的龙帝静静的看着他狼狈的用一只手起身,沉默离开。

  “胳膊不要了?”

  “嗤,让我蒙羞的东西罢了。”龙腊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从此他放弃了剑,选择了最困难的单手长枪,就算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龙人也难以短时间掌握枪法。

  断臂的侮辱和疼痛没有被时间消磨殆尽,反而一天又一天的愈加强烈,在汗水与愤怒中他打败了上一任枪王。

  这个理由很充分,一个执拗的疯子来到奥斯曼帝不计后果和昂剑圣决斗。

  “他会不会太暴力了?”曼波希望换一个冷静一点的人来,比如龙帝本人。

  “优柔寡断,牺牲都是必要的,曼彻斯特。”龙帝摇摇头,他只要一离开龙国魔王教就会将整个帝国搅成一锅粥,龙国的强者实在太少了。

  曼波啧了一声,离殃也不再吭声。

  两人无法慷他人之慨,他们穿越前也不过是两个普通人,怎么能决定一个城镇人类的生死?有什么资格能承载他人的命运?

  “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曼波的假小姨打开门进入了教堂,露驮拿着交流石,另一边是正在深思熟虑的奥斯曼五世。

  奥斯曼五世手下有一支私人武装力量,王选观察人就是在那里被选出,他们会保证群众的安全,在暗中将选中的区域完全换成自己人。

  并且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魔王,龙帝与奥斯曼帝国第一次进行三方会谈,他们要用自己人代替魔王教的伪神使者。

  你埃格妮想要代替掉其他神明,人类也能替代掉你的爪牙。

  “其实你的老师诺拉早就开始行动了,曼波。”奥斯曼五世告诉曼波「瘟疫医生」这个职业越是精通,那不可名状的低语就愈加沉重。

  她比所有人更快意识到这世界上有一股恐怖扭曲的组织在暗中影响这片土地。

  布鲁城的诺拉早就设计出零号克隆人根据低语已经来到了龙国的魔王教总部,摘下头上的斗篷环顾四周。

  「油灼」「剥皮」「失明」「无眠」「残肢」「聋哑」等等等等几位大司教看着来到这里的青年版诺拉一脸不解。

  “杀了她,这家伙怎么进来的?”

  「无眠」和「油灼」大司教拿着利刃走向零号克隆体诺拉,诺拉看了两人一眼,他们感觉到身体一阵灼热。

  双腿逐渐丧失控制权,跟腱断裂,肌肉出血,气管充血肿胀,双眼流出乌黑的鲜血,数十种病毒和细菌在两人体内爆发,他们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零号诺拉没有搭理其他人,默默走向高台上「饥荒」和「战争」的位置,拄着脸坐在了两人身边的「瘟疫」之位。

  “我就是席卷人间的瘟疫,还有什么问题吗?”

  「瘟疫」之席位亮起猩红的光芒直冲天际,埃格妮认可了零号诺拉,她环顾四周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大司教。

  “恭迎……恭迎!「瘟疫」邪神使归位!”脑袋机灵的「残肢」大司教满头大汗的喊出这句话。

  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攻击,甚至连魔力流动都没看见,自己的同事就这么死了,他害怕自己也中招。

  其他大司教也突然反应过来一同大喊着这句话。

  “恭迎!「瘟疫」邪神使归位!”

  “恭迎!「瘟疫」邪神使归位…

十四岁

露驮收起交流石,曼波则是叹了口气,希望露驮出去不要乱说自己的身份。

  他想用一个平等的身份和众人相处。

  “说实话,你这个小姨当的还不错。”

  “毕竟我也当过长辈嘛,就是有两点我很好奇,其他三位魔王也都是和你一样背负着什么任务才去当魔王的吗?”

  曼波点点头:“是的,但那时候情报太少,只能做一些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哦哦,那还有一点,砾妲是不是你用黑魔法控制的……”露驮偷偷凑在曼波耳边询问,毕竟砾妲的记录极为全面,是正宗本地人类。

  曼波疑惑的看了露驮一眼,露驮眼神坚毅。

  她知道曼波是魔王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砾妲和曼波没有任何交集,突然就和曼波关系好的要命了。

  “没事,你偷偷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你有病吧,砾妲是魔将来的,只是用魔法让你们觉得她是个人类”曼波蹦起来给了露驮脑袋一拳,这家伙脑子里真的有正经东西吗?

  “也是,也是啊……”露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她的印象里曼波是真的能干出这些事的。

  曼波的魔王身份落实,露驮也不再需要当王选观察员了,魔王不可能是奥斯曼帝国的国王,因为在民众眼里如果魔王成了国王,那就是亡国了。

  曼波这边开完会已经到了晚上,和露驮一起回到家正好能吃上晚餐,成年人都在厨房忙活,只有砾妲和柚子在客厅看电视。

  “柚子,晚上什么菜系啊?”

  柚子捧着史莱姆歪歪脑袋,她根本不认识菜系,砾妲看出来曼波今天很高兴,便学着杰克给曼波报菜名。

  “黄油胡椒罗氏虾。”

  “柠檬咸蛋黄鸡翅。”

  “百香果渍桃子。”

  “丝瓜鸡蛋瘦肉汤。”

  最后一个依旧是曼波最喜欢的龙国菜系,曼波点头十分满意,露驮喊着让杰克再添一道大肉菜,因为她今天退休了。

  “您退休了?露驮小姨您不继续走魔王之路了吗?”杰克端着菜出来,露驮把斯内普和夏琳娜还有七号都叫到了身边。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交流,但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我是奥斯曼四世钦点的王选观察员,这三个是我的队友。”

  瓦尔克努特点点头,让露驮继续说,其他人也不怎么惊讶,毕竟曼波身边人才辈出。

  “都不惊讶是吧,还有第二件事,曼波先生,您作为第五位王选观察员,从今天起退出王选观察,您被淘汰了。”

  曼波刚喝了一口汤噗的一声喷了出去。

  “什么!不行!凭什么我被淘汰了?”

  “因为你现在只有十分,曼波。”

  “那不满分吗?!”

  “我们是百分制,而且没有上限。”

  曼波啧了一声,自己做了什么能扣那么多分?要是自己真这么差劲的话,善恶天平早就平衡了。

  曼波接受了自己被淘汰的事情,但对分数十分不满意,准备打完埃格妮去王都问问怎么个事。

  露驮观察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只有曼波看起来很惊讶,她询问大家怎么一脸习以为常。

  杰克说在他眼里曼波是王选很合理,他是个负责任的队长,而且善良活泼。

  砾妲认为曼波就应该是王选第一名,那些比他分高的肯定是作弊了。

  瓦尔克努特早就知道这件事,仇溪铃和茧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王选。

  “算了,我反正吃完这顿饭就回王都养老了。”露驮觉得这些人一点意思都没有,自己第一次当王选观察员完美收官的兴奋全被冲淡了。

  夏琳娜和斯内普决定不再走魔王之路,换成单纯的冒险,他们要回到布鲁城居住。

  魔王之路的这两年唤醒了斯内普沉寂多年的热情与对自由的向往,临走前还提醒曼波永远不要把枪管对准朋友。

  “斯内普老师年龄不小了,下城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哦,量力而行。”

  夏琳娜背起背包展示二头肌笑笑:“没关系,我还很年轻呐,我会照顾他的。”

  七号诺拉还要回去继续搞科研,本体诺拉允许她没事跟着斯内普和夏琳娜去地下城冒险。

  露驮把交流石丢给曼波,背起昂剑圣的周边:“这个交流石里只能联系奥斯曼五世,有什么事多跟他说哦。”

  曼波点点头,他能有什么事?只是快点刷级,和离殃一起快点找到死之矛矛尾罢了。

  刷级和寻找死之矛都是极其耗费时间的事情,八十五级之后的刷级任务变得枯燥又困难。

  阿瓦萨斯用了一百年到达二百二十五级,赛特用了四十年,天赋最高的威斯克用了十余年。

  曼波曾经的衣服逐渐变得不再合身,砾妲和柚子个头变得比曼波高后又被曼波追平,杰克的兔子小姐留起了经典的人妻辫。

  曼波摸着下巴照镜子,一层薄薄的绒毛在他人中上冒头:“唔……砾妲,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买个剃胡刀?”

  “不用吧?那胡子还没杰克眉毛重呢。”砾妲一边刷着牙一边回答。

  她到现在才发现曼波喜欢的根本不是什么少女,单纯是想要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觉,魔王之印把这些东西完全复刻在了所有魔将身上。

  杰克用短剑刮着胡子,他完全尊重曼波的意愿,告诉曼波其实不用专门买剃须刀,他的匕首一样可以刮胡子。

  “根据相关调查,奥斯曼人在十六岁前过早刮胡子会逐渐形成络腮胡。”柚子依旧不知道从哪找的论文,过早刮胡子这种习俗也导致奥斯曼帝国男性中年有一半的大胡子。

  曼波伸脑袋凑过去要看看到底什么人什么闲做这种调研,发现署名是佚名,那大概率就是哪个魔王。

  刚想问精神空间的三位魔王,离殃先在魔王通信中联系了曼波。

  「上周地下城刷新,死亡感应到了死之矛尾部,我们终于找到它了。」

  曼波牙也不顾着刷了,跑向冒险者协会买了一份地下城周报,翻到了离殃所说的地形。

  “地穴地形,地下城第【150】层,魔物「波夷罗」的栖息地……”

  曼波要是没记错的话,三位魔帅中的「嫉妒之魔帅」就是波夷罗,一种像是没进化完全的龙人,不管是习性还是样貌都更偏向龙

六年后的布鲁城

“「波夷罗」……”

  一百层以后的魔物人们掌握的信息极少,曼波为了保证队友安全需要现查这些魔物的资料。

  冒险者协会很多人见了曼波都跟他打招呼,现在的曼波已经是奥斯曼帝国的传奇人物,升级路线完全复刻了奥斯曼二世。

  是第二个十四岁【130】级的天才。

  “去布鲁城问问诺拉吧,这里根本没有「波夷罗」的资料,顺便看看小克,他好像在那当临时副城主呢……”

  时间过去了将近六年,柚子的资料库已经不再先进,很多魔物只有简单的描述,却没有完整的信息。

  现在的曼波一行人在奥斯曼帝国的最西端,交流石已经无法和最东方的布鲁城衔接,写信还真成了唯一的交流渠道。

  小克、约翰、鳕鱼和雅各布已经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城市实习,谁能治理的更好,谁就是新的奥斯曼。

  好巧不巧,小克正好分到了布鲁城,正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熟悉本地人文风貌,学习了两年后,上任副城主主打法治,把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条。

  鳕鱼则是在匹克城,她大力推崇教育,要把匹克城发展成第一个无文盲城市,就算是六十岁文盲老头也要上义务教育。

  这些人被迫学习,痛苦的一批。

  约翰在他的城市立下底线后放任经济自由生长,嘴里说着过度矫正新业态只会揠苗助长,实则是懒得管理。

  雅各布的魔法保证他的城市风调雨顺,大力发展经济作物以及农产品精细加工,为本地打下坚实的经济基底。

  和离殃约定好汇合地点,曼波带着自己的队伍进入传送站,车厢晃动了十几分钟空间魔法全力运作,外面的时间却是整整过去了三天。

  嗤———

  车厢冒出一阵青烟后,车门缓缓打开。

  「布鲁城,到了,请您带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下车小心脚下,以免摔倒磕伤。」

  曼波环顾四周,离殃早就在布鲁城等曼波了,他使用魔将形态冲曼波挥了挥手,表示地下城见。

  曼波不动声色的回了个眼神立马向早早等待的墨叔和杜卢德神父几人跑去。

  “布鲁城的天才少年回来啦,哈哈哈!”

  神官小姐轻轻笑着,拿出一个苹果塞住曼波的嘴,并且完美的拦住了要抱她的曼波。

  “曼波都这么高啦?十四岁可不是小孩子了,想抱的话去抱抱砾妲小姐吧?”

  奥斯曼帝国的法定成年和大多数西方一样十六岁成年,曼波还有两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瓦尔克努特不让,他们总管着我。”曼波啃了一口苹果一脸无奈,神官小姐看上去一点都没变,像是有什么无法衰老的魔法一样。

  墨叔和杜卢德神父一个胡子白了,一个头发白了。

  “听你瓦尔克努特牧师的吧,他的城市可是北五城男性不孕不育最高的城市,大多数都是因为过早的刺激。”杜卢德笑呵呵的摸着曼波脑袋说道。

  墨叔唔了一声,头一次听说这种理论,挠挠屁股嘀咕着自己现在对异性提不起兴趣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因为墨叔已经五十岁了的事情吧?”曼波一刀见血的指出墨叔现状,墨叔啧了一声,想抬手打曼波,想起曼波现在等级压制他太多,打了也是自己手疼又啧了一声。

  “小屁孩……”

  砾妲的便宜老爹和姐姐沙妲也是热烈欢迎砾妲回家,他们两个看到了自己家踏入贵族的可能。

  自从砾妲和曼波的升级速度传遍全国后,来跟沙妲请求婚约的贵族反而变多了。

  沙妲也尝试展现自己的冒险者天赋,可惜她仅仅是比同龄人更聪明一点,冒险者的天赋也只比普通人高一点点。

  好在她根本没有嫉妒心,只觉得有了砾妲妹妹这个身份很舒服。

  “我的好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吼吼吼吼……”砾妲的父亲穿着一身纱衣笑着蹲下想要拥抱砾妲,但砾妲眉头皱了一下缓缓后退。

  “你那是什么笑声?嗓子发炎了吗?”砾妲手里攥着一道通用治疗魔法。

  “咳咳,这是贵族笑啊,贵族都这么笑,我们萨莉亚家族已经在申请国家级贵族了。”砾妲老爹有点尴尬的挠挠头。

  “老爹已经这样好几年了。”沙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砾妲摇摇头叹口气让自己的老爹正常一点,当国家级贵族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你已经是曼波的未婚妻,但在外面还是要有贵族气质,千万别跟曼波学,我给你找了一名愿意跟你下城的礼仪老师……”

  砾妲的老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都没搞明白的国家级贵族礼仪,砾妲伸手掐住了他的嘴巴一脸无语。

  “等我们下城回来再说,好吗?”

  “呜呜(好的)……”

  摆脱老爹的絮叨,小克和义贼也来和曼波叙旧,义贼几乎没怎么老,或许是他本来长的就有点老的原因。

  小克头发没有继续留的很长,反而剪的干净利练,他要把洗头的时间压缩出来处理政事,一个城市的政事交给一个孩子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处理。

  “好久不见,曼波,我终于有一件比你做的好的事情了。”小克曾经想要追赶曼波,曼波做什么他做什么,当他听到曼波被踢出王选的时候他不知所措。

  曼波竟然已经能成为王选了,虽然已经落选,但那也是极其优秀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后来过了两年修莉特剑圣突然宣布自己是王选,他一鼓作气决定在这方面完全碾压曼波。

  “唉,那没办法嘛,我这个人可能只适合领导两三个同伴吧。”曼波无奈摊手,拍拍小克的肩膀。

  “这次是我没追上你,继续加油吧。”

  小克听到这句话浑身舒畅,高兴的邀请曼波去参观一下他治理的布鲁城。

  但曼波摆手拒绝了:“我还有事情,先要下城刷级了,兄弟。”

  小克看着曼波不太理解,他已经是整个奥斯曼帝国等级最高的一小批人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刷级?

  “曼波,你不需要下城啦,等你十八岁或二十岁的时候我们一起来治理国家,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搭档嘛!”小克看着曼波的眼睛诚恳的招募曼波成为他的副手。

  曼波看着小克沉默了几秒,说出来那句命中注定的话。

  “小克,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了

龙腊

“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克脸上逐渐浮现出吃了屎的表情,他模糊之中记着,曼波说出这句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现在步入政坛,我没有那方面的天赋,而且我很讨厌政治,就算是有趣的冒险一旦被政治介入就会变得枯燥无趣。”

  曼波最开始真以为王选和某部动漫里一样满哪冒险积累声望就可以了,后来和小克的书信交流里发现王选是个又麻烦又累人的职位。

  “对于我来说被踢出王选是幸运的,我要当一辈子的冒险者。”曼波很享受其他冒险者的吹捧和喜爱。

  而且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努力刷级,没事接接委托就能获得这一切。

  小克眉头松开,曼波明明看起来长大了将近六岁,但本质还是没变,他笑了笑做了一个圣母的祝福礼。

  “那愿您的冒险精彩绝伦,探险之心永远炙热活泼。”

  曼波看小克突然这么严肃他也慌忙回礼:“愿您的征途畅通无阻,智慧与冷静时常相伴左右。”

  随后两人都笑了起来,曼波着急下城,小克还有一堆文件没查看,根本没有时间再多闲聊。

  “等回来再叙旧吧。”

  “好。”

  曼波先去了诺拉的研究院,她的研究院里瓶瓶罐罐更多了,嗜睡的毛病还是没改,需要有其他克隆体在旁边叫醒她。

  “来找什么了……七百二十一号没有记载吗?”诺拉迷迷糊糊的醒来询问,柚子呆呆的站在旁边点点头,她的记载确实不全面。

  “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波夷罗」的详细记载,母亲。”

  “吭……嗯……「波夷罗」,「波夷罗」的资料放哪来着……”诺拉在操作台上翻找波夷罗的首字母。

  找到之后往操作台注入魔力,实验室里看似杂乱的瓶瓶罐罐开始不断挪动,直到一个「波夷罗」的标本挪到操作台前。

  “吭……怎么样,这是排序魔法,很先进吧……”诺拉挥挥手,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屁颠颠跑过去给曼波取资料。

  “他谁啊?诺拉老师?”曼波依稀记着诺拉的研究所是女儿国来着,难道还有性转诺拉吗?

  “你送来那个野人嘛……给他整了个职位。”诺拉眼皮子开始打架,低头又睡着了,雪怪瞪了曼波一眼把资料塞到曼波怀里。

  他根本不承认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师兄:“别打扰诺拉老师睡觉,快走,快走。”

  “你还叫上老师了……你全文背诵过意志寄生者的资料吗……”曼波拿着资料被推出门外,他完全可以上魔王之印里查资料,但就是想见见诺拉了。

  「波夷罗」,从大地与火焰中诞生的魔物,炙热如烈火,刚硬如磐石,擅长一切高温魔法,身体中的魔法回路不会因为过热而停摆。

  砾妲的躯体加热魔法本质就是让一部分身体的魔法回路过热。

  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们有人类三到五岁的智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冒险者,属于中立魔物。

  “那这次冒险危险的只有地穴的高温。”

  曼波这几年已经把地下城所有常见地形全部去了一遍,洞穴和地穴一个潮湿一个炎热,相比起来地穴更加致命。

  曼波在冒险者协会买了一些能产生寒气的炼金器械,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约翰的城市出口的,炼金学与简单的器械生产已经成了流水线。

  “一人三个,以备不时之需,能不用尽量不用。”曼波分完炼金器械便立马和离殃一同下城。

  东土龙帝收到了消息手指一动,在龙腊胸口软禁枪王他的魔法突然熄灭,只听一声破空声在龙宫炸响,龙腊的住所被他离开产生的音爆完全推平。

  “龙人魔法……「龙舞」。”

  一道流星耗时一周横穿半个瑞德大陆,直直坠落在布鲁城大教堂,杜卢德神父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

  “坎月又回来了?”

  “吾乃枪王龙腊,昂·劳伦斯在哪?”龙腊深吸一口气,他还没忘自己的主要任务,让离殃背叛曼波的苦肉计。

  「龙之嗅」锁定了在冒险者协会的四个人,离殃的老队伍四人卡在了【85】级,他们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就连奥斯曼五世听说了都亲自下场安慰几人。

  莎拉的升级条件:「欺骗神明」。

  斯特帝亚的升级条件:「成为神明」。

  冬礼纱的升级条件:「面见神明」。

  魔法师的升级条件:「击溃神明」。

  离殃去的层数他们去了就是送死,他们现在在布鲁城收集情报,打听离殃最近怎么样,他们也拼凑出来了一些真相。

  赤鼠擦着杯子顺便调侃四人的升级条件时,一根长矛甩过,整个冒险者协会瞬间被腰斩过半。

  冒险者们瞬间倒地不起负伤一片。

  斯特帝亚起身顶起盾牌为所有人都套上了防御buff才避免了有人死亡。

  烟尘中一个独臂龙人耍着花枪将烟尘卷走吹散,露出那张狰狞又兴奋的笑脸:

  “真是人才辈出!你是怎么接住我那一枪的?”龙腊用的力气正正好好,这里应该除了这四个人都会死。

  他们四个也是重伤昏迷,那个红头发的算是魔王的叔叔,魔王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来找自己报仇从而错过救治这四个人的最佳时间。

  他们会陷入数十年的昏迷,离殃有理由对魔王心生怨气,再阴差阳错知道魔王教能治好他们四个进而加入魔王教。

  多么完美的计划。

  “奥斯曼帝国,【85】级刀盾士,斯特帝亚。”刀盾士没有回答龙腊,只是将刀划过自己盾牌边缘发出刺耳的噪音和火花。

  刀刃逐渐变红融化却因获得了「自锐性」buff,只要砍中敌人,就会变得比上次更加锋利。

  “龙人帝国,【145】级枪王,龙腊。”龙腊饶有兴趣的回答,他对斯特帝亚好感倍增,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是如何接下自己攻击的。

  龙腊枪头一探,将魔法师的法杖打成了碎片,魔法师的手掌也跟着被打断,他闷哼一声,蓄力的「万物枢机之光」化作星星点点消散。

  斯特帝亚愣愣的看向魔法师,原来这才是龙腊的真实速度,自己根本看不清攻击路径。

  “别发呆啊,斯特帝亚。”

  龙腊的攻击再次袭来,明明只有一根枪尖对着斯特帝亚,但他眼中却是数不清的攻击,不管去哪,往哪躲避,自己都会被击中。

  “嗖——”

  “叮!”

  龙腊突然扭转攻击,将身边的箭矢弹开,看向冒险者前台,赤鼠已经再一次上好了利箭瞄准龙腊。

  “奥斯曼帝国,【93】级弓箭手,赤鼠

龙腊之死

龙腊更觉得奥斯曼帝国不可小觑了,虽然他们龙国现在不管经济还是实力都碾压奥斯曼帝国,但在人类那简短可怜的寿命里竟然有这么多人能靠近【100】级。

  “龙人啊,龙人,不应该占着长寿就慵懒度日,真是怠惰啊……”

  很多普通龙人的思想是这样的:反正我有数百年的寿命,迟早有一天能到百级以上,为什么要和其他人类一样努力呢?

  只有经历了一些灾难和痛苦才会猛然醒悟不再荒废天赋,精进武学。

  「或许让龙帝说的那家伙降临些让人经历一下痛苦不是坏事。」

  这个思想刚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就感到了极其阴冷的目光正在看向他,与此同时一刀烈刃直直砍开了他胸口的盔甲。

  “哈哈,你中招了!”

  斯特帝亚在这六年已经掌握了埃格妮使者的力量,一味将「痛苦」当洪水猛兽只会让他们更加肆虐,斯特帝亚正视了「痛苦」。

  就像肥料的灼热会让植物感到痛苦也会使其成长一样,斯特帝亚的「邪神使」魔法能改变敌人的认知。

  让人过度接受痛苦而不去防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哗啦……”

  龙腊的盔甲被融化散落一地,仔细看去,斯特帝亚的一刀仅仅在龙腊胸前的鳞片上划出了痕迹。

  “有意思的魔法,你成功弄伤了我的鳞片。”

  嗖———

  又是一箭射出,这次龙腊连防御都没防,弓矢直直打在他的额头上,精钢的魔法箭头瘪了下去,箭身不堪重负和尾羽一同崩坏散落。

  “昂剑圣要到了,该把任务完成了。”

  龙腊闻到了城门口那道比几十年前更苍老却更强大的气味。

  龙腊攥紧长枪手臂青筋爆起,鳞片一片片被撑到竖了起来,血液和魔力的快速流淌将他的身体染成红色。

  “如果这一枪你们能接住就可以活下来,为了自己的家人,朋友,或者是理想好好绷紧肌肉吧,奥斯曼人。”

  语毕,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长枪甩出带来的寒光逐渐席卷一切。

  斯特帝亚把盾牌立在身前,上面的防御魔法像是纱纸一样被撕开,盾牌上的伤痕越来越深,直到一分为二。

  赤鼠作为弓箭手速度并不低,但依旧无法在这凝固的空间中快速移动,长矛划过他的腹部,整个人撞穿冒险者协会墙壁飞了出去。

  好在他常年混迹冒险者协会,衣服下一直有层昂贵的护甲,那还是黄金鼠老爷子给他的任职会长礼物。

  这层护甲让赤鼠没有cos五条悟,但腹腔也是被完全划开,和当年在布鲁城的瓦尔克努特一样肠道流了一地。

  另一边,仅仅只有【85】级的斯特帝亚以双手被斩断的代价完全挡住这一击,就算如此冲击波也让四人陷入昏迷。

  粘稠的空间变得正常,挥矛的余波将冒险者协会完全摧毁,前来支援的杜卢德神父还没看清攻击就被崩飞。

  好巧不巧,赤鼠正好砸在杜卢德身上,杜卢德神父顺便帮他修补了腹部伤口。

  “咳咳咳,这还有一个呢,也是顺手的事。”一双断手和一个昏厥的肉体被丢到了杜卢德身前。

  依旧是古早装扮,依旧一把破木剑,昂剑圣终于赶了过来,他甚至已经记不清眼前的龙腊是谁。

  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人是上一任剑圣。

  “你这次来,是要我的命还是切磋?”

  昂剑圣右手放在腰间出言询问,他依旧仁慈的给了龙腊机会,只要是切磋,龙腊就不会被昂剑圣杀死。

  “命。”

  龙腊眼里,过度的仁慈就是傲慢,他怒目圆睁,蛟龙出洞直奔昂剑圣喉咙。

  空间再次变得粘稠,所有人抬着脑袋为昂剑圣捏了把汗,杜卢德神父晃了晃赤鼠顺便给斯特帝亚接上胳膊。

  “别睡了,快起来看这场旷世大战吧……”

  这种战斗,现在跑也跑不掉了,不如看完死了也值回票价。

  昂剑圣灰暗的眸子看向龙腊,仿佛那双早就失明的眼睛从未失去过视野一样。

  粘稠的空间中昂剑圣依旧不受任何影响,拔出木剑斩向龙腊后侧身躲避。

  龙腊看着自己攻击被躲开懵了一下,昂剑圣的攻击好像失败了,没有任何寒光和魔力波动。

  “别他妈睡了,这招你真得看看了!喂?红毛耗子!”杜卢德早就听曼波吹牛见过昂剑圣那道看不见的攻击,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看见了。

  其余看戏的却以为昂剑圣太过苍老,不由得悲从心中来。

  昂剑圣收起木剑,龙腊胸口鳞片的划痕啪的一声裂开,随后是皮肉骨骼被斩断,龙腊上半身滑落在地,他再一次输给了昂剑圣。

  “还有什么遗言吗?被仇恨不甘摧毁的可怜龙人。”

  昂剑圣看着奄奄一息的龙腊问道。

  “哼哼哼……昂老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今天老子就给你打个样!”

  龙腊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这个任务的核心就是魔王需要有复仇的对象,从而搁置离殃救治队友的请求。

  只有半具躯体他用长矛用力抽向地面高高弹起,他大声宣读自己是奉东土龙人帝国之龙帝的命令前来刺杀魔王之子,可惜他被他逃掉。

  昂剑圣并不知道三方会谈,这事只有极少的四个人知道,他也是听从命令前来阻止龙腊作乱。

  龙腊宣读完再也没了生气,昂剑圣不明所以,不知道东土龙国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不是把曼波往魔王那边逼吗?

  昂剑圣觉得蹊跷,龙帝没那么蠢,思索到一半杜卢德神父拉了拉他的衣角。

  “昂剑圣,你看这四个人怎么叫不醒啊?”

  昂剑圣被打断低头看了看离殃的原队友,赤鼠中途起码还醒了一下,这几人伤势还没赤鼠重呢。

  昂剑圣从来不用眼睛看表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们的灵魂和肉体的链接……被斩断了。”

  龙腊的一矛竟然有两种效果,对肉体的攻击以及对灵魂的冲击波,杜卢德立马尝试固定四人的灵魂。

  只可惜他做不到重新连接,只能稳定住灵魂不往远了飘,并把他们搬回教堂祈求三圣显灵。

  虽然教堂被摧毁的只剩一半,但依然有安定灵魂的buff,按照这个进度,四人起码要七八年才能醒来。

  时间往回倒退,直到离殃和曼波来到了地穴地形时候,他们正式开始寻找死之矛最后拼

地下城人类

地穴地形比想象的更热,砾妲已经要从冷水鱼变成烤鱼了,杰克也是头一次在地下城不穿盔甲,柚子举着冷气魔法当中央空调,可惜效果甚微。

  索菲本体是影子,只有见到强光才会感到炎热,离殃早就没有热这种感觉了,角斗士还算可以,当汗蒸减脂了。

  地穴一路向下,越往下温度就越高,而且空气中的水汽也变得浓厚,汗液在皮肤上无法蒸发。

  “我靠,身上好黏,空气好热没法呼吸,我感觉自己像是只在温水里的鱼。”曼波抬手把脑袋上的汗抹掉,顺便喝了两口电解质水。

  砾妲看了曼波一眼,感觉曼波好像在拿她开玩笑,可惜自己并没有感到笑点在哪。

  “那就用一个吧。”砾妲拿出炼金器具,输入魔力后干燥冰冷的寒风立马从巴掌大的器具中喷出。

  曼波被吹的头皮一激灵,这玩意根本不是什么空调,这根本是冷库的冷风机!

  “很冷吗?”砾妲光顾着自己享受,忘了身后还有不是冷水鱼的队友,曼波被汗浸湿的头发被吹起冻住,高高竖起。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魔力输出调小,温度逐渐变得正常,大约是二十度的冷风。

  曼波哼哼两声把头发回去,杰克哈哈笑着让曼波体谅一下有魔力病的砾妲,她不是故意要输入这么多魔力的。

  话刚说完,一只「波夷罗」提着两桶冰块从地穴对面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杰克轻轻把曼波和砾妲护在身后,这些中立魔物智商已经高到这种情况了吗?

  “吾王让我在这迎接各位,地穴复杂错综复杂,怕各位走错了路。”

  “一二三……七个人的话,饮料少了一瓶……”这只「波夷罗」从冰桶中拿出几个形状有点奇怪的玻璃瓶,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这玩意真能喝吗?”

  曼波零点一秒接受了有魔物迎接自己,并且想喝饮料,唯一的谨慎是询问这玩意能不能喝。

  “薄荷饮品,蓝色是色素,让它看起来好喝一点而已。”「波夷罗」介绍自己国家产出的饮品。

  “国家?”杰克疑惑魔物还能有国家,那和魔王军有什么区别?

  「波夷罗」把饮料分给众人,离殃没要,他现在需要全力运转「防腐」魔法,不然在这种湿度高温度也高的地方他就要浮囊了。

  顺着地穴的道路向深处走去,逐渐看到了一些正在搬运矿石的「波夷罗」,他们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身体的高温。

  直到一片空地上伫立着一座冰晶宫殿,曼波呼出一口气已经变成了雪白的颜色,这里满是已经冷却的黑色火山岩。

  「嫉妒的魔帅」从宫殿中走出,手中的武器是半截长矛,也就是死之矛尾部。

  “魔王大人没来吗?”

  她和其他金红相见的「波夷罗」不同,她一身鳞片雪白,眼睛也是冰冷的淡蓝色。

  黝黑的龙角甚至比她的头颅更长。

  “我是魔王之子曼波,是代表魔王曼彻斯特前来与您协商换取您的武器。”曼波抬起手心,魔王之印在他手心转动。

  「嫉妒之魔帅」明白了曼波是谁,单膝下跪迎接曼波。

  “魔王之子啊,你相信「波夷罗」是人类吗?”「嫉妒之魔帅」站起来询问曼波,如果玛门是敌对派,坎月是忠诚派,「嫉妒之魔帅」是中立于魔王与人类。

  谁能帮她实现梦想,谁就是她的老大。

  “我信。”曼波哄人有一套的,不管她说的有多离谱,他主打一个嘴上相信。

  “前三任魔王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会让我的种族站在大地之上,而不是这逼仄狭小的地穴。”

  「嫉妒之魔帅」蹲在曼波面前,寒冷的眸子里燃烧着烈火,她嫉妒龙人能和人类平起平落,仅仅是因为种族智力不高,就被人类打上了【中立魔物】的帽子。

  “我们还会回到这里吗?”

  威斯克时代她和她的种族第一次被带出地下城,真实的太阳又亮又热,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真正的风吹在身上让她误以为自己成功了,她温柔对待自己领土的人类,人类也不时歌唱她的仁德,没过多久威斯克被杀死,她被赶回了地下城。

  人类并不懂得感恩,只以为是敌人的怀柔政策。

  第二次,赛特打穿地穴再次带着她走出地穴,她们一举侵占了大半个矮人王国,这次她没有仁慈,完全的暴政。

  后来【最伟大的谎言】将赛特杀死,矮人们并不恐惧魔帅,「嫉妒的魔帅」再次陨落回地下城。

  第三次,她看到阿瓦萨斯的干扰魔法竟然能直接干扰人类的意志,这代表着他可以扭曲所有类人种对她们的看法。

  她欣喜若狂,玛门却出现没日没夜打扰阿瓦萨斯,她怕阿瓦萨斯不理政事逐渐昏庸,联合坎月一同讨伐玛门却不幸落败,返回地下城养伤。

  在这时她却听见阿瓦萨斯死亡,玛门逃亡的消息。

  “我很确定,你们不会再回到这里了。”曼波答应「嫉妒之魔帅」,「嫉妒之魔帅」不屑的笑了一下。

  “曼彻斯特大人和其他三位魔王比起来有什么优势呢?”

  “速度再快能跑过那些类人种的成见吗?”

  「嫉妒之魔帅」两句灵魂发问后静静盯着曼波,曼波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手心凝聚出一道阿瓦萨斯的干扰魔法。

  随后身后又长出四只手臂,最后是抬手用岩石制作出来了一个傀儡。

  “曼彻斯特是被其他三位魔王完全认可的魔王,能使用前三位魔王的所有魔法,会让地下城的类人种永远站在大地上。”

  曼波信誓旦旦,杰克一脸懵逼,他轻轻怼了怼柚子询问他们不是来地下城刷级的吗?为什么突然开始和魔王军谈判了。

  柚子歪歪脑袋,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奥斯曼五世给下的秘密任务吧?

  “还需要我向你证明什么吗?落姬。”

  落姬是「嫉妒之魔帅」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她了,曼波伸手递出交流石,上面的有一则紧急新闻。

  「永恒龙人帝国外交部发文,正式将【波夷罗】移出魔物行列,正式认证为龙人分支种族。」

  「伟大奥斯曼帝国外交部强烈谴责永恒龙人帝国,【波夷罗】是奥斯曼帝国自古以来的亚人种族,希望永恒龙人帝国正式历史。」

  落姬愣愣的看着交流石,猛地抬头看向曼波,曼波眼中三分不屑,三分傲慢,四分漫不经

抚平仇恨后顺便还攻略个魔帅?

曼波的交流石并不是假消息,奥斯曼五世和东土龙帝也愿意这些有些笨的类人种进入自己的国家。

  正在高速发展的两个国家都十分缺少劳动力,特别是这种极其廉价,能听懂人话而且还长的不错的类人种。

  两种种族眼里的互相大概是这样的:

  人类眼里的「波夷罗」:龙族好啊,一定很能干,就她们了。

  「波夷罗」眼里的人类:接下来一定先收买人心,猛猛给我好吃好喝好住,不就是馋我身子吗?给了。

  事实里的人类:“你不是龙吗?怎么干活这么慢?(挥舞鞭子)。”

  正在当力工的「波夷罗」:(ಥ_ಥ)。

  双方唯一一点相同的想法就是:「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吧!」

  “您真的做到了?…”落姬看着交流石,她只认识一些基础的文字,指着「谴责」询问是什么意思。

  “就是责骂的意思。”

  “哦……”

  她仔细辨别这些东西是不是假的,曼波直接告诉他走出地下城就知道了,已经有人在等他们。

  赛特的统治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奥斯曼帝国的居民和「波夷罗」的仇恨早就随着时间冲散。

  但龙人族不同,他们寿命太长,与「波夷罗」仇恨就像是才过去一两天。

  地下城外,聚满了龙人族,他们多多少少都和「波夷罗」有点仇,要摧毁仇恨就要摧毁仇恨的源头。

  「波夷罗」杀过龙人,龙人杀过「波夷罗」,他们明明长的几乎一样,却因为种族不同互相伤害。

  落姬看到龙人的时候还以为是围剿她们的大军,直到龙帝的分身缓缓拿着一件龙族服饰,让落姬穿上。

  落姬疑惑的接过衣服,笨拙的扯吧扯吧没穿明白,龙帝叹口气帮她套上衣服,随后询问龙人们她像什么?

  落姬抠扣尾巴不知道这多智近妖的家伙在干什么。

  “像……像个龙人?”一个龙人回答道,穿着衣服的落姬根本不像是一个魔物,只是看起来有些笨拙。

  本质上世界上所有的类龙人种都是龙神的子嗣,只不过不同种族的龙类基因含量更高。

  在龙帝的背后一轮烈阳逐渐升向空中,这是龙神的力量,被烈阳照射到的人无法说谎。

  波夷罗们开始诉说自己只是希望成为人类,他们很嫉妒龙人和类人种能生活在大地之上,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人,毕竟波夷罗这种魔物本性就不愿意靠近陌生生物。

  龙人的仇恨也不是多大,只有极少一部分是被害的家破人亡,大多数人只是来看看昔日的敌人,凑凑热闹。

  一遍又一遍的诉说仇恨会让人麻木,仇恨会变得像是喝水一样平淡。

  有人说自己被奴役了,也就那样吧,那边还有当牲口使的,另一边还有家产被抢走的,被杀死亲人的。

  两边都发现了一个事实,「波夷罗」和龙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一切都因为落姬做出了错误的决策。

  “等等!怎么甩锅到我头上了!我想要带领种族走上地面有什么错?!”落姬突然意识到这是鸿门宴,完全是奔她来的。

  曼波语重心长的拍拍落姬的肩膀:“落姬小姐,你也不想让你的种族因为仇恨不被接纳吧?”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恶心?”落姬往后退了退,躲开曼波的手掌。

  “牢大,我们会记住你的,呜呜呜您为「波夷罗」做的太多了……”有的波夷罗已经开始哭泣,落姬大喊着她还没认罪呐!不要擅自决定她的罪名。

  “反正牢大曼彻斯特时代的这条命还没用呢,死一次给亲家解解气吧。”

  “你踏马认亲家倒是快!”

  最后落姬在众人的簇拥下被处以死刑,那些有着血海深仇的龙人大仇得报,心里却陷入空虚,他们复完仇该干什么呢?

  他们嘶吼着从地狱爬出,终于见到了太阳,可太阳下却是一双苍老又破败不堪的双手,指甲崩裂,老茧丛生。

  幸好龙人有足够的时间去修补这双手「波夷罗」和龙人的故事不再是从赛特时代讲起。

  而是从放下仇恨的今天讲起。

  落姬又在众人的簇拥下复活,嘴里嘟嘟囔囔的咒骂这些同胞是叛徒,是虫子,是树上的烂果子。

  “牢大,带我们去新家吧,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不是你们牢大了,我才没有你们这种部下。”这是落姬政治智商最高的一句话,只要她这个老大还在,「波夷罗」永远是「波夷罗」。

  “那我们去哪啊?”

  “是啊?去哪啊?”

  落姬被问的不耐烦,告诉这些「波夷罗」爱去哪去哪,嫌路途遥远的就近去奥斯曼帝国,不嫌远的就去龙人帝国。

  一众「波夷罗」看出自己老大是真不要他们了,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几分钟后奥斯曼五世赶了过来打破僵局。

  他伸手捏了捏一个「波夷罗」的肩膀:“真壮实啊,来我们的国家吧。”

  「波夷罗」点点头,一脸迷茫的站在了奥斯曼五世身旁,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原本在地下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波夷罗逐渐分成了两波。

  一波跟着龙帝离开,另一波被奥斯曼五世分散到国家各处的矿场、工厂、并且前三个月免费租房。

  落姬脑海里想着冰宫发呆,她依靠死之矛尾部连接地狱的寒风创造出了这所奇观,原本还想依靠它的地狱寒风占领地表。

  现在它没用了。

  她感到十分孤寂,把矛尾拆了下来,递给曼波:“你完成了我的条件,我也根据约定将它还给它的主人。”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现在来看你可是最有作用的魔帅,我真为你骄傲。”曼波把死之矛矛尾递给了离殃,呲牙拍拍落姬的肩膀,学着奥斯曼五世安慰自己的部下。

  三个魔帅,一个虽然给他钱却总想和自己打仗,一个出来秒送换了点情报。

  只有落姬大幅度推进了讨伐女神的道路,落姬眼神瞥向曼波,龙帝撤下了烈日,外面已经是傍晚。

  橘黄色的温暖阳光下,曼波的笑容那么灿烂,是发自内心的骄傲,落姬紧紧盯着曼波,眸子轻轻抖动,她从未见过有人对她这样笑。

  「这样的笑容……现在只属于我啊……」

  「不应该只是现在,而是永远。」

  「玛门、坎月,你们就嫉妒去吧

摔炮

离殃拿着死之矛矛尾来到布鲁城教堂后院的墓地,【死亡】从残垣断壁的阴影中走出。

  “您终于能回到您的位置了,恭喜。”离殃把矛身和矛尾仔细对齐,【死亡】的权能瞬间回归。

  “这才哪到哪啊,呵呵呵……”【死亡】笑着摆手,他与神位早被埃格妮隔开,没看现在正在招「死亡」邪神使吗?

  真有人能坐稳那个位置,世界上就会出现两个【死亡】,死再也不是单一的结果,就连【死亡】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会是死与活的叠加态,有人观测他便是死的,而没人观测他就会和薛定谔的猫一样既死又活。”离殃盘腿坐在地上拿着地图寻找龙国魔王教总部。

  “薛定谔的猫?那是什么?”【死亡】有些好奇什么叫死与活的叠加态,跟在后面询问。

  “就是嗯……一个史莱姆被我的攻击击中后丢进一个密封空间内,只要没人看他……”

  离殃闲着也是闲着跟【死亡】聊起来量子力学,【死亡】听的津津有味。

  学历最高之人大律师吉米没事还帮忙纠正一下不对的地方。

  杜卢德看着这个神经兮兮在他教堂墓地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的青年总觉得眼熟,他侧头询问斯内普和夏琳娜。

  夏琳娜摇摇头,斯内普却听着离殃的话发呆,这六年除了冒险,他还接受了曼波的一个委托。

  破解曼波找到的一种穿越者武器,他现在已经联合火器师协会将这个武器的原理搞懂,唯一的问题是火器师协会把这个武器封存了起来,斯内普手里只允许有临界质量三分之一的材料。

  并且痛骂曼波果然是魔王之子,竟然拿来了恶魔的武器。

  “观测后坍缩为某种形态?生与死的叠加态……”

  斯内普突然哈哈大笑,快速跑向布鲁城科学院,杜卢德神父吓了一跳:“不是,怎么又疯一个?!”

  “谁知道了,天天往科学院里扎,也不让我去,说什么我不能沾福,真是不会说话,我最幸福了。”夏琳娜对斯内普也颇有怨言。

  诺拉看着喊着什么微观,什么原子跑回来的斯内普钻进一个如同石棺的屋子,他穿上厚厚铅皮大衣,打开数层大门,才进入一个发着幽幽蓝光的地方。

  “吭,又来了?”

  “诺拉女士,您怎么进来了,您防护呐!”斯内普每走一步都累的够呛,扭头一看,诺拉穿着件夏纱衣就进来了。

  “没事,这是意识临时载体,寿命只有半天,我的魔法就是微观魔法多少能帮上点忙。”

  “这蓝光是什么?有东西想穿透我的身体和病菌。”诺拉微观层面的魔法能清晰的感到辐射,斯内普拿出记事本记录下诺拉的情况。

  “穿越者们叫它【科伦切夫效应】。”

  曼波叫斯内普研究的东西就是核武器,离殃曾经曼波说过,埃格妮被他一拳打出过鼻血,【死亡】也表示神明确实是有血肉的。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会对这玩意过敏。

  骗你的,其实硅基生物也过敏。

  到时候埃格妮降临时把这玩意往她脚下一丢,让她知道知道人类科技的大成之作,自愈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凭空重组DNA吧?

  要是埃格妮能做到这种层面他曼波真的要带头发起投降了。

  就是可惜从此之后埃格妮曾经降临的地方会变成禁区,像是小说里的夺命禁地一样,踏入即死。

  曼波一直想说《奥本海默》电影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我释放了死神。”

  话回正题,斯内普需要更微观,不是诺拉那种能看见细菌的魔法,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做到那一步,只能求助神明。

  斯内普伸手握住发着蓝光的小块矿石,心中默念器神的名字,再睁眼,他已经到了那处炎热的熔炉旁。

  “哼,又来找我帮忙,这是……”

  器神的身体和周围的一切瞬间被铅皮包裹,他一脸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加害于我?的表情。

  “啊,哦哦哦,抱歉抱歉,忘了神明也有肉体了……哈哈,我这次来希望您能帮个忙……”

  器神知晓世间一切器械之原理,斯内普提出量子力学的时候他就拥有了相关知识,他大约明白了斯内普的意思。

  “哼,真是恶魔行径……”

  器神嘴上这么说,还是帮了忙,斯内普眼前被一阵白光淹没,他回到了实验室,发着蓝光的矿石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铅球,以及一个给予斯内普的一次性观测魔法。

  现在铅球里的材料就是薛定谔的猫。

  斯内普虽然很相信器神的造物,但科学不是相信就足够的,斯内普请来了精通概率预言魔法的约翰。

  “这颗球里面的材料爆炸的概率是……”

  “是个问号。”

  约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这反而说明实验是成功的,观测后才会出现结果,没观测就没有结果。

  约翰只觉得科学院的这群人精神不好,自己虽然不怎么管城邦的事,但每天都有好好收集城邦的大小事记录,也不是很闲吧?

  高兴的斯内普给曼波打电话吹嘘自己终于造出这武器,让曼波做好捞自己的准备,毕竟私自持有大当量爆破物一个月起步最高死刑。

  “神了……”约翰吐槽了一句曼波身边全是怪人,迅速溜回了隔壁城,掺和这事遇到麻烦的概率太高了。

  曼波赶过来和斯内普手舞足蹈,像是两个发现了火焰能烤肉的远古野人。

  “你俩能不能滚出我的科学院在发疯?”

  诺拉用拐杖敲了敲那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大铅球,她只知道这里没有奇怪的东西在穿透她的身体了。

  “咚咚——儿”

  铅球发出沉闷低沉的响声,曼波瞬间消失不见,斯内普都被突然卷起的狂风吹飞。

  “呱啊……”斯内普其实也想跑但他跑不了,只能顺着狂风趴下。

  “吭……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听懂了,只要不观测就不会炸,我反正是看不到……”诺拉的意识承载克隆体不屑的离开了。

  曼波也重新出现把斯内普扶起,作为现代社会主义接班人他可能没那么尊重魔法,但他尊重核。

  “没炸啊,太好了,诺拉老师真是的……”

  “不,曼波,诺拉提醒了我们,只要不观测就不会炸,我们不用把它埋在你说的敌人脚下了。”

  “可以雕刻上传送铭文让你直接当摔炮使。”

  曼波缓缓回头看向斯内普,什么叫把核弹当摔炮

间谍培训与准备活动

斯内普拿起魔法刻刀在大铅球上雕刻铭文,铅屑飞落,一道可以穿越半个大陆的物品传送魔法逐渐在铅球上成型。

  “老师,这魔法是军用的吧?”

  “嗯呢,我在部队偷摸学的。”

  斯内普毫不避讳,自己也不差这一两年的了,反正曼波说的敌人是能颠覆整个世界,是魔王中的魔王。

  只要能帮上忙什么罪都会被赦免的。

  斯内普一直认为曼波是要大义灭亲,儿子杀死父亲,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确实是符合曼波的性格。

  想要更多的人仰慕他,亲近他,杀死自己的魔王老爹确实是最好方法。

  “别在乎这些了,我又不是没坐过牢,去争取你想争取的结局吧。”斯内普脱下厚重的铅衣,手里的计数器在正常范围。

  他要把这个铅球藏起来,不然火器师协会来检查说不定会把这东西没收。

  “你要把他藏哪?”

  “一个他们绝对不会猜到的地方。”斯内普淡淡一笑。

  第二天,火器师协会收到了一座雕像,力神用双肩支撑整颗星球,火器师协会会长先是疑惑,他们火器师信仰的都是器神,这家伙是不是送错了?

  可信封里又明确说是送给火器师们的。

  【致敬亲启】:「自圣子窃魔起,火药与魔法便陷入威力相争之境地,烟火四起,大地振动,生灵涂炭。」

  「直到瑞德大陆火器师协会建立,第一任会长示弱,退出争斗,看似懦夫行径却是圣子作为。」

  「就像这力神一般托举整个星球,避免坠落深渊……」

  火器师协会会长看了一半给他看美了,仔细检查了一遍雕像后,让会员把这尊雕像放在协会大门中央,在做个底座把这封信一字不漏的刻上去。

  远在奥斯曼帝国的斯内普也算是火器师,他了解这位会长,知道会长会认为这是荣耀而傲慢的不进一步切开检查。

  就像是某个国家冷战送给阿美莉卡木制国徽却是一个窃听器一样。

  斯内普缓缓放下火器师协会日报,嘴角歪着一笑:“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波是智商的胜利啊,会长先生。”

  给埃格妮憋了大的后,曼波带着离殃再次进行了三方会谈,龙国和奥斯曼帝国派出两位大间谍倾囊相授,就是奥斯曼五世和龙帝看着对面的间谍十分眼熟。

  「这不是皇宫的女仆长/伙夫吗?!」

  两位王者眼睛微眯看向对方,同时对着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宣布要进一步加强反间谍活动。

  角斗士和索菲要伪装成【死亡】信徒,也跟着来学习,令人没想到的是,最有间谍天赋的竟然是索菲,她欺骗性太强了。

  做事疯疯癫癫没有章法,怎么看怎么像是狂热邪教徒,只能说这就是天赋。

  “五世,周围有人在窥探我们。”

  “我知道,那几人生性纯良,让他们看吧。”奥斯曼五世没有扭头,远处的钟楼上确实有四个模糊的小黑点。

  斯特帝亚、冬礼纱,莎拉和魔法师挂在上面用望远镜直勾勾看向训练场地,一点也不避人。

  “呃……好像在进行什么训练,看样子离殃要做大事了。”斯特帝亚个头最高,看的也最清楚,负责情况转播。

  “黑板上写什么了,快记下来。”魔法师看到龙国大间谍开始在黑板上写字,上面写着什么潜伏监视守则。

  「第一条:监视者要普通,不能过于特殊,最好大众脸,特殊情况除外。」

  莎拉点点头将信息记下:“看样子离殃要进行什么监视潜伏的活动。”

  「第二条:监视时不要站在显眼处,尽量在人多的地方监视,避免钟楼顶部等位置。」

  黑板上的语句一出,在钟楼顶部的四个人同时惊呼:“被发现了!”

  随后脚下一滑一同往下掉,幸好斯特帝亚肉体素质高,拎着魔法师扛着莎拉,腋下还夹着冬礼纱顺着瓦片往下跑,最后踉跄落地。

  “快溜,快溜!”

  斯特帝亚依旧逃跑最快的冒险者小队,脚下灰尘噗的一声炸起,像是封了个烟,等灰尘散去他们都快跑到城外了。

  基础间谍训练要进行一个月,这期间曼波还想再升几级,距离魔王们的平均等级越近,他进入魔王状态的时间就越长。

  现在的曼波已经能保持至多十二个小时的魔王状态了。

  这种东西多一秒都可能改变战局,瓦尔克努特队伍的溪铃茧织和仇等级已经到头了,他再升级也没什么意义。

  但看着今天曼波突然这么着急刷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路上小心,曼波,干任何事都别忘了先做好计划。”瓦尔克努特在曼波身上挂了一些实用buff。

  “我有自己的计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赢,现在做的事是为了多一点胜利的筹码。”曼波谢过瓦尔克努特,招呼上自己的队友前往地下城。

  杰克叹口气,他现在是远近闻名的教会圣骑士,下午还要去教廷宣讲,可能要等一会。

  曼波嬉笑着让杰克把他们鸽了吧,杰克让曼波别闹,实在不行让瓦尔克努特代替他的位置当前排吧。

  瓦尔克努特还在思索曼波心里的大事是什么,突然被杰克请求抵班。

  “不行,我现在等级太低,已经是累赘了。”瓦尔克努特摇摇头,他的等级早就在【125】级再也没动过了,甚至当年的义贼都远远超过了他。

  “没事,当年打那个尸体造物的时候你带我,现在该我带你了,瓦学弟。”曼波嚣张的挥挥手,瓦尔克努特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掏出十字架狠狠敲了曼波一下。

  “别把丐帮那套规矩往我身上套,没大没小。”瓦尔克努特扭头收拾行李,曼波嘿嘿笑了一声揉揉脑袋。

  丐帮依旧谁拳头大、还有钱谁是爹,现在的布鲁城老鼠帮曼波辈分已经超过黄金鼠排名第一。

  赤鼠倒反天罡排第二,黄金鼠老三,墨叔第四,银鼠和雪鼠同时排第五。

  哥几个各论各的,赤鼠管黄金鼠叫爹,黄金鼠管赤鼠叫哥;曼波喊黄金鼠爷爷,黄金鼠管曼波叫曼波大爷。

  杜卢德看着这混乱中带着秩序的一家子啧啧摇头:

  “黑老四啊,你们老鼠帮在曼波的带领下算是完犊子了。”

  “你敢骂我曼波爷儿?”

  “

计划进行时

“我们要去哪?我们要去哪?”柚子要根据曼波所要去的层数准备装备。

  曼波只穿了一套帆布工装,背了一些普通的冒险者装备。

  “这是一场冒险,柚子,从奥斯曼帝国创建至今只有两个队伍去过那层之下。”

  “【150】层固定地形,「白雾崖」。”

  义贼曾为了刷级独自进入过【150】层,耗时三年带回来大量情报,等级也是达到奥斯曼帝国历史最高。

  足足【165】级。

  再往上没有任何条件,经验值也显示MAX,这就是【窃贼】这个职业等级的最终顶点了,甚至可能是人类这个物种的等级顶点。(注:前文义贼没进入老鼠帮排辈是因为他加入了小克家的劳伦斯家族。)

  另一位进入过【150】层的则是三代魔王阿瓦萨斯,他在地下城独自升级,传说最深曾经去过【200】层。

  “现在我们是第三个队伍了,同伴们,准备为自己骄傲吧……”曼波精神焕发,慷慨激昂的做战前动员,却被瓦尔克努特打断

  “曼波,我劝你先别那么着急下城,先去看看赤鼠,你下城的那几天东土龙国袭击了这里,他受伤了。”

  瓦尔克努特拍了拍曼波的肩膀,希望他去看看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叔叔。

  曼波在这装糖装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提起这件事,他演技堪比奥斯卡金奖演员,先是疑惑,随后是震惊,最后是自我安慰般的询问:

  “他没事吧?”

  “比我当年伤的更狠,肠子粘连严重,魔法也难以治愈,只能截掉了一部分,现在还在昏迷。”

  教堂医院的病床上,赤鼠脸色发青,插着鼻饲管,状态暂时还算稳定,曼波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后身影逐渐模糊:“我马上回来,会有人处理这件事的。”

  “曼波大爷找谁去了?”来照顾赤鼠的黄金鼠刚给曼波盛碗粥,扭头就看不见人了。

  “找他爹去了,那家伙倒是宠儿子,明知道曼波号召一大堆人要去杀他,还没事就帮曼波出出气。”

  “那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失败的自信啊?你们还能回来吗?”黄金鼠情商不高,想到什么说什么。

  众人沉默许久,直到病房里的离殃摔门离开,墨叔才笑着安慰大家,谁喜欢布鲁城这个破地方,回不来就都去王都副都当老爷……

  两个小护士嘀嘀咕咕的吐槽墨叔做白日梦,跟着离殃跑了出去,两人正是因斯汀和阿兰诺。

  魔王教自从有了【瘟疫】邪神使后重心全放在了寻找最后一位邪神使,平时进行的邪教宣传活动都变少了许多。

  这些年沉寂的像是覆灭了一样。

  “魔王大人,我的同伴灵魂受伤严重,您……”

  曼波背对着离殃摇头:“你的同伴?魔将们才是你的同伴,我今天没时间处理你的感情私事。”

  “我靠,有好戏看了。”阿兰诺搂着因斯汀的肩膀把他拉过来一起看戏,因斯汀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拿出魔王教的宣传单。

  “我们趁这机会挑拨离间一下他们。”

  离殃不解的看着曼波,随后咬牙低头表示他会自己处理,曼波嗯了一声,夸离殃这样才有点魔将的样子,继续向龙国前进。

  这时候一张传单飘了过来:「参见神明,死人复活,给予财富,获得力量,一切愿望在这都能满足,拨打下方电话快快加入吧?!」

  好在离殃是个尸体,不然他真要破功了,这传单到底是哪个神人穿越者写的,看上去就是一卖假药的。

  “滴———”

  “咔哒,喂,您好,宣传部,您有什么诉求?”

  离殃把交流石从耳边拿到面前,他怀疑自己打错电话了,对面的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官方了?

  “喂,您好?是想入会的会员吗?您的愿望我们都能实现的,请您说出您的愿望吧。”

  离殃反应过来赶忙握住电话:“我有四个朋友昏迷了,医生说是灵魂与肉体的链接松动……”

  “能治,只要加入我们。”

  “我加入。”

  “好,您留一下地址,晚上会有人去接应您……”

  离殃把医院地址报了上去,抠了抠脑袋感到奇怪,魔王教入教是不是太简单了,这样真的不会有间谍吗?

  这就是魔王教的自信了,只要见过他们奇迹的人没几个能坚守本心,再加上疯狂的教众不断起哄,人很快就会被环境洗脑。

  晚上,离殃躺在床上发呆,七八年没有睡觉的他竟然第一次做梦了,梦里一个男子手里放着礼花欢迎离殃入教。

  “我是【撕魂】大司教,让你睡着可真难呐,你说的那四个人我已经治好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路。”

  这个家伙所代表的痛苦是灵魂被攻击后脱离肉体之痛,也是唯一一个用灵魂状态加入魔王教的人。

  “我先暂时住在你身体里,你不介意吧?”

  “您请便。”离殃低头行礼,【撕魂】挠挠屁股,来回扭头查看背后,他总觉得离殃身体里还有别人。

  【死亡】此时就趴在【撕魂】背上死死盯着他,可惜【撕魂】根本看不见死亡,只觉得肩膀酸痛,像是劳累了一天一样。

  “哎呀,我好累,我先休息一会,午饭过后再出发吧……”【撕魂】昏昏欲睡,一头扎在地上睡死过去,离殃也是猛地睁眼起身。

  脑袋撞在棺板上哐啷一声,病房里的四位病人跟着惊醒,斯特帝亚记忆还停留在和龙腊对战,哇哇大叫着使用防御魔法。

  “你看看周围行吗?别丢人了。”莎拉拿起旁边的水杯砸向斯特帝亚,斯特帝亚脑袋一歪才发现自己在教堂病房。

  “哦哦,战斗结束了呀……看样子我们没输。”斯特帝亚检查自己全身,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

  教堂的修女听到响声过来查看,检查了一下四人的身体直呼三圣显灵了,帮他们把身上的管子全卸下来时还在嘀咕:

  “不愧是北五城显灵最多的教堂,真来对了……”

  杜卢德的布鲁城大教堂因为经常显灵,终于有人愿意来这个偏远城镇当神职者了,甚至院子里的豌豆都有专人照顾。

  “离殃,你救了我们,对吗?”小修女伸手摸了摸离殃的脸,她现在修女已经正式毕业,是一名合格的治愈师。

  “算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离殃扭头不看几人抬起棺材匆匆离

战争

离殃跟随【撕魂】的指引也来到了魔王教总部,三位邪神使依旧高高在上,离殃询问【撕魂】什么时候才能坐到它们的位置上。

  【撕魂】笑着让离殃好好听教会安排,足够出色就能坐到了:“这样,你先加入我的支教,虽然现在就我一个人,但发展趋势注定要往我这走的。”

  “肉体上的痛苦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像我这种精神上的痛苦才是众望所归。”

  离殃点点头,表示自己最擅长创造精神上的痛苦了。

  脑死亡便是精神的死亡,一切痛苦的终点,也是痛苦的极致。

  “太好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长官与部下……呜噜噜……”在精神空间的【撕魂】突然抖了一下,他感觉离殃的精神世界有点冷的奇怪。

  【死亡】嘴里往外冒着冥界的寒气,双眼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就这样在背后盯着【撕魂】。

  “算了吧,当你的部下你会死的,你在教会里平时都干什么?”

  “带路滴干活。”【撕魂】的魂魄能撕成好几百份,同时给不同人带路,但他的魔法只能撕自己的魂撕不了别人的,别说上供痛苦了,混饭吃都费劲。

  “……”

  两人对视了一会,离殃无语扶额:

  “那我给你一个私人的情报,逃离这里,换个活法。”

  “去哪?怎么活啊?”

  “反正别在这待着了……”离殃话没说完,阿兰诺和因斯汀把离殃抬了起来,哐哐几步跑到了鳕鱼虚影前。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你看我们带来了谁?我们把【亡神使】带来啦!”

  “什么?!这是我……”【撕魂】刚想抗议被因斯汀一脚从离殃的精神空间踹出好几公里。

  鳕鱼看到离殃愣了一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离殃是间谍吧?鳕鱼抬手就是一道源自痛苦根源的强力魔法。

  “叮———”

  黑亮的长矛将攻击轻易弹开,离殃手里拿着完整的死之矛,他攻击的即死概率已经达到了三分之一。

  “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离殃把死之矛放回背后,那几天的间谍课程还是切实帮助了离殃。

  阿兰诺和因斯汀在旁边把曼彻斯特多么绝情演的栩栩如生,什么不关心下属,仅仅是把下属当工具人。

  鳕鱼眼珠滚动权衡了一会利弊,决定暂时相信离殃,她只要利用离殃让女神大人降临就够了。

  “那好吧,坐到这里吧,我说曼彻斯特怎么突然来龙国闹事,原来是这样……”

  邪神使【死亡】最后落座,神界和人界同时倾斜猛地撞在一起,瑞德大陆每一处都感到了这股震动。

  “怎么了……地震了吗?”

  “你们看,你们看……天空,天空裂开了……”

  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只要有生物看向天空都能看到那道冒着白光横穿整个世界的巨大裂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诸神啊!胜者是我埃格妮啊!胜者!是我埃格妮!!!”

  痛苦根源的藤蔓缓缓链接到埃格妮背部,原本限制诸神的封印开始松动,他们还想阻止埃格妮的时候她已经飘向人间。

  诸神无法降临人间,只能不断显灵尝试攻击埃格妮,可惜这些攻击全被痛苦根源都藤蔓弹开。

  矮人王眯着眼睛看向天边,他嘴里说着传统矮人脏话:“高个遭雷劈的……踏马天怎么漏了……”

  巍峨兽人王国的兽人王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跪倒在地希望先祖给他一些指引。

  “来感觉了,来感觉了,先祖回应我了!”

  千年前的兽人甲:「树上的果子……红的……不能吃。」

  千年前的兽人乙:「火,放火坑里的肉好吃……」

  “快滚犊子吧,靠人不如靠自己啊。”兽人王把先祖送回灵界,他们从茹毛饮血到建立国家不到千年,先祖的建议含金量不如路边的史莱姆。

  精灵王国的精灵们围坐在树下通过精神交流,集思广益,最后决定支援一下龙国。

  奥斯曼五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计划已经启动,将奥斯曼六世的继承人敲定后立即调取可移动兵力前往龙国。

  “吾王……”修莉特剑圣想要代替奥斯曼五世前往支援,奥斯曼五世拍拍她肩膀。

  “师父说过,政事处理我们平分秋色,但调兵遣将你不如我,好好当你的摄政王,照顾好我们的国家。”

  “这将是场终结一切的战争!”

  龙帝下令不管是哪国的军队都可以随意进出龙国,龙国将会作为主战场。

  埃格妮降临的这段时间内,魔王教教众获得了极大加强,他们从世界各地极速前往龙国。

  战争,开始了。

  天空中龙人作为主力空军,矮人的重甲部队持续推进,精灵在后方远程压制,人类作为步兵与兽人族步坦协同。

  魔法轰开大地,推平山丘,阻断河流,烤干湖泊,他们要只削减魔王教的人数一个,埃格妮降临时就能弱小一分。

  “这些人……不对劲!”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矮人们,他们发现对面的军队也有矮人,而且自己还认识,那些家伙明明在二代魔王战争时就死去了。

  如今竟然在和自己缠斗。

  奥斯曼斥候部队此时正好冒死带回一份情报,这里的战场对手其实只有一个人。

  邪神使【战争】。

  她能将近百年来所有战争中的死者重新召回战场,这些敌人都是各种战争中牺牲品。

  “可恶……让人恶心的家伙……”

  东侧战场,【饥荒】大展神威,进入这里的所有人能量消耗提升数倍,「德鲁伊」们的魔法动物仅仅跋涉了一公里便饿死渴死了一大片。

  类人种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臂腹部的脂肪极速消耗,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变成一具干尸。

  “是恶魔啊……他们是恶魔……”一名面如枯槁的士兵绝望的倒地,等待死亡,干瘪的眼球死死瞪着远处【饥荒】佝偻的身躯。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等级和那些传说人物比起来那么低,难道是来填线吗?」

  就在这时,他看见【饥荒】身后竟然站着一名头戴黑纱的贵妇人,她正在高举长矛准备偷袭【饥荒】。

  “你做的够好了,去灵界休息吧,我的孩子。”

  长矛砍开【饥荒】的后背,黑紫色的血液迸溅出去,士兵呵呵笑着失去知觉,原来他们不是填线的,他们的死……是有意义

过度心存侥幸只会害死自己

【饥荒】不明白为什么还能有生物靠近自己,他愤怒的喊叫着回头对上了离殃灰色的眸子。

  “尸体是不会饥饿的,对吧?”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死亡大乐透久违的开奖,指针不偏不倚的指向了死亡区域,【饥荒】感到身体的知觉逐渐消失,四肢百骸不再听从神经肌腱的指示。

  “嘎!!!”他想要咒骂什么,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嘶吼。

  他抬头看着死亡轮盘,并不知道这东西的含义,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剥夺他的生命。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是平等的四位邪神使……我不会死的……埃格妮大人会惩罚你……」

  “谁和你是平等的邪神使?”

  “我就是【死亡】本身,今天是来找埃格妮算账的。”

  【饥荒】抬起头看向离殃的肩膀,那黑袍正太就坐在那里冷笑,【饥荒】拼尽全力抬起胳膊想要拉黑袍正太垫背,在碰到他的瞬间身体粉末化。

  “噗……”

  【饥荒】变成了一地灰尘,离殃确定他死的不能再死了,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裂缝,埃格妮仅仅是降临的速度变慢了一些,。

  鳕鱼坐在降临神殿中央换衣服,察觉到了战场的失利:“果然还是反水了,不过没关系,他们全死了也不会影响太多。”

  “人总是不肯相信别人告诉的,对吧?爸爸。”鳕鱼换上了一身白纱,那衣服在鳕鱼身上不断挪动,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而鳕鱼身后,最先杀到鳕鱼面前的竟然是劳舒伯爵,他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双拳还冒着青烟,怒目圆睁像是野兽一般。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你这邪教徒……”

  “哈哈哈哈,你的女儿就是这样的人啊,没人控制我,那些亲情桥段都是你自己的臆想啊,劳舒伯爵。”

  鳕鱼轻轻一挥手,劳舒伯爵真正的记忆便涌入脑海,从来没有什么妻子拼尽全力生下孩子去世的感人桥段,只有难产一尸两命的悲剧。

  劳舒伯爵单手捂住脑袋脚下趔趄。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鳕鱼穿着由痛苦缝纫成的神衣轻轻走过他的身旁。

  “你对我的调查一直因为亲情而心存侥幸,总以为我只是个被洗脑的小教徒,呵呵呵呵,是你害了奥斯曼帝国啊……父、亲。”

  “我是痛苦女神指定的唯一圣女。”

  劳舒伯爵双眼血红扑向鳕鱼,心脏却传来一阵剧痛,手脚冰凉,意识模糊。

  “别想着攻击我啊,那样你会死的呀。”

  劳舒伯爵想要起身,但严重的室颤和心绞痛同时发作,最后心脏猛地一抽,不再跳。

  远在战场边缘的奥斯曼五世突然收到了劳舒伯爵的一条消息,上面只有四个字「别靠近她」。

  “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才发的消息还是自己已经进入到中心区域,马上就能看到邪神圣女是谁了,后一句就变成了遗言般的最后情报。

  老预言家、大侦探吉米以及各路军师都凑了上去,初步判断是有什么陷阱,或者那邪神圣女是近战大师。

  “还有一种可能。”瓦尔克努特和曼波推门进来,曼波在龙国闹完事,趁离殃赶路去龙国的时候还是去下了一趟城,把等级升到了【145】。

  “那圣女有什么以她自己为中心的范围致死魔法,劳舒伯爵留下的信息太简短,大概率已经牺牲了。”

  奥斯曼五世和其他人摇摇头,感觉这种概率不高,劳舒伯爵可是昂剑圣之下第一人,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假如,最开始对鳕鱼是邪教圣女的猜测是对的呢?”瓦尔克努特把砾妲拉了过来,曼波在地下城已经和瓦尔克努特坦白身份。

  “这位是魔将【鲛人魔战士】砾妲阁下。”

  “什么?魔将?!”一批人惊讶屋子里竟然有魔将。

  “什么魔将?你在说什么?”里一批人好像没听见刚才瓦尔克努特在说什么,来回扭头寻找谁是魔将。

  站在中间的奥斯曼五世看着两边的人一下子就懂了:“是扭曲现实和记忆的干扰魔法。”

  “对,魔法本身就是圣子窃取下来的,神明也确确实实能显灵改变现实,所以劳舒伯爵其实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看见自己的女儿过度迟疑从而导致了他的牺牲。”

  奥斯曼五世重新向劳舒呼叫几遍交流石,劳舒一次没接,就在大家准备相信劳舒牺牲的时候,交流石竟然打通了。

  “喂?奥斯曼五世叔叔吗?找我父亲有什么事?”

  交流石中传来的是鳕鱼戏谑的声音,奥斯曼五世脸色阴沉:“卑鄙的邪神使者,奥斯曼帝国绝对会将你和你的神明杀死。”

  “那么生气干嘛,呵呵呵,是劳舒伯爵自己不出手的,他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他呗。”鳕鱼正好站累了,坐在劳舒的尸体上准备和奥斯曼五世侃大山。

  “滴滴滴滴滴……”

  “怎么还挂了,真没礼貌。”鳕鱼咂吧咂吧嘴,打个哈欠继续等待埃格妮的降临。

  “【瘟疫】也差不多该反水了吧?也不会太无聊。”鳕鱼突然找到了乐子,使用神力看向【战争】所在的战场。

  【战争】所在的战场类人种从节节败退逐渐开始反推,【战争】疑惑的看向战线,她不明白为什么三十万兵力推不平十五万兵力。

  她召唤过来一个士兵,发现他们四肢瘫软,脸色蓝白,一直在流鼻涕,呼吸急促。

  “【瘟疫】!你在干什么!”

  【战争】明白这是战争过后的一种瘟疫,传染性极强,在现代被称为西班牙流感。

  诺拉释放的这种还是Promax针对版。

  “哦吼吼,被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零号诺拉笑着冲她挥手,她看这家伙不爽好几年了。

  原因很抽象,大多数教众都认为【战争】黑纱下的脸庞很漂亮,零号诺拉颜值绝对不如她。

  被这么说了几年,零号诺拉再沉稳身体本质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越来越瞧不上【战争】,认为这家伙就是太丑了才不愿意见人。

  “我今天要把你的破面纱撕个稀巴烂,我可太想见见你的真容了。”

  战场上的活人魔王教教徒听闻此事连仗也不打了,把武器往屁股底下一垫开始当喋血观众。

  “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没见过【战争】大人长啥样,你们见过吗?”

  “没……”

  “那就坐下来看呐

【战争】死亡

【战争】觉得诺拉是纯正的蠢蛋,竟然在这个时候反水,她咬牙切齿的操控士兵扑向诺拉。

  “你看【战争】大人气的一股一股的,身材确实比【瘟疫】大人好不少。”

  “你说的对,我赞同。”

  喋血观众依旧看热闹不嫌事大,话传进诺拉耳朵里她更难受了,不管女人多少岁都不要在她面前夸别的女人年轻漂亮。

  “哪呢哪呢?谁给我讲讲谁什么好?”

  「挖眼」的魔王教徒看不见肉身,只能看见魔法气息的模糊人影,当喋血观众纯凑热闹。

  “你又看不着,我和你讲有什么用……”

  “我不同意,我们「挖眼」教会的教义是让天下人都不再用狭隘的双眼去看事物,灵魂与魔力的纯洁才是事物的真实表现。”

  旁边的一众魔王教和抵抗军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支支教。

  这家伙这话怎么这么大义凛然?在魔王角里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诺拉和【战争】依旧在僵持,病毒魔法只要松懈防御去靠近【战争】,那些士兵就会扛着病毒攻击诺拉。

  “【瘟疫】大人绝对比【战争】大人美丽。”

  这样的一句话传入两个女人的耳朵里,两人看似依旧在打仗,实则耳朵都竖起听听这位观众的理论。

  “【战争】大人的灵魂乌黑一片,魔力气息血红腥臭,根本不像一个靓丽女子,戴面纱是因为丑陋的概率很大。”

  “【瘟疫】大人虽然魔力气息墨绿污浊,但灵魂看起来是温柔的鹅黄色,颜值不会低,以上就是我的论点论据。”

  零号诺拉没想到在魔王教里竟然还有这种尊重理论的人,她精挑细选给这些人准备了一个死亡过程不痛苦的病毒。

  另一边的【战争】感觉自己被辱骂了,她抬起右手抓向自己的面纱,战场边缘的家伙甚至都能听见她嘴里嘎吱嘎吱的咬牙声。

  “我戴面纱是因为丑陋?睁大你那狗眼看好了……”

  【战争】面纱落地,阿兰诺魔王教第一美女的名号瞬间被【战争】夺走,不管多么血腥,多么恶劣的战争政治家都会拼尽气力洗白美化它。

  这就让【战争】的容貌一天比一天更加美丽,但不管什么战争的内核都是罪恶的。

  种族战争,领土战争,政见不和……所以她的灵魂和魔法极其污秽。

  “很抱歉,【战争】大人,我们是瞎子看不见。”「挖眼」支教大司教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那瞎子缓缓抬头,诺拉也是第一次把目光放在他脸上。

  一条迅龙趁着都在当喋血观众,冲破重围将「挖眼」大司教叼起甩到后背上,诺拉终于认出他是谁。

  【盲骑士】安。

  他在这的任务是吸引【战争】的注意力,她没注意到的战场背面,一名神父正在驾驶巨型发炼金机甲翱翔在天空。

  黑影遮住太阳,【战争】抬头望去,与「人造神明」融为一体的哈利正在俯冲向【战争】。

  【战争】召唤出空军想要阻拦,可惜一切能飞上高空的生物防御力都不高,全部被哈利的钢铁身躯撞成了碎片。

  如同斯图卡轰炸机一般的尖啸声响起,无数炼金炸弹从高空被抛下,【战争】大吼着他这样会把队友一同杀死,妄图用语言干扰哈利。

  零号诺拉却笑着指向奥斯曼帝国,【战争】顺着手指望去,视线穿过半片大陆,在那里的研究院中有一名被完全相同容貌的数百名女子簇拥在中间的老妪。

  “我不会死的,用他人的痛苦耀武扬威的恶棍。”

  【战争】为了活命只能将自己的士兵召回作为护盾抵挡轰炸,但就因为这样,那些士兵身上的病毒也有了机会进入【战争】体内。

  在士兵身体的缝隙中,【战争】看着零号诺拉带着一丝猖狂的笑容被炼金炸弹波及,身体摇晃,碎裂最后变成一摊泥灰。

  【战争】哇的一口吐出乌黑的血液和粘痰,西班牙流感已经在她体内肆虐,那张虚伪美丽的脸庞逐渐发炎脱落,下面是【战争】漆黑丑陋的本质。

  轰炸的高温逐渐穿透士兵,可惜这时候的【战争】已经什么感受不到,意识早早脱离了肉体。

  喋血观众们也被炸清醒,起身开始继续和他们的敌人拼死拼活,整个战场上最迷茫的就是「挖眼」教教徒们。

  他们不知道到底该干嘛,自己老大是不是反水了?最后得出一条结论。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他们扭头跑着跟在安背后继续跟随自己的大司教,站中间串两边,魔王教的要打他们他们就说自己是魔王教的,抵抗军要打他们他们就说我们可是潜伏在魔王教的功臣。

  主打一个在各个战区当喋血观众。

  四位邪神使全部空缺,埃格妮降临的时间被拉长到一整周,但魔王教数百年的积累实在是过于雄厚,他们的教徒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好在东土龙帝是一名优秀的军事家,他作为整个抵抗军的最高领袖,将整个战场分割开来,留下一道难以察觉的小路。

  那里环境恶劣,雪山高峰耸立,魔力被高山和狂风完全扰乱,只能使用身体素质硬扛,条件比地下城更严峻,根本没有作为战场的条件,但只要翻过高山,就能直接到魔王教大营后方。

  一根登山镐咔的一声牢牢钉在冰川之上,厚重的帽子被狂风吹的混乱抖动。

  “义贼老头,你体力怎么样?”

  曼波跟在义贼的身后问到,杰克也很担心义贼的身体情况,砾妲在几人后面负责保底,真有人掉下去她能用系在腰间的安全绳把人拉上来。

  柚子则是被曼波绑了两圈背在身后,这么多年她运动天赋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我没事,世界和平就看我们了,就是你们为什么不去担心年龄更大的昂剑圣啊?”

  义贼看向身边正正好好一百岁的昂剑圣,昂剑圣扭头对着他啧了一声,加快速度像是只岩羊嗖嗖嗖的爬走了。

  “人家锻炼一辈子,吃好喝好,基础搁这呢,你在丐帮什么生活条件……”曼波刚说两句就被狂风灌满口腔说不出话,柚子伸手拍了拍曼波的后背他才缓过来。

  义贼撇撇嘴,他确实前半辈子活的像是一条野狗,但也不至于这么瞧不起人吧

【剥皮】对战指引者小队

曼波这边还在遵守擒贼先擒王团战要打后方的作战纲领,正面的一些小队也正在尝试偷偷靠近魔王教中心祭坛,但效果不佳。

  中心祭坛魔王教的祭司们就守在各个方向,其中指引者的队伍最先溜到了这里。

  指引者拿着镜子一遍遍尝试看见未来,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人战斗,只想着能不能偷偷溜进去和曼波汇合。

  琉庭尝试篡改这些人的记忆,他们的记忆里有一幕见到天空中的裂缝后,脑内出现模糊不清的呢喃。

  埃格妮给几人下令守护祭坛,琉庭伸手抓住记忆中的埃格妮尝试篡改她的命令,但记忆里的埃格妮竟然扭头看向琉庭。

  「无礼的魔物……」

  他们的记忆中的埃格妮能反过来攻击琉庭,她的头颅瞬间被碾碎,倒在地上。

  这就是第一遍指引者的预言,他不断尝试新的方向但都没有收获,剩下的路只有硬碰硬。

  “琉庭小姐,别看他们的记忆,龙神使者你要小心接触那边没有皮肤的家伙,布兰德会作为主力输出……”

  琉庭侧着脑袋看指引者:“那我就没什么战斗能力了,你们要保护好我哦。”

  她说出这话让指引者面部抽了抽,琉庭作为智将本身也不用战斗。

  “好,您在旁边装装样子,我们先上了。”指引者大手一挥装作大都督点将的样子让其他两人从两翼包抄,而自己正面对抗。

  这种战术还是琉庭提出来的,毕竟没人会认为一个带着眼镜的文艺男子很难对付。

  正在祭坛外围当保安的【剥皮】大司教还在和其他大司教用交流石聊天:“什么叫我们在这混混功绩,就算圣女大人现在已经是顶尖强者不用我们保护,我们也要有态度懂不懂啊……”

  虽然【剥皮】大司教没有脸皮,但三人还是能看出来他是洋洋得意而且一脸轻蔑的教训后辈。

  “你这种老登最踏马烦人了,总觉得懂点人情世故就比别人高一等。”龙神使者还不是龙神使者的时候纯打工仔,天天能碰上这种人。

  他从左边走出来顺便骂两句【剥皮】,主打一个心情舒畅,龙狗也汪汪大叫着,时刻准备扑向【剥皮】。

  “你俩勾巴谁啊?”【剥皮】最喜欢的事就是仗着阅历欺负欺负小支教的司教,今天被打断了很不爽。

  “很抱歉,其实是四个。”琉庭负责右边夹攻,魔物形态的她颜色危险,绝对是有毒的蘑菇。

  正面,一个抱着镜子的瘦弱男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剥皮】又把眼神挪开。

  【剥皮】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些信息,他冲着指引者冲过去,半路被龙神使者一脚踹在脸上飞了出去,此时的龙神使者身上已经有了一些龙人特征。

  他大约能使用龙神五分之一的力量。

  【剥皮】在地上滚了一圈,下巴被踹的脱臼,但他的脸上竟然有了一块巴掌大的皮肤。

  而龙神使者觉得脸上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碰,他的脸皮竟然也能消失了一块,血液涓涓流出。

  【剥皮】的权能可以通过接触的方式将其他人的皮肤窃取,从而获得其他人的肉体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尽量让龙神使者别触碰他的原因,龙神使者主打一个近战高攻高防,数值被抢走谁都不好受。

  “呵呵呵呵,蠢货,你的力气蛮大的嘛。”【剥皮】血条极厚,而且攻击还有血量加成,大约就是心之钢巨九巨魔,咬你一口还偷你攻击力。

  【剥皮】攥了攥拳头,再次冲向指引者,这次龙神使者和龙狗都追不上他,他一拳挥出,眼中都是对欺负弱小的兴奋。

  指引者举起镜子,【剥皮】一拳打在镜子上,镜子寸寸碎裂,镜子里面【剥皮】一寸寸开裂,破碎。

  “啪……哗啦……”

  镜子碎了一地,【剥皮】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切割他的肉体,浑身上下肌肉不断抖动,砰的一声断裂开,血液迸溅而出。

  “没用的,这种攻击太弱了!!!”

  【剥皮】根本不受普通伤势影响,他左脚踩地扭转身体,力量从腰间甩到右脚足跟,一个上踢腿直直砸在指引者脸上。

  “全垒打,芜湖,把皮肤给我吧!”

  指引者摔倒在地,龙狗上前飞扑支援,一口咬在【剥皮】的左腿,龙神使者高高跃起膝盖向下跪击在【剥皮】胸膛。

  【剥皮】的脊柱瞬间折断,龙神使者的胸口皮肤被夺走,他咬着牙硬撑,龙狗嘴边的皮肤也消失了一部分,呜呜咽咽的跑开。

  “不够,攻击力太低了,根本不掉血啊。”【剥皮】躺在地上一脸邪笑,就是嘴边的一层狗毛有点滑稽。

  “呸呸呸,真影响说话。”

  【剥皮】嫌弃的撕下狗皮丢在一旁,看着捂着胸口的龙神使者和捂着嘴筒子的龙狗后扭头看向琉庭。

  “你不上吗?”

  他还是比较喜欢琉庭身上的细腻皮肤,就是可惜抢不到什么力量和永久生命值提升。

  “我没什么攻击力,篡改你的记忆会被你记忆里的邪神揍,为什么要上。”琉庭打了个哈欠,她有点饿了,很想快点结束生火做饭。

  “那太好了!!!”

  欺负弱小就得欺负这种人才有意思,【剥皮】一个健步靠近琉庭,举起手臂肘击向琉庭。

  「使用魔法会被邪神大人攻击,不使用就会被我攻击。」

  「好好思考吧,趁你迷茫的时候……」

  呲呲……

  【剥皮】眼前的场景像是老旧的电视机闪起雪花,他的肘击撞在了指引者的脑门上,咔嚓咔嚓的寸寸断裂。

  血液覆盖下的指引者脸庞如同恶魔一般,黄褐色的模子在漆黑的眼眶中扭转看向【剥皮】。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上当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上当了吗?你在这么想对吧?”琉庭站在刚才的位置从未移动,是【剥皮】的攻击扭转了位置。

  “其实没有哦,我确实发动了魔法,也确实被你记忆里的邪神盯上,但我在那之前就先退了出来。”

  “曼波大人叫它……”

  “0.2秒领域展开。”

  【剥皮】另一个疑惑则是为什么自己的攻击没有偷到任何皮肤,他反而受到了不小的伤害,那瘦弱眼镜男也不对劲……

  “真是充足的血量啊,就喜欢你这种量大管饱的家伙。”指引者的嗓音逐渐变得厚重,脸上的血液瞬间覆盖住全身上下所有皮

血量见底

“根本没有防备吧,我们早就摸透了你们每个人都能力与性格,以欺辱弱者为乐的你也会被扮猪吃老虎啊。”布兰德和指引者的声音同时嘲笑他。

  【剥皮】大司教感到自己身体虚弱异常,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条条细小的血丝连接着指引者。

  没有皮肤的阻隔,布兰德的吸血魔法甚至不需要接触,凭空就能夺走他的血量。

  他的血量已经被夺走了三分之一。

  【剥皮】怒目圆睁,从怀里扯出一张人皮,只见那人皮附在他没有皮肤的躯体上不断贴合。

  几人静静等他穿好皮肤,这就代表着他无法使用「窃皮」魔法,龙神使者的强大自愈能力已经将伤口恢复如初,一人一狗再次冲向【剥皮】。

  【剥皮】回头怒吼一声,势大力沉的鞭腿撞在龙狗身上,龙狗倒飞而出,龙神使者趁机从背后抽出大刀砍向【剥皮】。

  【剥皮】抬手抵挡,利刃陷入皮肤后无法再寸进分毫,甚至连刀身都被肌肉夹住,【剥皮】一把抓过刀刃将龙神使者拉至身前。

  额头猛地撞在龙神使者脸上,龙神使者五官凹陷,可他意识依旧清醒。

  “记住了孩子,龙神使者是以伤换命的职业,不管多重的伤,只要龙神使者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死。”

  龙神的话还徘徊在耳边,龙神使者正面防御力既然比不过他,那就攻击一些人体弱点。

  两根拇指向前举起,如出膛的子弹一样插入【剥皮】眼眶中,龙神使者能感觉到手指戳破了什么,【剥皮】的惨叫连祭坛中间的鳕鱼都能听见。

  “我的眼睛!嘎啊!”

  【剥皮】胡乱一脚踢出把龙神使者踢了出去,指引者哈哈大笑着夸赞龙神使者干的漂亮,从手中唤出布兰德那把名为「放血者」的利斧。

  【剥皮】感觉自己的血量再次开始流失,他伸手捂住被龙神使者划出的伤口,果然有血液正在流出。

  “可恶,可恶,卑鄙小人……”

  “你们这些家伙欺负弱小,不知廉耻!”

  指引者把斧子特意放低拖行,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越来越大的声音让【剥皮】神情紧张。

  “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样子是真黔驴技穷了。”

  拖行声戛然而止,【剥皮】大司教不断旋转着身体晃动头颅防止被偷背身,他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真正的四面楚歌。

  指引者举起利斧,他势必要一击杀死【剥皮】,而【剥皮】突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手掌化作利刃直直刺向指引者心脏位置。

  “你的魔力味道实在太浓厚了!根本不用眼睛就能看见啊!自以为是的……”

  【剥皮】的手掌没碰到任何实体,那股浓厚的魔力气味随风飘散在他背后重新聚集,随后是背脊被砍开的剧痛。

  在【剥皮】的记忆里,琉庭双手抱胸看着埃格妮:“呦,好久不见,邪神大人,我这样随意更改您大司教的记忆没什么问题吧。”

  埃格妮看向周围对琉庭不屑一顾:“哦,你请便,反正发起攻击你就会逃跑。”

  “那就下次再见。”

  琉庭转身准备离开,埃格妮突然释放出一道神力,可惜琉庭早就跑了,留在原地的只是记忆的虚影。

  虚影回头,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怜悯,把埃格妮气的直骂娘。

  现实世界,【剥皮】身后的斧子被拔出再次砍在他的头颅上,这下【剥皮】的身躯内再也无法流出一滴血液,他的血量彻底见底。

  布兰德不再覆盖指引者,在身边表示今天他真是美餐一顿了,连腰围明显胖了一圈,甚至脸都变得圆润。

  “呼……”指引者长舒一口气,他撑着身体招呼龙神使者过来补刀,这是曼波下达的最高指示。

  不管敌人看着死都多透都要补十分钟刀。

  龙神使者边补刀边询问“现在的主力支教还有几个?”

  “应该还有【断肢】和【聋哑】。”琉庭的情报里主力支教就剩这俩了,【失明】也就是现在的【挖眼】是自己人伪装的。

  诺拉登上邪神使之位时还随手踹死两个,【剜心】早就死了,这就导致魔王教其实人才紧缺,全是些虾兵蟹将,也就占占人数优势。

  而现如今整片大陆上的国家同仇敌忾,万众一心,人数优势也消失不见。

  “感觉一切都往好了走诶,咱们哥几个要成大英雄了,有感觉吗?”

  “闭嘴吧,小心乐极生悲。”琉庭掐住布兰德的臭嘴,用魔王通信向曼波报告现况,可惜曼波那边信号不好根本接收不到。

  曼波和其他几人躲在一处冰洞休息,曼波把耳朵贴在自己手心的魔王之印上一脸疑惑:“喂?喂?!”

  “菇菇固…顾顾菇……(断断续续的蘑菇叫,没有想当然,作者听过蘑菇叫)……”

  “说啥呢啊?没信号啊!”曼波把魔王之印举过头顶,依旧什么也听不清,文字论坛上也只有前天的报告,显示「请连接网络」。

  “算了,应该没啥大事,要不然就使用献祭召唤我了。”曼波不想再听蘑菇叫了,把魔王通信挂了,琉庭也不知道自己的报告发过去没有,挠了挠头。

  反正魔王那边因为信号问题传来的全是不可名状的低语,有点克苏鲁了。

  “有人能听懂吗?”

  “曼波大人说他是岛民。”

  “嘁嘁嘁……”

  指引者的超级老梗只有在他身体里的布兰德听懂了,他挣脱被掐住的嘴巴窃笑,随后两人左右击掌上下碰拳。

  龙神使者、龙狗和琉庭罕见的统一战线锐评这俩人。

  龙神使者:“他俩又开始搁那猜谜了。”

  琉庭:“这才叫天生一对啊。”

  龙狗:“汪汪汪汪(精神不好该治治了)。”

  这边几人在喜悦中玩闹,另一边的【双子星】和大土龙一条也找到了自己的敌人。

  大土龙低头看着照片又抬头看向【断肢】大司教,表示找错人了。

  双子星三人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大土龙,大土龙被盯的不舒服开始展示自己的理论。

  “他有八个胳膊十四条腿,照片上的人只有十二条腿,明显不对嘛,你们都不会数数吗?”

  “大土龙一条阁下,我认为不是差两条腿的事,而是这么畸形的怪物除了他我感觉可能没别人了。”溪铃希望大土龙正常一点。

  但好像就是要刻意反驳溪铃一样,旁边又走出一个十个胳膊四条腿的怪人。

  溪铃:“

【断肢】的力量

大土龙一条指着第二个断肢教徒:“龙没说错,确实有不同的怪人。”

  茧织无语了,直接顺从大土龙,询问她怎么决定,大土龙一条哼哼笑了一下:“当然去找和照片一样的人啦。”

  “大土龙,我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好,毕竟这照片是一年前的了,他说不定有了变化。”溪铃拦住要离开的大土龙,大土龙点点头。

  “你比他聪明不少嘛……”

  茧织懒得搭理这俩人看向身边的另一条龙:“你呢?准备信谁的?”

  仇挠挠头她觉得茧织不能认错人,但为了属实她决定去审问一下这俩个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

  另一边的两个【断肢】大司教用第三只手和第六只手一同挠了挠第二个脑袋。

  “这里为什么有旅游团?”

  “不知道啊?为什么有旅游团?”

  他们四人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像是地图的纸张,就差前面带个导游了。

  “那就折断一只手臂问问他们吧。”

  “说的对,那就……”

  他两人盯住大土龙,魔法悄然发动,背后的一只手掌开始扭曲变形,骨骼上的压力渐渐变大。

  【断肢】名为断肢却拥有能生长出不同肢体,并且职业为「肉苦使」,可以通过视线来传递伤害。

  第二个人是他新长出的肢体,共用一个意识,可惜他没有诺拉的意志力导致有点精神分裂。

  话说一半,一个头生双角的大雷红袍龙娘就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您好,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我就随便挑一个握了,您知道这个人在哪吗?”

  仇抵过去照片,顺便说自己找的这个人好像叫什么【断肢】大司教。

  “好眼熟。”

  “这是我们吧?”

  两人视线偏移魔法没有生效,全部心思都扑在了照片上。

  “是狗仔队啊。”

  “是偷拍狂啊。”

  “是!龙之拳!”一道劲爽拳风撕碎照片糊在手多的【断肢】脸上,他的颅骨瞬间凹陷下去,身体被带着画出一条弧线。

  另一边腿多的【断肢】反应过来,这四人什么都不是,是踏马的敌人呐!

  此时仇的脸庞也跟着扭曲,鼻梁折断,眉骨错位,牙齿发出崩裂的响声,整个人嗖的一声倒飞出去。

  “咔咔咔咔,打我就是在伤害你们自己。”

  手多的【断肢】从地上爬起,被打烂的头颅啪嗒一声摔落在地,他没【剥皮】那么自负,他纯是看到谁干谁。

  “咔嚓……”

  一根肋骨上手臂被折断,距离他最近的溪铃胳膊不自然的扭曲,桡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最后也跟着粉碎性骨折。

  “咳!好痛好痛好痛……”溪铃捂着胳膊呲牙咧嘴,尝试使用探险家的陷阱魔法将敌人困住。

  腿多的【断肢】脚下好几空,足面被刺穿,另一边的溪铃左腿像是被机枪扫射一样千疮百孔,瞬间消失不见。

  他淦啊一声摔倒在地,任他魔法再快也没法快过视线。

  这时,从刚才消失的大土龙一条从两人视野盲区的地面中冲出,她后背上的减重魔法全部解除。

  “龙想要!龙能做到!”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一双空洞的眼眶从两人视野盲区的肌肤上长出,两行血泪倒流而上,冰冷刺目,随后是眼珠和其他五官。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其中一个【断肢】撞的稀碎,大土龙茫然失措,他不知道自己会遭受什么。

  “咔咔咔咔……我早就那个突然出现的【瘟疫】邪神使在收集我们都信息,只有剥皮那种蠢货会什么都不准备。”

  【断肢】的七只手掌同时伸到身前食指指向大土龙一条。

  “死神已经降临,去死吧,偷袭者。”

  大土龙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一种几乎无法抵挡的巨大压力正在她身体各处传来,就算她防御力举世无双也有些疼痛。

  “哇啊啊啊,龙召唤魔王!”

  大土龙还是那一招,她举着手满哪跑想要躲开【断肢】的视线,【断肢】就这么看着她满哪跑,震的地面乓乓响。

  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尸体又看向大土龙,魔法确实在发动,但大土龙防御力实在太高了,想要完全生效他至少要盯着大土龙两个小时。

  “足够了,大土龙一条前辈,您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

  突兀的整个祭坛刮起一阵清风,粉红色的旗帜飘扬在高空,随着清风出现的是【十头龙】昼绯。

  他们做这一切都是等待昼绯复活。

  “我在灵界这几年,可是恶补了一些关于气候和天气的知识啊。”

  一道亮度极高的光柱从高空直直砸在【断肢】身上,他的肢体瞬间被烤焦,其他几人当喋血观众眼睛被闪耀的短暂失明。

  大土龙万万不该当喋血观众的,她这种生物本身视力在地下退化的就厉害,这一照至少瞎半天。

  看着场上慌乱的几人,昼绯闪亮登场的兴奋全都没了,仇起码还有瞬膜保护了一下眼睛,用力眨眨眼睛看向昼绯询问她干什么,这都是啥招啊?

  “太阳光,聚集很集中的太阳光。”

  太阳光的威力并不大,仅仅把【断肢】的身体外面烤糊了,他不断催生出新的肢体将烧焦的部分替换。

  刚才被撞了个稀碎的【断肢】也在自我修复,胳膊和腿在地上爬来爬去,摸索半天找到了头颅胡乱拼接一通。

  一个脑袋下没有任何躯体,接了两条胳膊两条腿,诡异又滑稽。

  “这种生命力强的家伙就得我们【双子星】出马啊……”远处的仇从地面上弹起,脸上的伤口完全复原。

  茧织的胳膊甩动了几下恢复如初,腿像是那美克星人一样嗖的长了出来。

  【断肢】嘶了一声:“看样子怪物不止我一个,你们不是情报克制我,而是魔法机制克制我……”

  “天上的那个,你的能力也克制我吗?”

  昼绯把面前的头发撩到脑后抬起一只眉毛表示:“你猜猜克不克制你呢?”

  “哼哼哼,那我就试试!”

  【断肢】两个躯体不断分化出更多肢体,互相抓握、纠缠逐渐变得庞大,一张张手掌抓在他脸上作为防御。

  【双子星】谨记曼波教导,敌人变身的时候别傻愣着,三人一同攻击变身中的【断肢】。

  但六拳难敌好几百只手,【断肢】生长速度实在太快,除了仇以外的俩人都是对非人型生物伤害衰减。

  没办法,茧织只能依靠有AOE的昼绯。

  “靠你了昼绯前辈

叫花大蜈蚣

【断肢】最后变成了一只肢体组成的巨型蜈蚣。

  巨型蜈蚣的每一节都长出两双眼睛观察四周,这样他的视野就没有盲区,尖啸着竖起身躯向天空中的昼绯冲去。

  昼绯在天空中飞舞,巨型蜈蚣就这样跟在她身后,挥手而出的冰雹和狂风都无法对他造成真实的伤害。

  他大声嘲笑昼绯就这点能耐,顺便折断自己一根胳膊,昼绯丢魔法的手臂瞬间折断,魔法也失去支撑落向地面。

  “嘁!”

  昼绯捂着胳膊冷哼一声,再次拔高飞翔的高度,【断肢】让昼绯随便飞多高,只要没脱离他的视野,就无法躲避攻击。

  说着,昼绯的另一只胳膊也跟着断裂。

  “一个「天气魔法师」就好好去给农民下下雨,少来参加这种战斗!去死吧!”

  蜈蚣的躯体上长出一颗头颅旋转了好几圈,昼绯的脖子也跟着开始旋转。

  “你以为我飞这么高是为了逃跑?弱智,我只是为了离磁场更近一点啊……”

  视角上抬拉远到极限,不知多少天前,远在一点五亿公里外的炙热星球上,能量蓄积到一定程度像是弹簧折断一样弹出。

  这股能量传递距离极远,威力极大,在宇宙中或是漫无目的的航行到消散或是砸在其他星球表面,亦或者被一颗星球的磁场抵挡。

  而今天这里竟然有一条微小的缝隙,它从不吝啬,立马钻了进去。

  “尝尝这宇宙里的「自然灾害」吧。”

  “呼!!!”

  和刚才的聚集太阳光不同,这次的威力是上次的数倍。

  日冕物质抛射没了磁场抵挡,甚至还有昼绯的带路,直直砸巨型蜈蚣身上,他的身体瞬间燃起大火。

  甚至在埃格妮降临的巨大裂缝旁开始闪烁着极光。

  “嘎啊!你这是自寻死路!”

  【断肢】受的伤全部还给了昼绯,而昼绯的身体先是瘫软坠落,随即又瞬间复活,再次开始引导太阳耀斑的能量。

  “你也能复活?!”

  “又猜对了,现在猜猜我能复活几次吧,丑陋的虫子。”

  又是一道热浪,电离辐射扰乱了他的魔力回路,捣烂了他的巨大身躯。

  他无法再继续生成肢体,只能使用被动把伤害成倍返还昼绯。

  两人开始在这打拉锯战,当惯了喋血观众的【双子星】在背包里翻了一会竟然拿出来了四只墨镜一人分了一个戴上。

  “这下看懂了。”

  “这下看清了。”

  “看起来好吊。”

  “我还是啥也看不见啊。”

  大土龙双手不断挥舞乱跑,仇把她拉住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睛,只是因为强光出现眩目症状了。

  “回家找点饭吃就好了,没啥事。”茧织得知大土龙伤的很轻随口编了个谎言让她回家休息。

  “这里的饭不行吗?”

  “家里的好使,快去吧。”

  大土龙摇摇头,表示瞎一会就瞎一会吧,自己回家太孤独了,在这热闹又好玩。

  茧织无语了,跟溪铃吐槽:“一个队伍两条蠢龙的唯一好处就是到时候洗白简单,你觉得呢?”

  溪铃抬着头还在看天空上的两人干仗,根本没听清他说啥,点头敷衍。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炙热,被直射的大地开始变得暗红,天空中的极光蔓延,太阳不忍再这样伤害这颗星球扭过头去化作最后一抹夕阳消失不见。

  昼绯的第五颗头颅从脖颈滑落,她的魔力只剩一半,【断肢】原本高楼大厦粗细的蜈蚣身体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咔咔咔……看样子你的优势到头了啊,九头蛇。”【断肢】尝试使用语言攻势来拖延时间。

  他需要重建魔力回路用来生长躯干。

  “我的优势到头了?谁告诉你的?”

  被日冕物质灼烧到暗红色的大地突然变得更加鲜红,地面融化成了液体。

  此时的【断肢】才意识到这是一套连招:距离火山口远的土地想要熔岩化需要巨量的魔力,只有威斯克那种魔力当量的人才能随手唤出岩浆。

  昼绯为了节省魔力先使用奇怪的太阳光攻击,这些东西打到地面,热量在这里蓄积整整一下午,土地和砂石融化。

  再使用熔岩魔法就省时省力。

  最主要的一点是……

  熔岩铺面而来,在【断肢】身上冷却形成一层石头硬壳发出呲呲的响声和焦臭的气息。

  昼绯却没有任何事,这次她没被反伤。

  最主要的一点是……熔岩可以阻断我的视线!

  一道道熔岩柱拔地而起,在昼绯面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空气因为高热扭曲,【断肢】尖叫着撞向熔岩墙壁,结果只有自己被烧伤痛的要死。

  熔岩看起来是液体但密度依旧高的吓人,电影里那种人踩上去就跟落水一样的桥段是骗人的,大概率人会飘在熔岩上面。

  “可恶可恶……”

  【断肢】气急败坏,自己好不容易重建的一点魔法回路又被高温破坏,他环顾四周,最后视线看向了四位喋血观众。

  “等等!这不符合规矩,我们当观众……嗷吼吼!”溪铃还在讲述强者交战不波及弱者的理论,突然自己就变成了被丢在铁板上的牛肉片一样。

  “我就说没事别当喋血观众,绝对会被攻击,哎呦哎呦……”茧织蜷缩着身子,整个一人形大虾。

  最后【断肢】看向仇,仇正在用磨甲器磨手指甲,扭头看了看四周没在意继续磨手指甲。

  “你怎么规避掉我的魔法的!”【断肢】深知自己「肉苦使」最赖的一点就是只要看见敌人魔法就必然发动。

  仇手里的磨甲器逐渐焦化变黑最后呼呼燃烧了起来,她啧了一声感觉受到了侮辱。

  “你瞎吗?我这么漂亮的金红鳞片你看不见吗?!”仇拍着自己的大尾巴,指着自己脸上和胸口覆盖的鳞片大声骂道。

  【断肢】意识到自己被烤昏头了,金红鳞片的火属性龙人对高温自带免疫。

  「冷静,冷静!想想圣女大人会怎么做……」

  他还想劝自己冷静下来找到反杀的机会,可惜昼绯不会再仗着自己复活次数多就打无意义的消耗战了。

  地面涌出的熔岩开始将整个【断肢】托了起来,逐渐包裹形成一个球形,他扭动着身体迅速爬行想从还没闭合的缝隙中离开。

  昼绯双手举过头顶在天空中漂浮,像是施展地爆天星的佩恩一样。

  她将自身所有魔力全部输出,身下的地面迅速融化成新的岩浆飞向岩浆球,里面【断肢】的怒吼逐渐被熔岩封死。

  最后,一颗半径近百米的巨大熔岩球立在了魔王教祭坛旁边,里面的【断肢】则被做成了叫花大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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