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
他指了指地面,“这里的草被踩过,土也是新翻的。”
炊事班的老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轻视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佩服。
“你小子……行啊!”李四重重拍了下刘明的肩膀,语气里再没有半点嘲讽,“要不是你,咱们这会儿已经‘阵亡’了。”
刘明轻哼一声,没接话,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畅快。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龙小五,你看到了吗?”他在心里默念,“你躲在炊事班削土豆,而我,已经在前线立功了!”
他早就受够了被龙小五压一头的感觉。
在国防大学,龙小五永远是那个最耀眼的尖子生,是教官口中的“标杆”,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而他刘明,再怎么拼命训练,再怎么表现,也永远只能排在第二。
“这次演习,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刘明,比你强!”
他握紧步枪,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四周的密林。
·······
各位读者大大,麻烦帮忙点点好评,小作者一天虽然只更新两章,但是每一章都是三千多字的,帮忙点亮一下五颗星,小作者拜谢大家。
学生兵主动出马!
过了一个小时后。
卡车转过最后一个山坳,3号高地终于到了。
众人陆续下了车。
刘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猛地抓住车门,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般。
“我的天……”
周圆福不由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整个高地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反坦克导弹阵地呈扇形分布,伪装网下露出黑洞洞的发射管。
战壕纵横交错,机枪巢位错落有致;沙袋垒成的掩体后,士兵们正在检查弹药。
远处,两辆披挂伪装网的坦克如同蹲伏的猛兽,炮管直指山谷。
“教科书上的平面图活过来了。”刘锐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
刘明站在卡车旁,胸口发烫。
他看着那些士兵黝黑粗糙的脸,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喉咙发紧。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不是教科书上的战术图,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对抗。
这是活生生的战争气息。
卡车停在补给点,战壕里立刻冒出十几个脑袋。
士兵们嬉笑着围上来,迷彩服上沾满泥土,钢盔带勒出的汗痕在脸上画出滑稽的纹路。
“老李!今天有红烧肉没?”一个满脸胡茬的士官拍打着车厢板。
李四跳下车,掀开保温桶:“急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士兵们捧着饭盒狼吞虎咽,有个列兵被烫得直咧嘴也不肯放下筷子。
“蓝军那帮少爷兵,听说顿顿牛排?”中士往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旁边戴眼镜的士兵嗤笑:“吃再好有什么用?
“昨天他们的侦察兵想摸上来,被咱们的狙击手一枪‘爆头’,现在估计还在导演部哭呢!”
哄笑声中,刘明的心脏狂跳。
他整了整战术背心,大步走向正在查看地图的中尉。
“报告!国防大学学员刘明,请求加入战斗!”
马勇抬起头,目光扫过刘明手臂上的炊事班臂章,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炊事兵就该待在厨房,前线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
刘明腮帮子绷紧:“首长,我是国防大学战术指挥系第二名!至少让我在观察哨——”
“第二名?”马勇打断他,用铅笔敲了敲地图,眼神轻蔑。
“知道这是什么地形吗?知道蓝军装甲集群的突破轴线吗?学生兵就好好削土豆,别来添乱。”
刘明脸色涨红,指节捏得发白。
周圆福和刘锐也跟了上来,站在他身后,眼神灼热。
“中尉,我们虽然是学员,但训练成绩不差!”刘锐忍不住开口,“让我们帮忙守防线也行!”
马勇冷笑一声,头都没抬:“前线不缺人,缺的是热饭。赶紧送完饭滚蛋,别耽误正事。”
李四叼着烟走过来,一把拽住刘明的战术背心:“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上车!”
“老李!”刘明咬牙低吼,“我们不是来当厨子的!”
“在军队,让你干啥就干啥!”李四瞪眼,“炊事班怎么了?没我们,前线兄弟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周圆福还想争辩,李四已经不耐烦地推着他们往卡车上赶:“走走走!别在这儿碍事!”
刘明被硬塞进副驾驶,拳头砸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的……”他盯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战壕,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
“轰!!!”
远处山谷突然炸开一团火光,炮声震得卡车玻璃嗡嗡作响。
蓝军的坦克,杀过来了。
引擎轰鸣时,炮声突然炸响。
远处山谷腾起橙红色的火球,冲击波震得卡车玻璃嗡嗡作响。
“蓝军进攻了!”战壕里响起尖锐的哨声。
炮火轰鸣,整个山谷都在震颤。
刘明猛地推开车门,枪械上膛的声音清脆果断。
“刘明!你他妈疯了?!”李四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心,脸色铁青,“这是违抗军令!”
“滚开!”刘明一个战术翻滚挣脱,眼神如刀,“炮火都砸脸上了,还管他妈军令?!”
炊事班的老兵们怒吼着追上来:“小兔崽子!回来!你们是炊事兵!不是战斗单位!”
但炮声太响,刘明充耳不闻,身影已经消失在硝烟中。
周圆福攥着枪,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刘明极速奔跑的背影,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妈的...死就死吧!”
周圆福一咬牙,抄起狙击步枪冲了出去。
其他国防大学的士兵内心一热,也紧随其后。
现场,只留下炊事班老兵在原地跳脚大骂,整个人都要疯了。
战场瞬间沸腾!
蓝军的坦克集群如同钢铁巨兽般碾过山谷,炮管喷吐火舌,炸得红军阵地土石飞溅。
装甲车紧随其后,车载机枪扫射出一道道死亡火线。
“反坦克导弹准备!”马勇在无线电里嘶吼,声音几乎被爆炸声淹没。
红军士兵在战壕中拼命还击。
反坦克导弹呼啸而出,最前方的一辆蓝军坦克冒起橙色烟雾——按规则已被“击毁”。
但后续坦克立即调整阵型,呈扇形展开,主炮齐射,瞬间压制了红军的火力点。
“二排右翼包抄!三排守住反斜面!”马勇的指挥声已经沙哑。
红军士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有人中弹倒地,头盔冒出代表“阵亡”的蓝烟。
炮火在阵地上炸开,泥土和碎石飞溅,马勇抹了把脸上的汗,厉声吼道。
“反坦克组,集中火力打右翼那两辆85!别让他们突破!”
红军反坦克导弹手迅速调整角度,锁定目标。
导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命中一辆蓝军坦克的侧装甲。
“轰!”坦克炮塔瞬间冒出橙色烟雾,车组人员骂骂咧咧地掀开舱盖跳出来。
“操!谁他妈打的?”蓝军车长摘下头盔狠狠摔在地上,“老子刚换的战术位置!”
“别废话了,按规则你们已经‘阵亡’了,滚出战场!”红军士兵大喊着,随即又被机枪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红军的反坦克导弹威力十足,很快就将刚刚涌动上来的蓝军火力压制住了。
刘明趴在弹坑里,快速观察战场。他突然瞳孔一缩:“他们在佯攻!”
周圆福拖着狙击枪爬过来:“什么?”
“看坦克的队形!”刘明指着蓝军装甲集群,“前压太急,侧翼完全暴露。”
“这不是主攻,是诱饵!”
他指着坦克集群诡异的散开队形,“这是钳形攻势,真正的突破点在——”
轰!
又一波炮火覆盖而来,土石飞溅。
周圆福抖落头上的泥土,耳朵狠狠跳了跳,突然指向东北方灌木丛:“有人!
刘明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食指轻轻搭上扳机护圈。
透过瞄准镜,他清晰地看到三百米外的灌木丛不自然地晃动着——不是风吹的节奏,而是人为的扰动。
“九点钟方向,灌木丛边缘。”刘明压低声音,喉结微微滚动,“人数不详,披着伪装网,移动间隔五秒。”
周圆福立即调整狙击枪方位,脸上的憨态一扫而空。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狙击镜十字线稳稳锁住第一个目标。
“确认。领头的是个中士,背电台的应该是通讯兵。”
刘锐悄悄摸出一枚演习用手雷,拇指已经扣住保险销。“他们想摸到弹药库后面。”
三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展开——
“砰!”
刘明的第一发子弹精准命中领头侦察兵头盔的激光感应器,蓝色烟雾瞬间升腾。
几乎在同一秒,周圆福的狙击枪发出沉闷的“噗”声,第二名侦察兵的胸口感应器应声亮起。
“卧槽!敌袭!三点钟方向!”蓝军侦察兵的反应快得惊人。
剩余四人瞬间散开,其中两人立即朝枪声方向打出烟雾弹,白色烟幕顿时遮蔽了半个山坡。
“操!是高手!”
刘明一个侧滚翻转移位置,原先趴着的弹坑立刻被一串演习弹打得尘土飞扬。
他能听到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对方用的是加装激光模拟器的实弹。
虽然不会致命,但打在身上绝对疼得要命。
周圆福已经转移到第二狙击点。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但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十一点方向,机枪手。”
他轻声报点,扣下扳机。
第三名侦察兵的头盔冒烟时,手里的轻机枪才刚刚架好。
刘锐的进攻更加激进。
他借着烟雾掩护快速突进,在距离敌人三十米处猛地掷出手雷。
演习手雷在半空划出完美弧线,正好落在两名侦察兵中间。
“轰”的闷响中,蓝色烟雾将两人完全笼罩。
两人展开了教科书般的近距离交火。
刘明一个鱼跃扑进掩体,对方立即打出三发点射,子弹在沙袋上打出三个凹坑。
一个精准的双发连射,最后一缕蓝烟终于升起。
整个交火过程不超过九十秒。
马勇带着增援赶到时,只看到六个垂头丧气的蓝军侦察兵,和他们脚下摊开的作战地图。
刘明正检查着缴获的装备,闻言头也不抬。
“他们的电台有加密模块,应该是要引导空中打击。”
“这东西能引导精确制导炸弹。”
领头的蓝军侦察兵中士代号“山猫”,此刻他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还在冒着蓝烟。
他死死盯着刘明,瞳孔剧烈收缩着,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阵亡”的步枪。
“这不可能...”山猫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们的伪装是经过热成像测试的。”
这种最新型的防红外伪装布料造价堪比等重黄金,理论上应该能完美融入丛林背景。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灰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们连呼吸节奏都控制在每分钟6次!”
周圆福慢条斯理地检查着缴获的装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踩断了三根蕨类植物。”
他指了指五十米外的一处灌木丛,“倒伏方向完全违背常理。”
“而且你们身上的樟脑丸味道太浓了。”
他吸了吸鼻子,“侦察兵的老毛病,总怕装备生虫。”
这些知识,都是周圆福在龙小五身上学到的,没想到今天就验证了他的精准。
蓝军侦察兵们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他们引以为傲的潜伏技术,在这几个“炊事兵”眼里竟然漏洞百出。
“猎鹰”——队伍中的狙击手,突然狠狠捶了下地面。
他昂贵的狙击枪还保持着瞄准姿势,却被一发演习弹提前终结了任务。
六个侦察兵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荒诞的荒谬感。
他们可是侦察连的精英,执行过十次跨军区演习,从未失手。
现在却被几个“做饭的”用近乎羞辱的方式一锅端了。
马勇蹲在地上,翻看着从蓝军侦察兵身上缴获的地图和作战计划,脸色越来越凝重。
龙小五:猫抓老鼠的游戏!
“妈的……”他猛地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刘明,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他们打算在我们高地埋设遥控炸弹,等我们的装甲连经过时引爆。”
周围的红军士兵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咽了口唾沫:“要是让他们得手,咱们半个机械化营都得报销……”
马勇站起身,他感激地看向他们:“你们这群学生兵,救了至少一个连的命。”
刘明嘴角微扬,但还没等他说话。
旁边一个红军狙击手就忍不住插嘴:“中尉,你是没看到,他们几个的枪法简直神了!”
他指着周圆福:“四百米外一枪爆头,蓝军那帮孙子连人影都没看见就冒烟了!”
马勇的目光在三个学员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周圆福身上:“国防大学教出来的,都这么变态?”
周圆福耸耸肩,语气轻松:“还行吧,我们队长比我强多了。”
马勇挑眉:“你们队长?”
“没错!”周圆福激动地说:“他在炊事班帮忙呢,他要是来了,蓝军那个侦察连可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哦?这么厉害!”马勇眼睛一亮。
刘明咳嗽两声制止了他们的交流,脸色有些难看。
明明是他们立下的功,这怎么还牵扯到龙小五了??
他盯着马勇,再次试探性地问道:“首长,我能不能???????申请留在这里作战?”
周圆福他们几个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里溢出了浓浓的渴望。
经过刚才的激战,他们直到现在内心还热血沸腾,握着钢枪的手又开始发痒了。
他们头一次,体会到了作战的快乐。
这是在训练场上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上级的命令。”马勇无奈地摊手,“你们国防大学的学员,全部编入后勤序列,这是演习总指挥部的决定。”
刘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就因为我们没毕业?”
“不。”马勇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因为这场演习……没那么简单。”
他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刘明的肩膀:“回去吧,炊事班需要你们。”
刘明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
???????
卡车摇摇晃晃地驶回炊事班营地,车上的气氛却和出发时截然不同。
炊事班的老兵们围着刘明三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好小子!一枪一个,真他妈神了!”李四用力拍着刘明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老子当兵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利索的枪法!”
刘明得意地笑了。
“周胖子,你那狙击枪打得,跟电影里似的!”另一个老兵竖起大拇指,“蓝军那帮孙子脸都绿了!”
周圆福靠在车厢板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虽然没能留在前线,但这一仗打得痛快,至少证明了自己不是只会削土豆的“学生兵”。
刘明望着远处升起的防空导弹尾烟,嘴角扬起:“至少我们真刀真枪干过了。”
“比某些在后勤削土豆的强。”
他得意地在心里嘚瑟道:“龙小五,可惜了,你过错了这个机会,幸运的天平还是倾向我这边的。”
????????
暮色四合,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高山峰蹲在一处高坡上,夜视仪中清晰地显示出炊事班营地的轮廓。
几顶迷彩帐篷,中央架着大铁锅,灶火未熄,人影晃动。
“找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高山峰的声音低沉而冷冽,“野狼、灰狼,你们先摸进去。”
野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放心,保证让他们明天的早饭都吃不成。”
两人如同鬼魅般滑下山坡,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地。
远处,两个红军哨兵正靠在树边抽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解决他们。”野狼比了个手势。
灰狼点头,从腰间抽出消音手枪,瞄准——
“噗!噗!”
两声轻响,哨兵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瞬间亮起蓝光。
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野狼已经闪身上前,一记手刀劈在颈侧,确保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
“换衣服。”野狼迅速扒下哨兵的炊事班制服,套在自己身上。
灰狼紧随其后,两人摇身一变,成了“炊事兵”。
“炸药装哪儿?”灰狼低声问。
野狼眯眼观察营地:“灶台下面,炸了锅,还有把他们的物料点全部炸了,他们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两人对视了一眼,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营地。
????????
炊事班帐篷内,热气蒸腾。
龙小五站在大铁锅前,手持长勺缓缓搅动着锅里的牛肉汤,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小五,柴火不够了!”一个老兵喊道。
“我去拿。”龙小五放下勺子,动作利落地提起水桶,走向营地外围的柴堆。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灶火的微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有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靴底轻轻碾过枯叶的细微摩擦。
湿润的空气中飘来一丝不属于炊事班的气味——樟脑丸混合着枪油的味道。
龙小五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他慢慢放下水桶,右手无声地摸向腰后的战术匕首。
借着灶火的余光,他注意到地面上的异常。
几片落叶被刻意摆成箭头形状,指向炊事班的主帐篷。
更致命的是,柴堆侧面有一道新鲜的擦痕,树皮被利器刮掉了一小块。
龙小五的呼吸频率降到每分钟四次。
他像一缕轻烟般滑入阴影,战术匕首反握在掌心,锋刃朝外。
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完美掩盖了他的移动。
二十米外,两个黑影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向物料点移动。
龙小五眯起眼睛。
这两人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这是特种部队持枪行进的标准姿势。
当黑影距离物料点还有十米时,龙小五突然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空地,在第二个黑影回头的瞬间精准切入视野盲区。
潮湿的泥土吸收了脚步声,他的身影与摇曳的树影完美重合。
就在野狼弯腰准备安置炸药的刹那,龙小五的声音像冰锥般刺破夜色:“动作还挺快!”
野狼的肌肉瞬间绷紧,转身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向手枪。
但龙小五比他更快——战术匕首划出一道银弧,“铛”地一声击飞了刚出套的92式手枪。
灰狼的军刺随即袭来,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龙小五后仰避让,军刺擦着喉结划过,带起的风掀动了他的衣领。
在刀势用老的瞬间,他的右手如毒蛇般窜出,拇指精准压住灰狼的尺神经。
“咔嚓!”
关节脱臼的脆响中,龙小五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对方胃部。
这一击带着全身的重量,灰狼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像破麻袋般飞出去,撞翻的水桶在寂静中发出惊雷般的巨响。
野狼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拔出军刺的瞬间,龙小五已经突进到贴身距离。格挡的手掌像铁钳般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成爪直取咽喉。
野狼急退的瞬间,那道爪击突然变线,掌缘带着破风声劈在颈动脉上。
野狼踉跄后退时,龙小五已经拾起掉落的炸药包。
他瘫坐在地上,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已经失去知觉的脖颈,瞳孔剧烈震颤着。
除了他们的老大外,他在格斗项目上从未遇到过对手。
可眼前这个系着围裙的炊事兵,只用三招就把他放倒了?
“这不可能...”野狼的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炊事班...怎么可能...”
灰狼捂着脱臼的手腕,冷汗浸透了伪装服。
他死死盯着龙小五围裙上沾的面粉,突然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老子的格斗教练是国际特种兵大赛冠军...你他妈到底是炊事员还是特种兵?”
两个特种兵瘫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潜伏技巧,在这个炊事兵面前就像孩童的把戏。
更可怕的是,直到被制服前,他们甚至没察觉到有人接近。
龙小五没有理会他们,手指在引爆装置上轻轻摩挲:“C4塑胶炸药,军用无线电引爆器...”
“看来,你们是打算将我们的后勤基地给炸了啊。”
两人没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
这时,张大壮听到声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着地上这两个人,诧异地问道:“小五,这是怎么回事?”
龙小五直接说:“班长,抓到两只小老鼠,他们是利刃特种部队的特种兵。”
“什????什么,特种兵??”张大壮猛地瞪大眼睛,“你小子一个人,就拿下连特种兵都干掉了?”
张大壮本来不相信,当他拨开两人外面的衣服,查看里面衣服的肩章时,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过龙小五牛逼,但没想过这么牛逼,连他们最牛逼的利刃特种兵都干掉了。
还一下子干掉两个,这传出去都能吹好大牛逼了。
张大壮看着地上爆炸物,内心狠狠一颤,语重心长地看向龙小五说道。
“你不只是救了我们炊事班,还救了无数战士的命。”
龙小五焦急说道:“班长,老话说的好,当你在房间里发现有两只老鼠的时候。”
“那就说明肯定不止两只老鼠。”
张大壮猛地瞪大眼睛:“你是说??????”
龙小五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咱们跟他们来一招猫抓老鼠的游戏!”
来了老弟!
炊事班的帐篷里,两个被捆成粽子似的特种兵背靠背坐在地上,满脸苦逼,欲哭无泪。
脸上还留着龙小五一个过肩摔蹭出的泥印子。
那些听到风声的炊事班士兵,一个个都是急匆匆地跑进来看热闹。
“哎哟喂,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利刃特种兵啊?”
一个叫李二虎的士兵蹲下来,一脸淫笑地走过去,“俺听说特种兵都有八块腹肌,俺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着,他立马就伸手扑过去。
“喂喂喂,你们干嘛。”野狼一惊,猛得挪动身体,没好气臭骂道,“有你们这么优待俘虏的吗?”
“小心回头我告你们。”
“就是!”灰狼昂起头,一脸悲壮地哼道:“你们要是敢动我们,我们????我就死给你们看。”
炊事班的老兵们哄笑起来。
“切,不看就不看,说的好像你们是大姑娘似的,谁稀罕看啊。”
李二虎还是不依不饶地上去摸了摸,还顺便抓了几下,吓得野狼嗷呜一声叫起来,整张脸都黑完了。
张大壮冷哼道:“行了,别逗他们了,一会儿他们自杀就完蛋了。”
李二虎凑近灰狼闻了闻:“班长,他们身上咋一股子香水味?特种兵还喷香水啊?”
“防红外伪装的化学药剂。”龙小五头也不抬,正摆弄着从两人身上缴获的通讯设备。
“不过这配方过时了,闻起来像樟脑丸混着花露水。”
野狼的脸色铁青:“你们这是侮辱战俘!”
张大壮乐了,“那我就一次侮辱到底,把他们的袜子脱了,堵住嘴巴。”
“我靠!”灰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们要干什——”
话没说完,臭气熏天的袜子就塞进了他嘴里。
野狼也没能幸免,被另一只袜子堵住了嘴,两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唔!唔唔!”灰狼疯狂摇头,眼泪都快熏出来了。
那袜子上的味道像是发酵了三年的咸鱼混合着烂洋葱,直冲天灵盖。
这袜子他们已经穿了三天没洗了,要是知道今天会被拿来塞嘴巴,死都要换上一双新袜子。
龙小五嘴角微扬,手指在特战队员的军用通讯器快速操作。
国防大学电子对抗课上学到的破解技巧派上了用场,不到三分钟就突破了密码锁。
屏幕上跳出蓝军特战队的通讯频道列表,其中一个频道正在活跃。
“班长,外面应该还有老鼠。”龙小五眼睛盯着屏幕,“我猜他们指挥官正在等消息。”
张大壮搓着手:“小五,你说咋整?”
龙小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开音频设置,调整声线模拟器。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竟然和野狼一模一样:“野狼呼叫巢穴,收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巢穴收到,任务完成了吗?”
帐篷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小五模仿着野狼的口气:“遇到点麻烦,C4炸药的引信受潮了,需要再送一套过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灰狼呢?”
“他在盯着红军哨兵。”龙小五面不改色,“快点,天亮前必须搞定。”
对方:“等着,山豹马上过去。”
通讯切断后,帐篷里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听着龙小五刚才的对话,被袜子堵嘴的野狼和灰狼疯狂扭动,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龙小五没有理会他们,把通讯器别在腰上,抄起一把工兵铲:“班长,准备抓第三只老鼠。”
·········
三公里外的树林里,高山峰皱眉看着通讯器。
他本要亲自带队执行这次破坏任务,却突然接到通知,临时被指挥部叫去开会。
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两名队员。
“山豹,”他指着一名精瘦的队员,“你送炸药过去,小心点。”
山豹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头儿,对付几个炊事兵而已。”
“别大意,”高山峰看了眼手表,“二十分钟内必须撤回。”
山豹比了个OK的手势,拎起装备包消失在夜色中。
高山峰转向剩下的人:“猎鹰,你去制高点盯着,随时准备支援。”
“我现在要先回去指挥部一趟。”
“记住,务必完成任务!”
猎鹰用力点头:“明白!”
高山峰交代好一切后,回头看了炊事班一眼,一头扎入了黑暗中。
·········
夜色如墨,炊事班营地外围的落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山豹像一道影子贴在树干后,涂满伪装油彩的面孔与树皮纹路融为一体。
他轻轻调节耳麦的灵敏度,将三十米外两个哨兵的闲聊声尽收耳底。
“炊事班居然在外围设双岗?”山豹心中冷笑,手指拂过腰间的消音手枪。
这种常规布防对利刃特种兵而言形同虚设。
他观察着哨兵巡逻的规律,在两人背向而行的瞬间,从战术腿挂抽出一枚硬币大小的磁吸装置。
装置划出完美弧线,悄无声息地黏在五米外的树干上。
“嘀——”细微的电子音被夜风掩盖。
装置发出的低频声波立刻干扰了哨兵携带的运动传感器。
山豹像只黑豹般窜出,十米的距离三秒即至,消音手枪连续两次击发。
“噗!”
哨兵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应声亮起蓝光。
两人还未来得及转身,山豹已经一记手刀劈在颈动脉上。
整个突袭过程不到六秒,两个“阵亡”的哨兵甚至没机会发出警报。
穿好他们的衣服,很快从侧面渗透进去,他的每一步都精确避开松软的泥土,专门挑选有苔藓覆盖的硬质地面落脚。
月光偶尔穿透云层时,他便立刻静止,让迷彩服上的光学伪装材料自动调节与环境同色。
物料帐篷近在咫尺。山豹突然瞳孔收缩。
他看到帐篷帆布上有个不起眼的油渍指印——那是利刃特战队手套特有的润滑剂痕迹。
野狼肯定在里面留了标记!
就在他伸手要掀门帘的刹那,后颈汗毛突然倒竖。
“来了老弟!”阴影里走出个系着围裙的年轻人,手里还拿着把汤勺。
山豹猛得转过头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炊事兵是怎么逼近到三米内都没被发现的?
龙小五随意地甩着汤勺,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山豹的直觉警报疯狂作响,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脊椎发凉。
没有废话,山豹的军刺瞬间出鞘,刀尖划出幽蓝弧光直取咽喉。
龙小五竟用汤勺格挡,“铛”的一声金属脆响,火星四溅。
山豹的后续杀招接踵而至——刺拳变线为肘击,膝盖同时顶向对方腹部。
龙小五像是预判了所有动作。
他侧身让过肘击,腹部肌肉瞬间绷紧硬接膝撞。
同时汤勺诡异地上挑,精准敲在山豹持刀手腕的尺神经上。
整串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两人排练过无数遍。
“呃!”山豹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军刺当啷落地。
他暴退两步,左手迅速摸向腿侧手枪,却抓了个空——枪套不知何时已被解开!
“找这个?”龙小五晃了晃手中的92式,突然一个箭步突进。
山豹急忙架起防御姿态,却见对方身形一矮,汤勺如毒蛇般穿过防线,重重敲在锁骨上。
剧痛让山豹动作慢了半拍。
龙小五的膝盖已抵住他后腰,同时一条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咽喉。
山豹疯狂挣扎,手肘向后猛击,却每次都差之毫厘。
缺氧让视野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物料帐篷里被捆成粽子???2个队友。
他的瞳孔瞬间伸缩成针尖的模样。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山豹被押送进去,呆呆看着野狼两人,眼睛疯狂抽动,感觉好像吃了一万只苍蝇屎一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两个战友,竟然他妈都被俘虏了。
这特么被狗日了都没这么难受啊。
野狼跟灰狼看到他,目光灼热,只能不停地摇摇头,发出苦逼的呜呜呜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山豹不可思议地盯着龙小五。
刚才跟他过招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龙小五强悍的战斗力,那绝对在他之上。
他怎么都没想到,炊事班竟然有如此猛将。
难道说,炊事班真的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你叫我炊事班老兵就好。”龙小五随意应了一句,随后脱掉他的袜子刚想塞进山豹的嘴巴。
山豹倒吸一口臭味,猛得别过脸,求饶地说道:“我???我保证不说话,你????你别塞给我。”
“这袜子我都穿了三天了,要是?????呜呜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袜子就已经被强塞了进去。
龙小五笑笑:“主要是他们两个都塞了,你不塞,好像也不太合适。”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两眼泪汪汪,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他们利刃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他们已经想好了,要是被解救出去,一定给暴揍龙小五一顿。
猎鹰在外面等了几分钟,还没见人出来,最后又开始联系自己的战友。
在他的轻敌之下,一下子又陷进去了龙小五的圈套当中。
四个特种兵,一时间全部被俘虏了。
全齐了!
张大壮笑得合不拢嘴,他参演了这么多演习,在他的炊事班还从来没有干过特种兵。
这一下子来四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大牙都要笑掉了。
虽然功劳不是他的,但他是炊事班的班长,怎么都会沾亲带故。
他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四个人,诧异地看向龙小五问道:“小五,你就这么俘虏他们,不直接干掉?”
震惊红军指挥部!
“不!”龙小五摇摇头,解释道,“班长,我刚才跟你说的猫抓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老前辈给我们留下不少战斗经验。“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一招叫做围尸打援。”
听到这儿,张大壮这才恍然大悟,猛得拍打一下大腿:“你小子,行,就这么干!”
龙小五认真地说道:“班长,咱们炊事班的位置暴露了,临时转移会很麻烦,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一些安保措施。”
“必须保证我们炊事班的安全,保证后勤的安全。”
张大壮赞同地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龙小五直接说道:“我带我的兵去布置一些陷阱,给敌人设置一些阻碍。”
张大壮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我全力支持你!”
··········
炊事班外围。
龙小五带着国防大学的学员们猫着腰,在炊事班外围的树林里穿行。
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炮火声。
“五哥,咱们真要在自己地盘上埋雷?”
陈志远小声问,眼睛却亮得吓人,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刚从特种兵身上缴获的绊线。
“不是雷,是演习用的感应装置。”
龙小五低声解释,手里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钓鱼线,轻轻系在两棵树之间。
“特种兵喜欢走隐蔽路线,所以我们在他们最可能经过的地方设伏。”
一个士兵兴奋地搓着手:“妈的,终于能用上课堂上学的东西了!”
国防大学的学员们平时在战术课上没少学诡雷布置,但真正实践的机会少之又少。
现在,龙小五带着他们,把理论变成实战,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伤,而是制造混乱和暴露他们的位置。”龙小五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所以,绊线连接的不是爆炸物,而是烟雾弹和信号弹。”
他让学员们把几片落叶刻意摆成不自然的形状,下面埋着压力感应器。
只要有人踩上去,烟雾弹就会弹射到半空,炸出一团蓝烟,代表“阵亡”。
“特种兵会注意明显的绊线,但他们不会怀疑几片落叶。”龙小五嘴角微扬。
陈志远负责把一根细线伪装成树枝的阴影,横跨在小径上方。
只要有人经过,线一断,藏在树冠里的信号弹就会呼啸升空,暴露入侵者的位置。
龙小五故意在某个区域留下明显的“安全通道”。
看似没有陷阱,但实际上,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两侧埋伏着感应式烟雾弹。
最后,他在通往炊事班必经之路上布置了连环陷阱。
第一根绊线触发后,不会立即引爆,而是延迟三秒,等敌人以为自己安全时,第二颗烟雾弹才会炸开。
当然,他还是留下一条绿色通道给炊事班运行的团队,并且把标记告知每一个人。
“记住标记,有标记的路是我们自己人走的,其他地方全是雷区。”
龙小五严肃地叮嘱,“别自己人踩了自己的陷阱。”
布置完所有陷阱后,学员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
陈志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道:“五哥,这下就算再来一个特战小队,也得栽在这儿!”
另外一个士兵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闪烁着战意:“让他们尝尝国防大学的手段。”
龙小五检查了一遍所有装置,确认无误后,挥了挥手:“撤,回去等老鼠上钩。”
··········
过了一个小时后。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灯刺破夜色。
刘明一行人从车上跳下来,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
“兄弟们!你们是没看到我们在3号高地的表现!”
刘明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喊,声音故意拔高,眼神往龙小五那边瞟,“蓝军侦察兵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
周圆福也兴奋地比划着:“我一枪一个,四百米外直接爆头!”
炊事班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着他们,表情微妙。
陈志远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咧嘴一笑:“哟,这么厉害?抓了几个?”
“六个!”刘明竖起手指,语气里满是得意,“某些人削土豆的时候,我们可是在前线真刀真枪干仗!”
他故意把“削土豆”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直直地看向龙小五,仿佛在说:“看,我才是真正的战斗精英!”
龙小五没抬头,依旧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牛肉汤,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刘明见龙小五没反应,心里更不爽,继续抬高声音。
“这回我们绝对立功了!导演部肯定得给我们记功!”
陈志远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们是挺厉害,不过……”他指了指仓库方向,“五哥一个人抓了四个利刃特种兵,现在都捆在里面呢。”
空气瞬间凝固。
刘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仓库,又猛地转回来盯着龙小五:“四个……特种兵?”
“对啊,”李二虎兴奋地插嘴,“五哥先是放倒两个,又用通讯器骗来两个!
现在他们嘴里还塞着自己的臭袜子呢!”
刘明的脑子嗡嗡作响,一股酸涩的嫉妒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们在前线六个人对付六个侦察兵,而龙小五一个人就俘虏了四个特种兵?
那可是利刃特战队!全军最精锐的尖刀!
刘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枪带,指节发白。
他们在前线拼死拼活,抓的不过是普通侦察兵,而且还是六个人一起干的。
可龙小五呢?一个人,在炊事班,轻轻松松拿下四个特种兵?
该死!
如果当时他没去前线,而是留在炊事班,那这份功劳就是他的了!
那可是活捉特种兵啊!演习结束后绝对能吹上天!
可现在,风头全被龙小五抢了。
龙小五终于放下汤勺,抬头看向刘明,眼神平静得可怕:“3号高地那一仗,你们反应很快。”
刘明一愣,没想到龙小五居然会夸他们。
周圆福立刻接话:“五哥,跟你比差远了!你一个人就……”
“不,”龙小五打断他,语气认真,“战场判断很重要,你们能在蓝军佯攻时发现真正的突破点,很厉害。”
刘明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小五的夸奖让他心里的不爽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随即又更加憋屈——这家伙,连装大度都装得这么自然?
龙小五自然知道刘明的心理,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以理服人的人,而是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
在部队里,一旦成绩有落差,心里有些小九九的很正常,只要他不妨碍整个团队,龙小五都不加理会。
············
红军指挥部内!
电子沙盘闪烁着红蓝交错的标记,周弘毅背着手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几个参谋长正低声讨论着前线战况。
突然,帐篷门帘被掀开,一名少尉快步走进来,敬礼道:
“报告!前线最新战况!”
周弘毅头也不抬:“念。”
“3号高地方面,国防大学学员刘明小组成功拦截蓝军侦察小队,歼灭六人,挫败了蓝军的侧翼渗透。”
话音落下,众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学生兵歼灭了蓝军侦察小队?”
少尉用力点头:“千真万确!”
参谋长诧异地问道:“他们不是在炊事班吗,怎么跑前线去了?”
少尉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出自这些学生兵的手笔。
少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还有……炊事班方面,国防大学学员龙小五,独自俘虏蓝军利刃特战队四名队员。”
“哐当!”
作战参谋的搪瓷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褐色的茶水泼洒在作战地图上。
“你再说一遍?”
周弘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这个向来以沉稳着称的师长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在地。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炊事班方面,学员龙小五独自俘虏利刃特战队四名队员。”
作战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作训处长直接拍案而起,“利刃的人?还四个?被一个学员兵给端了?”
参谋长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老周,这...这...”
周弘毅深吸一口气,转向少尉:“你确定情报准确?不是误报?”
“千真万确!”通讯员挺直腰板,“前线刚传来的视频验证信号,四个特种兵现在都被捆在炊事班仓库里,嘴里还塞着...塞着袜子。”
作战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几个参谋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周弘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都在颤动。
“好!好啊!这两个小子,一个在前线包饺子,一个在后方炖排骨,这是要给蓝军做满汉全席啊!”
参谋长凑过来低声道:“老周,要不要把他们调出来?这样的好苗子...”
“现在调他们,等于告诉蓝军——这几个学员兵很特殊。”周弘毅淡淡道。
“让他们继续当‘炊事兵’,反而能打蓝军一个措手不及。”
参谋长们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周弘毅嘴角微扬:“不过……告诉炊事班,从今天起,他们的‘送餐路线’可以适当扩大范围。”
周弘毅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我什么惊喜。”
喊声爷爷放了你!
高山峰站在临时指挥所内,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电子钟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跳动,显示着他的四名队员已经失联两小时十七分钟。
通讯器里只有单调的电流杂音,像钝刀般切割着他的神经。
"这不可能..."
他咬肌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的青筋在战术头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头儿,会不会是通讯干扰?"一旁的猎鹰小心翼翼地问道。
"啪!"高山峰一掌拍在金属桌面上,震得战术沙盘里的模型微微颤动。
"利刃的装备能抗核爆电磁脉冲!"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帐篷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
"野狼小组是渗透考核第一名!灰狼的格斗成绩破基地记录!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会在炊事班栽跟头?"
这时,通讯兵突然抬头:"队长,野狼的频道有信号了!"
高山峰一把扯过耳麦:"野狼!立即报告情况!"
他吼得颈侧血管暴起,指挥所里所有参谋都屏住了呼吸。
耳麦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不好意思啊高队长,你的兵在我这儿做客呢。"
“他们正在享受俘虏的最高级别。”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山峰心里一咯噔,手指捏得发白:"你是谁?"
"炊事班炒菜的。"那声音轻笑,"你的四个兵现在正享受我们特制的'臭袜子套餐',要不要也来尝尝?"
啪!
通讯突然中断!
高山峰呆立原地,耳麦从手中滑落。
他征战多年,第一次被人这样当面挑衅,而且还是被一个炊事兵!
"头儿..."猎鹰欲言又止。
高山峰突然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集合B组!雄鹰、黑虎、孤狼,山猫全副武装!"
十分钟后,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站在高山峰面前。
高山峰开门见山地下令:“你们四个,马上去炊事班把我们的战友救出来!”
雄鹰擦拭着军刀,冷笑道:"野狼他们肯定是轻敌了,炊事班能有什么战斗力?"
"就是,"黑虎检查着弹匣,"八成是被阴了。咱们利刃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孤狼一言不发,但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高山峰深吸一口气:"记住,首要任务是确认野狼他们的情况,然后..."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把那个嚣张的炊事兵给我带回来。"
四人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高山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却越发强烈。
他想起通讯中那个声音——太过镇定,太过自信,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炊事兵...
··········
午夜十二点的炊事班帐篷区,只有夜风拂过帆布发出的轻微扑簌声。
柴油发电机在远处嗡鸣,偶尔传来哨兵交接班的低语。
月光透过帐篷顶部的透气孔,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仓库角落里,四个被绑在简易十字架上的特种兵浑身缠满伞绳,活像四个等待下锅的粽子。
为了今晚的行动,龙小五特地将他们的袜子摘掉,他希望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野狼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木柱,压低声音:"听好,凌晨两点哨兵换岗时,我们——"
"省省吧,"灰狼打断道,"你脚踝上的绳结是水手扣,越挣扎越紧。"
“那就想其他办法!”山豹突然用肩膀撞了下木架,发出闷响:"外头那个哨兵在打瞌睡!"
他眼睛亮得吓人,"我数过,他每七分钟低头一次。"
"然后呢?"野狼冷笑,"用你三天没洗的臭袜子熏死他?"
四人同时低头看向自己光溜溜的脚丫,看着不远处的那双黑乎乎的袜子,脸色铁青。
帐篷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此起彼伏的磨牙声。
"老子参加过国际侦察兵大赛..."灰狼突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发颤,"现在竟然被绑在野战厨房切洋葱的架子上..."
"嘘!闭嘴!"野狼突然竖起耳朵,小声地说道,“有人来了。”
帆布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不成调的哼唱:"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帆布帘子被掀开,月光泼进来勾勒出一个敦实的身影。
来人端着餐盘,逆光中只能看见他咧着嘴笑时反光的门牙。
"俺...俺来给你们送夜宵。"声音憨厚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当李二虎走近马灯的光圈时,四个特种兵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憨厚长相。
圆脸盘上两团高原红,鼻头圆润得像颗蒜头,眼睛大而明亮,透着股未经世事的澄澈。
他走路时略微内八,迷彩服袖口还沾着面粉,活脱脱刚从农村征召来的新兵蛋子。
四人交换眼神,均是会意地点点头,一个个勾起了一抹邪笑。
"同志!"野狼声音沙哑,冲他挑眉地笑道,"能给口水喝吗?"
李二虎慌忙放下餐盘,手忙脚乱地掏出军用水壶。
四个人的目光像探照灯般追随着他每个动作。
这小子拧壶盖时甚至用了两只手,水洒出来还"哎呀"叫了一声。
灰狼不怀好意地问道:"小兄弟,想不想当特种兵?"
他声音突然变得蛊惑,"我们利刃选拔下个月开始..."
山豹立刻接上:"你这样的好苗子,稍微训练就能当兵王!"
他故意扭动身体让臂章反光,"看见没?这可是国际比武赢的!都是荣耀!"
“就是!”野狼舔了舔开裂的嘴唇:"炊事班有什么前途?"
“来我们利刃,保证你步步高升!”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只要你帮我们,我们给你留一个名额,保证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特种兵..."
"俺...俺能行吗?"李二虎绞着手指,眼睛却亮了起来,"村里二丫说...说当不上特种兵就不跟俺处对象..."
"太能行了!"灰狼激动得差点从架子上蹦下来,"我表姐就在文工团,个个水灵得像...像那个...小葱拌豆腐!"
“只要你放了我们,我马上给你介绍。”
李二虎呼吸明显急促了,鼻尖沁出汗珠:"那...那俺要是放了你们,俺不就成叛徒了吗?"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出卖你。"野狼开始下猛药,"就解开这个绳结!"
他转身露出背后故意松动的绳头,"出去就说我们胁迫你的!绝对不会告发你。"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五颗心脏狂跳的声音。
李二虎思索片刻,双手慢慢伸向他们的绳结,在即将碰触的瞬间突然缩回。
"不对..."他挠着头,憨憨笑道,"俺班长说...说你们特种兵最会骗人。"
“要不,你···你们喊俺一声爷爷,俺就相信你们是真的有诚意。”
四人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瞬间惨白,嘴角疯狂抽动。
让他们喊他爷爷,这特么不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见他们不为所动,李二虎憨憨笑道:“你们不想喊,那就算了。”
“俺就知道你们特种兵是骗人的,哼!”
说着,李二虎就往外走,野狼一惊,立马叫到:“等一下!”
灰狼盯着他,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我们喊了,你真的会放了我们。”
李二虎挠挠头,无比诚恳地说:“那当然,俺····俺说话算话!”
“这可是俺娘从小教俺的,做人一定要诚实。”
四个特种兵对视了一眼,闭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像是下定某个决心一样,猛得睁开眼睛,眼神充满了决绝。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越王勾践能卧薪尝胆。
他们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他们低下头,硬着头皮,难以启齿地说。
“爷····爷爷~”
“哎,乖孙子!”李二虎笑着应了一声,得意地转身冲了出去,铺天盖地地大喊道。
“兄弟们,刚才特种兵喊俺爷爷,喊得可大声了。”
他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一样,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四名特种兵瞪大眼睛,表情包集体上线:·······
“王八蛋!”野狼突然暴起挣扎:"你他妈装傻?!"
“你回来,看老子不揍死你!”
他们的脸色比猪肝色还黑,内心在疯狂咆哮,在怒吼,恨不得把李二虎大卸八块。
“操!”灰狼狠狠碎了一嘴,眼神喷出了熊熊烈火,“今天的屈辱,老子一定要加倍还回来。”
·········
凌晨2:17,月光被云层吞没,整片丛林陷入粘稠的黑暗。
黑虎的夜视镜里,炊事班营地轮廓泛着幽绿的光。
他蹲在一丛灌木后,战术手套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
"太安静了。"他在无线电里低语,声音压得比落叶还轻。
雄鹰在他右侧三米处,正用匕首挑开一丛看似普通的藤蔓。
刀刃突然碰到什么,发出细微的"叮"声。
两人同时僵住——一根几乎透明的钓鱼线横在眼前,在夜视镜里泛着诡异的荧光。
"初级绊线。"黑虎嗤笑,"炊事班就这点本事?"
他抬腿准备跨过,作战靴却突然陷进松软的落叶层。
脚底传来"咔"的轻响,像是踩断了什么。
黑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普通的落叶堆!
"退后!"他低吼着往后仰,却已经晚了。
"砰!"
一团白色烟雾从落叶下炸开,瞬间包裹住他全身。
雄鹰一个战术翻滚退到树干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眼睁睁看着黑虎站在原地,脸色比死人还白。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落叶——有人精心布置了压力板,上面覆盖着完美复刻的仿真落叶,连纹理都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操..."黑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拳头捏得咔咔响。
作为利刃特战队的爆破专家,他居然栽在最基础的压发装置上!
雄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情况?"
你管这叫炊事班??
“全息伪装。”黑虎咬牙切齿地说,用匕首挑起一片“落叶”。
那竟然是某种高分子材料制成的仿品,连叶脉都清晰可见,“他们他妈的把假叶子混在真叶子里...”
更可怕的是,这个陷阱布置在必经之路上,却避开了所有常规的排查点。
没有金属部件,没有电子信号,纯粹靠机械触发。
黑虎作为爆破专家再清楚不过——要拆除这种陷阱,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精密作业。
“去救人。”黑虎摘下头盔,声音沙哑,“告诉头儿...这帮厨子不简单。”
雄鹰点点头,转身时差点撞上另一根绊线——这根被伪装成了蜘蛛丝,在月光下几乎隐形。
他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防御工事,而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杀戮迷宫!
三百米外,孤狼听到无线电里的汇报,一拳砸在树干上。
树皮碎片簌簌落下,在他迷彩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山猫默默检查弹匣,手指微微发抖:“这些陷阱...不是野战部队的手法。”
他指向地上几处几乎不可见的痕迹,“看这个受力点布局,像是...”
“军校教材。”孤狼接上他的话,眼神阴鸷,“国防大学特种作战系,高级诡雷课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绝不是普通的炊事班能掌握的技术!
接下来的渗透变得如履薄冰。
他们几乎每前进三米就会发现一处新陷阱。
藏在树洞里的延时烟雾弹、用树藤伪装的连环绊线、甚至还有利用树干弹力制作的飞射装置。
最致命的是,这些陷阱彼此形成交叉火力,一旦触发其中一个,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妈的...”山猫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开一层苔藓,露出下面的压力传感器。
“这得是多变态的脑子才能设计出来?”
孤狼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向两点钟方向。
月光下,一根极细的铜丝横在两根树干之间,连接着某种自制触发装置。
那铜丝上甚至还粘着几片真树叶作为伪装。
“我们绕不过去了。”孤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拆。”
山猫刚要动作,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浑身绷紧——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但比自然掉落的声音清脆得多。
“诱饵。”孤狼瞬间明白过来,一把拉住山猫,“别动!那是个声东击西的...”
话还没说完,山猫的头顶就冒起了白烟,呆立在原地,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根本没碰到任何机关!这个陷阱竟然是靠声音触发的!
孤狼的战术面罩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炊事班里绝对藏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疯子。
这种级别的陷阱设计,已经远远超出常规部队的训练范畴。
一时间,他们四个一起出发,就又2个被淘汰,现场就剩下最后的两个特种兵。
“操,咱们2个????全完了?”
那两名被淘汰的特种兵,脑袋还是懵逼宕机的状态,脑袋嗡嗡响个不停。
“雄鹰,孤狼,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了,一定要小心。”
存活的两名特种兵目光灼热地对视了一眼,重重地点点头:“我一定会把我们的战友救回来!”
“要是救不回来,我们就不回来了!”
说完,两个人决绝地转身,一头扎入了黑暗中。
夜风掠过帐篷帆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柴油发电机在远处低鸣,为几盏昏黄的营地灯提供着微弱的电力。
龙小五独自坐在炊事班主帐篷的阴影里,双眼半阖,呼吸平稳得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他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夜虫的振翅、哨兵偶尔的哈欠、甚至远处树叶摩擦的沙响。
突然,他的睫毛微微一动。
来了。
龙小五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刘明,后者早已按捺不住,手指紧紧攥着步枪,眼中闪烁着战意。
“让我去!”刘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
龙小五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刘明咧嘴一笑,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出帐篷。
孤狼刚摸到仓库门口,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劲风!
他反应极快,猛地侧身,一记鞭腿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刘明的身影从黑暗中扑出,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砰!
刘明一记直拳轰向壁虎面门,孤狼抬臂格挡,同时膝盖猛顶刘明腹部。
刘明闷哼一声,却借势抓住壁虎的战术背心,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孤狼在落地瞬间翻滚卸力,单手撑地弹起,反手抽出军刀,寒光一闪,直刺刘明咽喉!
刘明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侧头避让,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怒吼一声,猛地撞进壁虎怀里,两人翻滚着撞进一堆空油桶里,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雄鹰听到动静,立刻调转枪口,瞄准了刘明的后背。
“结束了。”他冷笑,手指扣向扳机。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枪的刹那——
啪!
一根树枝在他脚边断裂。
雄鹰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上落下!
龙小五的军靴重重踏在他的肩膀上,雄鹰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压倒在地!
他刚想挣扎,咽喉已经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
“游戏结束!”龙小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
十分钟后,仓库里又多了两个被捆成粽子的特种兵。
雄鹰和孤狼嘴里塞着新鲜出炉的臭袜子,满脸怒火地瞪着龙小五。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炊事班竟然有这等人才。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的战友是因为粗心被抓,没想到竟然是被实力碾压。
而之前被俘虏的野狼四人看到他们到来,都是一惊,瞳孔猛然睁大。
一脸绝望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一刻,几个特种兵对视了一眼,感觉像吃了一吨苍蝇屎一样难受。
李二虎乐呵呵地蹲在旁边,笑眯眯地调侃道:“你们这是葫芦娃救爷爷吗?!一个接着一个送?!”
“最后都有去无回。”
“要俺说,你们特种兵太菜了,还不比俺炊事班的强。”
“滚!”几名特种兵脸色铁青,齐声怒吼道。
“切,菜就多练,这么凶做什么,有本事别做俘虏呀。”说完,李二虎哼着小曲儿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六名特种兵牙齿都快咬碎了,满腔怒火无处释放,眼角疯狂抽动。
龙小五,一时间就成了炊事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
导演部大帐内!
电子沙盘闪烁着红蓝交错的战况标记。
几名高级军官围在全息投影前,目光死死盯着炊事班区域的实时画面。
“这他妈是炊事班?!”
作训处处长陈铁山猛地拍桌,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溅了出来。
屏幕上,龙小五布置的陷阱接连触发,蓝军特种兵一个接一个被“击毙”,烟雾弹的蓝烟在夜视镜头下格外刺眼。
“看看这个连环绊发装置!”参谋长赵建军指着回放画面,手指微微发抖。
“先是一个明显的诱饵绊线,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后面三秒延迟的烟雾弹——特种兵以为躲过了,结果刚松口气就被淘汰!”
“心理战。”总导演眯起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小子把蓝军特种兵的心理摸透了。”
“看来国防大学的教学水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角落的王振国。
这位国防大学特种作战系的教导员,此刻正抱臂而立,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底的骄傲却藏不住。
“老王,你这批学员可以啊!”陈铁山大步走过去,重重拍他的肩膀。
“一个龙小五,把高山峰的特种兵当老鼠耍!六名侦察兵说吃就吃,连骨头都不吐!”
“运气好罢了。”王振国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语气平淡,“学员们的表现,主要还是靠部队的实战锻炼。”
“少来这套!”赵建军笑着摇头,“这种战术素养,没经过系统训练根本不可能!你们国防大学的教材是不是偷偷升级了?”
王振国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教材还是那些教材,只不过……”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屏幕,“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表面上,王振国依旧保持着学者的沉稳。
可没人注意到,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这是他在极度满意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龙小五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想起当初在国防大学选拔时,龙小五那份近乎偏执的训练态度。
别人练十遍的动作,他要练一百遍;别人觉得够用的战术,他非要研究到极致。
刘明也不错,虽然莽了点,但战场嗅觉够敏锐。
王振国心里清楚,这次演习之后,龙小五和刘明这批学员的名字,恐怕很快就要在军区高层那里挂上号了。
··········
蓝军指挥部!
“你说什么,我们的8个特种兵都栽在对方的炊事班里了?还有六个被俘虏???!!!”
李建东蹭地一下弹跳起来,瞪着汇报的手下质问道。
抓不到他,我高字倒过来写!
“哐当!”
李建东的陶瓷茶杯在作战室的防弹玻璃上炸得粉碎。
褐色的茶汤顺着电子沙盘缓缓流下,将代表炊事班区域的蓝色标记泡得模糊不清。
“六个?”他的声音突然低得可怕,参谋们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你再说一遍,我们被俘虏了几个特种兵?”
作训参谋王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地说:“报告首长,六……六名利刃队员,包括孤狼和雄鹰两个战术小组……”
“炊事班?!”李建东突然暴喝,指挥刀“铮”地一声出鞘三寸,“红三团那个天天做红烧肉的炊事班?!”
整个蓝军指挥部瞬间陷入死寂。
电子设备嗡嗡的运转声中,十几个校官额头上同时沁出冷汗。
挂在墙上的“利刃特种大队”锦旗无风自动,旗面上那道弹孔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作战参谋刘志明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实时战报。
“首长,这是前线刚发来的详细报告。红方炊事班布置了一系列高难度陷阱,包括……”
“我不需要听这些!”李建东一把拍开文件,纸张散落一地,“高山峰呢?让他立刻给我滚过来!”
五分钟后,高山峰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指挥部的通讯屏幕上。
这位特种中队长脸色铁青,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
“高大队长,”李建东的声音冷得像冰,“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演习才开始两天,你们利刃的人就栽在了炊事班手上?”
高山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报告首长,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根据初步反馈,对方炊事班里有高手,陷阱布置手法专业……”
“放屁!”李建东粗暴地打断他,“什么炊事班高手能连吃我们六个特种兵?你们平时训练都训到狗肚子里去了?”
“知道别人现在怎么称呼你们吗?”李建东突然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外卖特攻队’!说你们赶着给炊事班送战绩!”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山峰的脸色更加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啪!”
高山峰脚跟并拢立正,作训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全息投影里李建东暴怒的面容在静电干扰中扭曲变形,但那股杀气依然穿透屏幕直刺眉心。
“首长,利刃特种大队向您保证!”高山峰喉结滚动,声带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四十八小时内,我亲自把炊事班那个领头的押到指挥部!要是办不到——”
“要是办不到,你们全队今年别想摸实弹!裸奔20公里!”
李建东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通讯信号滋滋作响。
通讯直接挂断!
几个特种兵同时抬头,电子沙盘幽蓝的冷光映亮他们狰狞的面容。
这些常年与死神跳贴面舞的特种兵,此刻眼里燃烧着同一种屈辱的怒火——利刃建队十二年来,还没被后勤部队这么羞辱过。
“队长……”雷鹰刚开口就被截断。
“王八蛋!”高山峰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要是抓不住那个颠勺的混蛋,我高字倒过来写!”
迷彩油涂装的脸颊抽搐着,暴露出下颌角一道蜈蚣似的旧伤疤——那是国际侦察兵大赛留下的勋章。
帐篷外突然传来钢盔砸地的闷响。
这时,通讯员红着眼眶冲进来:“队长,夜枭小组急电!”
递过来的终端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地形图上规律脉动。
高山峰瞳孔骤缩,那是他们追踪两天的红军武器库坐标。
“接进来。”他扯开领口魔术贴,伤口结痂的脖颈上血管突突跳动。
通讯器刚接通就传来夜枭刻意压低的嗓音:“巢穴,确认是S级弹药囤积点!”
高山峰内心一喜,突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原地潜伏,等月亮爬到白桦树梢再动手。”
他手指划过屏幕放大图像,红军防空阵地的盲区在热成像仪下暴露无遗。
雷鹰猛地捶了下战术沙盘,兴奋地说道:“队长,这次真是天助我也!”
“炊事班不是爱抓人吗?”高山峰从牙缝里挤出冷笑,抓起代表爆破组的黑色棋子重重按在红点位置。
“老子让他们连烧火棍都没得用!”帐篷里顿时响起一片枪械上膛的金属脆响。
“爆破组前出切断通讯光缆,狙击组控制制高点。”高山峰用匕首尖在桌面上划出深痕,木屑簌簌落在军靴上。
“记住,我要的不是瘫痪,是彻底摧毁。”刀尖突然刺入桌面三寸:“让红军的子弹全他妈变成烟花!”
“队长,那炊事班那边……”
“不急!”高山峰猛得抬起手,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先凉他们几天……”
“继续放饵。”高峰会意地眯起眼睛,“等他们以为我们怂了,再……”
话说到这里,几个老兵已经默契地做出包抄手势——这是他们境外作战时惯用的心理战术。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雷鹰赞叹道,“队长这招高明!”
高山峰抓起战术平板,夜枭刚传回的实时画面里。
他伸出拇指抹过屏幕,弹药库的3D结构图立刻分解成七个爆破点。
当手指按在中心承重柱标记上时,平板上突然溅开一滴汗——这才发现自己的作战服早已湿透。
不是恐惧,是沸腾的杀意。
高山峰舔了舔开裂的嘴唇,仿佛已经尝到硝烟的味道。
龙小五外出送货!
炊事班的帐篷里热气腾腾,大铁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李二虎抡着大勺,哼着小曲儿,时不时往锅里撒一把调料,动作比平时还要利索几分。
“哎,老周,土豆削快点!”
张大壮蹲在一旁,手里菜刀翻飞,砧板上的萝卜片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咱们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得加餐!”
“哈哈哈,那六个特种兵现在还在仓库里捆着呢!”周圆福咧嘴一笑。
手里的削皮刀转得飞快,土豆皮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你们说,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怀疑人生?”
“那可不!”李二虎得意地一甩勺,“利刃特种大队啊,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结果被咱们炊事班一锅端了!”
炊事兵们哄笑起来,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劲了。
平时削土豆磨磨蹭蹭的新兵,今天愣是削出了炊事班比武大赛的水平。
张大壮擦了擦手,走到龙小五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五啊,你这手艺,在炊事班真是屈才了!”
龙小五正低头切菜,闻言抬头笑了笑:“班长,我就是个炊事兵,该干啥干啥。”
“哎,你这孩子,太谦虚!”张大壮啧啧摇头,“你这军事素质,比那些侦察连的尖子还强!”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哎,小五,有对象没?”
龙小五手上动作一顿,差点切歪了:“啊?”
“我侄女在文工团,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张大壮眉飞色舞,“你要是乐意,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龙小五无奈地笑了笑:“班长,我17岁半,还没成年呢。”
“啥?!”张大壮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案板上,“你才17岁半?!”
整个炊事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龙小五,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你这身手,你这战术思维,你才17岁半?”李二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这哪是炊事兵啊,你这是天才吧?!”
龙小五低头继续切菜,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他的思绪飘回了一年半前,刚进“龙焱”时的自己——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刚进部队就敢跟教官叫板。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军人,只有强大的自尊心和不屈不挠的野性。
直到遇见了龙战教官,还有……他的姐姐,龙雪。
“战场不是逞英雄耍嘴皮的地方,真正的强者,是能让战友活着回来的人。”
龙战教官的话,至今仍在他耳边回响。
当时为了能够见到自己的姐姐,他每天埋头苦练,将身上所有的力量和时间全部放在了训练上,慢慢的磨平了他的棱角。
正是他们的影响,让他从那个莽撞懵懂的少年,变成了如今沉稳的战士。
然而,他的心底里依旧住着那个桀骜不驯的自己。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看到跟自己曾经相似的性格的人出现时,会再一次将他内心的那股桀骜不驯激发出来。
“17岁半也没事!”张大壮回过神来,一拍大腿,“现在谈着,过两年不就结婚了?我当年就是19岁结的婚!”
“班长,您这思想太超前了……”周圆福憋着笑。
“超前啥?当兵的不早点成家,等着打光棍啊?”张大壮瞪眼。
“小五,你别不当回事,我侄女那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追她的人能排到军区大门!”
龙小五哭笑不得:“班长,我现在就想当好一个兵。”
“啧,你这孩子!”张大壮摇头叹气,“行吧,等你哪天开窍了,记得找我!”
炊事班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帐篷里的气氛热闹得像是打了胜仗的庆功宴。
“班长!送弹药库的饭装好了!”李二虎用围裙擦着手,朝正在清点物资的张大壮喊道。
蒸笼的热气在他背后升腾,将他的影子投在帐篷帆布上,像幅晃动的皮影戏。
张大壮转头扫了眼正在整理装备的士兵们,目光落在刘明身上:“小明,还是你去?”
刘明正擦拭着从俘虏身上缴获的战术匕首,闻言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眼角余光瞥向帐篷角落——六个被捆成粽子的特种兵正阴郁地盯着地面。
“让其他人去吧。”他故作轻松地甩了甩匕首,“我留下来看着这些‘贵客’。”
炊事班众人没注意到他攥紧刀柄的指节已经发白。
刘明在心里盘算着:龙小五一走,再有特种兵摸过来,这份功劳就该落在他头上了。
“班长,我去吧。”龙小五突然出声,把刚摘下的围裙叠好放在案板上,拿起自己的战术背包。
“我也去!”周圆福也急忙说道。
陈志远也急忙冲上来:“我也去,第一批的时候我还没去呢。”
张大壮皱眉说道:“小五,你走了,万一那群‘野狼’又摸过来……”
“他们今天不会来了。”龙小五系紧战术靴的鞋带,声音平静地说道。
“利刃的人吃了这么大亏,至少要重新评估24小时。”
他抬头时,晨光正好照进瞳孔,琥珀色的虹膜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让兄弟们看好俘虏就行。”
张大壮点点头,默认了龙小五的想法。
现在,龙小五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都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轰隆隆~
运输的车辆飞驰而去。
周圆福扒着车窗追问:“五哥,你真确定他们不会偷袭?”
后座的陈志远也竖起耳朵。
龙小五点点头,将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脊线。
那里有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枝丫扭曲如痉挛的手指。
他记得龙战教官说过,真正的猎手永远不会在同一个陷阱旁停留两次。
……
运输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龙小五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车窗边缘。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一寸寸检视着道路两侧的丛林。
每当树影晃动得稍显刻意,他的瞳孔就会微微收缩,指腹在车门上轻叩三下,这是他已经养成的危险预警习惯。
“停一下。”龙小五突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
········
晚上还有一章。
(小老婆),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周圆福一脚刹车,轮胎碾碎了几颗石子。“咋了五哥?”
他顺着龙小五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片寻常的灌木丛。
龙小五没有立即回答。
他眯起眼睛,视线锁定在三百米外的高地上。
那里看似平静,但在他眼中却布满了无形的标记。
东侧哨位的沙袋堆叠角度暴露了射界死角,西北角的伪装网在晨风中晃动频率异常,说明固定点太少。
“看到那个环形工事了吗?”龙小五指向高地,“机枪位和狙击点之间形成了交叉火力,但……”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两道虚线,“中间有7.5米的安全通道,足够一个战术小组渗透。”
周圆福张着嘴,眼神逐渐迷茫:“啊?什么通道?我怎么只看到几个土包……”
“三点钟方向的观察哨。”龙小五继续道,“哨兵每隔两分钟就会转头查看南侧,但北面崖壁完全没人警戒。如果从那里用登山绳……”
“等等等等!”周圆福使劲揉眼睛,“五哥你说慢点,什么三点钟南侧北侧的……”
龙小五顿了顿,看着周圆福快要打结的眉头,苦笑道:“没事。”
“继续开车吧。”
周圆福如释重负地挂挡,嘴里还嘟囔着:“神神叨叨的,跟算命似的……”
运输车重新启动时,龙小五最后看了眼那个高地。
在他的战术视野里,整片山坡都闪烁着红色的漏洞标记。
沙袋间隙能塞进爆破筒、观察哨的视野盲区足够架设迫击炮。
甚至那条看似随意的之字形小路,都是完美的火箭弹攻击轨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涌到嘴边的专业术语咽了回去。
……
两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武器库。
在距离目的地两公里处,龙小五隐约感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运输车碾过最后一段山路,前方的树林突然开阔,一片被伪装网覆盖的军事区域出现在视野中。
龙小五的目光微微凝滞——他从未见过演习级别的武器弹药库。
整片区域足有一个多足球场大小,被迷彩帆布和防爆墙围得严严实实。
半埋式的地下仓库入口处,厚重的金属门半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如山的弹药箱。
外围架设着防空导弹阵地,四联装发射器斜指天空,雷达天线缓缓旋转,监视着每一寸可能被直升机突袭的空域。
“我滴个乖乖……”周圆福张大了嘴,“这要是炸了,咱们整个演习区不得上天?”
龙小五没说话,目光扫过路旁的灌木丛,那里安静得过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车子最终停在武器库的警戒线外。
“饭来了!”李二虎率先跳下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几乎是一瞬间,十几个士兵从各个掩体后冲了出来,眼睛发绿地盯着保温桶。
“终于来了!饿死老子了!”
“今天有红烧肉没?”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
龙小五站在车旁,静静观察着这群士兵。
他们的作训服沾满泥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这是长期驻守重要据点的老兵才有的状态。
一个上士端着饭盒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龙小五:“新来的?没见过你啊。”
“国防大学派来帮忙的。”龙小五简短回答。
“学生兵?”上士咧嘴笑了,“怎么,学校食堂不够你们练手的?”
周围几个士兵哄笑起来,有人甚至吹了个口哨:“哎,小同志,削土豆皮考试及格了没?老张可是对这个技术要求很高的。”
龙小五还没说话,李二虎先不乐意了:“放屁!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一把拽过龙小五,像是展示什么稀世珍宝,“就是他,一个人俘虏了六个特种兵!现在还在我们炊事班捆着呢!”
空气瞬间凝固。
士兵们的笑容僵在脸上,饭勺悬在半空,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啥?”上士的眉毛几乎挑到发际线,“你说他抓了六个特种兵?”
“利刃的人!”李二虎得意洋洋,“就昨天晚上的事!”
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老李,你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
“炊事班抓特种兵?你咋不说你击落了一架战斗机呢?”
“利刃的人要是能被炊事班抓了,我当场把这饭盒吃下去!”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李二虎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争辩,龙小五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算了,先让他们吃饭吧。”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外围的防御工事,最终停留在对面的树丛中。
那里,有一道不该存在的反光,一闪而逝。
龙小五浑身一紧——那是狙击镜的反光!虽然转瞬即逝,但作为狙击手的他绝不会认错。
“中尉,”龙小五找到现场军衔最高的军官,“你们在那边布置了狙击手?”
中尉顺着他的指向看去:“有啊,指挥部派的暗哨。”
龙小五沉吟片刻,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正规狙击手布防有三个铁律——第一,瞄准镜绝不正对己方设施。”
“第二,观察区域必须覆盖战友的射击死角;第三......”
他的指尖突然点在仓库正门方向,“那个狙击点能看到整个弹药库的出入记录。”
中尉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你知道我们有多少暗哨吗?整整两个排的......”
“小同志,管好你的炊事班就行。这里防守严密,出不了问题。”
龙小五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运输车。
李二虎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这帮人真是不识好歹……”
……
车子驶离武器库,沿着山路往回开。
龙小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停车。”他突然开口。
周圆福一脚刹车,诧异地看向他问:“五哥,怎么了?”
“不对劲。”龙小五的目光扫向路旁的密林,“我要留下来看看。”
“好!我跟你一起!”周圆福也急忙应道。
李二虎挠挠头问道:“那……那俺们怎么办?”
“你们先回去。”龙小五已经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的一处压痕——新鲜的靴印,不是红军的制式军靴。
李二虎犹豫片刻,挠挠头道:“行,那俺们先回去,你们小心点。”
他不是专业的作战人士,留在这里也是拖后腿。
轰隆隆~
运输车辆飞驰而去。
龙小五和周圆福、陈志远悄无声息地潜入路旁的树丛。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周围的叶子在翩翩起舞,看起来极其诡异。
“五哥,你到底发现啥了?”周圆福压低声音问。
龙小五没回答,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狙击枪,嘴角微微勾起。
(小老婆),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利刃的作战计划!
龙小五的食指突然停在半空,距离地面那片被压弯的蕨类植物只有寸许。
周圆福和陈志远屏住呼吸,看着这个比他们还年轻的战友像猎犬般贴着地面移动。
“七个人?”龙小五的声音轻得像落叶擦过枪管,“三点钟方向,扇形分布。”
陈志远瞪大眼睛——他连片叶子都没看出异常,龙小五就已经判断出人数了?
周圆福刚要开口,龙小五的手势突然变得凌厉。
三人同时趴进腐殖层,腐烂的松针气味瞬间充满鼻腔。
三十米外,一根伪装成树藤的通讯线在暮色中微微颤动。
“不对!不止七个人。”
龙小五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轻轻拨开面前的枯枝,露出下方新鲜的泥土——有人用枯叶掩盖了挖掘痕迹。
他的指尖沿着地面划出三道弧线:“这是爆破组的标准队形,大概二十人。”
陈志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沉默切菜的少年,眼睛里装着整套战场动态感知系统。
龙小五解下战术背包的动作像在拆解定时炸弹。
防水布展开时,周圆福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绊发线、捕兽夹和几枚演习用震撼弹。
最让他吃惊的是那个改装过的压力锅——锅底焊接着密密麻麻的钢珠。
“五哥,这……”周圆福的指尖悬在钢珠上方。
“炊事班的特产。”龙小五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
“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布置雷区。”
他手指翻飞间,一根透明的鱼线已经缠上树干,末端系着的铃铛被苔藓裹得严严实实。
“五哥,这里的路这么宽,四通八达的。”陈志远盯着他布置的连环陷阱。
“要是他们不走这条路……咱们岂不是白费心思?”
龙小五一边制作陷阱,一边解释说:“现在才10点钟,按照特种兵的习惯,他们通常要凌晨才动手。”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他们不走这段路,我们可以逼他们走,就算逼不了他们走,也算是给我们增加多一份保险。”
“这个地方既然他们已经知晓,那接下来估计还有人前赴后继,就算是咱们送他们的一份礼物。”
龙小五掏出三枚信号弹,改装引信时金属碰撞声惊起几只山雀。
他抬头看向武器库方向,昏暗的光线在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烧出金红色的火苗。
周圆福跟陈志远对视了一眼,突然懂了。
这个笑容他在后厨见过——每当龙小五把最普通的食材变成惊艳全场的佳肴时,就会露出这种狡猾又纯粹的笑。
两个人也凑到龙小五的旁边,开始忙碌起来。
三人的迷彩服渐渐与暮色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月光被云层揉碎,零散地洒在丛林里,透过缝隙,投在地上的斑斑点点。
利刃的副队长周勇闭着眼睛,却能通过皮肤感知到周围十九个兄弟的呼吸频率——每三秒一次,轻得像蛇蜕皮时的沙沙声。
他手腕上的军表显示凌晨02:17,表面贴了防反光膜,连这点微光都不会泄露。
“夜枭就位。”
耳机里传来几乎不可闻的汇报。
周勇不用看也知道,八百米外的制高点上。
夜枭的狙击枪管裹着迷彩布,枪口微微指向红军武器库的探照灯控制台。
那个总爱嚼口香糖的狙击手现在连唾液分泌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周勇轻轻敲击话筒两下表示收到。
他左侧三米处,爆破专家“毒刺”正在检查C4炸药上的定时装置。
这个曾在国际爆破大赛夺冠的狠角色,现在用拆弹专家的精细手法调整着引爆时间,眼睛里闪烁着孩子期待新年烟花般的兴奋。
“记住流程。”周勇的声音像刀刮冰面,“引爆后A组制造混乱,B组接应。三分钟撤到E点。”
他顿了顿,“别碰那些防空导弹,让红军的雷达继续盯着空荡荡的夜空。”
队员们面具下的嘴角纷纷扬起。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游戏——幽灵般潜入,飓风般破坏,晨雾般消散。
“副队长!”夜枭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月亮到位了。”
周勇抬头,透过树隙看到月亮正好悬在白桦树梢。
苍白的月光将照亮红军哨兵的眼睛,却把他们潜伏的灌木丛留在阴影里。
“A组行动!B组原地就位!”
十道黑影同时启动,像精密钟表的齿轮。
没有金属碰撞,没有枯叶碎裂,连呼吸都融入了探照灯转动的噪音中。
几乎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像蒲公英一样,消失在了林子里。
红军侦察兵们已经在这片丛林里埋伏了两天两夜。
“班长,利刃的人到底来不来啊?”新兵王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急什么?”班长陈雄瞪了他一眼,“利刃那帮人精得很,肯定在等最佳时机。”
“可咱们都蹲了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另一名侦察兵张猛打了个哈欠,“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来?”
“放屁!”陈雄低骂一声,“利刃特种大队什么时候怂过?他们肯定在等我们松懈。”
“可咱们连热成像都扫了好几遍,啥也没有啊。”王浩小声嘀咕,“说不定他们真没来呢?”
陈雄看一眼自己的兵,发现他们已经累得不行,红血丝沾满了眼球,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足足守在这里两天两夜,就算他们是最精锐的侦察兵,也有些扛不住了。
特别是困意一上来,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却连对方的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刚开始他们还是满腔热血,还想着守株待兔,好好干利刃一番。
没想到守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进展,他们的耐心已经开始在慢慢耗尽了。
陈雄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冷着脸下令道:“行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不管怎么样,上级还没下达命撤退的命令。我们就必须在这里守着,一刻都不能松懈!”
“是!”众人应了一句,但他们还是架不住困意源源不断地袭来。
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狙击手,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守两天,四肢都开始有些僵硬了,都是靠意志力在撑着。
夜色渐深,丛林里的湿气让侦察兵们的关节发僵。
连续两天的高度警戒,让他们的精神开始涣散,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班长……我撑不住了。”张猛靠在树干上,眼皮直打架,“让我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行!都给我打起精神!”陈雄低声呵斥,可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班长,咱们是不是太紧张了?”王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利刃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再等半小时。”陈雄咬了咬牙,“要是还没动静,咱们就换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利刃特种兵“夜枭”像幽灵一样贴地爬行,连呼吸都控制得微不可闻。
他的匕首上缠着布条,确保不会反射一丝月光。
夜枭的手如毒蛇般探出,猛地捂住红军侦察连张猛的嘴,另一手的训练匕首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
演习规则判定:瞬间致命。
张猛瞪大眼睛,刚要挣扎,耳边传来冰冷的低语:“死人别动。”
他浑身一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一个被“干掉”。
利刃的“毒刺”从树后闪出,一记手刀精准劈在王浩的后颈上,模拟“无声击晕”。
王浩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判定失去战斗力。
周勇像影子一样绕到陈雄身后,训练匕首抵在他的后心,低声道:“班长,你阵亡了。”
陈雄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周勇冷峻的脸。
“你们……什么时候……”
“三个小时以前!”周勇淡淡地说,“你们刚埋伏下来,我们就已经在你们身后了。”
“什????什么!”陈雄内心狠狠一颤,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潜伏在他们三个小时了。
但是他们却浑然不觉,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要不是看到利刃的人脚沾地,他都怀疑这是一帮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野鬼,一点声音都没有。
本来想着守在这里给他们重磅一击,好扬一下红军侦察兵的兵威,没想到一开局就被他们端了饺子。
这特么要是演习结束,不知道会被操练成什么样子。
不到三分钟,红军侦察班的20个人全部被判定“阵亡”。
“操!”陈雄一拳砸在地上,脸色铁青,“我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班长……”王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刚才要是没打瞌睡……”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张猛咬牙切齿,“利刃这帮人……真他妈阴!”
周勇冷冷地看着他们:“战场上,松懈就是找死。”
“就这水平还敢埋伏我们?”雷鹰蹲在陈雄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侦察兵和特种兵的差距,懂吗?”
“你们不过是偷袭!”王浩涨红了脸,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另一名特种兵一脚踩住肩膀。
“偷袭?”毒刺嗤笑一声,手指点了点王浩的额头,“你们连我们摸到背后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侦察兵?”
“战场上,活下来的才是赢家。”毒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演习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张猛啐了一口,“真打仗你们敢这么嚣张?”
“真打仗?”夜枭一把扯下张猛的臂章,顺手拽走了他的耳机,“真打仗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尸体了。”
“你——”
陈雄话还没说完,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喉咙里堵着腥甜的血沫。
他的手腕被战术扎带勒得发紫,眼睛却死死盯着正在扒他作战服的利刃队员。
“班长……”新兵王浩的声音发颤,脸上还留着被枪托砸出的淤青,“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摸到我们身后的?”
陈雄死死咬着牙,没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二十名侦察兵,全被放倒,连一声警报都没发出去。
“刚刚我还在东侧埋伏……”张猛咬牙低声道,“竟然根本不知道利刃已经进来了!”
“妈的!”陈雄猛地挣了一下,却被周勇一脚踩住肩膀,“武器库要是丢了,整个演习就完了!”
雷鹰蹲下来,用匕首拍了拍陈雄的脸,冷笑道:“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利刃队员的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收拾战利品。
夜枭扯下王浩的臂章,顺手拽走了他的耳机。毒刺扒掉张猛的战术背心,连靴子都没放过。
“你们的衣服,装备,通讯工具,我们都带走了。”
“死人不需要任务东西。”毒刺冷冷道,“菜就多练,下次记得睁着眼睛站岗。”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你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雷鹰咧嘴一笑,顺手把王浩的裤子也扒了,“演习规则,阵亡人员的一切归胜者所有。有本事,你别死啊!”
“你??????”陈雄被气的面红耳赤,但是又无法反驳。
很快,二十名侦察兵被扒得只剩一条短裤,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蜷缩在地上。
夜枭甚至用记号笔在他们胸口画上大大的“×”,标注为“尸体”。
张猛的眼角崩裂,血丝爬满眼球。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刃队员换上他们的衣服,拿着他们的通讯器,准备冒充他们混进武器库。
“你们等着……”陈雄的声音嘶哑,“总有一天,我们会比你们强!”
周勇连看都没看他,只是整理着刚缴获的红军臂章,淡淡道:“等你们能活到那天再说。”
毒刺蹲下来,用匕首挑起王浩的下巴:“小菜鸟,记住今天。这是你们侦察兵和特种兵的差距。”
王浩的眼泪混着血水砸进泥土里,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流下来。
“利刃……”他盯着周勇的背影,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们踩在脚下!”
雷鹰回头,哈哈大笑:“行啊,我等着!”
夜枭已经调试好通讯器,用陈雄的声音向红军指挥部汇报:“B区安全,未发现异常。”
就在利刃特种兵们准备换上红军侦察兵的衣服混入武器库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夜空。
三百米外,正在潜行的夜枭头盔突然炸开白烟,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
“狙击手!隐蔽!”周勇厉声喝道,所有特种兵瞬间散开。
可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
“砰!砰!”
毒刺和另一名特种兵的头盔同时冒烟。
“操!哪个王八蛋...”
雷鹰的咒骂戛然而止,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树干上留下冒着青烟的弹孔。
·········
晚上再更新一章!
他到底是谁??
陈雄瞪大了眼睛:“是我们的人?二班的狙击手?”
“不可能...”张猛挣扎着坐起身,“二班没有这种枪法的...”
王磊满脸震惊地说道:“那是谁在帮助我们?难道咱们老大还派了其他人防守?”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周勇瞳孔骤缩——他们被伏击了!
而且,对方竟然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连续干掉三名利刃精锐!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红军侦察兵!
周勇贴在树干后,呼吸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利刃特种大队建队十二年,从未在国际赛场之外吃过这种亏!
就算是特种兵大赛上,能这样悄无声息狙杀他们的人,也绝不会超过三个!
可现在,对方竟然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连续干掉三名精锐?
“队长!”雷鹰压低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红军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狙击手!”
周勇没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丛林,连半点人影都看不到。
龙小五的枪口缓缓移动,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视仪后微微眯起。
“五哥……”周圆福趴在他旁边,声音发颤,“咱们真的能行吗?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
龙小五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耳机——两声短,一声长。
远处,陈志远收到信号,猛地拉动了手中的鱼线。
“轰!”
预先埋设的烟雾弹在利刃小队左侧炸开,浓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三点钟方向!”雷鹰大喊,枪口立刻调转。
但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砰!”
第四枪响起,又一名特种兵头盔冒烟。
“操!声东击西!”周勇终于反应过来,额头青筋暴起,“对方不是一个人!”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雷鹰咬牙低吼,“他们太熟悉我们的战术了!”
周勇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对方不是在躲避他们,而是在狩猎他们!
就像他们刚才狩猎红军侦察兵一样。
只不过,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彻底调换了。
枪响的余韵还在林间回荡,周勇已经翻滚到最近的掩体后。
他的耳膜嗡嗡作响,不是因为枪声,而是因为震惊——三枪,三杀,全部爆头判定。
“狙击手!十一点钟方向!”雷鹰低吼着,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已经指向枪声来源。
“不对!”周勇厉声喝止,“弹道是从七点钟来的!”对方在制造假声源!
但已经晚了。
“砰!”
第四枪炸响,子弹精准命中雷鹰的战术头盔,蓝烟瞬间升腾。
龙小五的呼吸平稳得可怕。
他半蹲在一棵老橡树的枝干上,枪管缠着迷彩布,枪口微微调整。他轻轻敲击耳机,两短一长。
远处,周圆福收到信号,猛地拉动预先布置的鱼线。
“轰!”
埋设在灌木丛中的烟雾弹炸开,浓白的烟雾瞬间遮蔽了利刃队员的视线。
“三点钟方向!”毒刺大喊,枪口立刻调转。
剩下的五名特种兵瞬间分散,动作快如鬼魅。
他们以三人一组形成交叉火力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龙小五可能藏身的区域。
“砰!砰!砰!”
树干被打得木屑飞溅,落叶在弹雨中翻飞。
龙小五早已不在原地。
他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翻滚下树,身体如猎豹般贴地疾行,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预先选好的掩体路径上。
“妈的,人呢?”一名利刃队员咬牙低吼。
“别停火!压制他!”周勇冷声道,“找他的位置!”
龙小五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用热成像,所以提前在身体上涂抹了湿泥——这是他在边境作战时学到的技巧。
现在,他在阴影中移动,像一道真正的幽灵。
周圆福和陈志远也没闲着。
他们按照龙小五事先的安排,在另一侧制造噪音——扔石块、摇树枝,甚至学鸟叫。
“队长,他们在耍我们!”一名队员怒吼。
周勇没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丛林,连半点人影都看不到。
那里,有东西动了。
他猛地抬手,三发点射。
“哒哒哒!”
灌木丛被打得枝叶乱飞,但什么也没有。
是陷阱!
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龙小五的身影从侧翼闪过。
“七点钟!”
子弹追着龙小五的身影扫去,却全部打空。
龙小五的战术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蛇形跑位、瞬间急停、反向折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计算,完美避开弹道。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一个矮瘦的士兵在狙击镜后喃喃道。
龙小五突然停在一片空地上,转身,举枪。
他的身影在空地中央骤然静止,枪口却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三次微调。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道音浪。
第一发子弹穿透矮瘦士兵的狙击镜,在镜片爆裂的瞬间,第二发已经掀开另一名队员的头盔。
第三发精准命中正在换弹的突击手肩膀。
“战术交叉!”周勇嘶吼着扑向掩体。
剩余两名队员立即形成背靠背的防御阵型,枪口分别封锁120度扇形区域。
龙小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周勇隐蔽时暴露的半个靴尖——这是个陷阱。
真正的杀招来自头顶:一根几乎透明的钢丝正从树冠缓缓垂下。
“喀嚓!”
陈志远在侧翼踩断树枝的声响恰到好处。
两名队员的枪口本能偏移0.3秒。
龙小五抓住这致命间隙,一个战术翻滚接鱼跃,原本站立的位置顿时被子弹犁出三道深沟。
“他在——”
喊话的队员突然哑火。
龙小五在滑行中完成的盲射,子弹穿过两片树叶的间隙,在他张开的嘴里炸开蓝色染料。
周勇终于看清了那个鬼魅般的身影。
“轰!”
预先埋设的震撼弹在最后一名队员脚底爆炸。
硝烟中,周勇突然发现自己的狙击镜反光正落在龙小五枪口前方。
他猛地侧扑,却听见“咔”的击锤空响——龙小五的子弹打光了!
“你完了!”周勇一脸兴奋,猛地抬起枪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龙小五一个箭步冲上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精准踢中周勇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手枪旋转着飞向半空。
在周勇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龙小五已经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转身擒拿。
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膝盖重重压在他的脊椎上。
“你死了。”
龙小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左手已经捡起周勇掉落的手枪,抵在他后心位置开了一枪。
“砰!”
蓝色烟雾从周勇背后升起,标志着这位利刃副队长被判定“阵亡”。
周勇的脸埋在腐叶中,鼻腔里充满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从龙小五发动攻击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这种速度和精准度,他只在军区最顶尖的几个格斗教官身上见过。
“你…到底是谁?”周勇艰难地转过头,声音嘶哑。
龙小五松开钳制,站起身拍了拍迷彩服上的尘土:“炊事班的。”
“炊事班?!”
周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挣扎着从地上支起上半身,迷彩油彩掩盖不住他瞬间煞白的脸色。
这个刚才以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放倒自己的年轻人,居然是个伙头兵?
龙小五没有回答,只是随手扯下臂章上的炊事班标识,在周勇眼前晃了晃。
那块沾着油渍的布条上,“红军第一炊事班”几个字刺得周勇眼眶生疼。
“不可能!”
雷鹰猛地扯开自己的头盔,露出布满青筋的额头,“你这种枪法,这种战术意识,起码是特种大队训练三年的成果!”
周圆福从灌木丛后钻出来,战术手套上还沾着刚才布置陷阱的泥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们五哥切土豆丝都能切出毫米级精度,打枪算什么?”
利刃队员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感。
他们可是东南军区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每年淘汰率高达90%的利刃啊!现在居然被几个炊事兵包了饺子?
周围被“击毙”的利刃队员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矮瘦的狙击手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你这种身手怎么可能是伙夫?”
周圆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伙夫就不能干你们了?我们五哥就是专门给前线送饭的。”
“没想到今天还有送上门的人头,顺手就收了。”
陈志远也走过来,一边检查缴获的装备一边补充。
“你们运气不错,被我们一枪干掉,要是被俘虏,日子可就没这么好过咯。”
周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坐起来:“等等…前几天我们失踪的那支侦察小队…是不是你们…”
“没错!”周圆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你们那六个兄弟现在在我们炊事班做客呢。”
“每天有臭袜子吃,还有免费的按摩服务。”
利刃队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被称为“毒刺”的爆破专家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没想到我们利刃在军区立足这么多年,竟然被炊事班的给一锅端了!”
这时,被解救的红军侦察兵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班长陈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龙小五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兄弟!太神了!你刚才那几枪,简直…简直…”
“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新兵王浩手舞足蹈,差点被树根绊倒,“炊事班的大神!一个人干翻利刃一个小队!”
班长陈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龙小五面前,敬礼的手都在发抖:“同志!我代表侦察连二班全体,向您致敬!”
“要不是你们,我们这里的根据点今晚就会被沦陷了。”
“我们也就成历史的罪人了。”
龙小五拍拍他的肩膀,淡然一笑:“咱们都是红军的,就是一家人,共同对抗外敌也是我们炊事班的责任。”
陈雄看着他爽朗一笑,目光扫过地上只穿着内裤的特种兵,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您这是…给他们搞了个集体桑拿?”
侦察兵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新兵王浩也凑过来,脸上还带着淤青,却笑得像个孩子,“看你们还嚣张!什么狗屁利刃,还不是被我们红军收拾了!”
“哎哟,这怎么躺地上了?地上凉不凉啊?”
“你他妈——”雷鹰额角暴起青筋,憋得满脸通红。
“怎么?不服啊?”王浩模仿着特种兵们先前的语气,“不是说我们侦察兵都是菜鸟吗?现在谁躺地上当尸体呢?”
“有本事,你别死啊!”
雷鹰眼角狂抽,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周勇闭上眼睛,深呼吸。
耳边全是侦察兵们尖酸的嘲讽,每一句都像刀子往心口扎。
他带队执行过十七次高危任务,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龙小五始终没参与这场羞辱。
他正蹲在周勇的装备前,熟练地检查缴获的通讯器。
突然,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猎鹰呼叫秃鹫,听到请回答。完毕。”
整个林间瞬间安静。
利刃队员们脸色剧变,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B组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龙小五的指尖悬在通话键上,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周勇。
周勇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不…”
“秃鹫收到。”龙小五按下通话键,声音竟与周勇有八分相似,“按原计划待命。完毕。”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收到。猎鹰2号报告,西侧发现红军巡逻队。请求指示。完毕。”
龙小五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保持隐蔽,等他们过去。完毕。”
当通讯结束,利刃队员们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周勇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小五站起身,开始收拾缴获的装备:“很简单。”
他把周勇的耳机戴在自己头上,“送你们B组战友下去陪你们。”
这句话让所有利刃队员如坠冰窟。
雷鹰猛地转向周勇:“队长!不能让他——”
“闭嘴!死人不要说话!”周圆福一脚踢在雷鹰面前的泥土上,溅了他满脸泥点。
“再违反规则,我就向导演部告状,申请取消你们下届参演资格!”
龙小五收起枪,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判定“阵亡”的利刃特种兵们,淡淡地说道:“小胖,把他们的衣服扒了。”
“啥?”周圆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明白!”
利刃特种兵们脸色骤变。
“你们敢?!”雷鹰猛地站起来,眼中怒火燃烧,“老子是‘阵亡’了,但也不是你们能随便羞辱的!”
“放屁!”周圆福一脸淫笑看着他们,“你们现在已经死了,就算我们现在对你们做些什么,你们也得给我憋着。”
利刃的特种兵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捂着裤裆和菊花。
周圆福的爷爷
周圆福冷笑一声,直接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心。
“拿来吧你,阵亡人员的装备归胜者所有。”
“你们刚才不也扒了我们侦察兵兄弟的衣服吗?”
“这叫什么,这叫一报还一报。”
“操!”雷鹰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他已经被判定“死亡”,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圆福硬生生地把他的战术背心扯下来。
“别碰俺!俺自己来!”毒刺怒吼,但陈志远已经按住他的肩膀,动作麻利地解他的装备带。
“哟,这战术靴不错啊!”周圆福一边扒一边嘲讽,“不愧是特种部队,装备就是比咱们侦察兵的高级。”
利刃队员们气得脸色铁青,但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
红军侦察兵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哇,这夜视仪是最新型号的!”
“看看这战术背心,真他妈轻!”
“哈哈哈,这靴子比我原来那双舒服多了!”
周勇抱着双臂蹲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们别得意…我们中队长还在外面…等他…”
“等他来送人头吗?”陈雄打断他,故意把换下来的旧靴子扔在周勇面前,“喏,送你了。虽然破了点,总比光脚强。”
龙小五已经整理好装备,向周圆福和陈志远打了个手势。
三人迅速消失在丛林深处,只留下一地只穿着内裤的特种兵和欢天喜地的侦察兵。
周勇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看似普通的炊事班,可能才是红军真正的杀手锏。而他们利刃,今晚注定要成为全军笑柄。
·······
导演部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传输着战场画面。
当龙小五以一人之力全歼利刃A组的画面被无人机捕捉并传回时,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中校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利刃A组可是周勇带队,竟然被一个人全灭了?”
“不止是歼灭。”旁边的情报参谋指着屏幕回放。
“你们看他的战术走位——每一步都精准预判了利刃的视野盲区,每一次射击都卡在对方换弹的间隙。”
“这已经不是普通士兵能做到的了,这是顶级特种兵的战术素养!”
“还有他们三个人的配合。”另一位作战参谋补充道。
“另外两个虽然实力不如龙小五,但他们的走位和掩护时机堪称完美,完全弥补了人数劣势。”
总导演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王振国,眼中带着赞赏:“老王,你的这批学员不得了啊,上回刚在炊事班俘虏了六个特种兵。”
“这回又在前线干掉人家一组人,这已经超乎了一个学生兵的基本技能了。”
王振国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掩不住的自豪:“首长。我早就说过,他们当中有人是见过血的。”
“而且他们天赋本就极高,我们只是提供了合适的训练环境。”
“谦虚了。”总指挥摇头,“能教出这样的兵,国防大学的训练体系值得全军推广。”
其他军官也纷纷点头,看向王振国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少将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挺拔,肩膀宽厚,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步伐依旧稳健有力。
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周司令!”
指挥室内所有人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整齐划一。
周建宏少将随意地摆了摆手,笑道:“都放松,我就是来看看演习进展,不用搞得那么正式。”
总指挥上前一步,笑道:“老首长,您来得正好,刚才战场上可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小子。”
“哦?”周建宏眉毛微扬,目光扫向电子屏幕,“让我看看,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惊讶。”
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切换到周圆福兴高采烈地收缴利刃队员装备的场景。
周建宏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是他的孙子。
当初,是他亲手把周圆福送进部队历练的。
这小子从小娇生惯养,性格跳脱,没想到在部队里竟然成长得这么快。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龙小五干掉利刃特种兵、冷静地调整通讯器,模仿周勇的声音与B组通话的场景。
周建宏的眼神骤然一凝,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这个兵……不简单。”他低声说道。
“老首长,您看中的这个兵,可是国防大学的高材生。”总指挥笑着介绍。
“王教导员带出来的学生,果然不同凡响。”
周建宏转头看向王振国,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王教导员,久仰大名。”
“国防大学能培养出这样的兵,不愧是全军顶尖的军校。”
王振国连忙敬礼,语气谦逊:“首长过奖了,我们只是起了引导作用,真正的实力还是靠他们自己练出来的。”
“这批学员本身素质就过硬,尤其是龙小五和周圆福,他们在边境有过实战经验,所以做事更加沉稳。”
周建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深邃,带着一抹意味深长之意。
上回周圆福在边境受伤的事情他知道。
听到他没生命危险,所以才没有前去探望,就担心他贸然前去会让他在部队分心。
没想到这小子才进部队一年多,成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龙小五,他一直都听周圆福在信上提到他,是一路上陪伴着他的战友,更是一名可不多可得的军事人才。
他再次看向屏幕,此时龙小五已经带着周圆福和陈志远消失在丛林中,而利刃的B组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个猎物。
“这场演习,打破了传统的打法,有点儿意思。”
··········
蓝军指挥部内,电子沙盘上的红点标记着红军武器库的坐标,几名作战参谋正围在旁边低声讨论。
突然,帐篷门帘被掀开,高山峰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报告首长!”高山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利刃已经锁定红军武器库的精确坐标,爆破组就位,今晚就能送他们的弹药库上天!”
李建东少将原本正低头研究地图,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确认无误?”
“千真万确!”高山峰自信满满,“我们的侦察兵已经反复核实,红军根本没想到我们会绕到他们后方,现在他们的防守形同虚设!”
“好!”李建东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高队长,你们利刃不愧是蓝军的定海神针!”
“看来上回炊事班的事情,是你们的失误,你们及时改正过来了。”
“这次行动务必万无一失,只要炸了他们的武器库,断了他们的补给,红军撑不过两天!”
高山峰挺直腰板,语气坚定:“请首长放心,利刃从不失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此时,利刃的A组已经全军覆没,而B组,也即将迎来一场噩梦般的伏击。
·········
晚上再一章。
狩猎,才刚刚开始。
李建东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长:“老赵,看来这场演习比我们预想的要顺利啊。”
“没错!”参谋长赵志明笑着点点头:“要是将他们的武器弹药毁于一旦,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在我们这边。”
“他们太依赖电子侦察了。”情报参谋插嘴道,“以为靠几个无人机就能掌控全局,结果被咱们的特种部队摸到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
“哈哈哈!”李建东大笑,“等他们的武器库一炸,我看周弘毅那张老脸往哪搁!”
“周弘毅这个老东西,跟我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打不了一场翻身仗。”
指挥部的军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而愉悦。
后勤处长半开玩笑地问道,“我看最迟后天,红军各个根据点就会开始崩溃,没有枪没有炮,我看他们怎么打。”
“这次,咱们蓝军,赢定了!”
“行了,不能半场开香槟!”李建东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不急,等高山峰的好消息传回来再说。”
高山峰再次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建东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炊事班的帐篷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张大壮正拿着大勺搅动铁锅,突然抬头看见李二虎带着几个炊事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怎么就你们几个?”张大壮皱眉,目光扫过他们身后,“小五他们呢?”
李二虎抹了把脸上的汗:“五哥说武器库那边不对劲,带着周圆福他们留下了。”
锅铲“咣当”一声砸在锅沿上,张大壮眼睛瞪得溜圆:“啥?就他们三个?”
李二虎被晃得头晕:“他说...他说感觉那边有异常,要留下来看看...”
刘明本来在角落擦拭枪械,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他看见特种兵了?”
“不确定。”李二虎摇头,“他就是说有古怪,不放心。”
刘明的拳头狠狠砸在木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妈的!我在这儿守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一去就碰上?什么狗屎运!”
张大壮皱眉:“刘明!注意言辞!”
“班长!”刘明不服气地站起来,“让我去支援吧!在这儿守着这些‘死人’有什么意思?”他指了指被捆成一排的蓝军俘虏。
“他们还不是死人!”张大壮斩钉截铁,“俘虏也是重要战果,必须有人看守。这是命令!”
刘明还想争辩,但看到班长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愤愤地坐回去。
继续用力擦枪,仿佛那把枪跟他有仇似的。
其中领队的少尉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小子跟那个龙小五有过节...”
被捆在角落的蓝军俘虏们交换着眼色,每个人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喂!当兵的!”野狼突然冲刘明喊道,“看你也是个狠角色,怎么就甘心被个炊事兵压一头?”
刘明擦枪的动作顿了顿,但头也没抬:“省省吧,这种挑拨离间对我们没用。”
“哟,还挺忠心。”山豹俘虏阴阳怪气地说,“可惜啊,功劳都是人家的,你只能在这儿给我们当保姆。”
刘明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俘虏们以为计谋得逞时,他却突然笑了。
“听着,”他俯下身,钢枪般的眼神戳进对方瞳孔,“我确实看那小子不顺眼。”
“但比起你们这些手下败将?我觉得他还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俘虏面前蹲下,“因为我和龙小五再怎么不对付,也是同一个战壕的兄弟。而你们...”
他拍了拍少尉的脸:“只是些等着被宰的俘虏。”
刘明虽然不爽龙小五事事压他一头,但他是一名军人,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他作为国防大学的尖子兵,自然是懂的。
在内部他们怎么斗都行,但一旦到了统一战线,他们很快又会形成一个大拳头,一致对外。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野狼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见这个年轻士兵眼中燃烧的,是比个人恩怨更炽烈的军魂。
少尉咬牙切齿:“你别得意!等我们的人来救我们了,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
“是吗?”刘明冷笑,“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
此时,丛林深处,龙小五正像幽灵一样穿行在树影间。
夜视镜后的眼睛冷静地扫视前方,耳机里不时传来B组成员的简短通讯。
“猎鹰2号就位。”
“猎鹰3号未发现异常。”
龙小五嘴角微扬。
他打了个手势,周圆福和陈志远立刻停下脚步,隐入阴影中。
前方三十米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靠在树干上警戒,正是B组的哨兵。
龙小五缓缓抽出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狩猎,才刚刚开始。
是我们愚蠢,被卖了!
龙小五像一片落叶般飘到哨兵身后三米处。
夜视镜下,他能清晰看见对方脖颈上滑落的汗珠。
这个代号“琥珀”的岗哨正像一尊佛像一般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察觉死神已经降临。
“毫米级精度。”龙小五心中默念老魏班长教他的要诀,右手匕首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
刀背精准敲在哨兵颈动脉窦上,同时左手捂住对方口鼻。
“唔!”琥珀瞳孔骤缩。
他感觉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战术背心下的肌肉记忆刚要反抗,太阳穴上就传来冰冷的触感——那是92式手枪的枪口。
“你死了。”龙小五的声音比丛林夜风还冷,“尸体不准说话!”
琥珀的喉结上下滚动。
作为利刃顶尖观察手,他居然被人摸到身后都没察觉?
更可怕的是,对方明明能用匕首划开他的喉咙,却选择了最难的精准击打。
这需要对人体结构和力道控制达到外科手术级的掌握。
夜视镜绿光中,琥珀看清了袭击者臂章:油渍斑斑的“红军第一炊事班”。
他诧异地看向龙小五问道:“你竟然是炊事班的?”
龙小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再次警告他说道:“死人不能说话!”
撂下这句话,龙小五便离开了他的视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琥珀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背影,死死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只能无奈地把心里的怒火咽下去。
这一次,他只感觉一股浓浓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连着身上的血液都彻底凉了。
龙小五调整喉麦,手指轻轻按住通讯器,模仿着周勇沙哑而沉稳的嗓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猎鹰B组全体注意,情况有变,西侧发现红军侦察连埋伏,立即向D7区域集结!”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质疑的声音:
“副队长?刚才无人机侦察不是说西侧安全吗?”
龙小五眼神一冷,语气骤然加重,带着几分怒意: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对方立刻噤声,但很快,另一个队员的声音传来,带着谨慎:
“副队长,我们刚才潜伏的时候,红外扫描没发现任何热源信号,他们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龙小五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笃定:
“这帮侦察兵狡猾得很,藏在腐叶层下面,连无人机都没扫出来!”
“现在他们正在往我们这边摸,人数不少,必须先解决他们,否则行动暴露,整个任务就废了!”
通讯器里短暂沉默,显然B组队员还在犹豫。
龙小五不给对方思考的机会,直接加重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军令如山,立刻执行!D7区域集合,动作快!”
“是……明白!”最终,B组的队员们只能服从命令。
“妈的,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发现,怎么突然冒出侦察兵了?”一名队员低声咒骂。
“副队长不会出错,可能是对方用了新型伪装手段。”另一人低声回应,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安。
“可这也太巧了,我们刚要行动,他们就冒出来?”
“闭嘴!执行命令!”领队的小队长蜂鸟冷声打断,但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不对劲。
然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他们只能压下疑虑,就算心里有不服,也只能抛之脑后,迅速向D7区域靠拢。
挂断电话后,龙小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和周圆福、陈志远对视一眼,三人迅速隐入丛林深处,做好了隐蔽,等待猎物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
B组的七名特种兵按照命令,陆续抵达D7区域。
这片林地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们保持着战术队形,枪口警戒四周,但视野里除了茂密的灌木和堆积的腐叶外,什么都没有。
“副队长人呢?”
一个代号为毒蝎的特种兵,压低声音问道,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再等等。”
狙击手风狼半蹲在一棵树后,红外瞄准镜扫过林间,“可能还在路上。”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龙小五精心布置的绊发式烟雾弹正静静等待着。
每一枚都巧妙地藏在落叶下,引线被透明的鱼线牵引,连接在三十米外的引爆装置上。
龙小五趴在腐叶堆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的眼睛透过夜视镜,清晰地看到七名特种兵完全走进了伏击圈。
周圆福趴在他左侧,手指已经搭在了引爆器上,兴奋得微微发抖。
陈志远则潜伏在右侧的高处,枪口稳稳地瞄准着下方,以防有人逃脱。
“五哥,都进来了。”
周圆福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狼。
龙小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收网!
周圆福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不是真正的炸药,而是演习专用的烟雾弹和标记弹。
但效果同样震撼——蓝色的烟雾瞬间从地面炸开,像是一张突然张开的巨网,将整个B组完全笼罩!
“操!有埋伏!”
风狼第一个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他的战术背心上“噗”地炸开一团白色染料,演习判定——胸部中弹,阵亡!
其他队员甚至还没来得及举枪,头顶的树冠层突然落下七八枚标记弹,在半空中炸开,蓝色粉末像雨点般洒下。
“砰砰砰!”
连续的判定声响起,每个人的头盔和护具上都冒出了代表“阵亡”的白色烟雾。
“这他妈什么情况?!”
风狼怒吼着扯下头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甚至连敌人在哪都没看见,就已经“死”了。
白狼愤怒地摘下头顶上的帽子,哭丧着脸发泄道。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副队长让我们转移到这里来的吗?为什么这里会是一个陷阱。”
“难道是咱们副队长被敌人威胁,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放屁!”峰鸟冷着脸大骂道,“副队长怎么可能会叛变,我们被卖了,是我们愚蠢,被卖了??????”
“操!王八蛋!”
白狼似乎想到什么,眼皮猛得一抬,激动地说道。
“难道副队长他们已经被团灭了?敌人搜刮了他们的通讯器,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
“废话!这不明摆着呢吗。”峰鸟气得脸红脖子粗,冲着周围的环境大吼道。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另一名队员怒吼,“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全挂了!这他妈是陷阱!”
他们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有人甚至举起枪对着四周的树丛胡乱扫射(空包弹)。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干!有种出来单挑啊!”白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躲在暗处阴人算什么本事?!”
“妈的,连脸都不敢露?”另一个队员对着周围的树丛怒吼,“你们红军就这点胆量?出来单挑啊!”
红军首长召见龙小五
白狼阴沉着脸,枪托重重砸在树干上:“老子当兵五年,第一次死得这么窝囊!”
“被卖就算了,他妈连被谁卖都不知道。”
“干!这帮孙子太缺德了!”蜂鸟气得原地转圈,一脚踢飞地上的枯枝,“打完就跑?连个嘲讽的机会都不给?!”
“就是!”另一个队员咬牙切齿,“好歹让我们看看是谁干的啊!”
“算了,认栽吧。”白狼叹了口气,“人家压根没打算跟我们正面刚。”
“不行!”风狼猛地站起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还能咋办?”另一个队员无奈摊手,“咱们现在都是‘死人’,连通讯器都不能用,只能干瞪眼。”
众人沉默两秒,突然异口同声:“太他妈缺德了!!”
这一刻,他们感觉就像是被蹂躏完的妇女,连动手的人都没看到,醒来就只看到自己被“袭击”了。
这种感觉,就算是被十头母猪拱了,都没这么难受啊??????
“滴——滴——”
蜂鸟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着“高队”的呼叫标识。
B组听到声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所有人瞬间僵住,眼角疯狂抽动。
“完了完了。”峰鸟一把按住通讯器,脸色铁青,“高队来电话了!”
“按演习规则,‘阵亡’人员不能接通讯!”白狼压低声音,拳头攥得咔咔响。
通讯器持续震动,每一声“滴”都像刀子扎在他们心上。
“妈的!”白狼额头青筋暴跳,手指死死掐着通讯器,恨不得把它捏碎,“高队肯定以为我们出事了!”
“废话!我们就是出事了!”另一个队员咬牙切齿,“问题是现在连报信都做不到!”
“完蛋了,等演习结束,别说是被练脱一层皮,就是断几根肋骨都有可能。”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后背阵阵发凉。
通讯器响了十几秒,最终归于沉寂。
所有人盯着那漆黑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交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像一群空有一副桀骜不驯的心,却又被捆住手脚的狼。
嘟嘟嘟几声后,依旧无人接听。
高山峰烦躁地“啪”地合上通讯器,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子。
“B组全体失联。”他声音冷得像冰,“七个顶尖特种兵,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一个手下狠狠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队长,会不会是通讯故障?最近山区信号不稳定……”
“放屁!”高山峰猛地转身,“七个人的通讯器同时故障?你当我是新兵蛋子?!”
指挥部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都惴惴不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队长??????”飞鹰硬着头皮开口,“要不我带人去看看?”
高山峰转头看向他,冷笑一声:“现在去?如果B组真被端了,红军肯定布好了陷阱等着收尸!你是想当第八具‘尸体’?”
他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渍顺着下巴滴落:“等!让无人机先侦察!”
“嗡嗡嗡——”
高山峰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他一着急,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把抓起电话就吼:“周勇你他妈死哪去了?!B组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慢条斯理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响起:
“高队长,才半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高山峰心里一咯噔,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他妈是李建东首长的声音!
他“唰”地站得笔直,差点把椅子撞翻:“首、首长!对不起!我以为是周勇那小子......”
“哦?”李建东的语调阴阳怪气,“看来我这个首长,还得先跟你手下报备才能打电话?”
高山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不是!首长您听我解释......”
“行了。”李建东不耐烦地打断,“我就问你,爆破组不是说四点行动吗?现在都五点半了,前线那边连个屁响都没听见。”
“你小子不会又是给我下空炮弹吧?”
高山峰喉结滚动,支支吾吾解释道:“报告首长,可能是......可能是通讯延迟......”
“延迟?”李建东冷笑,“高山峰,你最好给我搞清楚状况,上次被炊事班俘虏六个,这次要是再出幺蛾子......”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压低,却更加瘆人:“你们今年的经费?????????”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山峰急忙抢答,后背已经湿透。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像丧钟般回荡在指挥部。
高山峰缓缓放下电话,手指微微发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继续联系B组。”他声音沙哑,“每分钟呼叫一次,直到接通为止。”
通讯兵欲言又止:“高队,如果他们已经......”
“执行命令!”高山峰突然暴喝,一拳砸在桌上,水杯被震得跳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也被乌云吞噬。
整个指挥部笼罩在压抑的黑暗中,只有通讯器发出的单调呼叫音在不断重复:
所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群困兽的剪影,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不安。
···········
红军指挥部!
椭圆会议桌中央,电子沙盘泛着幽蓝光芒,代表红军的红星与蓝军的钢盔图标犬牙交错。
周弘毅手里的激光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笔尖停在标注“红军武器库”的黄色方块上。
“报告!前线最新战报!”
通讯兵冲进指挥部,声音激动得发颤,“龙小五带领炊事班,全歼利刃特种部队二十人!”
话音落下,指挥部瞬间炸开了锅。
“多······多少?!”周弘毅“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二十人!”参谋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加上之前俘虏的六个,利刃这次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周弘毅震惊了好一会儿,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好!好!好!这个龙小五,真他娘是个人才!”
几个参谋也都是爽朗一笑,围在电子沙盘前啧啧称奇:
“一个炊事兵,带两个小屁孩,干掉二十个特种兵?这战绩放全军都能破纪录!”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小子要到我侦察营!”
周弘毅笑得合不拢嘴:“这帮学生兵,还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我早就说过他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绝对是个顶个地有出息,你们看我说对了吧。”
众人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暗笑。
想起一周前周弘毅还抱怨学生兵是拖油瓶,现在倒好,恨不得把龙小五当祖宗供起来。
这变脸的速度,比女人还快。
“哈哈哈哈!”周弘毅开怀大笑,笑声震得指挥部玻璃嗡嗡作响。
“传我命令,今晚让龙小五来送夜宵!”
他摸着下巴,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我倒要亲眼看看,能把利刃当白菜砍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兵!”
········
各位读者大大,帮忙点点好评,小作者拜谢大家。
晚上还有一章。
俘虏准备越狱!
密林深处,龙小五他们打完就跑了,没有丝毫停留。
对于他们来说,能不见“尸体”就不见“尸体”,否则惹急了估计还得挨一顿揍。
周圆福兴奋得手舞足蹈:“五哥!咱们这次可真是干了一票大的!整整二十个特种兵啊!”
陈志远也难得露出笑容:“跟着五哥走,果然有肉吃。”
周圆福搓着手,眼睛发亮:“要不咱们再埋伏一波?说不定还能钓几条大鱼!”
龙小五摇摇头,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擦了擦枪管。
“不用了,侦察二班已经把消息传回指挥部。现在蓝军肯定乱成一团,不会再贸然派人送死。”
“啊?这就回去了?”周圆福顿时蔫了,像只没抢到骨头的大狗,“我还想再干几个呢......”
龙小五拍了拍他的肩:“急什么,仗有得打。现在——”
他看了眼渐暗的天色,“回炊事班,我饿了,顺便要回去看看那几个俘虏。”
周圆福虽然还没打够,但是他向来听龙小五的话,所以也只能快马加鞭地跟上去。
········
炊事班的帐篷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李二虎正抡着大勺翻炒,突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兄弟们!我们回来了!”周圆福一个箭步冲进来,脸上迷彩油都没擦干净,活像只花脸猫。
整个炊事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像是看到自己的偶像一般,急忙围了上去。
李二虎的勺子“当啷”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油花:“前线都在传!你们仨干掉了二十个特种兵?!”
“那可不!”周圆福一屁股坐在面粉袋上,手舞足蹈地比划。
“五哥那叫一个神!先是这样——”他猛地一个扫堂腿,差点踢翻酱油桶,“然后那样——”反手做了个锁喉的动作。
陈志远眉飞色舞地展示着:“最绝的是五哥学他们队长的声音,把那帮孙子骗得团团转......”
他边说边摇头,眼里满是佩服。
龙小五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找吃的。
战斗了这么久,他是真的饿了。
炊事班的士兵都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绿光,静静地聆听着他们的战斗故事。
他们演习了这么多回,以前每回都是在后勤部默默做饭,从来没试过竟然能在前线干出一番事业。
虽然这些功劳不是他们的,但都是属于他们的炊事班的。
他们身为炊事班的一员,也能跟着一起沾光,以后都能拿出去吹好几回牛逼。
本来以为来的这帮学生兵是温室里没见过光的花朵,没想到竟然是一头困在笼子里,蓄势待发的狼崽子。
只要给他们机会,就能创出一番天地。
角落里,刘明“咔嚓”一声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龙小五,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
演习立功是好事,可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是那天自己去送饭......
刘明蹲在灶台旁削土豆,手中的军刀在土豆上狠狠剐蹭,削下来的皮厚得能当鞋垫。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龙小五,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二十个特种兵......”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数字,胃里像灌了瓶老陈醋一样酸涩。
“要是那天我去送饭......”刘明想着,刀尖“咔”地扎进土豆芯,“那功劳就是他的了。”
帐篷那头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圆福正模仿某个特种兵被缴械时的表情,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刘明看着龙小五被油灯映亮的侧脸,那小子居然还在腼腆地笑,更让他火冒三丈。
“装什么谦虚!”刘明在心里咆哮,手里的土豆被捏得汁水四溅。
“演习还没结束,我表现的机会还多的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气的不是龙小五立功。
而是这个总闷不吭声的家伙,居然真把《单兵特种作战手册》里那些天方夜谭的战术给实现了。
而这本事,被他刘明当枕头垫了半年的教材。
·········
帐篷里!
“操!”山豹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山猫,压低声音道:“你听见了吗?二十个!B组全他妈栽了!”
野狼眯起眼睛,盯着不远处唾沫横飞的周圆福:“放屁!B组有猎鹰那个老狐狸带队,怎么可能......”
“但他说出了0214......”最年轻的菜鸟“山雀”声音发抖,“那可是队长的终端密码......”
铁砧突然暴起,捆着的双腿在地上蹬出两道深沟:“老子不信!毒刺上周还在教我怎么拆诡雷!”
“嘘!小点声!”山豹用头撞了下铁砧,“你他妈想让全炊事班都知道我们在......”
“知道又怎样?”野狼红着眼睛低吼,“老子的兄弟可能都‘死’了,我们还在这当吉祥物!”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山猫突然开口:“等等...他们说用的是队长的声音?”
几个俘虏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面相觑,猛得惊醒。
“妈的......”山猫突然咬牙切齿,“是那个切土豆的混账模仿了队长声音!”
“王八蛋,老子要......”
“闭嘴菜鸟!”山豹口水喷了他一脸,偷偷瞄了一眼外面,“想让炊事班看笑话吗?”
山豹说完,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记得训练时队长教过什么?被俘第一课......”
“观察,等待,反击。”几个人异口同声地低语。
野狼悄悄挪动身体,露出背后磨了半天的绳结:“再给我两小时......”
“等老子脱困,”野狼盯着正在吹嘘的周圆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一个把那小子给绑了。”
“我还要给他们喂一个星期的臭袜子。”山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管怎样,”雄鹰最后打破沉默,咬牙切齿地说道,“天亮前我们必须......”
“越狱”两个字还没出口,所有的俘虏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燃起了熊熊战意。
··········
张大壮把龙小五拉到储藏间,变魔术似的端出碗堆成小山的饭菜——两个油亮亮的鸡腿压在最上面。
“趁热吃。”老班长粗糙的手拍了拍龙小五的肩,“身上没少零件吧?”
龙小五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语气,这动作,跟龙焱老魏班长一模一样。
他低头扒饭,含混道:“班长,没事,都是小场面。”
“小场面?”张大壮哼笑,“周首长点名要见你,今晚你去送夜宵。”
咳咳咳????
话音落下,龙小五呛得猛得咳嗽了几声,瞪大眼睛确认道:“什???什么!周首长要见我?!!”
蓝军首长暴怒,活捉龙小五!
张大壮粗糙的大手搭在龙小五肩上,力道不重不轻。
“首长点名要见你,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他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
“记住,到了那边别跟个新兵蛋子似的发抖,你现在的战绩,够吹十年牛逼!”
龙小五喉结滚动,手里的饭勺不经意在碗边敲出细碎的声响。
“班长,我没紧张,就是……有点不习惯见大领导。”
“屁话!”张大壮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震得龙小五差点呛住。
“你单挑二十个特种兵的时候怎么没说你不习惯?记住,挺直腰杆,问啥答啥,实事求是,别满嘴跑火车。
“领导最不喜欢这种不务实的人,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班长!”龙小五三口并作两口扒完饭,抹了把嘴站起来。
张大壮突然拽住他胳膊,往他兜里塞了包东西——是半盒中华。
“看到那些个老兵,关键时刻递根烟,比敬礼好使。”老班长挤挤眼睛,拍拍他的肩膀,“给咱炊事班长脸!”
龙小五心头一暖,接了过来,冲张大壮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班长!”
????????
蓝军指挥部内!
电子沙盘泛着冷光,咖啡机发出最后的“滴答”声。
李建东背着手在沙盘前踱步,作训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汗衫。
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他眼角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更深了。
“几点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值班参谋迅速立正:“报告首长,五点四十七分。”
李建东嘴角突然扯出个笑容,指着沙盘上代表红军武器库的红点。
“都这几个点了,利刃应该得手了。”
他搓了搓手,从保温杯里倒出最后一口浓茶,爽朗地喝了一大口,“高山峰这小子虽然莽,但从不误事——”
“报告!”帐篷外传来急促的喊声。
李建东眼睛一亮,茶渍沾在胡茬上都顾不上擦:“哈哈哈,这不,马上就送好消息来了。”
“快进来!”
帘子掀开,一个满脸尘土的少尉站在门口,迷彩服腋下洇出两片深色汗渍。
他敬礼的手势有些僵硬,像关节生了锈。
“前线战报?”李建东迫不及待地迎上去,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快说!是不是红军的武器库被炸了?”
少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音。
“磨蹭什么!”李建东的笑容僵在脸上,“说!”
帐篷里的参谋们纷纷放下文件,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少尉的嘴唇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额头上滚下一滴汗,顺着鼻梁滑到鼻尖,要掉不掉地挂着。
李建东顿感不妙,脸色渐渐阴沉:“你他妈哑巴了?”
“报告首长……”少尉的声音细如蚊呐,眼睛盯着自己沾满泥的靴尖,“红军武器库……完好无损……”
“什么?完好无损??”李建东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帐篷帆布簌簌作响。
他一把揪住少尉的领子,作训服纽扣崩飞两颗,“那利刃的人呢?”
少尉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被迫仰着头,却仍不敢直视首长喷火的眼睛:“利刃……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李建东一把推开他,脑袋如同被棒头一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凉到尾。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天堂掉到了十八层地狱。
少尉踉跄着撞到沙盘边缘,蓝军的小旗倒了一片,心里委屈但又不敢出声。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参谋们手中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有个中校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在裤腿上都浑然不觉。
李建东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少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听、听说……是被炊事班歼灭的……”
“炊事班?!”李建东突然拔高的声音几乎掀翻帐篷顶。
他后退两步,扶着桌沿的手指关节发白,像是被五雷轰顶,“又是……炊事班?”
角落里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倒抽冷气:“该不会是上周俘虏咱们六个人的那帮……”
“国防大学的学生兵?”李建东猛地转头,眼白布满血丝,“是不是?”
少尉绝望地闭上眼睛:“是。领头的叫……龙小五。”
“啪!”李建东的保温杯砸在沙盘上,滚烫的茶水浇灭了代表蓝军主力的电子标记。
参谋们集体一哆嗦,有个女军官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
“二十个特种兵!”李建东的咆哮震得帐篷支架嗡嗡作响,“被三个奶都没断的学生兵给端了?!”
“高山峰养的是一群猪吗?!”
参谋长赶紧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首长,您消消气,小心血压……”
“血压个屁?老子现在想杀人!”李建东甩开他的手,脖子上青筋暴起。
“上次被俘虏六个,这次被全歼二十个!利刃干脆改名叫饭勺大队算了!”
帐篷角落里,通讯兵突然弱弱地开口:“首长……要不要叫高队长来……”
“叫!”李建东一脚踢翻折凳,“让他立刻滚过来!现在!马上!”
他扯开领口喘着粗气,突然抓起野战电话又狠狠砸下,“炊事班……又是他妈该死的炊事班!”
参谋们交换着眼色,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沙盘上的茶水慢慢渗进红军防区,把整个地图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
高山峰站在自己的临时指挥帐篷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通讯器里刚刚传来的消息,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20人,全军覆没。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歼灭他们的,又是炊事班。
“龙小五……”高山峰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战术地图上的标记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又是这个王八蛋!”
上次六个兄弟被俘,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
可现在,整整二十个利刃特种兵,全栽在这小子手里?
这算什么?
利刃特种部队,被一个炊事兵当猴耍?!
高山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胸腔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队长……”一旁的副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李首长那边……”
高山峰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闭嘴!”
副手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高山峰知道,李建东现在一定暴跳如雷。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那些被“击毙”的兄弟们的脸。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指挥部传令兵的声音传来:“高队长,首长命令您立刻前往指挥部!”
放长线,钓大鱼
高山峰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死死攥紧。
他知道,自己现在过去,无异于奔赴刑场。
高山峰站在蓝军指挥部外,深吸一口气,才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低气压。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李建东背对着门口,站在电子沙盘前,肩膀绷得紧紧的,显然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高山峰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利刃特种大队队长高山峰,奉命报到!”
李建东没有回头,只是冷笑道:“高大队长,你干得可真不赖!”
高山峰喉咙发紧:“报告首长,是我的失职!”
“失职?”李建东猛地转身,眼神锋利如刀,“你管这叫失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指挥部嗡嗡作响:“二十个特种兵!全他妈被炊事班干掉了!”
高山峰咬紧牙关,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却不敢反驳。
李建东冷笑一声,踱步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讥讽:“高山峰,你的兵是纸糊的吗?啊?上次被俘虏六个。
“这次被全歼二十个!你们利刃他娘的就是我们蓝军的灾星!”
高山峰心在滴血,上回还夸他们利刃是定海神针,这回直接扣个灾星的帽子。
果然,三观跟着业绩走!
他的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硬着头皮道。
“首长,这次是我的战术失误,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责任?”李建东嗤笑一声,“你拿什么承担?”
“演习结束后,全军都会知道,蓝军的王牌特种部队,被一个炊事兵耍得团团转!”
高山峰猛地抬头,眼神里燃烧着战意:“首长,我请求亲自带队!这次,我一定把龙小五生擒回来,任您处置!”
李建东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高山峰,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森冷:“说不定下一秒,这个龙小五就会摸进我的指挥部,把老子也给‘斩首’了呢?”
高山峰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首长!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呵,你拿什么保证?”李建东冷冷道,“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利刃,别进指挥部了。”
高山峰猛地抬头:“首长?!”
李建东一字一顿道:“把你们的人全调回来,什么时候抓到龙小五,什么时候滚回来见我!”
他眯起眼睛,语气森寒:“否则,演习结束后,你们利刃全体——去炊事班养猪!”
高山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战意。
他猛地立正,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建东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看他。
高山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他的背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凶狠、决绝,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龙小五,必须付出代价!
?????
炊事班的帐篷里热气蒸腾,大铁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脂在汤面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二虎抡着铁勺在锅里搅动,汗珠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淌,滴在围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再加把火!”他朝灶台后喊了一嗓子,“这肉得炖到筷子一戳就烂才行!”
周圆福蹲在灶口,闻言又塞了两块木柴进去,火苗“呼”地蹿高,映得他圆脸发红。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俘虏营,铁丝网上挂着的露珠折射出暗红色的光。
龙小五掀开警戒线的布条走进来时,六个被捆着手脚的特种兵齐刷刷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哟,刽子手又来视察战果了?”山豹歪靠在树干上,故意把“尸体”臂章晃得哗啦响。他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磨出了毛边。
龙小五没说话,弯腰检查他们脚边的饭盒——土豆炖牛肉几乎没动,但掰开的馒头里藏着几根细铁丝。
“怎么,炊事班的饭配不上各位精英?”他用枪管拨了拨馒头屑。
“吃不下啊。”野狼咧开嘴,露出沾着菜叶的牙齿,“一想到我们二十个兄弟‘死’在你手里,这肉嚼着就跟嚼自己人似的。”
野狼突然暴起,捆着的双腿在地上蹬出两道沟:“姓龙的!等演习结束老子非得——”
“非得什么?”龙小五一脚踩住他脚踝的束缚带,“找导演部哭诉?”
他鞋底碾了碾,帆布带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风狼阴恻恻地笑了:“小子,你别得意,知道利刃有个传统吗?”
他转动脖子,颈椎发出咔吧声,“演习里欠的债,演武场上加倍还。”
龙小五的目光扫过地面——腐叶层有被翻动的痕迹,树干背面留着指甲的刮痕。
他一看就知道这些傲慢的特种兵有什么计划,但是没有拆穿他们。
要是他们没有越狱的想法,没有一点儿军人刻在骨子里的血性,那还真不配当利刃的特种兵。
他缓缓蹲下,从土里抠出半片锋利的石片,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刀工不错。”他把石片在掌心掂了掂。
六个兵痞子表情同时凝固。
雄鹰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他袖口还沾着磨石片的灰浆。
“看什么看?”山猫梗着脖子,“这是我们没事随便磨着玩的!”
龙小五突然把石片甩向三米外的树干,“夺”的一声钉进树皮,稳稳的插在那里。
“嗯,磨得不错,挺锋利的。”
“废话!”风狼挑衅地仰起头,心虚地掩盖事实道,“要是给我时间,我都能磨成一条针。”
龙小五挑了挑眉,没再说话,直接往门口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六个特种兵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色比迷彩油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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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五刚走出门口,就冲对面低声喊了一句:“班长,我今晚要去指挥部,不能做宵夜了。”
“知道了!”张大壮配合说道。
他说这句话,就是故意讲给这些俘虏听,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龙小五整理着战术背心,将刘明带到另外一个地方,环顾四周,叮嘱他说道。
“今晚这些俘虏肯定要搞事,以他们的速度,最多3小时就能挣脱。”
刘明正蹲在地上检查弹匣,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观察!”龙小五朗声道,“他们磨绳子的节奏,还有挖洞的动静,一听就知道是老手。”
“今晚我得去指挥部一趟,这里交给你了。”
“指挥部?”刘明手里的弹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缩。
“周首长亲自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上的划痕。
龙小五没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刘明咬了咬牙,胸口起伏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的表情。
虽然他心里有不甘,但他现在是炊事班的兵,守护炊事班是他现在的主要职责。
这一点儿,他还是挺分得起清的。
“行,你去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只要我在这儿,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不!”龙小五摇摇头:“放走2到3个。”
“什????什么?”刘明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命令,“放走?你疯了吗?好不容易抓的!”
“放长线,钓大鱼。”龙小五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老规矩,晚上再更一章!
龙小五跟红军首长会面!
龙小五继续说:“他们一旦逃脱,第一反应肯定是回指挥部搬救兵或者汇报情况。”
“我们只需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蓝军指挥部的位置。”
刘明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龙小五,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复杂。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俘虏不仅仅是俘虏,还可以是诱饵。
“你……”刘明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早就计划好了?”
“没错!”龙小五点点头,他转身走向帐篷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放走2到三个。”
“动静别太大,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侥幸逃脱的。”
刘明诧异地说道:“可????万一他们对我们炊事班发生全面袭击怎么办?”
龙小五解释道:“我们这里离指挥部只有3公里左右,我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来了,我会一直守在外面。”
话说到这里,刘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知道了。”他终于闷声应道,声音低沉,却没了之前的火药味。
刘明的指节微微发白,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嫉妒、不甘,但隐约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刘明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原地,盯着龙小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许久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俘虏营。
………
炊事班的灶火渐渐熄灭,张大壮掀开蒸笼,热气裹挟着肉包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麻利地装好两大食盒,转头喊道:“小五!把夜宵给指挥部送去!”
“来了!”龙小五擦了擦手,刚接过食盒,周圆福就像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另一个食盒。
“五哥,我跟你一起去!”
张大壮瞪眼:“你小子凑什么热闹?”
周圆福嘿嘿一笑,圆脸上堆满讨好:“班长,我还没见过指挥部啥样呢!保证不添乱!”
龙小五无奈地摇摇头,拎起食盒往外走:“走吧,别洒了。”
夜色如墨,山间小路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
周圆福蹦蹦跳跳地跟在龙小五身后,食盒在他手里晃悠,汤汁差点溅出来。
“五哥,你说我爷爷会不会来看演习啊?”周圆福突然问道,眼睛亮晶晶的,“他要是知道我跟着你干掉那么多特种兵,肯定高兴坏了!”
龙小五瞥了他一眼:“你爷爷?”
“对啊!”周圆福挺起胸膛,“他老人家最疼我了!虽然工作忙,但每次打电话都问我训练情况......”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就是??????好久没见他了。”
龙小五看着远处山脊上若隐若现的通讯天线,拍拍他的肩膀:“就算他人没来,也一定在关注。”
周圆福猛地抬头,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真的?那我演习结束一定要去找他!给他看我得的表彰!”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亲情方面,龙小五是非常羡慕周圆福的,他的所有亲人都在,是泡在爱的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而他,就只剩下姐姐了????????
想到这儿,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逼着把自己的思绪拉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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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很快就到了指挥部。
两人陆续下了车,站在一处缓坡上,眼前的景象让周圆福张大了嘴巴——
三层环形铁丝网将指挥部围得水泄不通,带电的警示牌在夜色中泛着红光。
哨塔上的探照灯不断扫视,暗处隐约可见红外感应器的闪光。
全副武装的哨兵牵着军犬来回巡逻,防爆盾整齐地堆放在入口处。
“我的亲娘......”周圆福咽了咽口水,“这架势跟反恐似的......”
龙小五同样震惊,他眯起眼睛,注意到伪装网下隐藏的防空导弹和电子干扰设备。
他轻轻碰了碰周圆福:“跟紧我,别乱看。”
检查哨前,警卫“咔”地拉开枪栓:“口令!”
“红烧狮子头。”龙小五平静地回答,“炊事班送夜宵。”
警卫仔细核对证件后,突然立正敬礼:“首长交代,龙小五直接进去!”
他看了眼周圆福,“这位同志请在外等候。”
周圆福哀嚎一声,可怜巴巴地把食盒递给龙小五:“五哥,帮我多看两眼啊!”
龙小五跟他叮嘱了两句,便跟着一名士兵,大步地走了进去。
走进帐篷的瞬间,龙小五的呼吸微微急促。
迷彩帐篷里,数十块电子屏幕同时闪烁,通讯电台的电流声此起彼伏。
参谋们围着沙盘低声讨论,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箭头。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指节在食盒提手上微微发白。
这是他在龙焱都没见过的现代化指挥系统——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报告!炊事班龙小五奉命前来送餐!”
龙小五的独特战术!
指挥部帐篷内,电子沙盘投射出的蓝光映照在周弘毅将军刚毅的面庞上。
当龙小五掀开帘子走进来时,整个指挥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弘毅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这个年轻人。
一米八多的挺拔身姿,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如同深潭。
周弘毅注意到身旁几个参谋交换的眼神。
他们中有人观看了国防大学的特种兵指挥理论比赛录像,当时这个少年就以压倒性优势夺得冠军。
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人难以相信,一个入伍仅一年半的士兵能有如此沉稳的气场。
对于龙小五的资料,他们自然是调查过的,只不过看资料跟看到本人,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周弘毅挑眉地看向他问:“你就是龙小五?”
龙小五立正道:“报告首长,是!”
“你这些知识,都是在部队里学的?”周弘毅突然发问,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眼睛却紧盯着龙小五的表情。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小五能感觉到周围军官们探究的目光像X光般扫过自己。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藏着多少试探与考量?
“报告首长,是的。”龙小五挺直腰板,作训服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在龙焱时学过基础理论,后来在国防大学图书馆补了不少战例分析。”
旁边戴着眼镜的作战参谋突然扶了扶镜框:“等等,你才进国防大学半年吧?”
“理论课程都自学完了?”
龙小五还没回答,一个女少校已经调出他的借阅记录投影到大屏上。
密密麻麻的书名列表让在场军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最上方赫然标注着“平均每日阅读时长:6.5小时”。
“好家伙!”后勤部长忍不住拍大腿。
周弘毅突然大步上前,毫无征兆地一拳轻捶在龙小五肩头。
年轻人纹丝不动,作训服下的三角肌像钢板般将将军的拳头微微弹开。
“哟!”周弘毅挑眉,顺手捏了捏龙小五的手臂肌。
“炊事班的炒勺还能练出这种腱子肉?”
他转头对参谋们笑道:“看看!这才是现代军人该有的样子。”
“左手能颠勺,右手能端枪,脑子里还装着整个作战体系!”
帐篷里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龙小五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周弘毅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像根针似的戳破了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
他用力拍着龙小五的后背,对满屋军官宣布:“都学着点!这才是新时代的军事智慧!”
“过来。”周弘毅冲龙小五招了招手,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是!”龙小五点头,立刻向周弘毅靠近。
当龙小五走近时,周弘毅闻到年轻人身上混合着硝烟与炊事班特有的油烟味,这种奇特的组合让他眉头微挑。
周弘毅抓起一根木棍,在沙盘上划出几道深沟。
“蓝军占据二〇一高地,用三个机枪连封锁了这条山谷。”
木棍敲了敲沙盘边缘,几面蓝色小旗插在环形山脊上,“我们的侦察兵试了三次都没摸上去。”
“记住,把这个当成真实的战场,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做?”
龙小五眯起眼睛。
沙盘上,红军进攻路线被压缩在一条S形山沟里,两侧峭壁上插满代表蓝军火力点的蓝色图钉。
更麻烦的是,高地北侧还有片开阔地,上面插着“雷区”的标识牌。
“正面强攻就是送死。”作战处长摇头,他脸上的伤疤在煤油灯下泛着红光。
“昨天三连试过夜袭,结果踩响警报器,被交叉火力打掉半个排。”
龙小五突然伸手,把代表红军的一枚红色棋子推到雷区边缘:“不用走山谷,从这里强攻。”
“什……什么!你疯了?”后勤主任差点打翻搪瓷缸,“那可是密度最高的雷区!”
“所以蓝军只放了两个观察哨。”龙小五用树枝在沙盘上画线。
“工兵连在前晚摸黑排雷,但留出十米宽的通道不碰。”
他突然抓起三枚红色棋子排成楔形,“黎明前,主攻部队沿着这条‘安全通道’突击——”
周弘毅的浓眉扬了起来:“蓝军会以为我们踩中了雷区,等发现上当已经晚了。”
“不止。”龙小五又挪动几枚棋子,“同时派一个排从西侧悬崖攀岩上去。”
他指向高地背面几乎垂直的岩壁,“这里他们根本没设防。”
参谋们哗然!
侦察连长猛地站起来:“那面悬崖恐怕连山羊都爬不上去!”
“但有人用登山绳加岩钉爬过更陡的。”龙小五从兜里掏出个磨光的岩钉放在沙盘上,“佩戴安全绳,这个高度没问题。”
周弘毅突然用木棍挡住龙小五计划的突击路线:“就算攀岩成功,蓝军预备队十分钟就能赶到。”
“所以需要这个。”龙小五从沙盘边角拿起辆坦克模型,摆在雷区前方。
“用五九式坦克改装推土铲,凌晨四点开始沿山脚轰油门。”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尘烟轨迹,“动静要大,让蓝军以为我们要装甲冲锋。”
参谋长眼睛一亮,突然拍大腿:“声东击西!他们的预备队肯定往坦克方向跑!”
“不止。”龙小五眼睛发亮,“等预备队出动,我们真正的装甲连从南面小路包抄。”
他移动棋子时,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咔咔作响,“那里有片桦树林能隐蔽行军。”
周弘毅突然抓起沙盘旁的军绿色水壶灌了一口,反问道:“如果蓝军不上当呢?”
“他们必须上当。”龙小五指向高地东侧的补给路线。
“蓝军这两天往山上运了双倍弹药,说明他们预判我们会强攻。”他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咱们就给他们最像强攻的佯攻。”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的滋滋声。
周弘毅的手掌还按在沙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煤油灯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却遮不住他眼中闪烁的震惊。
守株待兔!
周弘毅忽然直起腰,迷彩服后背渗出的汗渍在灯光下泛着深绿色。
“三天。”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粗糙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们作战处六个参谋,推演了整整三天。”他突然抓起沙盘上被折断的木棍,断裂处还沾着血迹。
“结果你小子用三分钟就找到了突破口。”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参谋下意识低头,作战处长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作战地图上,墨汁晕开成一片蓝色的羞愧。
老侦察连长摘下军帽擦汗:“这小子把蓝军指挥官的心思都摸透了……”
“不是摸透。”周弘毅把带血的木棍扔在沙盘上,“是算透了。”
“用他们的雷区当通道,用他们的心理定势当武器,连坦克发动机的噪音都算计进去了。”
他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沙盘上的小旗簌簌抖动,“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参谋们面面相觑,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上校忍不住拍案叫绝:“天才!这完全是特种作战的逆向思维!”
龙小五的喉结动了动,作训服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的建议会引发这么大反应。
周弘毅把粗糙的大手按在龙小五肩上,“你的方案不但加入了心理战元素。”
“而且全用现有装备就能执行。”
周弘毅突然大步绕过沙盘,厚重的作战靴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他在龙小五面前站定,带着硝烟味的大手重重拍在年轻人肩上:“好小子!”
这一巴掌拍得龙小五身子一歪,“炊事班的灶台真是埋没你了!”
老将军的手没有立即拿开,而是顺着龙小五的臂膀往下捏了捏,像是在检验一杆新枪的质地。
“首长过奖了。”龙小五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周弘毅突然转身,对着满屋军官扬起眉毛,“你们谁‘瞎琢磨’出这种连环计?”
“利用地形、预判心理、声东击西,连坦克油料消耗量都算进去了!”
他的目光在龙小五脸上逡巡,像是要透过那张年轻的面庞看透什么。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龙小五。”周弘毅突然换了种语气,像长辈唤自家子侄般自然,“在炊事班还习惯吗?”
这突如其来的家常话让龙小五一愣:“报告首长,挺好的……”
“挺好?”周弘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突然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燃。
“这样,从今天起,你在炊事班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只要不违反基本纪律,需要什么装备直接找后勤处。”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作训参谋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周弘毅是全军闻名的“铁算盘”,从来不给任何人开特殊通道。
龙小五的眼睛在灯光下突然亮得惊人,像是夜训时突然被探照灯照亮的猫眼。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击着,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怎么?”周弘毅把没点燃的烟卷在指间转了个圈,“不敢接?”
“敢!”龙小五猛地立正,声音震得帐篷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补充:“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周弘毅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忙吧。”
“是!”龙小五敬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角落里,年轻的通讯参谋偷偷对作战处长咬耳朵:“乖乖,这相当于给了尚方宝剑啊……”
处长没说话,只是盯着龙小五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里面混合着惊讶、嫉妒和一丝隐约的钦佩。
周弘毅背过身去,假装整理沙盘上的棋子,实则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这把好刀到底能磨得多亮……”
“首长,咱这是捡到宝了啊!”参谋长一把扯开领口,露出脖子上演习时留下的晒痕。
“那小子提出的攀岩路线,连我们侦察连的老山猴都没想过!”
作训处长捡起地上折断的木棍,沉声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全程没看一次资料,”
“所有数据都是记在脑子里的,像极了当年军区那个‘活电脑’……”
“不止。”后勤处长突然拍了下算盘,几颗珠子蹦起来老高。
“他连咱们五九式坦克改装推土铲要耗多少柴油都门儿清!”
“我儿子进部队一年多了,连自己中队有几挺机枪都记不清。”
角落里的年轻通讯参谋突然插话:“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个龙焱……”
话没说完就被政委的咳嗽声打断。
周弘毅背对着众人,正用红铅笔在作战地图上勾画。
笔尖突然“啪”地折断,他头也不回地说:“传令兵!通知工兵连今晚开始排雷,按新方案执行!”
军官们交换着眼色——老首长这是故意岔开话题呢。
……····
夜风拂过脸颊,龙小五走出帐篷,深吸一口气。
远处,周圆福正踮着脚张望,看到他立刻小跑过来:“五哥!首长找你干嘛了?是不是要给你表彰?”
龙小五简单解释了周弘毅对他的授权。
“啥?!给你授权??”周圆福一蹦三尺高,脑袋“咚”地撞上树干。
“俺滴娘诶!你这是要上天咧!”
“我就知道!是金子搁哪儿都发光!就算你在灶台后头炒大锅菜也能亮瞎他们的狗眼!”
“别高兴太早,”龙小五压低声音,“我们得赶紧回去,俘虏营那边该有动静了。”
周圆福突然僵住,水壶里的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他一拍自己的脑袋瓜:“瞧我,太开心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今晚咱们全员飙戏啊?”周圆福兴奋地搓着手,“也不知道那些个特种兵知道真相会不会当场跳起来骂娘?”
周圆福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五哥,咱们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龙小五只是笑笑没说话,沉默表示默认。
他们没有选择坐车,而是从侧面迂回穿梭到林子里,准备悄无声息的伏击,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
以后都是下午两章,晚上一章!
逃跑计划!
凌晨2点!
炊事班!
月光被云层割裂成碎片,斑驳地洒在俘虏营的铁丝网上。
六个迷彩身影蜷缩在警戒线边缘,手腕上的束缚带早已被磨出毛边。
雄鹰突然从嘴里吐出半截钢锯条,金属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炊事班那傻小子掉的。”
山豹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野狼,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龙小五那小崽子去指挥部了,今晚是老天给的机会。”
风狼正用指甲抠着树干背面的腐木,闻言突然停下动作。
树皮上密密麻麻全是他们这几天用指甲刻下的计时符号,最新一道还泛着青绿的汁液。
“炊事班那群废物,”山豹的犬齿在月光下白得瘆人,“临走前要不要给他们留点纪念?”
他活动着刚挣脱的右手,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
“你他妈疯了?”野狼一把扣住山豹的手腕,迷彩油下的青筋根根暴起。
“龙小五随时可能回来!”他指了指炊事班帐篷——看似鼾声如雷的阴影里,隐约有枪管反射的冷光。
“咱们今晚逃出去马上就跑,绝对不能恋战,否则等那龙小五回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可不想逃出去再马上被抓回来。”
俘虏们对视了一眼,沉默下来。
远处传来炊事兵换岗的脚步声,等脚步声远去,风狼突然用额头抵住树干。
“听着,逃出去后直接往北坡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里有条干涸的河道,红外监控有死角。”
“……”
风狼将逃跑的路线大概跟众人阐述了一遍,每个人都竖起耳朵紧紧地听,点头表示会意。
树干上的蚂蚁队列突然乱成一团。
山豹盯着那些慌乱的昆虫,突然想起被俘那天,龙小五用匕首挑断他们通讯线时,也是这般行云流水的精准。
他打了个寒战:“等等,你说说那小子……会不会是故意……”
“不管是不是故意。”野狼目光坚决地打断道:“只要咱们有机会,都要想办法逃出去,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等到演习结束。”
“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脸色难看,都是重重地点点头。
他们被俘虏了这么多天,吃了这么多天的臭袜子,受尽了这么多委屈,早就想逃出去了。
相对于俘虏,他们宁可自己死亡。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陷阱,哪怕是万丈深渊,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都不会错过。
“凌晨两点行动,人最困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风狼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睛却瞟向炊事班晾晒的围裙。
下面压着的分明是张等高线地图,这个发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一亮。
六双手在阴影中无声叠在一起,指甲缝里还嵌着磨绳索时的木屑。
他们心照不宣地忽略了一个事实。
通常来说,被俘者久了,最本能的冲动就是逃离,而不是复仇。
这种心理弱点,早被龙小五算得清清楚楚。
山猫最后检查了一遍裤腿里藏的磨石片,突然轻笑出声:“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众人低声接道,像在念某种黑暗咒语。
夜枭的啼叫声划过营地,炊事班方向适时响起夸张的哈欠声。
俘虏们交换眼神,慢慢躺回各自的位置,伪装成仍在束缚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一百米外的灌木丛里,龙小五的夜视镜正泛着幽幽绿光。
……
深夜的炊事班营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夜风偶尔掠过帐篷帆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煤油灯早已熄灭,只剩下几堆篝火的余烬还在微弱地燃烧,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
几个炊事班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帐篷外,鼾声此起彼伏。
有人抱着枪,歪着脑袋靠在弹药箱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帽子盖着脸,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整个营地仿佛陷入了沉睡,连哨兵刘明也坐在警戒线旁的一截树桩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手里的步枪斜靠在腿上,似乎随时会滑落。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松懈的宁静中,俘虏营的铁丝网内,几道黑影正悄然移动。
山豹缓缓扭动手腕,束缚带早已被磨断。
他的手指因长时间捆绑而略显僵硬,但他仍能感受到血液重新流动的刺痛感。
他无声地活动着肩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炊事班的士兵们睡得正香,就连站岗的刘明也似乎毫无防备。
野狼轻轻拍了拍风狼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六名特种兵像夜行的狼群一样,贴着地面缓缓爬行,避开月光照射的区域。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断一根枯枝。
他们的动作极其缓慢,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山豹在最前面,他的目光锁定在营地边缘的一片灌木丛。
那是他们计划好的逃脱路线,只要穿过那里,就能进入树林,彻底摆脱炊事班的控制。
他们距离自由只剩最后20米。
“俘虏跑了!快拦住他们!”
刘明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营地中炸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熟睡”的炊事班士兵猛地翻身而起,抄起身边的步枪就冲了过来。
国防大学的学生兵们反应极快,迅速形成包围圈,把六名特种兵堵在了营地边缘。
山豹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嗖”的破风声。
冲在最前的学生兵慌忙架起双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小臂肌肉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山豹趁机拧腰转胯,左腿如钢鞭般扫向对方膝盖外侧——正是关节最脆弱的部位。
“咔嚓!”
学生兵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却在中招瞬间用身体重量拽住山豹的裤腿。
这反常的缠斗方式让山豹愣了一瞬,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即变招。
他抓住对方衣领,借着前冲的惯性完成了个漂亮的背摔,迷彩服后背在沙地上擦出三米长的痕迹。
“快走!”
山豹朝身后低吼,眼角余光瞥见风狼正被三人围攻。
你逃我追!
龙小五拿着夜视仪,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不动声色,身体完全隐入黑暗,像一头蛰伏的狼,静静等待着猎物松懈的瞬间。
不远处。
风狼,这个擅长近身格斗的利刃队员像条泥鳅般在擒抱中穿梭。
突然使出特摔跤的绝技——右腿别住对手脚踝,同时肘部猛击对方锁骨。
本该骨折的杀招却在接触瞬间收了三分力。
被击中的学生兵夸张地踉跄后退,恰好撞翻了另一个同伴。
野狼这边战况最激烈。
他一个后仰躲过直拳,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完成桑博的关节技。
“啊!”
一个学生兵痛呼着被按倒在地,野狼的膝盖正要压断他肋骨时,脑后突然袭来劲风!
他不得不放弃压制,侧滚避开偷袭。
雄鹰趁机一个箭步上前,使出了格斗术中的“飞身十字固”。
两名学生兵立刻“手忙脚乱”地叠罗汉般压住他,却故意留出个转身空隙。
“山豹,风狼,快走!”
雄鹰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抱住两个炊事兵的腿,双目通红一片。
山豹和风狼对视一眼,借着这个人为制造的缺口猛然冲刺。
第三名逃脱的灰狼更狡猾,他假装被扫堂腿放倒,却在倒地瞬间用脚尖勾起沙土扬向追兵眼睛。
“快,拦住他们!”刘明假装喊得声嘶力竭,脚步却像灌了铅般缓慢。
野狼的迷彩服被撕开大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腹肌。
他和雄鹰背靠背,面对四五个围上来的学生兵。
他们的格斗技巧明显更胜一筹,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野狼一个低扫腿放倒一人,紧接着肘击逼退另一个,但很快又被第三个人缠住。
三个黑影转眼就消失在灌木丛中,只剩下被“制服”的野狼三人躺在地上剧烈喘息。
他们盯着山豹他们消失的方向,长长吐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只要有人逃出去,这场耻辱就能洗刷!
活着,就有希望!
“算你们走运。”刘明喘着粗气给他们重新绑上绳索,这次打了活结。
野狼他们没有说话,瘫坐在地上,任由他们重新绑上绳子。
他们枪械早已被收缴,所以刚才只能靠格斗突围。
被俘虏了几天,他们就饿了好几天,力气在刚才早就用完了,要不都能跟刘明他们打好几个回合。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嘲笑声。
谁也没注意到,三十米外的狙击点,龙小五缓缓松开扳机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夜视仪里,三个蓝色光点正朝着蓝军指挥部的方向狂奔。
像三只自以为聪明的兔子,正蹦跳着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月光如破碎的银盘洒在密林间,三道迷彩身影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在灌木丛中穿梭。
山豹的作战靴早已被荆棘划破,脚踝上渗出的鲜血在落叶上留下暗红色斑点。
他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却不敢放慢脚步。
“再坚持…一会儿…”
风狼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迷彩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隆起的背肌上。
灰狼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腐叶堆里。
他挣扎着翻过身,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不行了…跑不动了…”
“饿死了,没????没力气了?????”
三人瘫倒在潮湿的泥土上,像三条搁浅的鱼。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他们扭曲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炊事班营地的灯光早已消失在群山之后,只有夜枭的啼叫在黑暗中回荡。
“他们…没追上来?”灰狼支起上半身,耳朵警惕地竖起。
风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那群学生兵…跑不过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同伴们褴褛的军装和青紫的关节,突然咧嘴笑了。
“他妈的…我们居然真的逃出来了。”
山豹猛地坐起身,从靴筒里抽出一块锋利的石片:“咱们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得先回指挥部。”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没有装备,没有通讯工具…我们就是活靶子。”
“往东…翻过那座山脊…”风狼指向远处隐约的轮廓,“指挥部在背坡的桦树林里。”
忽然!
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三人瞬间绷紧身体,灰狼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军刀。
一条青蛇从落叶中探出头,细长的信子在月光下闪烁。
“操!”
山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右手如铁钳般掐住蛇的七寸。
青蛇疯狂扭动,鳞片刮擦着他的手腕。
他毫不犹豫地将蛇头砸向旁边的树干,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三人盯着那条还在抽搐的蛇,喉结不约而同地滚动。
灰狼扫了众人一眼,咽了口唾沫:“生吃?”
“吃!总比饿死强。”风狼接过蛇身,用指甲划开蛇腹。
内脏的腥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他闭上眼睛,像咬香肠一样咬下一段蛇肉,咀嚼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山豹接过蛇尸时,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滑腻的触感,囫囵吞下一大块蛇肉。
喉管收缩的瞬间,胃部传来一阵痉挛,但他硬是压下了呕吐的冲动。
一只蚂蚱从草叶上跳过,灰狼眼疾手快地抓住,连腿都没拔就塞进嘴里。
“蛋白质…”
他苦笑着解释,嘴角还挂着一截昆虫的后腿。
十分钟后,三人吃了一些食物后,重新上路。
补充的能量让他们的步伐变得轻快,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风狼走在最前面,像猎犬一样不断停下辨别方向。
山豹断后,每隔几分钟就要回头确认是否被跟踪。
一个隐蔽的草丛里!
周圆福看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五哥,现在要不要追上去?”
“不急!”龙小五沉声道,“特种兵只要补充了体力,脑子就会非常清醒,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等两分钟!”
周圆福点点头,沉默表示同意。
过了2分钟,他们才默默地跟了上去。
在龙焱待了一年,在追踪方面早就能做到了悄无声息,所以那三名特种兵都没发现。
引狼入室!
炊事班里。
野狼他们三个再次被反绑在架子上,但表情却异常地从容。
他眯起眼睛看着刘明气急败坏地在俘虏营里来回踱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说刘班长,”野狼故意拖长声调,被捆住的双腿在泥地上划出几道痕迹。
“你们炊事班是不是只会煮大锅菜啊?连个俘虏都看不住——”
“闭嘴!”刘明猛地转身,枪托重重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涨红着脸,作训服领口都被挣开了两颗扣子。
“要不是演习规定要优待俘虏,老子早把你们绑树上喂蚊子了!”
灰狼靠在铁笼边嗤笑出声,他故意晃了晃已经松脱一半的脚镣:“优待?拿臭袜子塞嘴叫优待?”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等我们的人杀回来,第一个就把你们的臭袜子塞你嘴里!”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切,等你们能逃出去再说。”刘明突然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桶,浑浊的水泼洒在三个俘虏的裤腿上。
“都给我听好了!”刘明弯腰揪住野狼的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再敢逃跑,下次捆你们的就不是绳子——”
他从腰间抽出一卷铁丝,金属的冷光在煤油灯下闪烁,“是这个!”
雄鹰冷嗤一声,横眉竖眼地扫了一眼:“这种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这么细,拿条粗一点儿来,否则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刘明下意识松手去看,却见雄鹰抬起头,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紧张什么?我们这不都好好在这儿吗?”
“倒是你们…放跑了三个我们最厉害的特种兵哦…”
刘明的脸色由红转青,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突然转身冲出帐篷,冲着门外的岗哨假装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眼睛长屁股上了?!”
“十几个人都看不住六个人!…等队长回来,看你们怎么交代!…”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再让俘虏跑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众人憋着笑,苦逼地喊了一声。
帐篷里的俘虏听到外面的咒骂声,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这三个特种兵的心里都非常得意。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勾起嘴角。
“值了!就算现在被铁丝捆成粽子也值了!”
“你们说,要是龙小五回来发现咱们的人跑了,会是什么表情?”
“那肯定气得恨不得上吊啊,估计这会儿他知道事情,已经气得在半路喘气了。”
“我就说,能困住我们利刃的,还是我们自己。”
“哈哈哈想起来就爽,哈哈哈”
“这次演习,优势还是在我们这边,胜利的天平还是倾向我们这边。”
这一刻,他们三人的笑容连AK都压不住。
帐篷外的学生兵们听着他们讨论,看着天空,心里暗暗感叹。
演戏真他妈难啊,把戏演的逼真,难上加难啊??????
哀叹完了一句,他们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香鸡腿,苦逼地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
另一边。
丛林里!
“等等。”灰狼突然拽住风狼的衣角,指向地面。
月光下,几个清晰的脚印延伸向前方——是制式军靴的纹路。
风狼蹲下身,指尖轻触泥土:“不超过一小时…是我们的人。”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都抓紧点,快到了。”
山豹的靴子已经跑掉了半只,脚底被碎石和荆棘割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风狼和灰狼跟在他身后,三人风风火火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终于看到了利刃指挥部的警戒线。
夜色如墨,丛林间只剩下虫鸣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龙小五和周圆福伏在一处高坡的灌木丛后。
透过夜视望远镜,利刃特种大队的指挥部清晰地呈现在视野中。
利刃指挥部的布局极为严谨——主帐篷位于中央,四周环绕着三层警戒圈。
最外层是流动哨,每十五分钟换一次岗;中层是固定火力点,两挺轻机枪交叉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突袭路线。
最内层则是电子侦测区,任何未经识别的信号都会被立刻捕捉。
指挥部外围还布置了红外感应器和震动警报,甚至连地面都撒了一层细沙,任何脚印都无法隐藏。
周圆福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五哥,这防守……咱们怎么进去?”
龙小五的眼睛在夜视镜下泛着冷光,嘴角却微微扬起:“再严密的防御,也有漏洞。”
他指向指挥部的东南角——那里是发电机的位置,噪音掩盖了周围的动静。
而守卫的注意力明显比其他区域松懈。
更关键的是,发电机的电缆一路延伸进主帐篷,线路埋得并不深。
“他们在防人,但没防‘电’。”龙小五轻声道。
周圆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断他们的电?”
龙小五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型装置。
那是他用炊事班的高压锅零件改装的电磁干扰器。
周圆福看到他拿出的“武器”,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
当三名特种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利刃特种大队的警戒范围时,哨兵的枪口几乎顶到了山豹的鼻梁。
“站住!口令!”
“去你妈的口令!”山豹嘶吼着扯开破烂的领口,露出里面的利刃臂章,“看看老子是谁!”
哨兵的手电光扫过三人血迹斑斑的脸,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山豹组长?!你们不是被…”
“少废话!中队长在不在?”风狼一把推开哨兵,踉跄着向指挥部帐篷冲去。
他的背影在探照灯下摇晃,像一具从地狱爬回来的幽灵。
高山峰正在沙盘前研究作战方案,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时,他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手枪。
待看清来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们…”
“中队长!”山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找到妈一样,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风狼扶住他,快速报告道:“报告中队长,我们三个逃回来了。”
天时地利人和!
高山峰一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示意卫兵拿来水和急救包,同时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三人:“有没有尾巴?”
“绝对没有!”灰狼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绕了三个山头,还在河里泡了半小时。
“那帮学生兵根本追不上特种兵的脚程。”
“就算有狗也闻不到我们的味道!”
灰狼立刻补充:“我们一路上都在反侦察,确认没人跟着!”
高山峰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三人的脸,似乎在判断他们是否被利用。
他沉默了几秒,回想着三人在战场上的高端的反侦察能力,终于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野狼他们呢?”
“还在炊事班手里。”风狼低声道,“当时情况太乱太急,我们只逃出来了三个。”
“他们?????又被抓回去了。”
高山峰的手指在沙盘边缘敲击,突然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龙小五呢?”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风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逃出来时,那小子刚好不在,炊事班那群废物没了主心骨,防守漏洞百出。”
高山峰的眼神阴沉下来:“所以,炊事班故意放你们出来?”
山豹摇头否定:“不是放,是我们硬闯出来的!他们那群学生兵根本拦不住!”
“队长,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把野狼他们救出来?”
“愚蠢!”高山峰的眼神越来越冷,他松开山豹,转身走向沙盘。
“炊事班出了这么一档事,现在肯定加强了防守,再想救人没那么容易了。”
“中队长!”山豹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坚定,“给我们武器!我们被绑了这么多天,现在只想干一件事——战斗!”
高山峰回头看他,山豹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
风狼也上前一步:“龙小五不在炊事班,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他被叫去红军指挥部了。”
高山峰的眉头一挑:“红军指挥部?”
“没错!”灰狼点头:“我们看到他往东南方向走了,炊事班的车轮印也是往那边延伸的。”
山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中队长,我们可以设伏!龙小五肯定要回炊事班,我们就在半路截他!”
风狼走上前补充:“而且,我们知道他往那个方向走了。”
“可以顺着车轮印摸到红军指挥部,直接端了他们老窝!”
高山峰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东击西?”
“对!”山豹咬牙道,“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反过来突袭他们的指挥部!”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
高山峰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发现猎物的鹰隼。
他转向通讯兵:“调三排和狙击组过来。”
又对山豹说,“把你们被关押的位置标出来。”
“是!”山豹扑到沙盘前,手指准确地戳中一个山谷。
“这里!炊事班营地东侧两百米有个天然岩洞,他们改造成了临时牢房。”
他的指甲在沙盘上划出几道痕迹,“龙小五去指挥部肯定要走这条路线——正好经过黑松林。”
高山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完美的伏击点。”
“中队长,您要亲自出马?”风狼惊讶地抬头。
“怎么?”高山峰已经开始往战术背心里塞弹匣,“有问题?”
山豹急忙解释:“不是!但您是最高指挥官,万一…”
“万一什么?”高山峰猛地拍桌,“利刃成立十五年,第一次被人端了半个小队!还是被一个炊事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次我要亲手把那个龙小五绑回来。”
“在这次演习,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两个一起死,没有第三个选项。”
山豹三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一抹狠厉的笑。
复仇的时刻,终于到了。
队伍出发时,月光恰好被乌云遮住。
高山峰打了个手势,十五道身影无声地没入黑暗,像一群真正的狼扑向猎物。
三百米外的山脊上,周圆福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发颤:“五哥,高山峰带人出去了!咱们追不追?”
龙小五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老练笑容:“追什么?”
他的手指向灯火通明的利刃指挥部,“现在那里只剩一个排的守卫。”
周圆福倒吸一口冷气:“五哥,你要端他们老窝?!”
龙小五点点头:“没错!”
“可是?????”周圆福支支吾吾说道,“就咱们两个,怎么混进去?”
“等。”他低声道,“高山峰刚带人出去,指挥部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
“但贸然行动会触发警报,我们得等一个‘意外’。”
周圆福疑惑:“什么意外?”
龙小五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天空,乌云正缓缓聚集:“雷暴雨要来了。”
仿佛响应他的话,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周圆福恍然大悟——雷电会干扰电子设备,利刃的哨兵必然会分神去检查通讯系统。
而那时,就是他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所以,我们等天帮忙?”周圆福咧嘴笑了。
龙小五轻轻点头,眼神冷静如深潭:“等天时,等地利,
“一会儿,你听我的指示行动。”
两人如同幽灵般向山下滑去。
龙小五的每一步都精确踩在岩石的阴影处,作训服上的伪装色让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在距离指挥部五十米处,他突然按住周圆福的肩膀。
周圆福感觉后背的汗珠正顺着脊椎往下淌,作训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瞥了眼龙小五的侧脸,那张年轻的面孔在闪电的蓝光中忽明忽暗,嘴角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五哥,雷暴还有三分钟。”周圆福小声地说道。
龙小五的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正用匕首在泥地上画着简图,刀尖在黏土上刻出的沟壑里很快积起雨水。
“发电机到主帐篷十七步,哨兵换岗间隔四分半。”
匕首突然停住,点在某个位置,“这里,沙盘正下方有电缆沟。”
“记住,”龙小五突然抓住他手腕,掌心粗糙的茧子磨得皮肤生疼,“我去断电,到时候肯定黑暗一片,断电后你只有九十秒。”
“从这里突入,优先破坏通讯终端,明白吗?”
周圆福用力地点点头:“明白!”
“两点钟方向,暗哨。”龙小五的嘴唇几乎不动,“数到三,你扔石头引开注意力。”
周圆福点点头,从地上摸起一块鹅卵石。
端掉利刃指挥部!
龙小五没再说话,只是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根屈起。
当最后一根手指收起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随而来的炸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周圆福用力将手中的鹅卵石扔出去。
巨大的雷声伴随着石头落地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利刃的注意。
“什么声音!”门口的岗哨猛地一惊,立马调整枪口看向那边。
“走!”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发电机位置。
龙小五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的迷彩服在雨夜中几乎隐形,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周圆福紧随其后,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三、二、一——”
龙小五的匕首精准地刺入电缆外皮,同时周圆福将改装过的电磁干扰器贴在了发电机外壳上。
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几台备用设备发出微弱的红光。
“操!怎么回事?”
利刃的通讯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雨中胡乱扫射。
龙小五像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命中颈动脉。
通讯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周圆福接住坠落的手电筒,轻轻放在地上。
“九十秒倒计时。”
龙小五的声音比雨水还冷。
帐篷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老赵,去看看那破发电机!每次下雨都这样!”
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帘子,刚迈出半步,就被龙小五一个滑铲放倒。
周圆福扑上去捂住他的嘴,龙小五的仿真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死了。”龙小五在他耳边轻声道。
那特种兵瞪大眼睛,在闪电的照耀下看清了龙小五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这分明像是20岁左右的年轻士兵,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却像经历过无数战场的老兵。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龙小五一个跳跃的同时,扔出一颗手雷。
砰的一声,手雷在利刃的人群中发生了爆炸,周围的士兵立马冒起了白烟。
龙小五的速度快如闪电,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敌袭!”那人刚喊出声,周圆福已经从背后将他放倒。
指挥帐篷里还有四个人。
龙小五打了个手势,周圆福会意,从侧面的排水沟爬了进去。
龙小五则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门帘,抬手就是两枪。
演习用的激光感应器立刻发出“滴滴”的警报声,那名军官和旁边的参谋身上冒出代表阵亡的红烟。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沙盘后面,另一个直接拔出了手枪。
但龙小五比他们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按住沙盘边缘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右腿横扫,将那名拔枪的特种兵踢得踉跄后退。
最后一名特种兵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两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士兵,臂章上赫然绣着“炊事班”几个字。
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们是……”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铮的手指还保持着拔枪的姿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代表“阵亡”的白烟从自己胸前升起。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龙小五和周圆福的臂章上——那蓝色布条上绣着的“炊事班”三个字,此刻刺眼得像是某种恶毒的嘲讽。
“炊事班?”刘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们他妈的是炊事班的?”
周圆福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怎么,不像吗?我们班长炖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放屁!”一个满脸迷彩的特种兵猛地拍桌而起,“炊事兵怎么可能速度这么快,力道这么猛?你们到底是——”
“死人就不要这么多话了。”龙小五头也不抬,径直走向通讯终端。
他的作战靴踩在铝合金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利刃队员的尊严上。
刘铮的脸色由青转红,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突然转向角落里一个年轻队员:“小赵!立刻联系中队长!告诉他——”
“喂,别忘了,你现在死了。”周圆福晃了晃手里的信号干扰器,“按演习规则不能传递任何情报。”
刘铮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帐篷里响起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那个叫小赵的年轻队员拳头捏得发白,突然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操!我们利刃成立十五年,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
龙小五没有接话,手指在通讯终端上快速敲击。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刘铮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等等…中队长现在正带人去追捕你…那岂不是…”
“调虎离山。”周圆福笑嘻嘻地接话,“你们中队长现在估计还在林子里转悠呢。”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人心上。
几个特种兵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看向帐篷外——那里本该有高山峰坐镇指挥,现在却只剩下被雨水打湿的警戒线。
“卑鄙!”一个身材魁梧的特种兵怒吼道,“用我们被俘的战友当诱饵,引中队长出去——”
“兵不厌诈。”周圆福打断他,眼睛依然盯着屏幕,“你们利刃不是号称‘丛林幽灵’吗?连最基本的反侦察都做不到?”
刘铮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突然冲上前两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圆福一个侧步挡在龙小五前面:“死人就要有死人的自觉,别打扰我五哥干活。”
“你们在找总指挥部?”刘铮突然冷笑起来,“别做梦了!就算给你们坐标,那里有整整一个加强连——”
“找到了。”龙小五突然出声,屏幕上跳出一张加密地图,一个红点正在某处闪烁。
他转身就要离开之际,看向刘铮说道:“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帐篷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八蛋!别走!”有人喊道,“有种跟我们单挑。”
刘铮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死死盯着龙小五的背影。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们利刃还有六个战术小组在外面,高山峰中队长马上就会——”
“会什么?”周圆福在门口回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继续追着根本不存在的‘踪迹’满山跑?还是回来看见自己的老窝被端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那个魁梧的特种兵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周圆福的衣领:“小兔崽子,你——”
“王猛!”刘铮厉声喝止,“放开他!”
名叫王猛的特种兵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周圆福趁机挣脱,还不忘整理了下被扯皱的衣领。
“这位‘阵亡’的同志火气挺大啊,回头给您炖点绿豆汤降降火。”
帐篷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咒骂声。
龙小五已经走到了门口,雨水顺着掀开的门帘打在他的作战靴上。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周圆福冲利刃队员们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上。
帐篷帘子落下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有人把战术沙盘整个掀翻了。
雨水冲刷着两人的迷彩服。
周圆福小跑着追上龙小五:“五哥,他们现在肯定气疯了。”
龙小五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还不够疯。”
周圆福诧异地问:“啥意思?”
“等我们端了蓝军总指挥部,”龙小五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冰冷,“那才叫真疯。”
蓝军首长崩溃!
帐篷内,利刃的队员们像困兽般来回踱步。
刘铮急忙冲到电脑前查看情况,却只能得到刺耳的电流杂音。
“干扰器还在运作,”通讯兵沮丧地摇头,“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恢复。”
王猛狠狠踹了一脚发电机:“妈的!我们居然被两个炊事兵耍得团团转!”
“不止两个,”角落里一个瘦高个突然说,“别忘了,炊事班还俘虏了野狼他们三个。”
这句话让帐篷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小赵抱着头蹲在地上:“中队长现在肯定还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们连指挥部都丢了...”
“闭嘴!”刘铮厉声喝道,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他们不可能找到总指挥部!就算找到了,也绝对突破不了防线!”
他说这些话,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他刚才跟龙小五交手过,那身手,那速度,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
帐篷里只剩下雨水敲打帆布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
一个矮小的士兵看向帐篷外,诚惶诚恐地喃喃自语:“俺???俺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总觉得他们能干掉指挥部呢?”
“闭嘴!”众人瞪了他一眼,齐声打断道。
空气突然安静。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那两个“炊事兵”真的做到了呢?
···········
另一边!
高山峰蹲在泥泞的山路上,指尖轻轻抚过地面上几乎被雨水冲刷殆尽的车轮痕迹。
他的迷彩服已经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印记,眼神阴沉得可怕。
“痕迹到这里就断了。”
山豹低声道,他的声音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压抑。
风狼蹲在一旁,手指在泥地里扒拉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这场雨太大了,所有线索都没了。”
高山峰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十五年的特种兵生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被一个炊事兵耍得团团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着。
“中队长,现在怎么办?”灰狼小声问道,他的眼睛在雨夜中闪着微光。
高山峰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向黑沉沉的雨幕,耳边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三天了,整整三天,龙小五就像个幽灵一样,每次他们以为抓住尾巴,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可恨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见过龙小五的面。
“耻辱。”高山峰在心里咒骂。
他参加过十七次大型演习,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龙小五的战术风格根本不像常规部队——没有章法,不按套路出牌,却又狠辣精准得可怕。
就像一条毒蛇,你以为它蜷缩着是在退缩,实际上它正在蓄力,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中队长?”山豹又叫了一声。
高山峰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追了。”
三个特种兵同时一愣。
山豹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您的意思是......”
“设伏。”高山峰的声音比雨水还冷,“龙小五早晚要回炊事班复命,这里是必经之路。”
山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雨水从他的指缝间飞溅:“对!咱们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说着,他拍了拍战术背包,“我带了两组演习用遥控炸弹,足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风狼和灰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三人立刻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就埋在这棵断树旁边,”山豹指着山路拐角处一棵被雷劈倒的杉树,“那小子经过时肯定要借树干做掩护。”
“再在对面岩石缝里藏一组,”风狼补充道,“形成交叉火力,让他躲都没法躲!”
灰狼阴笑着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烟雾弹:“等炸弹响了,再补几个这个,保管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高山峰站在一旁,看着三个手下兴奋地布置陷阱,心中的郁结稍微舒缓了些。
“这次必须拿下他。”高山峰盯着山豹手中正在调试的炸弹,眼神阴鸷。
“中队长,布置好了!”山豹小跑过来汇报,脸上写满期待,“等那小子路过,保管炸得他怀疑人生!演习裁判肯定直接判他‘阵亡’!”
风狼忍不住笑出声:“我都等不及看他被炸飞的样子了!”
“让他也尝尝被阴的滋味,”灰狼咬牙切齿地说,“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高山峰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布置的陷阱点。
断树下的炸弹,岩石缝里的第二组炸弹,再加上挂在树梢上的烟雾弹,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死亡陷阱。
就算龙小五长了翅膀,这次也插翅难飞。
“各就各位。”高山峰简短地下令,“听我的指令行事。”
四人迅速分散到预设的伏击点。
高山峰藏在一处灌木丛后,雨水顺着他的枪管滴落。
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利刃徽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
蓝军指挥部内!
昏黄的灯光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压抑。
帐篷外,雨水拍打着帆布,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指挥部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内,映出李建东那张阴沉如铁的脸。
他站在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201高地上,声音低沉而压抑:“红军如果敢从这里进攻,就是找死!”
参谋长赵志刚点头附和:“201高地三面峭壁,正面只有一条S形山谷。”
“我们布置了三个机枪连,他们除非会飞,否则根本不可能突破。”
另一名作战参谋冷笑:“就算红军敢从雷区硬闯,也得先被炸成筛子!”
李建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自信:“这场演习,优势在我。”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报告!”
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脸色惨白,连军礼都忘了敬,直接喊道:“201高地……失守了!”
“什么?!”
李建东猛地转身,桌上的茶杯被他手臂扫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加速,死死盯着通讯兵:“你····你再说一遍?”
龙小五,我陪你玩到底!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201高地……被红军攻占了!”
“不可能!”李建东怒吼,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那里有整整一个加强连!雷区、机枪阵地、迫击炮支援,他们拿什么攻?!”
通讯兵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红军……他们没走山谷。”
“那他们走哪?飞上去的?!”
“他们……”通讯兵艰难地开口,“他们从西侧悬崖爬上来的。”
“悬崖?”赵志刚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那地方几乎是垂直的!他们怎么可能——”
“用登山绳和岩钉。”通讯兵低声道,“
同时,他们派了一支装甲连从南面桦树林绕后,等我们的预备队被雷区佯攻吸引后,直接包抄了高地后方……”
帐篷内瞬间陷入死寂。
李建东的手缓缓松开通讯兵的衣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沙盘边缘。
“釜底抽薪……”他喃喃自语,“红军竟然敢用这么冒险的打法?”
赵志刚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他们疯了吗?!从悬崖攀爬,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但现在他们成功了!”李建东低吼,眼中燃烧着愤怒和不甘,“我们被耍了!”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道:“这战术……不像是周弘毅的风格。”
“确实不像。”赵志刚眯起眼睛,“周弘毅一向求稳,这种剑走偏锋的打法……”
“难道他们横空出世了一个天才参谋长?”一个中校冷冷接话,眼神阴鸷。
李建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201高地的模型,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身影。
“首长,现在怎么办?”
赵志刚沉声道,“201高地一丢,我们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红军随时可以长驱直入!”
李建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立刻调第三装甲营回防,堵住缺口!同时,通知高山峰,让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名通讯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报告!利刃指挥部……联系不上了!”
李建东猛地抬头,“什么意思?什么叫联系不上了?”
通讯兵:“所有通讯频道都试过了,全部无响应!”
“最后收到的信号是……发电机故障警报。”
李建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惴惴不安的心理顿时涌上心头。
“继续联系!”
帐篷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雨水敲打帆布的声音。
帐篷内,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建东站在沙盘前,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随时可能暴起撕咬。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报告:“报告首长,利刃指挥部……还是联系不上。”
“到底怎么回事?!”李建东猛地抬头,声音如同炸雷,“他们指挥部是纸糊的吗?!”
通讯兵额头渗出冷汗:“所有通讯设备全部中断,无线电静默,连紧急频道都无人应答。”
“放屁!”李建东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术平板,疯狂刷新着战场态势图。
就在这时——
“砰!”
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侦察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报告!前线侦察组传回消息……利刃指挥部……被端了!”
“什么?!”
李建东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赵志刚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你????你再说一遍?”
侦察兵声音发颤:“利刃指挥部……全员阵亡!整个指挥系统瘫痪,通讯设备全部被毁!”
“不可能!”李建东一把揪住侦察兵的衣领,目眦欲裂,“那里有整整一个排的警卫!三层电子防护网!高山峰呢?!他人在哪?!”
“高、高中队长他……”侦察兵结结巴巴道,“他带人去追捕龙小五了……”
“追捕龙小五?!”李建东暴怒之下,一拳砸在桌上,战术平板应声碎裂,“家都被人抄了,他还在外面抓人?!”
帐篷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建东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抓起无线电,几乎是咆哮着吼道:“高山峰!立刻回话!”
静电杂音持续了几秒,随后传来高山峰略带疑惑的声音:“首长?我正在黑松林设伏,很快就能——”
“伏你妈!”李建东直接爆了粗口,“你老窝都被人端了,还设个屁的伏?!”
无线电那头突然沉默。
过了足足三秒,高山峰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什么?”
“龙小五摸到你指挥部了!”李建东咬牙切齿,“现在你整个指挥系统全灭,通讯中断,所有参谋‘阵亡’!而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还他妈在林子里转悠!”
“这不可能!”高山峰的声音陡然提高,“我离开前布置了三层警戒!他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建东冷笑,“我们的人已经亲自走了一趟,根据现场的情况调查,端掉指挥部是炊事班的人!”
“蓝军的炊事班,除了龙小五,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无线电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紧接着是拳头砸在树干上的闷响。
高山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操!”
“龙小五......”高山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就像在念一个诅咒。
这场演习结束后,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个“炊事兵”的底细。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李建东厉声道,“再丢人现眼,这场演习就不用打了!”
他狠狠掐断通讯,转身时,整张脸已经扭曲得可怕。
赵志刚小心翼翼道:“首长,现在怎么办?”
李建东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利刃指挥部的灰暗标记,突然抓起水壶猛灌一口,水渍顺着下巴滴落也浑然不觉。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指挥部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哨位加倍警戒。”
他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龙小五……既然你想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高山峰:我们都被耍了!
高山峰如同一尊冰雕般立在滂沱大雨中,雨水顺着他的战术面罩往下淌,在下巴处形成一道小瀑布。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紧无线电的姿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周围几个利刃队员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中队长露出这种表情。
那张总是坚毅冷峻的脸此刻像是被极地寒冰封住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瞳孔在剧烈收缩。
“中队长?”山豹试探性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指挥中心说什么了?”
高山峰的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家被偷了。”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龙小五……端了我们指挥部。”
“什么?!”风狼的惊呼声几乎盖过雷鸣,他一把扯下湿透的战术手套。
“这不可能!龙小五明明还在——”
“我们都被耍了!”高山峰突然暴起,像头受伤的猛兽般一把揪住山豹的战术背心。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在山豹脸上:“你们三个蠢货能逃出来,根本就是他设的局!”
灰狼一惊,踉跄地后退半步撞在树干上,震落一片水帘。
山豹被勒得脸色发紫,听见高山峰从胸腔里挤出的怒吼。
“他故意放你们回来,就为了跟着找到指挥部位置!再利用老子想活捉他的心理,把整个利刃主力调虎离山!”
暴雨中响起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风狼的步枪“啪嗒”掉进泥水里,他像见鬼似的摇头:“不可能……我们反复检查过,绝对没人跟踪……”
“检查?”高山峰猛地将山豹掼在地上,溅起的泥浆糊了旁边队员一脸。
他扯下战术头盔狠狠砸向树干,合金外壳在橡树上撞出个凹坑:“你们他妈的连尾巴都没断干净就敢往家跑!”
“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吗?啊?!”
最后一个“啊”字化作炸雷般的咆哮,惊飞了整片林子的夜鸟。
几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此刻像新兵蛋子般缩着脖子,看着他们向来冷静的中队长一脚踹断了小腿粗的灌木。
“一个排的兄弟!”高山峰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个数字就折断一根。
“三层电子防护网!两个机枪哨位!”他的声音突然诡异地轻柔下来,却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结果被几个炊事兵,用一把匕首和破干扰器,十分钟内全员报销。”
山豹捂着喉咙咳嗽,突然扑到高山峰旁边。
“中队长!我们逃出来时真的做了反追踪,每三百米就设视觉陷阱,还特意绕了沼泽区……”
“够了!”高山峰一把用力推开他。
“看来是老子这段时间对你们太放松了,让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都喂了狗了。”
“连敌人跟到家门口了还浑然不知,你们干得可真不赖啊!”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屏幕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在像素格子里模糊不清,却让所有特种兵如遭雷击。
“这他妈绝对不是炊事兵!”风狼一拳砸在树干上,震得雨水簌簌落下。
山豹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那张模糊的脸,声音发颤:“国防大学的学生兵?放屁!”
“哪个学生兵敢单枪匹马端特种部队指挥部?”
“哪个学生兵能神不知鬼不觉跟踪我们三个利刃老鸟?”
灰狼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总参直属的‘影子部队’?”
高山峰猛地抬手打断,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进袖口:“二十岁出头的身手,四十岁老兵的战术思维。”
他眯起眼睛,“这小子档案绝对不简单。”
“中队长,现在怎么办?”山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战术油彩被冲出一道道沟壑。
高山峰转头看向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伪装成断枝的绊发雷,藏在树洞里的震动传感器,还有挂在藤蔓上的烟雾弹阵列。
十分钟前他们还为这个死亡陷阱兴奋不已,现在只觉得可笑。
“回指挥部。”高山峰的声音像淬了冰,“看看那小子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这些陷阱……”风狼犹豫地看向埋设点。
“留着。”高山峰扯出个狰狞的笑,“等炊事班那些愣头青路过,照样送他们上天。”
他踢了踢伪装成岩石的塑胶炸弹,“就当给龙小五的战友们……送份伴手礼。”
所有人握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内心有一股气堵着发泄不出来,闷得很。
来不及多想,他们快步跟上高山峰的步伐,很快就钻入了黑夜中。
·········
当他们赶回指挥部时,眼前的景象让高山峰差点咬碎后槽牙。
帐篷外横七竖八地躺着“阵亡”的利刃队员。
有几个甚至悠闲地躺在地上抽烟,头顶冒出代表阵亡的白烟在雨中袅袅升起。
“你们他妈还有脸抽烟?!”
高山峰的怒吼在雨夜里炸开:“一个排职业特种兵!三层防御圈!结果被两个炊事兵十分钟内全歼!”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战术头盔砸向帐篷支柱,钢盔在帆布上撕开一道口子。
熟悉的咆哮声从耳边传来,所有人立马把烟头掐灭,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完全不敢直视高山峰的眼睛。
王猛狠狠咽了咽唾沫,羞愧地低下头:“队长,那小子身手太敏捷了……没想到他们会从排水沟……”
“闭嘴!”高山峰一脚踢翻旁边的弹药箱,“一个排的人都守不住一个指挥部,你们还有脸解释?!”
通讯兵老赵刚张开嘴,高山峰就一记眼刀甩过去:“死人没有发言权!”
他指着众人胸前冒着的白烟,声音突然压低成危险的嘶鸣,“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他妈刚野炊回来的小学生!”
刘铮把烟头狠狠按灭在掌心,灼痛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耻辱。
他盯着自己被“击毙”时掉落的战术匕首——刀柄上还刻着“利刃十年纪念”。
作为警卫组长,他本该第一个发现入侵者,结果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就被“割喉”。
王猛蜷缩在角落数着弹孔。
帐篷帆布上七个穿透孔呈完美扇形,说明对方在移动中射击且枪枪命中。
最年轻的观察员小赵正低着头抠手指头,他负责的了望哨视野覆盖270度,却连人影都没看见就被“击毙”。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高山峰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没再理会这些“尸体”,而是径直地往里面走去。
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他蹲在发电机旁,指尖拂过电缆切口——断口平整得像手术刀划的,显然是一击割断。
他瞳孔骤缩:在暴雨和引擎噪音中精准找到主电缆,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战场直觉?
沙盘边沿有个泥脚印,44码作战靴。
前脚掌着力点比常人深三毫米——说明对方跃过两米宽的沙盘时还带着个人。
高山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爆发力已经超出特种兵选拔标准。
当他掀开通讯终端的防尘罩,冷汗顺着脊椎流下。
屏幕保护程序还在循环播放被查阅过的文件列表。
高山峰眉头紧锁,突然冷笑起来——最后访问的赫然是“蓝军总指坐标加密版”。
“原来如此……”他摩挲着键盘上残留的温度,仿佛触摸到对手的思维脉络,“端掉前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目标是……”
山豹看着中队长突然亮起来的眼神,后背发凉:“队长,您想到什么了?”
高山峰抓起无线电,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通知总指不用换位置,把警卫连换成便衣,炊事班送餐车照常进出。”
他踹开变形的舱门走进雨幕,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既然这小狼崽子想斩首,我们就给他搭个断头台!”
··········
“五哥,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去端蓝军总指挥部?”
周圆福小跑着跟上龙小五的步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龙小五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想什么呢?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打人家一个加强连的防守?”
“那……”周圆福挠挠头,“我们费这么大劲拿坐标干嘛?”
“情报只是第一步。”龙小五突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泥泞的小路。
“等等……不对劲。”
周圆福立刻警觉地蹲下身:“怎么了?”
龙小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几步。
然后指着地面一处几乎被雨水冲刷殆尽的细线:“看到那个了吗?”
周圆福瞪大眼睛,这才发现泥水中几乎不可见的透明鱼线。
顺着线看去,它连接着树干上一个伪装极好的爆炸装置。
“卧槽!”周圆福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踩上去了!”
龙小五轻轻拨开周围的落叶,露出更多精心布置的陷阱:“利刃的手笔……高山峰还真是不简单。”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这些装置,不由得赞叹。
“不愧是特种部队,这伪装和触发机制,踩上去绝对会被炸得人仰马翻。”
周圆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条路是回咱们炊事班的必经之路啊!得赶紧拆了,不然后续部队经过……”
“不止。”龙小五摇摇头,“这也是通往红军指挥部的要道,不拆的话,我们的人也会中招。”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拆除每一个爆炸装置。
雨水让这项工作变得更加困难,细小的鱼线在湿滑的手指间几乎难以捉摸。
“这个设计真阴险……”周圆福额头渗出冷汗,轻轻剪断一根连接着三枚烟雾弹的引线。
“触发一个,其他的会连环爆炸。”
龙小五点点头,手法娴熟地拆卸着一个改装过的遥控炸弹:“高山峰是铁了心要我们好看。可惜……”
周圆福僵在原地,顺着龙小五的视线看去——五米外的泥地上有片不自然的落叶堆,边缘过于整齐。
“这是……是绊雷?”周圆福喉结滚动,声音都变了调。
龙小五已经单膝跪地,匕首轻轻挑开落叶层。
下面露出精心伪装的鱼线,在雨水中泛着微光。
他顺着鱼线摸到树干背面,突然低笑出声:“布置的很不错。”
周圆福拨开伪装网,倒吸冷气——三枚演习用震撼弹呈品字形固定,连接着压力触发装置。
龙小五用匕首反射月光检查引信,忍不住赞叹:“看看这布线,主绊线下面还藏着备用触发线,专业。”
他指尖轻抚过近乎透明的凯夫拉纤维绊线:“要是踩上去,冲击波足够掀翻一个班。”
龙小五已经掏出多功能钳,齿尖咬住第一根绊线:“拆弹要诀——先剪微笑线。”
“啥线?”周圆福手一抖。
“就是最让你放松警惕的那根。”龙小五的钳子悬在看似装饰用的冗余线上。
“真正杀招都藏在……”
话音未落,钳口合拢,备用触发装置“咔嗒”弹开。
周圆福看着暴露出来的第二套引爆机构,后背瞬间湿透。
两人配合着拆解,雨水顺着钢盔边缘滴在电路板上,每次呼吸都像在雷区跳舞。
“漂亮!”龙小五突然举起个硬币大小的磁吸装置,“最新型震撼弹改装,利刃这帮孙子真下血本。”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拆除了所有陷阱。
周圆福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算搞定了。五哥,你怎么发现这些陷阱的?”
“嗅到的。”龙小五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走吧,回炊事班。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嗅到的?”周圆福一愣,轻轻揉了揉鼻子,“同样是鼻子,俺怎么就嗅不到,难道俺长了一个假鼻子。”
在他遐想之际,龙小五已经走前面去了。
“五哥,等等我。”周圆福急忙追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炊事班。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龙小五和周圆福带着一身雨水跨进来。
“同志们,我们回来了!”
张大壮手里的汤勺“咣当”掉进锅里,十几个炊事兵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咋样了?”张大壮一把抓住龙小五的肩膀,面粉手印在他湿透的迷彩服上按出五个白指印。
龙小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扬起:“利刃指挥部,全员阵亡。”
“什么!”帐篷里瞬间炸了锅。
炒菜的王铁柱举着锅铲愣在原地,烧火的李二虎差点把柴火塞进了自己裤裆里。
“卧槽!真端了特种部队老窝?”一个胖炊事兵直接跪地上抱住了龙小五的腿,“五哥!你是我亲哥!教教我!”
“那是!千真万确!”周圆福满脸得意地说,“我们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他们干得人仰马翻。”
“你们都没看到,那利刃特种兵的脸,都黑完了,都差点跪下来给我们唱征服。”
听着周圆福的描述,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龙小五认真道:“这次是集体功劳。”
“特别是你们假装打架吸引注意力,教科书级别的配合。”
“要不是你们一起演了这出戏,我们也不会这么成功。”
听着龙小五的赞美,众人都有些傲娇地抬起头。
不远处!
刘明靠在食材柜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门上的裂缝。
他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龙小五,胃里像塞了块发霉的馒头。
明明他在这次行动中也出了不少主力,凭什么次次都是他出风头?
但当他瞥见龙小五作战服上被电缆刮破的口子,还有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时,心里那点酸味突然变了质。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龙小五跟众人唠嗑了几句,自然径直走到刘明面前。
刘明下意识挺直腰板,却见对方突然开口:“这次行动,多亏你。”
嗯?
刘明愣住了,诧异地看着他。
龙小五拍拍他的肩膀说:“要不是你故意跟俘虏吵架时露那个破绽,”
“山豹不会那么快咬钩。”
“你对心理节奏的把握,绝了。”
刘明心里一咯噔,感觉耳朵尖突然发烫,他完全没想到龙小五会这么大方地赞美他。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他梗着脖子,猛地拍开龙小五的手:“少……少来这套!”
“我只是看不惯特种兵那些老鸟趾高气昂的鸟样。”
龙小五顿了顿,转头盯着他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五哥,我们都听你的!
刘明眼睛微微眯着,警惕地回头:“什么意思?”
龙小五压低声音,态度坚决:“端掉蓝军指挥部,斩首最高指挥官。”
“什…什么!你他妈疯了吗?”刘明瞪大眼睛,“那里至少有一个加强连的防守!各种尖端的电子设备,我们这点人……”
“就问一句,”龙小五直视刘明的眼睛,“干,还是不干?”
刘明与龙小五对视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干!”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溢出了浓浓的战意!
……
深夜的炊事班帐篷里,只剩下蒸笼里飘出的缕缕热气。
龙小五蹲在灶台旁,捧着一碗刚热好的红烧肉焖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大壮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面粉。
“瞧你这吃相,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龙小五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嘴里的食物:“班长,我……”
他的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划着圈,“明天开始,我们学生兵可能没法按时来帮厨了。”
张大壮突然笑出声,震得头顶的灯泡微微摇晃:“就为这事憋半天?”
他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纸条拍在案板上。
“看看,昨天王参谋特意送来的调令——‘国防大学学员若有作战任务,炊事班不得阻拦’。”
老班长的手指在“作战”两个字上重重敲了敲。
龙小五的耳根突然红了:“您早就知道了?”
“真当老头子眼瞎?”张大壮哼了一声,往他碗里倒了勺浓稠的肉汁。
“这几天你们几个小子,切菜时眼睛都盯着作战地图看。”
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总部也给我打过电话了。”
“首长说……”张大壮模仿着的腔调,“‘让这帮小崽子们撒开了野,捅破天有老子顶着’。”
说着张大壮突然把个油纸包塞进龙小五怀里,“拿着,秘制的酱牛肉,够你们三十个人吃两天的。”
龙小五捧着油纸包,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看见包装上还细心地缠了防潮的油布,针脚密得像是缝战术手套。
“班长……”他的声音有点哑,“万一我们……”
“没有万一!”张大壮突然一勺子敲在锅沿上,“老子当了二十年兵,带过的兵比你切过的土豆都多。”
他粗粝的手掌重重按在龙小五肩上,“记住,打仗和做饭一个理——火候到了,生米自然成熟饭。”
帐篷外传来集合的脚步声,龙小五站起来正了正军帽。
张大壮突然往他口袋里塞了把东西:“拿着,特制辣椒面。”
他挤挤眼睛,“比催泪弹好使。”
月光下,龙小五看见老班长围裙上还沾着今晚炒菜溅上的油星。
那些星星点点的反光,像是散落在深蓝幕布上的星辰。
龙小五接过来,冲他感激地说了句:“谢谢班长!”
········
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隐蔽空地,三十名国防大学的学生兵整齐列队。
龙小五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我知道从你们踏进演习场就憋着一股气,想在这次演习中狠狠大干一场。”
“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们拼了命争取来这里的名额。”
“现在,有一个机会就摆在面前,我就问你们敢不敢干!”
队伍中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目光炙热地看着他。
龙小五开门见山地说:“我已经找到蓝军指挥部,我想带着你们直捣黄龙,斩首最高指挥官,切断他们的总部体系。”
话音落下,底下立刻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满脸惊骇之色。
龙小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用三十个学生兵去对抗一个加强连防守的指挥部。
“但别忘了,我们是国防大学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还记得出发前周卫国校长对我们的期望吗?”
“他说,要让这些野战部队明白,国防大学培养的不只是理论家,更是能打胜仗的军人!”
“我们学生兵,一样能打出势如破竹的气势。”
学生兵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五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对!我们都听你的,咱们早就想大干一场了。”
“没错!干蓝军!”
“干他!”
“……”
这一刻,所有士兵内心的热血被彻底点燃,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看着他们精神饱满的模样,龙小五满意地点点头,正色道:“现在,所有人养精蓄锐,等我消息再出发!”
震惊导演部!
导演部大屏幕上,龙小五带领周圆福端掉利刃指挥部的画面被反复播放。
总导演陈志远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暂停画面,指向龙小五释放俘虏的片段,“故意放走三名特种兵,利用他们的归巢本能找到指挥部位置。”
“这是教科书级的逆向追踪战术。”
作战参谋赵立群上校凑近屏幕:“更绝的是他选择的时间点。”
“利刃主力被调去追捕他,指挥部防守最空虚时发动突袭。”
“这种对敌人心理节奏的把握,简直像是能预知未来。”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给他们指挥部提供了一个剑走偏锋的计划。”陈志远按下暂停键,激光笔的红点停在悬崖三维模型上。
“将近九十度垂直崖壁,常规思维下根本不会考虑作为进攻路线。”
“这个提议激进且大胆,但是胜算极高!”
作战参谋赵立群上校快步走到屏幕前:“更惊人的是这个建议背后的战术思维。”
“龙小五选择的时间段正好是山谷起雾、但悬崖区域能见度良好的窗口期。”
“天才!”电子对抗专家马卫国突然拍案而起:“这是典型的‘逆向思维陷阱’!”
他激动地指着数据分析,“蓝军特种兵的心理定势让他们认为悬崖是天险,反而疏忽了基础警戒!”
导演部顿时议论纷纷。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角落里的王振国上。
这位国防大学教导主任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陈志远转向国防大学教导主任王国强,“王教导员,你们国防大学学员的战术思维训练真是令人惊叹。”
“你们是怎么培养出这种人才的?”
王国强脸上满是骄傲,但只是微笑着摆手:“我早就说过,学校只是搭建平台。”
“龙小五的创新能力更多源于他跨学科的知识储备。”
“而且,我们国防大学向来都是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电子对抗专家马卫国感叹道,“这种战术思维,放在特种部队都是顶尖的。”
周建宏少将站在导演部的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锁定大屏幕上实时传回的战场画面。
龙小五和周圆福正带领炊事班突袭利刃指挥部,整个行动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这小子……竟然真把利刃的老窝端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屏幕上,周圆福动作敏捷地翻越障碍,配合龙小五的指挥,精准地破坏掉蓝军的通讯设备。
他那个从小惹是生非,好吃懒做的孙子,现在竟然能在特种部队的指挥部里来去自如?
好小子,总算没给老周家丢脸!
周建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绷紧了脸。
心里那股久违的热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是骄傲,是欣慰,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龙小五……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
龙小五的战术思维、行动节奏,甚至是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都让他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
可即便是他当年,也不敢带着几个炊事兵去端特种部队的指挥部!
这小子要是我的兵,我非得把他练成全军最锋利的刀不可!
“周将军,您对龙小五这次行动怎么看?”陈志远突然开口问道。
导演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位以严厉着称的老将军。
周建宏向来惜字如金,对演习中的表现极少直接评价,更别说公开赞赏某个学员了。
可这一次,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有力:
“龙小五这次行动,打出了我军指挥员的三大素质。”
他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点就重重地顿一下。
“第一,胆大心细。”
“利刃特种部队的指挥部,三层警戒,电子防护,机枪哨位。”
“换一般人连靠近都不敢想。可他不光敢想,还敢打。”
“而且打得精准——专挑高山峰带主力离开的空档,一击必杀!”
“第二,逆向思维。”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正面强攻,或者迂回侧翼。”
“可他偏偏选了最不可能的方式——放俘虏回去,反向追踪,再趁虚而入。
“这不是莽撞,是算准了敌人的心理!”
“第三,团队指挥。”
“他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带着炊事班这群‘非战斗人员’,互相配合,打出了特种部队的效果。”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能让最普通的兵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这才是真正的指挥艺术!”
导演部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周建宏罕见的激昂震住了。
周建宏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靠装备和人数的堆砌,而是靠脑子。”
“龙小五这样的兵,一个能顶一个连!”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看向屏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周圆福身上。
导演部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谁都没注意到,这位铁血老将军的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老王,龙小五毕业后有没有意向单位?我们集团军电子对抗旅正缺这样的苗子。”第12集团军的张参谋长开门见山。
“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第8特战旅的李政委挤上前。
“这种人才当然要来特种部队。我们保证直接给中队长职位!”
马卫国立马不同意了:“我觉得还是来我们13集团军,我们这里有最高端的电子对抗技术。”
“还有各种先进的装备,最适合就是他这种人才。”
“王教导员,您觉得呢?”
王国强额头渗出细汗:“各位首长,学员还有一年半的才毕业,现在谈分配为时过早...”
“而且,他早就有人定了,你们就别想了。”
他在心里暗骂:这群老狐狸,当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老子还打算留他在国防大学当教官呢!
你们倒还想半路截胡?
想得美!
他们说了好一通,见王国强油盐不进,军官们只好悻悻散去,但是一个个的都留了不少心眼。
这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最新战报。
龙小五正集结三十名国防大学学员,打算突袭蓝军总指挥部。
导演部瞬间炸开了锅!
高山峰的计谋!
“疯了!绝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