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给仙子解个毒
“你伤的很严重。”花莫妖轻柔的抚摸着坚硬的鳞甲,指尖青芒缭绕,丝丝缕缕的沁入身体,滋养着屁股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嗯?”
金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堂堂天兽,是龙墟岛未来的主人,浑身筋肉紧绷,金鳞次第铮鸣,重新挺起了胸膛,要保持骄傲的姿态。
但是……
太舒服了!
妖兽的恢复速度很快,但是伤的太深了,血窟窿从皮到肉再到骨,时时刻刻都泛着剧痛。此刻那丝丝缕缕的青芒,就像是温润的小手,在滋养着血肉,缝合着伤口。
暖暖的、
软软的。
酥酥的。
痒痒的。
金犼不自觉的伏了伏身子,撅起屁股,舒服的闭上眼睛。
不多时……
那只温润的小手突然离开的屁股,金犼惊醒过来,下意识要催促继续,却开不出口,好在那女人只是换了个位置,来到了右边屁股处,抬手轻抚那里露出骨头的伤口。
“嗯……”
金犼又伏了伏身子,屁股扭动着撅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
金犼趴在地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青芒滋养两条前腿的伤口。
又多了许久。
金犼仰面躺在地上,四肢蜷缩朝天,歪着脑袋斜靠在花莫妖身旁。鼻息发出低沉轰鸣,尾巴不自觉的摆动着。
花莫妖轻柔的抚摸着它的胸口。
这里的伤势最严重,都能直接看到里面的骨头。
看着就很疼。
“嗯?”
花莫妖细眉轻翘,散开了手里的青芒。
结束了?
金犼只觉意犹未尽,但还是睁开眼,一骨碌翻了起来,它抖动满身金鳞,挺胸昂首,满目凶光。
又恢复了那副威武又凶悍的样子。
“干的不错!”
“我认可你是周元的女朋友了。”
金犼轻缓点头,很生硬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我们好像有麻烦了。”花莫妖转头望向了深邃的林子。
“有人来了?怕什么,我去把他们赶走。”
金犼发出声低吼,朝着她遥望的方向猛冲出去。老根碎裂,碎石飞溅,金色狂风裹挟着断枝和尘土,在浓密的林子里粗暴的撞出条破碎的通道。
它现在浑身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筋肉能够肆意伸展,哪怕是周元回来了,它都有信心再跟它干一架。
赢不赢的,先放一边。
反正不可能再输得那么彻底。
金犼在林子里横冲直撞,远远看到了三道人影正在林子里腾挪奔窜,看方向果然是朝着他们那里去的。
小娘们儿挺有能耐啊。
隔着这么远,就提前发现了。
金犼磨盘般的爪子,狠狠踏碎前面隆起的老根,黄金般的身躯猛然拉伸,高高跃起,重重落到了前面巨石上,摇头摆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是这咆哮前段霸烈而狂放,收尾略显几分仓促。
金犼金色眸子微微凝缩,盯着那道陆续停下的人影。
他们是……
问天学子?
金犼认得那身袍子,更认得三人里为首的那位——张慕言!
问天分七殿。
主殿问天殿。
张慕言,问天殿内殿学子。
其他两个……
天武殿学子,顾阳。
天心殿学子,林舒。
“金犼?”
“这是何意??”
顾阳身形魁梧如铁塔,胸脯横阔如门板,看着那呲牙咧嘴,满目凶光的金犼,他往前走了几步,拦在了张慕言和林舒身前,直面那尊天兽幼崽。
金犼嘴巴紧闭,半晌没憋出句话来。
听到那娘们儿说麻烦了,但是没想到这种麻烦。
龙墟岛,不惧天国。
毕竟海域更强,上面足足三大圣地。
但是……
面前就是龙墟岛叫板天国的底气。
“说话!!”
顾阳声如擂鼓,带着股沉闷的波动,瞬间震荡整片森林。
树叶簌簌如雨。
“看你不顺眼!”
金犼身形猛然绷紧,怒视着前面的顾阳。
吼都吼了。
还能退回去?
天兽,要脸的!
“再说一遍?”
顾阳眉头顿皱,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还是听不见?”
金犼突然窜到前面,磅礴金光照耀山林:“我看你,不顺眼!”
“你吃蘑菇了?”
顾阳眉头几乎拧成疙瘩,拽了拽身上衣袍:“你看不清这身皮??”
“我看的就是这身皮。”
金犼心思急转间,又往前猛冲两步,怒视顾阳,声若雷霆:“长宁天国那群混蛋镇住了我,要废掉我血脉的时候,你们这群懦夫,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
如果不是血炼岛出手,我已经废了!
血炼岛那群血修都知道要一致对外,你们呢?看到我被羞辱,屁都不敢放!”
“长宁要废了你?什么时候的事?”顾阳满脑子问号。
“少给我装,我都远远看到你们这身衣裳了!”金犼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愤怒理由,声调吼得越来越高。
“你看错了,不是我们。”顾阳摇头否认,但是眼神不再那么凌厉了。虽然不是他们,但有可能是其他学子了。
“当我瞎了吗?谁还敢冒充你们问天学宫?”
“我的意思是……”
“闭嘴!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金犼满腔愤恨,对着顾阳连连咆哮。
“我能理解你心情,但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顾阳眼神重新凌厉,缓缓握紧的拳头,皮肉鼓胀紧绷,下面似有闷鼓在轰鸣。
“不喜欢?给我憋着!”
金犼突然暴起,尖锐的利爪撕破空间,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取顾阳面门。
顾阳双腿侧移,下盘压稳如生根,握紧的拳头冲天而起,没有灵光,不见灵法,就是那刚猛的拳头拦截。
嘭!!
大响震耳,空间翻涌。
顾阳那宽硕的拳头,竟然抗住了金犼的利爪。
他可是正经的体修。
不是那些血涂兽纹的歪门邪道。
修的更是问天学宫,自古流传下来的天武真经——赤髓镇元经。
…………
没死,健在。
陪孩子出来了。
今天返程,明天恢复正常更
金犼以死,为海域明目(1)
“给我退!!”
金犼眼里凶光爆闪,狠狠的掀退了面前顾阳。
怒了,怒了,真的是怒了。
周元揍他的火气,还在胸腔里憋着呢,这里又冒出个家伙竟然能抗住他的暴击。
真不把天兽当天兽吗?
金犼甩起利爪狂拍地面,朝着顾阳猛扑过去。
顾阳翻腾落地,无慌无惊,顺势起身,浑身筋肉猛然发力。身体像是拧成一股绳一样,一块块筋肉相互挤压、撬动,最终化作恐怖的爆发力,从全身汇聚到后背。
赤髓镇元,背龙翻岳!
轰的声巨响。
金犼感受到一股无可违逆的暴动从下面传来,身体完全无法控制的翻腾了出去。
顾阳浑身筋肉再度蠕动,主动冲向了金犼。周身振起股滚烫的气浪,如火如潮,沸腾轰鸣,里面好似龙影盘绕,蛮象突进。
赤髓镇元,龙象催山!
金犼刚刚翻腾起身,转瞬被两股蛮劲凶狠的灌注腹腔,健硕的身躯当即狂颤,离地横飞出去。接连爆碎了两棵粗壮老树。但是下一刻,金犼蓦然仰头,发出震天动地咆哮。
带着愤怒,带着杀意。
密林瞬间被金光淹没,空间泛起剧烈波动。而那滔滔如潮的金光里,竟然出现无数的金色犼头,争相咆哮,好似要吼碎这片空间。
金犼真正的天兽战技,毫无保留的血脉秘法——朝天吼!
“啊!!”
顾阳猛然顿住,死死抱头,发出痛苦的惨叫。强悍的体魄堪堪能抵抗住这声波侵袭,没有五脏碎烂,七窍渗血,但是灵魂像是要被吼出身体,撕裂的痛苦让他意识混乱,天旋地转。
金犼浑身金光翻涌,踏碎地面,狂暴的杀到了顾阳面前,坚锐的利爪,缠绕金色锐气,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下来。
一道道细密的水丝,突然缠上了那只暴怒的爪子,看似微弱,晶莹透亮,却像是蛛网般瞬间将其缠了个结实,且水丝蕴含的极寒之气,迅速冻结了鳞甲,侵蚀起了皮肉,带去尖锐的刺痛。
金犼刚刚转头查看,密集的水丝呼啸不绝,转瞬间竟然缠住了金犼全身。
是天心殿的林舒。
天品水灵根。
修天品灵法沧溟诀。
既可清心镇魂,亦可修极寒之气。
她扛住了金犼咆哮,打出了一记千澜缠缚——抽其力、禁其身,冰封绝命。
“滚!!”
“还没轮到你!”
金犼肉身强悍绝伦,抗是住了那股极寒之气侵袭,浑身金鳞铮鸣,无尽的金光暴动而起,重重叠叠,如海潮狂暴似刀剑般锐利,强行崩碎满身的极寒水丝,却同样把面前的顾阳震飞出去。
顾阳在接连的撞击和翻腾中艰难清醒过来,他挣扎起身,猛烈摇头,刚要睁开眼,却见远处金犼的头顶尖角爆发出闪耀的强光。
似金色雷霆爆发,激烈而狂暴,震裂空间,又似金阳骄阳降世,强光照透了整座山林。
轰!!
金光暴动,如怒龙出渊,似天罚降世,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了顾阳面前。
顾阳双臂交叉,滚滚蛮劲烧透血肉,似龙象狂吼,硬抗金犼秘法。但仅是刹那间,双臂崩裂,身躯暴退,接连打穿了一棵棵巨树,留下破碎的窟窿,消失在了密林里。
金犼踏裂地面,又要追赶,可那林舒已经冲到近前,丝线如蛛网般密集爆射,瞬间吞没金犼,数量更多,几千上万,且在疯狂缠绕困缚之后,轰然间绽放起无尽冰晶。
沧溟战诀,万丝凝霜。
先是缠绕限制,再是爆发凝结。
金犼瞬间化作极寒冰雕,硬是冻结在那里。
然而……
咔嚓脆响,震响密林。
林舒眉角微挑,眼里泛起抹惊意,竟然还能反抗?
学宫里那些凶悍的妖兽,只要被万丝凝结困缚,必被封禁冻住,再无脱身可能。即便是顾阳那种真武天骄,都无法轻易破开。
金犼浑身金鳞颤动,恐怖的力量在筋肉间暴动,发出闷鼓般的轰鸣,沸腾的金光蕴含着刚猛的锋锐之气,仅是片刻之下,硬生生崩裂了坚硬的冰雕,大量的裂缝纵横蔓延。
林舒还要继续压制,那些裂缝却瞬间被璀璨的金光渗透,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动,坚硬的冰晶轰然炸开,随着沸腾的金光,朝着四面八方狂涌迸射。
连带着林舒都被凶狠掀飞出去。
“你真皮痒了?我给你挠挠!!”
金犼抖落浑身冰渣,张口喷出股寒气,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这么短短几息间,极寒之气竟然渗透皮肉,冻伤了脏腑,再晚几息,怕是要冻住骨头了。但下一秒,凶悍的金犼还是轰然暴起,扬起金阳般的闪耀爪子,狠狠拍向了败退的林舒。
林舒周身寒气翻涌,稳住她娇小的身子,随即轰然凝结,化作一道巨硕的冰凌锁链,前端锋锐,如毒蛇嘶啸般刹那飙射,不是拦截金犼猛拍下来的凶悍利爪,而是激烈翻转间,刺向了怒瞪的眼睛。
金犼下意识闭眼仰头,扬起的爪子都稍稍慢了几分。但转瞬之间,万千水线再度飙射,密集缠绕,从脖颈到身躯再到四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把金犼缠成了一个巨型蚕茧。
伴随着剧烈轰鸣,水线轰然绽放,重新凝结成冰雕。
林舒此刻毫无保留的爆发,释放出了更多的水线,数量几乎到了她的极限。缠的更紧,封的更狠,冻得当然更结实。
只要稍稍多困几息,极寒之气就能渗透到血肉筋骨,甚至是灵魂。
只要稍稍侵蚀几息,便可彻底制伏这头凶猛暴躁的天兽,结束战斗。
然而……
金犼就是金犼。
肉身无匹的天兽。
吼动古今的凶兽。
冰雕里的金犼双眼紧闭,死死封住,但是浑身筋肉在持续蠕动,狂暴的力量催动金鳞,生生崩裂了坚硬的寒冰,短短几息之间,金犼慕然睁开双眼,澎湃金光照透裂缝。
林舒玉面再变。
又要破开了?
真的就压不住吗?
她施展的可是天心殿的天品灵法。
也不是没跟天兽对决过。
莫非……
这头金犼,真的跟传说的那般天生纯血??
天生纯血,蕴源骨,可返祖。
寻常妖兽都难出现,何况还是天兽。
而学宫已经确认,龙墟那只妖凰属于天生纯血,怎么可能再出第二只?
黑鳞吞脉,蜕真龙。
金犼、妖凰,蕴源骨。
龙墟岛,要干什
金犼以死,为海域明目(2)
林舒果断后退拉开距离,继续催动沧溟诀。几乎同时间,伴随着山崩般的巨响,冰雕剧烈颤动,轰然炸开,无数冰块随着暴动的金光,冲击周围破碎的山林。
但没等金犼发威,顾阳扛着那股暴动杀到近前,赤髓镇元经点燃战躯,狂暴蛮劲汇聚脊背。
背龙翻岳。
顾阳浑身筋肉轰鸣,好似怒龙翻身,悍然掀飞了刚刚脱困的金犼。磅礴的撞击,震得脏腑翻涌,张口喷出股血水,落地后接连翻滚,难以自控。
“千玄冰轮,斩!”
林舒趁势凝结出冰轮,杀到近前,直取金犼刚刚露出的腹部。
冰轮由层层冰凌镶嵌凝结,边缘锋锐如万年寒铁。疾速旋转间,跟金鳞密集摩擦,生生的劈开了坚硬鳞甲,露出里面腥红的血肉,独特的极寒之气,迅速冻伤皮肉,向着腹部渗透。
“吼……”
金犼狠狠撞到后面巨树,趁势稳住身形,第一时间发出愤怒的咆哮,海啸般的金光瞬间暴动,无数的虚影争相咆哮,霍乱天地。
林舒双指并拢,竖于身前,澎湃寒潮抵抗金光冲击,眉心泛起点点晶莹,浸润着意识和灵魂,让她得以保持清醒。
金犼接连咆哮之后,又要扑向林舒,可林舒面前突然闪现出一道人影。
金光震荡,璀璨耀目,密集的符咒碰撞交击,一尊金色大钟轰然而起。刹那间,金钟轰鸣,带着惊魂摄魄的波动,狠狠灌入金犼意识。
金犼那暴虐到要失控的眼神都骤然清醒,心里的怒火似被浇灭了大半。
这是……
金罡钟?
源自问天圣法,金罡明王诀。
“给你机会发泄了,到此为止。”
张慕言掌控金钟,冷眼警告金犼。
不管之前那是不是学宫之人袖手旁观了,刚刚由着金犼发泄都算是补偿了。
可若是还没完没了,他真要不客气了。
“三打一吗?那就打!”
金犼没有被震慑,反而仰头发出狂烈的咆哮。
问天学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天算是领教了,但是……
都已经这样了。
还退个屁。
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没等张慕言继续喝斥,金犼猛然暴起,撕裂铁石的利爪,裹挟着崩山裂地的蛮劲,照着那金罡钟便是毫无保留的一击。
轰!!
金钟剧烈轰鸣,如九天雷动般炸响山林,但是表面符文闪耀,竟然硬生生扛住了金犼的暴击。
“给我……碎!”
金犼战血沸腾,张口怒啸,对着金罡钟疯也似的猛扑暴击。
金罡钟稳固如岳,没有被崩碎,但是面对着金犼越来越暴躁的冲击,还是被压着接连后退,突然……张慕言脚下一晃,竟然退到了一条被藤蔓掩盖的巨大地缝,恰好金犼发狂暴击,连人带钟掉进了裂缝里。
“张师兄……”
林舒和顾阳失声惊呼。
“不过如此!”
“装你妈呢!”
金犼轰然起身,浑身金光暴动,显现出一尊磅礴如山的金犼虚影,朝着地缝边缘狠狠踏落。
轰隆!
地缝剧烈晃动,岩壁崩开密集裂缝。
坠落的张慕言刚刚抓住地缝里延伸的树杈,要离开这里,可紧接着,第二道暴击从上面传开,地缝轰然崩塌,巨石尘雾混杂着老根,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
金犼长身而起,又要发起第三道攻势。
“金犼,我看你找死!”
顾阳周身龙象虚影显现,凶悍的撞向了金犼。
“我去你的……”
金犼豁然转身,第三击就是给这顾阳准备的。轰,巨响震荡山林,金光沸腾,尘雾翻涌,混乱之中似有金犼咆哮、大龙翻腾、蛮象突进,震撼而暴动。
滚滚尘雾如开闸洪流般,朝着四面八方奔腾不绝,连带着正要赶到的林舒,都被这股恐怖的波动掀飞出去。
嘭嘭嘭……
林舒接连翻滚,重重撞到一棵歪扭的老树上。
“金犼,不要逼我们……”
林舒清冷的脸色,泛起罕见的怒意,可刚要呼喊,前面尘雾里金光翻涌,那金犼竟然朝着她猛扑过来,利爪狂踏地面,迅猛的像是道金色闪电,利爪留下残影,眨眼便到了近前。
“小娘皮子,你很狂啊!”
金犼甚至都没有浪费时间扬起爪子,直接野蛮粗暴的撞了上去。
嘭!!
三人环抱的老树当场粉碎,金犼压着林舒狂奔,在林子里横冲直撞,转瞬狂飙数百米,生生崩碎了她堪堪开启的护体冰盾。在冰晶粉碎的瞬间,张开那血盆大口,一口吞下。
咔嚓!
骸骨碎裂,鲜血迸溅。
凄厉的尖叫,响彻山林。
“金犼!!”
“给我……吐出来!!”
顾阳发疯似得冲到这里,眼里终于泛起了杀意,他浑身筋肉蠕动,里面血气轰鸣,但是没等他彻底爆发,金犼那里突然转头,朝着他喷出了血淋淋的林舒。
顾阳面色微变,眼里杀意变作挣扎,狂奔的身形拔地而起,避开了呼啸而来的林舒,浑身蒸腾的罡气好似燃烧起来,如怒龙咆哮,朝着那咆哮的金犼,打出了漫天拳罡。
赤髓镇元之万佛拳罡。
轰隆!
天空瞬间被拳影填满,不是散乱的冲击,而是层层叠叠,前赴后继,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横推暴击。
金犼刚要暴起的身形,竟被那漫天拳罡吞没,那拳罡至阳至烈,打在坚硬的鳞甲上,爆发出金属般的轰鸣,打的筋肉都出现凹陷,而密密麻麻的拳罡暴击,几乎要把金犼砸进地下。
顾阳随着漫天拳罡,悍然杀到了金犼头顶,手里翻出一柄沉重且巨硕的大锤,凌空翻转,蛮劲沸腾,带着愤怒的杀意,照着金犼头顶颅骨轰然砸下。
锵!!
一声爆鸣,好似天神打铁,震响山林。
铁锤的狂暴一击,生生崩碎了金犼额头的鳞甲,颅骨哀鸣,鲜血迸溅,脑袋重重的垂落地面。
没碎??
顾阳目光微凝,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颗坠落的脑袋,他可是金身巅峰境界,修的更是正经武道,这道正面暴击,绝对能把其他妖兽的脑浆子都打出来。
金犼,竟然只是碎了鳞甲?
顾阳顺势翻腾,落到了旁侧,目光盯住了之前被林舒撕开的伤口。
然而……
金犼肉身的坚硬程度,远超顾阳的想象。那狂暴的铁锤重击,非但没把他颅骨敲碎,甚至都没让它眩晕,脑袋垂落的瞬间,双眼猛然睁开,浑身金鳞轰然暴动,如排山倒海般激荡四面八方。
顾阳被猛然掀翻,刚要稳住身形,却见那金犼抬起了高傲的脑
金犼以死,为海域明目(3)
不好!!
顾阳面色微变,闪身暴退,疾速拉开距离,可那声咆哮还是如期而至,他的视线瞬间被金色波涛淹没,无数的犼头虚影争相咆哮,欲吼碎这方天地。
顾阳顿觉头痛欲裂,意识都像是碎了。好在心里有了准备,浑身皮肉紧绷,如甲胄附体,周身振起股猛烈而炽热的罡气,里面龙影翻涌,巨象嘶啸。
嘭!!
金犼卷起狂风,杀到近前,利爪高高扬起,裹挟着崩裂山岳的蛮劲,狠狠地砸向了顾阳。尽管龙象翻涌,声势刚猛,但是仓促的拦截,如何能抵抗金犼含怒的暴击。
顾阳鲜血飞溅,被狠狠地灌飞出去,意识的混乱,让身体完全失去控制。
金犼四爪甩出残影,对着混乱的顾阳连扑带冲,转眼间生生横推了上千米,留下狼藉的废墟痕迹。
饶是顾阳皮肉坚硬如铁,也是被扑的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甚至露出里面的骨头。但也正是这坚硬的皮肉,扛住了金犼暴走般的扑杀撕咬。
换成旁人,怕是已经被活活撕碎,直接生吞入腹了。
嘭!!
一道金罡从天而降,好似燃烧的烈阳划破天际,裹挟着震裂山河的恐怖灵威,凶狠的砸飞了狂暴扑杀的金犼。
“金犼,最后给你个机会,到此为止。”
张慕言从林间走来,大声呵斥着暴躁的金犼。他浑身浮现出了闪耀的金色纹路,炽盛的金光蒸腾如烈火,吞没了身影,让他的身影扭曲不清,却透发出神秘而威严的摄人威压。
“废了两个,还剩一个。”
“张慕言,该你了。”
金犼翻腾起身,满嘴鲜血,显然是受到了重创,但那双金色眸子里,凶光不减分毫。
两个天品灵法,够强但不够劲儿。
接下来,再尝尝圣品灵法的滋味。
“吼……”
金犼发出狂烈的咆哮,金色波涛淹没山林,密集的兽头争相咆哮,连绵不绝的冲击着张慕言。
张慕言嘴角蠕动,默念法诀。
金罡明王诀,集护体、攻伐、镇魂、驱邪于一体,其清神真魂之效,比林舒的沧溟诀还要霸道。
面对着金犼持续的咆哮,张慕言只是面露痛苦,但意识清明,神魂无损。
金犼眼看声波无效,直接卷起金色狂风,扑向了张慕言。
“自找苦吃!!”
张慕言看金犼执迷不悟,也不再留情,催动金罡明王诀,强势迎战金犼。
密林深邃,山岭崎岖。
金犼咆哮,明王显相。
两道金色身影杀穿了茂密的山林,激烈的碰撞交锋。
金犼身形粗壮雄武,金色爪子不断扑杀,每一击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势,跟张慕言的金色拳头撞击,金光滔滔,巨响隆隆。
这里山呼海啸般的声势,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强者。
看到金犼发狂,无不动容。那股凶烈之气,隔着很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道金色人影竟然能跟金犼正面对抗,完全不落下风,甚至不断掀翻金犼,甚至将其压制。
“吼……”
金犼双角强光爆闪,如雷霆闪烁、似金阳璀璨,转瞬爆发出一道恐怖的灭世之光。
这是金犼血脉的至强杀招,之前便是一击把顾阳轰飞几百米远,打的皮开肉绽,白骨森森。
然而……
面对这窒息般的攻势,张慕言竟凭借那金罡钟强行扛住了,展现着金罡明王诀的霸道。
但是金犼丝毫没有被震慑,反而越打越疯狂,完全是悍不畏死,甚至像是有着什么血海深仇,逼的张慕言不得不全力出击,演化至强招式,持续重创金犼。
金犼浑身血鳞碎烂,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出真实模样,唯有那持续沸腾的金光,偶尔凝聚的金犼虚影,让接连赶到的人们,认出了它的样子。
唐千羽驾驭着灵舟,缓缓逼近惨烈的战场。
这只猴崽子真是狂躁啊。
被重伤后,竟然不老实待着,还四处挑衅。
终于踢到铁板了吧。
那可是张慕言。
问天学宫的正殿传人。
修的是圣法金罡明王诀。
即便天子唐千道,都要在圣域亲自接待的存在。
更何况,那可是镇守海域的问天学宫,金犼是狂气入了脑髓吗。
“轰……”
大响轰鸣,震荡荒野。
张慕言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也不再拖延,周身腾起密集符咒,强势缠住了浑身是血的金犼,随着一声爆鸣,符咒震荡,显现出一尊金色巨钟,把金犼狠狠地镇压在那里。
“再敢乱动,我杀了你!”
张慕言踏落在金钟上面,故意发出狠辣的警告,威慑着血肉模糊的金犼。
“杀啊……”
“杀了我啊……”
“问天学宫!懦夫,海域的耻辱!!”
金犼仰头咆哮,声波透过金钟,回响破碎的荒野。
嘶!!
赶到的人们,纷纷倒吸凉气。
真是疯了。
当众辱骂学宫?
“长宁天国要废了我。”
“问天学宫围观不救。”
“我找你们质问,你们竟然要杀了我?”
“哈哈……哈哈……”
“问天学宫,妄为海域三宫之名。”
“血炼岛的血修,都知道出门在外,一致对外,不顾危险,舍命相救!”
“你们,不仅不救,竟然要杀我!!”
金犼接连咆哮,声若天雷,滚滚浩荡。
他别的不大,就是声大。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不对!!
别的也大!
浑身都大!
“长宁天国,渗透海域之心,人尽皆知。”
“但无论九岛,还是十二宗,都不曾被天国收买。”
“哪怕最差的玉华宗,都世代坚守底线。”
“而你们……”
“问天学宫!”
“是被长宁天国渗透了吗?”
“不替我报仇,竟然还要替学宫,杀了我??”
“看到了吗?”
“都看到了吗!”
“我金犼今日,以死给海域明目——问天学宫,已归附天国。”
金犼接连的咆哮,让张慕言脸色一变再变。
纵使他天赋极高,心智沉稳,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无赖行径,完全是毫无理由的栽赃,甚至直接上升到了海域和天国的高度。
张慕言心里怒火翻涌,真恨不得直接拍死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狗。可是……真要是杀了,岂不是当众坐实了金犼的诬陷。
“看啊!”
“都看过来!!”
“张慕言联手唐千羽,要杀我!”
“海域诸岛各宗,自省啊!!”
金犼突然转身,把目标直接对准了悬空而立的唐千羽,也把所有围观的目光甩到了她身
怒撞金罡钟,我不活了
“休要胡言!”
“我伤你是替天子复仇,跟张慕言没有任何关系。”
唐千羽柳眉紧蹙,当即回斥金犼。
“你那是伤我?你是要废了我的血脉。”
金犼眼里怒火翻涌。
想起当时的情景,真恨不得要活撕了那娘们儿。
如果不是周元,它已经废了!
废了啊!
它可是天生纯血,潜能无限。
如果废在这里,余生必定生不如死。
“那是你挑衅我长宁天子在先。”
“看吧,你承认了?”
金犼当即转向头顶张慕言:“长宁要废了我血脉,问天学宫应当如何?是替我讨回公道,还是杀了我!”
“此事跟我……”
张慕言脸色紧绷,正要开口,却被金犼粗暴打断:“你是要杀了我!你亲口说的!你更是亲手做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那是要让你冷静。”张慕言暗暗咬牙,恨不得堵上这条疯狗的嘴。
“长宁要废了我血脉,你让我冷静?这就是问天学宫的处世之道吗?”金犼猛烈甩头,发出声狂暴的咆哮,带着愤怒,带着质问,回荡茫茫荒野。
“金犼,我提醒你,你还是要回海域的!”张慕言说不过他,只能压低声音,严厉警告金犼。
“威胁!他在威胁我啊!”
“大家没听清楚,他是说要回海域收拾我啊!”
“不用回到海域了,直接在这杀了我便是!”
金犼一副不活了的样子,对着张慕言咆哮:“来啊!!问天学宫!来杀我!”
“你……”
张慕言从没见过如此无赖的妖兽,他浑身金光轰鸣,真的是被激起了怒火。
“来啊!!”
“脖子在这,往这里砍!!”
金犼拧着脖子,朝向张慕言。
“你敢!!”
一声清冽的啼啸,响彻荒野,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烈焰滔滔,驱散漫天云层。一只艳丽而尊贵的妖凰,突然出现在天空。
龙墟岛的小妖凰!
虽然稍显稚嫩,可周身散发的恐怖天火,让那片天空都扭曲起来。
金犼一看妖凰来了,顿时发出声一悲鸣,一头撞上了金罡钟:“回去告诉族长,我是被问天学宫杀死的!”
轰!!
这一击,卯足了劲儿,两根钻天长角,跟金罡钟发出剧烈如天崩般的大响,惊得围观者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
“死不足惜!”
“海域啊……”
“提前防备问天学宫!”
“他们不可信!不可信啊!!”
金犼吼一嗓子,撞一下金钟。
钟鸣隆隆,鲜血淋漓。
场面何止悲惨,简直悲怆。
张慕言看着要死要活的金犼,直恨得牙根子痒痒,却不得不直接散开金罡钟,真怕这疯子活活撞死了,赖到他头上来。
金犼脱困,却没有离开,而是仰着头,继续咆哮张慕言:“我不冤枉你,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长宁天国要废了我血脉,你问天学宫该当如何?”
“长宁天国,为何如此恶毒?”
小妖凰横空而至,拦到了唐千羽身后,燃烧的眼睛里泛起愤怒。
妖兽的血脉,堪比灵修的灵根。
废了血脉,就是废了根基,废了未来。
比直接杀了它们还要痛苦。
如此行径,实属恶毒。
不该是天国能做的事。
“金犼袭击了我长宁天子!”唐千羽并不感觉做的多过火,都是金犼罪有应得。
“是我袭击他,还是他伤害我??最初是我没给唐千道让路,唐千道直接催动灵器镇压我,我忍了!石殿开启,我只是抢了喷出来的几颗玉石,又被唐千道当众轰飞,我还能再忍?真当我海域好欺负?又是谁动手在先!”
金犼那嗓子,真的是吼得惊天动地,吼动百里山河,人人都能听得清楚。
“是不是??”小妖凰当众质问,不让路就打?抢漏掉的还打??简直欺人太甚。不,欺妖太甚。
“……”唐千羽柳眉轻蹙,没直接回应,因为她真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听闻金犼闯进石殿,趁着天子不备,狠狠咬了几口,险些逼的天子催动灵法,惊动灵墟意志。
“灵墟里的灵物,圣王亲口说的是有缘得之,谁得到归谁。但血炼岛的血修,就因为在长宁天子面前,抢了几株秘药,被长宁疯狂追杀,牵连了整个血炼岛。仅我知道的,就已经死了三个血修了。问天学宫,你们该当如何?”
金犼目光重新对准问天学宫,逼着学宫做出回应。
张慕言看着凶悍的金犼,剑眉微蹙,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被这犼崽子算计了?
之所以那样不管不顾,发疯似的凶猛扑杀,就是要引人注意,尤其是引来唐千羽,然后当众逼迫他,问责长宁?
既是自保,让长宁不敢再追杀。
又是出气,让学宫对抗天国。
可是……
这犼崽子,有这么聪明?
“长宁在猎杀血修?”
一道胖呼呼的身影,从破碎的林子走了出来。“金犼,你亲眼所见?”
金犼看了眼来人,竟是长生岛的徐玖,有些意外,却还是高喊狂啸,声如雷动:“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救我的那个血修跟我控诉了。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血修能冒死救我?”
唐千羽想要反驳,但她心里清楚,长宁确实是得到了默契,要猎杀血修。一是要惩戒,二是要夺回天品秘药。
徐玖看唐千羽沉默,就知道事情应该就是如此,他背着葫芦走到前面,沉着脸,皱着眉,直面问天的张慕言:“我很恶心那群血修,但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被长宁猎杀,我作为海域人,心里是不舒服的。你呢?”
我?
关我什么事!
那是血修自己作死!
甚至那金犼,都是自己欠收拾。
他们学宫的行事宗旨,从不插手任何事务。
临行之前,师尊甚至特意提醒他们——此番灵墟之行,只求机缘,不惹纷争。
可是……
他心里很这样想,却万万不能当众这样说。
毕竟问天学宫属于海域三宫,名义上的海域掌控者。
长宁天国又是废血脉,又是要追杀,确实做的很过火。
他如果敢当众说声‘关我屁事’,那问天学宫在整个海域的形象怕是要崩塌了。
但是……
真要是问责,学宫哪有资格?又能问出什么?
真要是问了,动手了,学宫就要跟天国对立了。
可恶的金犼,竟将他置于如此境地。
简直是架到了火上烤。
还有那徐玖,看起来满脸严肃,义正言辞,其实就是热闹不嫌事大,出来添把火的。
他太了解那死胖子
认领凌玉仪,七源铸禁域(1)
荒野附近的密林里。
周元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安若曦和伍良然。
“安师姐,伍公子……”
花莫妖裹着青袍站在那里,周身青芒缭绕,兜帽半掩间,只露出下面精致的下巴和那细润带笑的红唇。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安静,好似林子里的精灵,散发着空灵而美妙的气质。
安若曦和伍良然轻缓点头,算是回应,只是眼神里都多少带着几分警惕。
他们忘不了秘境石殿里的那场变故。
就是这个看起来美丽又无害的女人,操控他们开启了石殿,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那里镇压的石棺,甚至演化出空间,带他们逃离了崩塌的秘境。
如今,竟然还要再度集结七源之力,演化什么禁域?
“金犼怎么跟学宫闹起来了?”周元望着荒野里的对峙。问天学子果然不简单。即便是他,在不依靠武器的情况下,都没有把握把金犼打成那副惨状。
“是学宫的人突然靠近了这里,我让金犼把他们拖住了。”花莫妖嘴角泛着笑意,动静闹得是大了点,但效果还不错。
何止是拖住了啊。
还把长宁追杀的危机,给解决了。
后面谁要对海域出手,学宫乃至其他两宫,都不好意思再袖手旁观。
简直一举三得。
周元知道金犼精明,没想到精明到这种程度,看着那副悲怆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心疼。
堂堂天兽,伤到这种程度,也算是豁出去了。
花莫妖道:“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去解决那群血蝶了。”
“嗯??”
周元眉角微挑。
是啊,金犼虽然把学宫拖住了,也把自己困住了。
丫的,是故意的吧?
宁可折腾学宫,报复长宁,也不想招惹那群血蝶。
毕竟学宫不会下死手,血蝶那可是真要命。
这是无心之举。
还是一举四得?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
花莫妖看着周元,嘴角那抹笑意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在哪??”
周元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里面等着了。”
花莫妖捎了眼安若曦,转身走进了深邃的林子。
“你确定,她可信?”
安若曦低声问周元,这女人神神秘秘的,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这么无害。
“她暂时对我还没有恶意。”周元跟安若曦保证。
“怎么看出来的,看脸?”
“……”
周元表情微微一僵。
“留点心!”
安若曦留下句略显生硬的提醒,反手握剑,跟上了花莫妖。
周元僵硬的表情微微抽动。
吃醋了?
他跟花莫妖走的稍稍近了就这样,如果知道凌玉仪的事,不得撕了他啊?
“哥……”
伍良然轻咳几声,小声问道:“哪位是,大嫂?”
“不明显吗?”
“我以为,她是二嫂。”
“别胡说!你就一个嫂子!”
周元赶紧捂住伍良然的嘴,紧张的望了眼前面的安若曦。
伍良然扬着眉角,眼里满是迷茫。
就一个??
凌玉仪不是吗?
秘境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那算什么?
花莫妖也不是吗?
记得当时直接上手抓了,肆无忌惮的,又算什么?
伍良玉呢!!
时常还念叨着呢。
不管了?
“我请你过来,就是帮忙演化禁域的。不该说的话,别乱说啊。”周元压着嗓子,继续提醒伍良然。
“大嫂……管得这么严吗?”
“你还小,不懂。”
“你为了救她,都杀到萧家,以命换命了,你多找几个女人怎么了?”伍良然不理解,萧家事件可是轰动了整个南疆,到现在还有余波呢。
万里救妻,以命换命,生死约战,血屠上百人。
直接给萧家新生代杀断层了。
他当时又狠狠的佩服了一把大哥。
那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正常事。
大哥,超人。
“要不说,你还小呢。”
“我救她,是因为她是我娘子。”
“不是为了往后余生,以此为名。”
周元深提口气,整理下衣襟,快步追上了前面二女。
伍良然站在原地,默念着周元的话,只觉心灵又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大哥说话,总是这么有深意呢。
沿着金犼留下的乱战痕迹,他们走进了密林深处。
远远便看到了孙休、凌玉仪、张翼和柳青月四人。
聚在一个昏迷的少女身旁。
“周元来了。”
柳青月提醒孙休他们。
孙休从冥想里回过神来,看了眼手里天品灵法‘沧溟诀’,意犹未尽,可还是塞回了林舒的储物袋里。
“他是周元?”
张翼嘴里发出声怪响,挑眉看着那个扛着镰刀的男人。
那不是石殿里,当着长宁天子的面,收割秘药的血修吗?
他是周元假冒的??
好家伙,假冒血修,挑衅长宁?
这是要把血炼岛,往死里整啊!
凌玉仪的目光在周元身上稍作停留,转到了安若曦身上。
她真的很美。
体态修长,丰姿绝世,面容清冷却不锋锐,眉梢眼角只是淡淡的静,给人优雅舒服的美感。
比起那天秘境相见,好像还更添了几分韵味。
像是被冰雪浸透的美玉,又似月下傲然绽放的雪莲。
难怪周元当年会为了救她大闹寂灭古城,惊动了整个南荒。
毕竟是他的师姐。
拜入宗门便爱慕的师姐。
那份渴望、爱恋,让安若曦在他心里,占据着特殊的地位。
谁都取代不了。
“大王血蝶对血气非常敏感,感知范围能到三十里。”
“我们必须要在三十里外,组建禁域,把那里包围起来。”
“这是我提前查探的地图。”
一股浓郁青芒自花莫妖的掌心漫开,灵光闪烁间,竟显现出了周围山林的虚影。她抬起手指,在虚影里标注出七个特殊区域。
“你们各自认领一个位置。”
“到地方后,只管催动灵之本源。”
“其他的交给我。”
“待禁域成型后,便可朝菩提树移动。”
“但是……”
花莫妖说到这里,稍稍一顿,目光扫过周围七人:“一旦开始收缩,向菩提树靠近,大王血蝶必然发起袭击,你们必须要想办法,确保自己安全。”
他们开启禁域,是要猎杀血蝶的,但是反过来,血蝶更会猎杀他们。
一旦谁被杀了,禁域将瞬间崩塌。
所以前提是,所有人都要保证自身安全。
“我跟若曦都能应付大王血蝶,你们都是什么境界?”周元几乎下意识的,第一个看向了凌玉仪。有土系本源,再有地藏葫芦,境界应该提升很快吧。
“我凝灵境六重天。”
“才六重天?”
“……”
凌玉仪眼神稍稍凌厉,是人话吗?
正常情况下,凝灵境每重天的突破都要耗费数年,而她短短两年,从凝灵境一重天晋级六重天,已经堪称奇迹了。
周元不敢跟她对视,轻咳几声,立刻转向伍良然:“问你呢,说话啊
认领凌玉仪,七源铸禁域(2)
“我四重天。”
伍良然得到伍朝元认可后,每月得到的修炼资源,几乎跟伍良玉差不多。
而他更是不负期望,短短两年里,先进凝灵境,又连破壁垒,达到了凝灵中阶。
当然,少不了淬火葫芦的辅助,
只是……
大哥路上已经问过他了啊。
“你们呢?”
周元目光转回孙休他们身上。
孙休道:“凝灵境五重天。”
柳青月和张翼道:“我们都是凝灵境八重天。”
“八重天勉强能应付大王血蝶,也就是孙休、伍良然和凌玉仪,需要被照顾。”
周元话音刚落,花莫妖那里已经道:“我守着孙休,不用担心了。伍良然和凌玉仪,周师兄和安师姐认领一下?”
“你不能照顾凌玉仪?”
周元盯了花莫妖一眼,故意的是吧??
什么叫认领一下。
他认领伍良然,让安若曦和凌玉仪一起?
还是要他当着安若曦的面,认领凌玉仪?
“我能照顾好自己。”
凌玉仪抬手点落一个位置,转身便离开了:“我去这里。”
“嗳?”
周元下意识要喊住她,孙休、柳青月、张翼,都在看了眼周元后,麻利的认领了一个位置,默契而迅速的转身离开,走进了树林里。
而且那位置……
显然都避开了凌玉仪。
周元表情僵了僵,转头看着安若曦:“你选谁……你选……什么位置?”
安若曦神情平静如常,看不出丝毫波澜,抬手点了个位置,转身离开:“小伍。”
“嗳?”
伍良然下意识应了声。
“我照顾你。”
“谢大嫂。”
伍良然甩起长枪,快步追上了安若曦。
“看样子,还是得周师兄照顾凌玉仪了。”
花莫妖随手掐灭了灵光地图,朝着周元露出抹狡黠的笑意。
“你故意的?”
周元看着花莫妖的笑,突然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周师兄在说什么。周师兄,快走吧,别枉费金犼的一番心意。你看到了,它可是为了你,打的满身鳞甲都碎了,为了你,不惜得罪了天国和学宫。”
花莫妖语速难得的快了许多,不给周元还嘴的机会,麻利说完,转身走进了密林。
转眼之间,狼藉的林子里,就只剩下了周元。
“就是故意的。”
周元心里严重怀疑,这妖精纯是为了这碟醋,包的这顿饺子。
其实对于凌玉仪,他没想过耍无赖。
毕竟……
他是真动了心的。
只是他还没准备好如何处理。
而花莫妖他们,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娘家人,来给凌玉仪,讨说法了。
周元深提口气,先把菩提凝露弄到手,完事儿再跟安若曦坦白吧。
往前数里,来到花莫妖标记的位置。
周元反复确认周围和天空都没人后,抹掉浮生面具,露出真实的模样。
收起不趁手的镰刀,翻出了斩夜天刀,摆在身前。
周元闭目凝神,默默等待片刻,估算着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位了,毅然唤醒了丹田里沉寂的那缕雷之本源。
轰!
闪耀的天雷骤然炸开,如同无数雷蛇破体而出,在周身呼啸乱窜。
地面的树根、垂落的枝杈、周围的青石,都在突然震开的雷潮里崩裂粉碎,空气都变得刺麻而灼热。
雷潮轰鸣暴动,却凝而不散。
密林里、天地间,雷灵之力似是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
天空稀薄的云层开始翻涌积聚,逐渐浓烈,且肉眼可见的厚重昏沉。
咔嚓!
一道刺目的雷电撕裂天地,从云层爆射而下,轰进了密林里。
闪耀的强光,剧烈的声势,瞬间吸引了二十里外,正在对峙的各方。
“张慕言,回答我!”
“长宁天国,跟问天学宫,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当初奉天城区,你跟长宁天子在揽月楼秘密约会,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
金犼突然发出咆哮,声动荒野,惊颤各方,重新把他们目光拉回到对峙里。
揽月楼?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
问天学宫进城后,始终是闭门不出,谢绝见客。唯独在某天的晚上,张慕言接受唐千道的邀请,去了揽月楼。
这不是秘密。
他们里面很多人,当时就在揽月楼,亲眼都看到了。
张慕言眉头紧锁,这犼崽子怎么什么事都往这方面拽,可他偏偏还不好解释,毕竟涉及到了周元。
那名字已经成了学宫的禁忌。
宫主亲自下的严令,谢绝谈论任何关于周元的事。
甚至把跟周元有交往的陈烈,都封在了学宫里,没有参加此次灵墟之行。
“说话!!”
“别跟我说你是去玩娘们儿的!”
“学宫里的娘们儿,还不够你玩的?”
金犼此话一出,荒野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妖兽就是妖兽,什么话都往外喷啊。
“金犼,你敢辱我问天学宫,我今天定不饶你!”
张慕言真被激怒了,什么叫不够玩的,他们那是学宫,传道授业的正经地方。
“急了!”
“看啊,他急了!”
“你承认到那里玩娘们儿了?”
“学宫的女学子,当真不如揽月楼的娘们儿?”
金犼扯着嗓子,咆哮荒野,声调明显比刚刚更大了。
“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我杀了你!”
“又急!心虚了吧!”
“你……我……”
张慕言骂不过,杀不得,胸腹翻涌,差点就要吐血了。
轰隆!!
远处天空,再度响起剧烈雷鸣。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十几道雷电,好似狠狠甩出的雷鞭,撕裂那里的天空,轰进了密林。就这么短短几分钟,那里的云层已经翻涌成了浓烈的旋涡,撕扯着周围的云雾朝着那里汇聚,声势非常惊人。
“不是玩娘们儿,那就是在密谋什么!”
金犼赶紧又吼了一嗓子。
可是……
没人再把目光转回来了。
他们分明看到,那片乌云笼罩的林子里,正隐隐闪烁着其他璀璨的灵光,色彩各异,却在阴影里非常醒目。
正当人们诧异的时候,林间闪烁的灵光,竟骤然熄灭了。
连天空的雷云都不再暴躁。
“那里有情况。”
林子里的人们纷纷撤场,不再围观这里的好戏,尽数朝着那深处奔
一种纯粹的感觉
七源苏醒,搅动了这方天地的灵气。
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系灵气都陆续受到了牵引,从四面八方的奔向周元他们。灵气成雾、灵雾奔涌,声势越来越浩大。
但是不久之后,山林的动荡骤然宁静。
一股扭曲的屏障笼罩了绵延数十里的山林,掩盖了里面的一切。
“这就是禁域空间?”
周元缓缓起身,感知着骤然安静下来的天地。
远处的咆哮、混乱、轰鸣,都被泛着波澜的屏障隔绝在了外面。
天地间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但不再只是朝着他和其他人,而是均匀的摊开,铺展到这片绵延数十里的空间。
从点,转为面。
所以看起来平静了,没有轰鸣,没有灵光。
但足足数十里空间撕扯天地灵气,灵气聚敛的速度反倒更快了。
周元能清晰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正在浓郁,而且他好像能直接调动这片空间里的雷电。
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他是这片空间的雷霆化身。
但是……
没时间感受禁域空间的奇妙了。
金犼那里可是聚集了不少人,察觉异样定会赶过来。
周元抄起面前的天刀,浑身雷霆轰然闪耀,无数天雷炸开,显现出雷鸟虚影。
雷刹!!
宽厚的双翼猛烈震颤,周元像是道人形雷电,冲进了密林。
不是直奔菩提树。
先找到凌玉仪。
以免被惊动的血蝶散开后,发现了她。
那可是三级巅峰的血兽,一个扑杀,她就没了。
六重天的境界,毫无还手之力的。
十几里后。
周元远远看到了那道正在林间奔窜的曼妙身影。
“这里。”
周元震荡雷潮,轰鸣山林,提醒着凌玉仪跟他会合。
那身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朝着前面奔跑。
女人啊。
周元叹了口气,主动踏着雷潮追了上去。
凌玉仪红唇轻抿,清冷的目光望着前方,眼里完全没有身旁出现的男人。
“跟在我后面,我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凌玉仪神色清冷,语气更生硬。
“大王血蝶可不会看你长的好、身材好、气质好,就不舍得吃了你。”
“比不了你的安若曦。”凌玉仪鼻息轻哼。
“你俩平分秋色。身材上,你还稍占上风。”
“你……”
凌玉仪不由想起自己被这混蛋看光的画面,还是两回,她越想越气,忍无可忍,一拳打了过去。
周元一把抓住,顺势一扯,散开周身天雷,把凌玉仪重重拽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
“流氓!!”
“无耻!!”
“混蛋!”
“放开我!”
凌玉仪剧烈挣扎,却被周元越抱越紧。
“放不开,我说了,你是我的。”周元感受着怀里凹凸有致的轮廓,心里不由得赞叹,背着跟抱着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啊。
“你刚刚死哪去了?”
凌玉仪看着近在眼前,熟悉又带着坏笑的脸,眼眶突然泛红:“你把我凌玉仪当什么了?”
之前的种种,此刻如雨般划过脑海。
灵池里两次让她崩溃的相遇。
秘境里两次惊险的联手。
后面两次舍命的相救。
她真是……
恨死了这个混蛋。
以前就恨。
恨他无赖,恨他流氓。
恨他辱她清白,恨他戏弄调戏。
现在更恨。
守着安若曦,他竟然都不敢看她。
之前地道里说的话,算是什么?
她凌玉仪,在他心里又是什么?
周元抬起手,轻轻擦掉凌玉仪眼角沁出的泪花,淡淡笑语:“当然是把你当我女人啊,只是我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
凌玉仪又剧烈挣扎几下,声音带着恨意:“当你死了!死透了!赶紧放开我,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我跟你再无关系!”
周元紧紧箍住她,嘴角笑意缓缓加深,往凌玉仪那张清绝娇美的脸前,稍稍凑了凑。“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想得美!”
“我只会恨你!”
“我恨不得杀了你!”
凌玉仪愤怒的看着面前还在笑的混蛋,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我,也爱你。”
周元抬起双手,捧住了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声音轻柔,却是他郑重而肯定的宣言。
对于凌玉仪,他的感觉其实很奇妙。
在她这里,他总是很轻松,很自在,忍不住就想欺负她。
说是爱吗?
应该是吧。
只是跟安若曦那份带着疼惜和依恋的爱意不同,她对凌玉仪的感觉,更原始,更纯粹。
就是想得到她。
就是想拥有她。
就是想,狠狠的欺负她。
“给我时间,我会让你满意的。”
周元看着怀里突然怔住的凌玉仪,心里有数了。
男人,视觉动物。
女人,则需要精神刺激。
她心里,是有他的。
不管什么情绪,反正应该是能接受他了。
那还等什么?
周元看着那张微微张开,红艳欲滴的红唇,突然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凌玉仪娇躯轻颤,从恍惚里惊醒过来。她想要摆脱,想要推搡,身体却好像不受控制,迟迟没有做出回应,任由那张嘴,紧紧地印在那里。
周元看她没有反抗,慢慢闭上眼睛,肆意品尝着红润的清甜。舌尖不甘寂寞,倏然逮住了里面慌乱的小蛇,狠狠地一吸。
凌玉仪顿时一声娇吟,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瘫软在了周元的怀里。
周元呼吸渐渐粗重。
初相见时,便种下的那股生理性渴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边野蛮吮吸着那里的甘甜和醇香。
一边从上而下,翻山越岭,粗暴急迫的感受起了她紧致滑腻的肌肤。
凌玉仪的身材,当得起无与伦比四个字。不是张扬的轮廓,而是收放得恰到好处的线条,从肩到腰到臀再到腿,每处都像是精心权衡过的比例。既不单薄,也不过分饱满,既有赏心悦目的美感,又有五内俱焚的性感。
看一眼,永生难忘。
何况,他是看了很多眼,深深地印进了脑海。
尤其是满身钻石,闪闪发光的样子,真的能让人欲罢不能。
此刻……
终于得偿所愿!
不仅抱到了,而且上手了!
要……
上山
上山,血蝶凶猛
啊!
周元只觉浑身要烧起来。
比激发血脉还要滚烫,比中了欲毒还要躁动。
幻想照进现世的刺激,就像渴望已久的玩具,终于摆在面前。
周元嘴里越来越粗鲁,恨不得生吃了她,两只手颤抖着掠过雪地,直奔那雄伟的高山。
明明辣么大,却又辣么挺。
咔嚓!
密集的破碎声突然刺进了耳朵。
上山的周元,沦陷的凌玉仪,同时睁眼,目光稍稍对视,猛然抬起头。
双眼都被血红充斥。
一只通体猩红的巨型妖蝶,正沸腾着血雾,撞破粗壮的树冠,扑向了他们。
蝴蝶,美丽的生物。
但是骤然放大几千倍,展开翅膀五六十米,那密集的绒毛、那纵横的纹路,还是那长腿和口器,都显得那么狰狞恐怖。
“千千!!”
周元意识里嘶吼。
干什么呢?
这么大血蝶杀了过来,看不见啊?
他刚刚那是迷醉了。
你丫的跟着醉了吗?
大王血蝶轰然降临,如山般巍峨的老树,在其面前像是纸糊般轻易崩碎,那条蜷缩起来的口器,瞬间展开,长达二三十米,如惊雷般直取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尤其是周元。
在血蝶的感知里,简直就像是雄浑的血库。
嘭!!
口器贯穿周元。
六条长腿随即落下,比树干还要粗壮,狠狠刺进地面,像是腥红囚笼轰然而下。
不过……
扑空了!
周元在那千钧一发间,催动血遁之术,拽着凌玉仪翻腾出去,避开了口器暴击,避开了铁腿囚笼。
“啊……”
凌玉仪浑身恶寒,惊魂难定。
太突然了。
刚刚意识都空了,猛然间遭到这样的危险,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畜牲!”
“坏我好事!”
周元那里则是怒吼一声,双眼充血,满面狰狞。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就要攀到山顶了。
周元浑身天纹骤然复苏,猩红血纹纵横于全身,搅动筋骨间血气轰鸣而动。他踏裂地面青石,瞬间暴起,穿过那满是尖刺,粗壮坚硬的长腿,直奔血蝶垂落的肚子。
周身血雾剧烈翻涌,显现苍狼虚影。
血狼破晓,突杀。
一道腥红刀芒轰然展开,大如血月,狠狠击到了血蝶那肥硕的肚子上,伴随着铁石般的轰鸣,生生劈出一道血痕。
周元目光猛然凝缩。
没劈开?
不是应该直接开膛破肚吗?
竟然只是打出道伤痕,堪堪渗出了血水?
也就是说,含怒之下的血狼一击,只是破了皮?
哪怕身形巨硕,皮厚肉硬,但他刚刚可是催动天纹,毫无保留的一击。
血蝶吃痛之下,发出尖利的嘶啸,空间都泛起波澜,宽厚的血翼猛然挥落而下,顿时掀起血色狂风,肆虐周围林木,大树歪斜,枝杈粉碎,它庞大的身躯撞破狼藉树冠,腾空而起,直上云天。
周元都被狂风掀翻,狼狈的到地上,他第一时间翻腾起来,抬头望着天空那只振翅嘶啸,似是被激怒的血蝶,眉宇间泛起抹凝重。
这皮肉的防御,这狂风的力道,真不像是三级巅峰。
莫非……
周元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
虽然受限于天地意志,大王血蝶不能突破四级的壁垒,但是身体里磅礴的血气,时时刻刻的滋养着皮肉筋骨,让其肉身几乎到了逼近四级的程度。
如果真是这样……
大王血蝶,可不好杀了。
而且……
必须要把那血蝶引下来才行。
“上来,走!!”
周元招呼凌玉仪上身。
凌玉仪刚刚回到他这里,闻言没再有犹豫,像是只母豹子似得,嗖的出现到周元背上。
双手搂紧脖子,双腿盘住腰。
熟练。
“抱紧了。”
周元呼喝一声,背着凌玉仪冲进了树林。
千米高空之上,血蝶两只复眼转动,锁定了林子里奔窜的身影,
要跑??
血翼猛烈挥击,掀起腥红的狂风,朝着那两道人影猛然冲射而去。
“追上来了!”
“需要我做什么?”
凌玉仪回头望去,大王血蝶正迅速逼近,浓密苍翠的树木,在其面前都显得非常渺小,那狰狞恐怖的模样,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夹紧我!”
“交给我!”
周元周身血潮翻涌,显现血狼虚影,从天空俯瞰,像是条血色大狼在林间横冲直撞的疯狂奔窜,后面拖着猎猎血影。
凌玉仪死死抱紧周元,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肌肉,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秘境里的时光。
虽然还是狼狈的逃窜,却是莫名的心安。
好像只要抱着他,就不怕了。
而且……
他说他爱她?
又是耍无赖?
还是真心地?
凌玉仪,搞不懂,也没底。
来了!
周元耳朵微动,听到了后面咔嚓的脆响,他狂奔的双脚猛然刹住,顺势翻转,直面那只正撞碎树林,俯冲扑杀的大王血蝶。
贪狼烈爪,血满楼!
周元周身血潮刹那间就要沸腾起来,打出强悍的轰杀狂潮,正面给其一击。可就在这同时间,血蝶双翼的血纹骤然流转,竟然交织成了两只巨硕且腥红的眼睛。
周元意识轰鸣,视线被无尽的血色浸染。
天空似有血河奔腾,化作无数瀑布,冲刷着山河。
不对!!
周元转瞬间惊醒过来,但就是这微秒之间,血蝶那巨硕的身躯,已经俯冲到面前,蜷缩的口器瞬间暴起,如惊雷般直取周元胸口。
嘭!!
周元胸口猛地凹陷,浑身乱颤,离地爆射而去,接连撞翻三棵老树。
凌玉仪猝不及防,在接连的碰撞中,脱离了周元。
周元翻腾着稳住身形,却张口喷出股血水,只觉胸口剧痛难忍,骨头像是都裂了。
该死的。
明明是他在诱杀血蝶。
血蝶竟然能在那瞬间做出反应?
莫非是那双复眼??
就像血蚊那样,每只复眼里面都有几千只小眼,能捕捉到各种细微变化,然后及时做出判断和反应?
“嘶……”
血蝶发出嘶啸,比周元更意外。
没想到这人类竟然这么难杀。
正面口器暴击,都没能打穿。
反倒是震的它脑袋发蒙。
穿护甲了吗?
下回……
插
凌玉仪,小小的条件
嗡!!
数十米的巨翼猛烈挥击,血蝶又要腾空离开这里,可就在这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重压从天而降,轻柔如仙灵抚颈,却蕴含山洪之势,地动之威。
凌玉仪,沟通地渊,降下重压。
六重天的境界,即便借用地渊之势,也勉强能逼近七重天,不可能镇压的住肉身强悍的血蝶,所以……她只是全力砸到了血蝶的一侧。
不为镇压,只求混乱。
哪怕只是一瞬。
果不其然,急于腾空的血蝶,猝不及防之下身躯当即翻转,非但没能趁势而起数百米,反而因平衡问题,打着旋的翻进了山林里,压垮撞碎了几棵粗壮老树。
“干得漂亮!”
“不愧是我周元的女人!”
周元发出声让凌玉仪羞恼的呼喊,身形拔地而起,沸腾血气,速度接连暴涨,在血蝶扑腾着要重新起来的瞬间,搅动磅礴的血气,化作密集锋锐的刀芒,冲向了血蝶之前划开的伤口。
嘭嘭嘭!
伤口顿时破烂,鲜血如开闸洪流般汹涌而出。
血蝶发出尖利嘶啸,摆正身躯,又要腾空逃离,但周元及时冲到身下,血脉苏醒,战意唤醒图腾。
贪狼烈爪,血满楼!
血雾暴动,如火山喷发,无尽的血爪冲天而起,好似恶狼争食,生生崩碎了血蝶坚硬如铠甲的胸口,那里顿时血肉模糊。
嘭!
千千紧随而动,像是道脱弓的血箭,贯穿了破烂的伤口,深深插进了里面那颗澎湃跳动的心脏。
血蝶猛烈挥击双翼,掀起飓风般的烈风,逃离山林,重新回到了上千米的天空。
浑身血气剧烈翻涌,尝试着愈合伤势。
作为血兽,还是王脉血兽,恢复能力自然是极强。
可是,腹部很快不再流血了,胸口位置却感觉血流不止。
甚至都不是流血,而是放血。
也不是放血,而是好像什么东西,在那里疯狂抽离着鲜血。
血蝶猛烈翻腾,想要甩开什么,却没有任何效果,伸出粗长的腿撕扯,也没扯下什么东西,反倒是‘抽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作为血气极其旺盛的血兽,竟然开始感到虚弱了。
血蝶猛烈甩动脑袋,发出尖利的啼啸,双翼的纹路再次流转,化作两只怒瞪的双眼,横亘在天空,醒目而狰狞。
“它在召唤同伴??”
凌玉仪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微微一紧。
血兽本就皮厚肉硬,这样几十米的体型,那皮肉简直就像厚实的城墙,很难真的伤害到里面。
何况还是能飞的。
一只都不好解决,再来两三只,他们怕是危险了。
“引来更好。”
“这里多了,其他人那里就少了。”
周元看着凌玉仪,脸上露出抹笑意:“怕吗?”
“不要小瞧人,刚刚是谁牵住了血蝶?”
凌玉仪轻哼,却见周元目光落在她的胸前,低头一看,脸颊顿时烧的通红,那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隐隐能看到贴身亵衣。
“你真无耻!”
凌玉仪气的跺脚,定是之前这混蛋趁她失神的时候解开了。
“以后还有更无耻的呢。”
周元坏坏的眨了又眨,心里泛起抹燥热。
凌玉仪的身材不只是看起来棒,摸起来更是妙不可言。
紧致柔滑,又极富弹性。
意犹未尽啊。
凌玉仪看着周元那火热的眼神,心里羞恼,又莫名的生出几分自豪。
“走,往前赶一段,我背你。”
周元看着身姿绰约的凌玉仪,脸上露出抹坏笑:“也可以抱着。”
“想抱着?”
凌玉仪嘴角突然泛起抹罕见的笑意,那瞬间的魅力,好似雪莲开花、昙花绽放,让周元呼吸都是一滞。
“想啊。”
周元心头猛跳,顾不得头顶那畜牲还在尖叫,其他血蝶正在逼近,他赶紧上前,想要重温爬山的快感。
凌玉仪抬起指尖,点在了周元的眉心,红唇轻启:“想抱我,可以,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说!!”
周元已经迫不及待了。
时间紧迫。
赶紧完成夙愿。
就差那一下了。
一下就好。
满足了。
“要抱,就一直抱。”
“就这?乐意至极!”
“一直抱到,安若曦眼前。”
“……”
周元兴奋地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抱过去?
安若曦不得一剑劈死这对狗男女。
凌玉仪看着他这副怂样,脸上笑意瞬间消散,指尖带着恨的往前一推,把周元顶开,径自朝着密林走去。
周元哭笑不得。
属驴的吗?
这么难驯!
他还以为都表白了,亲上了,就算暂时安抚了。
都怪那畜牲。
如果上了山,再下了河。
说不定就真给征服了。
就差一点啊。
周元瞥了眼天空嘶啸的血蝶,给千千下了死命令:“给我吸,往死里吸,吸干,一滴血都别剩下。”
“是,主人。”
千千感受到主人罕见的怒火,开始疯狂吞炼精血。
“嘶……”
大王血蝶在高空翻腾,发出凄厉的嘶啸,浓烈的虚弱和痛苦,让其几次都要掉落下来,但是那双复眼,仍旧死死盯着下面林子里奔窜的两道人影,不断振起血潮,指引着正在赶来的其他血蝶。
“来了,三只。”
周元透过稀松的缝隙,看到了三股奔涌的血潮,正朝着这里迅速逼近。
三只?
凌玉仪心里顿时一紧,不再往前了。
“小娘子,需要帮助吗?”
周元走到凌玉仪身旁,看着那清冷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调戏。
“不需要。”
凌玉仪轻哼,俏脸绷的更紧了。
“我需要。”
周元笑着拍了拍肩膀:“来吧,我需要你帮我注意后面,我需要你帮忙搅动地渊,我需要你陪着我,杀到那菩提树前。”
女人啊。
还是得哄。
厚着脸皮哄。
凌玉仪轻咬红唇,实在不想搭理这混蛋,可看着那正在逼近的血蝶,犹豫再三,还是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攀到了周元的背上。“手老实点。”
“那你自己夹紧我。”
周元伸出的手停在那条浑圆修长的腿上,轻轻一点,挪开了。
凌玉仪双腿缠住了周元,上身却没再趴上去。
但是……
周元猛然加速,凌玉仪惊呼一声,还是下意识搂紧了。
“你个坏蛋!”
凌玉仪知道他故意的,这家伙满肚子坏水,可自己偏偏就落到这坏蛋手里了。她越想越气,张口咬住了周元的耳朵。
周元眼前一亮,心头一跳,跑得更快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