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藏他你就等着赔钱吧
微博的互动评论直接炸了，被一片粉色填满。
“卧槽，这互动！”
“老贼竟然开窍了，能拍出这么拉丝的甜宠氛围？”
“苏菲CP锁死，钥匙我吞了！”
“这糖比工业糖精好吃一万倍啊！”
不过也有小黑子站出来说话，说苏老贼也是黔驴技穷，还是拍出甜甜腻歪的仙侠剧来了，虽然前面很搞笑，但后期如果发展甜蜜恋爱，那这部仙侠剧也算彻底毁了。
只不过这话瞬间就被淹没。
压根没人在意。
实在是苏菲这对组合太好磕了。
全网都针对仙剑奇侠传第一集的剧情进行了疯狂的互动跟讨论，热度直接冲上了云霄，其他任何人的热度都得靠边站的那种。
至于大棒子国那部历史剧，提及的人都没了。
终于第二集开始了。
两人也顺利成亲，并且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甜蜜的一起时，结果剧情到了中段，画风瞬间突变。
夜黑风高。
大批手持利刃的黑衣人踹开仙灵岛的大门。
火光冲天。
姥姥挥舞法杖死战，最终寡不敌众，重伤倒地。
桃花瓣被鲜血染红。
而赵灵儿为了保护李逍遥，把她丢在了木筏上送他离开，而他自己则是被强行塞进了麻袋掳走。
而另一边。
李逍遥在客栈的硬板床上翻了个身。看到婶婶已经醒来，不等他高兴，但仙灵岛的种种，他却记忆犹新。
李逍遥也听见了那几个拜月教徒的阴谋，才让他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这让李逍遥非常的愤怒，准备上前跟他们拼命，但是为首那人念动古怪的咒语，导致忘忧蛊的药效发作。
李逍遥拿着手里的菜刀满脸茫然，对仙灵岛的一切毫无记忆。
办公室里。
苏甜手里举着的半块薯片啪嗒掉在桌子上。
她那张刚刚还笑开花的脸瞬间僵住：“这就开虐了？”
微博的讨论直接炸了。
“老贼你不是人啊，前一秒发糖后一秒灭门？”
“李逍遥你快醒醒啊，你老婆被人绑走了！”
“这种失忆梗太狗血了吧？偏偏老子看得这么难受！”
这种严重的信息不对称，让所有看剧的人急火攻心。
【收到来自小甜甜不甜的怨念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资深黑粉的愤怒情绪值+66666】
【收到全网想刀人的杀意情绪值+1008611】
……
苏晨坐在首位，听到脑子那黑红值的入账，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过这就受不了了，那他们之后的剧情该怎么办？
不会真等他们看完了要刀了自己吧？
看来不用等仙剑播完，自己就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啊。
至于《国风大典》后面的两期，苏晨反正是不敢去参加了，因为他怕死在舞台上。
剧情继续推进。
黑衣人一路追杀李逍遥，但李逍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眼看长刀就要劈下。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际划破夜空。
轰！
一柄巨大的长剑直直插入地面，挡在李逍遥身前。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仙剑奇缘》那空灵且激昂的旋律瞬间炸响。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人全部掀翻。
半空中。
一个拿着酒葫芦的落拓身影缓缓降落，躺着落下，背稳稳的落在剑柄上。
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整个场面逼格直接拉满！
臭鸡蛋大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这首曲子！”
“《国风大典》那首！”
“这出场方式太特么帅了！”
酒剑仙并指成剑，向前一点。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无数残影。
漫天剑光席卷而出。
几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秒杀。
绝对的战力碾压。
酒剑仙转身，随手一招，长剑飞回剑鞘。
一直到李逍遥追着拜师，让酒剑仙教他武功，酒剑仙严肃的道：“小子，看好了。”
“这套剑法，我只教一遍！”
“本集完。”
片尾曲的旋律准时响起，整个网络出现了长达十秒的静谧。
十秒过后。
微博服务器瞬间过载。
弹幕厚度达到了物理屏蔽的程度。
“？？？？？？”
“没了？”
“这特么就没了？”
“我鸡毛掸子都拿起来了，你给我看片尾曲？”
“断在这里，老贼你今晚必尿床！”
“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苏甜一巴掌拍在电竞椅的扶手上：“苏晨你个死疯批！”
“啊啊啊啊我今晚睡不着了！”
臭鸡蛋大哥在黑粉群里疯狂刷屏。
“兄弟们抄家伙！”
“明天去堵门！”
“不交出第三集，谁也别想让他好过！”
【收到来自全网观众的暴怒情绪值+99999！】
【收到来自铁粉大军的杀意情绪值+10086！】
苏晨乐出了声。
断章狗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果然翻脸比翻书快啊
星煌娱乐大厦，顶层办公室。
金智熏死死盯着平板上的实时收视率报表。
代表《仙剑》的红线，在酒剑仙登场那一刻垂直拉升。
突破天花板。
而耗资五亿的《月光恋人》，那条蓝线一直在底下趴着。
山本暴刚转头看着他，没好气的道：“你找的水军呢！”
“为什么热搜全都是仙剑的话题！”
金智熏扯了扯领带，拨通水军头子的电话：“拿了钱不办事是吧！”
电话那头声音敷衍：“金老板，钱退回你账户了。”
“我手底下的兄弟看完第一集，全跑去追剧了。”
“现在群里都在骂苏晨发刀片，没人有空发黑通稿。”
嘟。
电话挂断。
金智熏整个人僵在原地。
山本暴刚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
水军叛变了！
连拿钱办事的黑粉都变成了催更的自来水！
李艳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
“你那套工业糖精，在绝对的内容降维打击面前，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渣浪总部。
技术部经理刘志广捧着保温杯站在机柜前，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显然又要熬了一个大夜了啊！
程序员疯狂敲击键盘：“老大，扛不住了！”
“热搜前十全被仙剑霸榜了！”
刘志广猛灌了一口浓茶。
屏幕上的词条全都是讨伐苏晨的。
#苏晨发刀片#
#仙剑断章狗苏老贼#
#除魔天地间，唯我酒剑仙#
#《仙剑》实时收视率破11.3#
点进去一看，全是在疯狂安利和催更。
“加机器！”
“备用服务器全给我顶上！”
刘志广扯着嗓子大吼，可吼完他就一脸的憋屈：“看来我还是小看苏老贼的破坏力了啊，每次都这么搞，我踏马能活得退休吗？”
老刘看了眼一排排机房指示灯疯狂闪烁，也快速来到他的工位。
操啊！
自己都这个级别了，还要被苏老贼逼着干活。
狗贼你真该死啊！
想到此，他也埋头敲键盘了。
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整个渣浪技术部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高压锅。
而此刻苏晨不理会自己这帮员工的吐槽跟抱怨，正打算回去美美的睡一觉来着。
但桌子右上角的手机疯狂震动，嗡嗡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极其刺耳。
屏幕上亮起“周志国”三个大字。
苏晨伸出右手，食指按下免提键，可还没等他开口，周志国的吼声顺着扬声器砸了出来。
“苏老弟！”
“哈哈，你简直就是我的活财神啊！”
苏晨被吓一跳，把手机往外推了十厘米。
一脸的嫌弃：“台长，大晚上的，你这动静容易把人送走。”
“送走谁我也不能送走你啊！”
周志国那边背景极其嘈杂，伴随着拍桌子和欢呼的动静：“11.3！”
“实时最高峰值破11.3啊！”
周志国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后台专家连夜建了模型！”
“只要你这剧剧情不崩，后期平均收视率稳破15！”
“稳稳的！”
平均破15。
按照之前的对赌协议，只要收视率平均破10，就是五千万一集。
而且每增加百分之一，就多追加一千万。
破十五的话，那就相当于一集一个小目标啊！
三十八集的剧，那就是三十八个小目标。
爽！
“台长，那这钱……”
“一分不少，全按最高档走！”
周志国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明早财务一上班，第一笔预付款直接打到你们对公账户，台里砸锅卖铁也绝不欠你一分钱！”
吃到了这种天量级别的红利，周志国现在恨不得给苏晨建个祠堂天天上香。
“我这台长办公室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周志国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水：“几十家顶级广告商，提着上亿的预算，非要往仙剑播出的时段插广告。”
“哈哈哈，有钱，我绝对不差事儿！”
说到这里，周志国突然压低嗓门道：“老弟，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说。”
“仙剑的重播权。”
周志国直接摊牌：“你这剧每天两集根本不够吃。”
“网上一大把人抱怨错过首播。”
“我打算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开辟一个白日剧场，专门重播前一天晚上的那两集。”
“当然。”
“我还是要独家，每一集我照样按单集五千万给你算成不？”
两份钱。
首播一集一个小目标，重播再加一集五千万。
三十八集算下来，就是五十多个小目标了？
“台长大气！”
“明天直接走法务合同。”
“好嘞！”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哈，你们先庆祝着，我还有工作就不跟你聊了哈。”
周志国爆出一阵大笑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
姜姜抱着一叠文件，于彤攥着平板电脑，苏甜端着一只马克杯。
三个女人并排站在沙发前，直挺挺地盯着苏晨。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砸进她们耳朵里，
一点五个亿一集！
这特么是印钞机吧？
于彤咽了一口唾沫，手里平板差点滑下去：“老板，你把电视台洗劫了？”
“双赢买卖。”
“人家愿意给，我干嘛不要？”
姜姜翻开文件最上面的一页。
“可是老板，微博上现在有三十多万人发起了‘暗刀苏老贼’的联名活动。”
“他们说要把你捅在他们身上的刀，全还给你。”
苏甜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就是！”
“我也想打你！”
“哪有这么断章的，我今晚是睡不着了，要不你把后续的视频也放给我们看呗？”
“你做梦！”
苏晨撇了苏甜一眼，淡淡道：“通知财务。”
“为了庆祝咱们的胜利，这个月全公司所有员工，奖金翻三倍。”
“另外，再加发一个月的全薪红包。”
“明天下午两点前，必须全部到账。”
空气瞬间静止。
整整五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于彤一把扔掉手里的平板，任由它砸在地毯上。
她双手握拳，原地起跳，直接蹦起半米高：“老板万岁！”
“苏爹牛逼！”
苏甜瞬间立正，语气完全变调：“什么断章啊，这叫留白艺术！”
“这叫顶级悬念设计！”
“那帮黑粉根本不懂欣赏！”
她拍着胸脯往前跨了一大步：“老板，谁敢来咱们公司闹事，我开直播骂他们三天三夜！”
苏晨打了个响指：“下班
你倒是再挖一下试试啊
星煌娱乐顶层会议室。
金智熏靠在真皮座椅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整个房间全是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型投影屏幕。
左边是仙剑奇侠传的数据曲线，一路高歌猛进，直接顶破了表格的天花板。
右边是月光恋人的数据。
那根蓝色的线可怜巴巴地趴在最底下，这一幕怎么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哪怕仙剑只是播出了两集，但已经分出了胜负。
三把刀！
他们为苏晨准备了足足三把刀啊！
从文学到综艺，在从综艺到影视！
每一把刀都是他们精心准备，而且是势必要把苏晨击落神坛的！
结果呢？
苏晨没打过，精心准备的大棒子流文化输出计划，到现在也可以直接宣布破产。
至于捞金？
还捞个屁啊！
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啪！
一叠纸直接甩在金智熏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山本暴刚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看现在网络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八格牙路！”
“苏晨死啦死啦地！”
“这个该死的东西，如果他要去樱花国的话，我弄死他！”
金智熏看了眼愤怒的山本暴刚，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于是金智熏弯腰捡起一张纸，结果上面是网友做的动图对比。
左边是酒剑仙御剑乘风，画面凌厉，气势磅礴。
右边是月光恋人男女主被吊在威亚上，僵硬地在半空中转圈。
甚至就连周围的假山绿布抠像边缘还在发虚。
下面的评论区点赞数破十万。
“花五个亿就拍出这种大运摩托宣传片？”
“全剧组的经费都用来买水军了吧？”
金智熏一把将纸团成一团，狠狠砸在桌上，咬牙切齿的不愿意承认：“这只是第一天！”
“他们靠的全是开局的烧钱特效！”
金智熏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失忆梗这种烂大街的东西，今天两集播完，观众马上就会流失！”
“这套路早就过时了！”
李艳从外面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哒作响。
她把一个平板直接推到金智熏面前：“别自欺欺人了，看看现在的热搜。”
屏幕上。
#地方卫视砸重金买断仙剑重播权#
#每天中午十二点半，仙剑两集连播#
#全网请愿苏晨放宽播放进度#
李艳拉开椅子坐下：“我们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金智熏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猛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满脸的不甘与绝望。
叶枫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为什么感觉他全都会？
中午十二点。
某互联网大厂员工食堂。
那个随身带臭鸡蛋的大哥，ID叫“除贼先锋”的大哥，正端着一盘红烧排骨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他把手机靠在水杯上，点开地方卫视的网络直播源。
“老张，你看什么呢？”
“饭都不吃？”
旁边两个同事端着餐盘凑过来。
“找茬。”
张大哥用筷子戳着米饭：“苏老贼这剧太邪门了，我昨天光顾着看剧情没找着穿帮，今天中午重播，我非得拿放大镜给他挑出骨头来。”
十二点半。
重播准时开始。
熟悉的《杀破狼》片头曲在食堂里响起。
几分钟后。
李逍遥在客栈里被大婶一扇子拍醒，那一套连滚带爬的动作滑稽至极。
旁边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两个同事，不知不觉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再往后。
赵灵儿出水芙蓉，那一回眸的画面。
同事一把抓住张大哥的手腕。
“卧槽，这女演员谁啊？”
“这么绝！”
张大哥拍开他的手：“别打岔！”
“盯紧特效的边缘线！”
下午两点。
两集重播结束。
张大哥盘子里的饭一口没动。
旁边两个同事完全挤在他身边，三个人共用一个六英寸的屏幕。
“这就没了？”
同事拍着桌子大喊：“操啊，这踏马谁拍的，太恶心人了，第二集就让人心里不好受，我这心脏咋受得了哦？”
“对了。”
“这是在哪儿看的？”
“你也跟我说说呗，我晚上回去接着看！”
张大哥收起手机，叹了一口气。
完了。
军心彻底散了。
打开微博。
果不其然。
经过中午的重播发酵，大批被强行安利的新观众涌入，热搜榜直接被引爆。
【原来这就是仙剑！太上头了！李逍遥虽然混，但是真的帅啊！】
【求求了，一天两集不够看啊，我要出钱买第三集！】
【兄弟们稳住！今晚八点是关键！要是老贼处理不好失忆梗，绝对崩盘！今晚一起审判他！】
底下一排排跟帖响应，只是那语气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期待。
只是他们很久都没有，一天的时间是这么的难熬！
就短短的两集，仙剑就把所有人给拉入了坑！
苏晨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上的那些热搜跟话题，心里直发毛啊。
果然。
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就是这公司是真的不能呆了，必须得找个地方先躲躲，等风头过去再说。
说着。
苏晨掏出手机，反手建了个小群，把王超跟徐鹏拽了进来。
接着火速艾特两人问道：“江湖救急，你俩有没有认识什么头铁的导演推荐一下？”
“我准备去挖个人过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跑得够快，粉丝寄来的刀片就追不上自己！
真好！
不管是樱花国，还是大棒子国，他们既然敢把手伸到龙国来，那苏晨肯定不会惯着他们。
现在他要找的人都已经找到了。
这不得再搞点事情？
不过进群的两人倒是有些懵逼，特别是看到苏晨发的消息，就更傻眼了。
王超：“？？？”
徐鹏：“？？？”
屏幕那头的王超直接破防了：“不是苏晨，你不仗义啊！”
“你这就彻底放弃我了？”
“宁愿去外面找那帮卧龙凤雏，也不愿再看我一眼？”
苏晨看到这消息也是一愣。
“你不是不来吗？”
王超急了，直接发了语音消息：“你倒是再坚持挖一下试试啊，说不定我顺着台阶，半推半就从了呢……”
苏晨：“…
我不接烂片，你给我滚！
此刻徐鹏在群里发了个抽烟的黄豆表情。
徐鹏：“老弟，这还不简单？”
徐鹏：“你要找头铁的，你自己不就认识一个现成的？”
苏晨打字：“谁？”
徐鹏：“那个烂片之王，张大夫啊！”
“被你在节目上气进ICU那个。”
“论头铁圈子里谁能铁得过他？”
“不是只拍烂片吗？”
苏晨脸皮猛地一抽。
张大夫？
苏晨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动不动就倒地抽搐的老头。
他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速敲击。
苏晨：“你快闭嘴吧，那老头出院后不知抽什么风，非要邀请我去演他那部《活着》的男一号，我躲他还来不及，你让我现在送上门去？”
“我怕他一高兴直接把我带走！”
徐鹏：“哈哈哈哈，你这就叫因果报应。”
苏晨懒得理徐鹏的调侃。
他在群里发了个拍一拍，专门对准了王超。
苏晨：“@王超王大导演，刚才那语音是怎么回事？”
苏晨：“我当初可是邀请你了，你跟我说你生是电视台的人，死是电视台的鬼啊，现在你跟我说你半推半就？”
王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足半分钟。
王超：“那能一样吗！”
王超：“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啊，现在你一集电视剧卖一个多亿，换谁谁不后悔！”
王超：“你再来诱惑我一次，你看我拿不拿骨气换钱！”
苏晨毫不留情地敲字。
苏晨：“晚了，你现在倒贴我几百万，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王超发了个吐血的表情。
王超：“行了，不开玩笑了，你要找头铁的导演，我还真认识一个。”
王超：“能力绝对过硬，京都电影学院导演系第一名毕业。”
王超：“长镜头，场面调度玩得那叫一个溜。”
苏晨挑了挑眉：“有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没听过？”
王超：“因为他被全行业封杀了。”
徐鹏在下面发了个震惊的表情。
徐鹏：“老王，你说的是那个疯子？”
王超：“对，就是他！”
苏晨打字：“他干嘛了？”
王超调侃道：“也没干啥大事，就是有一次投资人塞了个带资进组的女二号进去。“
“那女二号不会演戏，只会念数字。”
“结果这家伙脾气一上来，直接在片场把女二号骂哭了。”
“投资人去剧组要说法，他顺手把投资人带来的两箱茅台全砸了。”
“那可是投资大佬，当场放话，谁敢用李木，就是跟他过不去。”
“结果这人倒好，撂下挑子直接退圈了。”
苏晨乐了。
这脾气，对胃口！
苏晨：“人在哪？”
“我去见见。”
“巧了，人就在你们渝都，带孩子过来治病的，之前我联系过他，本来想让他来的，但他比较犟，死活都不愿意过来。”
“这小子我挺欣赏他的，本来想帮助一下他，但他给拒绝了。”
“你去看看吧。”
王超发了个定位过来。
王超：“这是他现在的出租屋，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这小子虽然现在混得惨，但他很执拗。”
“欧拉。”
放下手机，苏晨倒是没有着急去找他。
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加班，把《迪迦奥特曼》跟《来自星星的你》两部剧的剧本全给兑换了，并且以他这么快的手速，分分钟敲好打印出来，便美滋滋的回去睡觉了。
这两部剧够了！
每一个都是大爆款啊！
当然。
迪迦自然不用说，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极大，影响相当深远。
至于《来自星星的你》在大棒子国，也足矣乱杀了。
要知道当年这也是全球级的现象级大爆款啊，更是在大棒子国拿下了超28的恐怖收视率。
再说了。
盛极必衰！
这两个大炸弹，还不能搞定一个头铁的青年导演？
眼珠子给他打瞎！
第二天早上。
苏晨连公司大门朝哪边开都给忘了。
去公司？
去个锤子！
自己那帮黑粉一身反骨，天天叫嚣着要活捉自己。
再说了。
仙剑开篇他们都承受不了，鬼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来堵门？
这要是在公司楼下被套上洛丽塔游街，还活不活了？
所以苏晨直接打车杀向王超给的定位。
城中村。
墙皮大片脱落，楼道里全是乱拉的黑色电线。
苏晨拎着两个红色礼盒，停在一扇贴满开锁小广告的防盗门前。
抬手敲响。
几秒后。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穿着洗发白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绾在脑后，满心戒备。
“找谁？”
苏晨收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姐，我找李木导演。”
女人脸色一变，一边说一边推门就要关上：“你找错地方了。”
“这里没有导演，只有一个送外卖的。”
苏晨见状，赶紧伸手过去卡住门框。
铁门夹在手背上，压出一道红印。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松力：“你想干什么？“
“你要再不走，那我就报警了！”
苏晨把礼盒放在脚边，隔着门缝开口：“姐，我是来送钱的。”
“我不需要！”
女人态度很坚决，但苏晨却认真的道：“我知道你不需要，可孩子也不需要吗？”
女人的动作彻底停住。
苏晨趁热打铁：“李木是个天才。”
“你就忍心看着他这辈子都在电动车上度过？”
“天才的双手，用来拎外卖盒，太糟蹋了。”
“而且孩子做手术的钱，靠外卖费可填不满！”
女人低着头，手指抠着门把手。
足足半分钟。
防盗门被彻底拉开。
屋里很暗。
逼仄的空间塞满旧家具，人造革沙发大面积掉皮，露出里面的黄色海绵。
旁边放着一张儿童折叠床。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躺在上面，睡得很沉。
女孩脸颊透着不正常的蜡黄，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苏晨走进去，把礼盒放在缺了一个角的玻璃茶几上。
咔哒。
恰巧此时，门锁扭动。
一个戴着黄色袋鼠头盔的男人推门走进来，他身上穿着黄色外卖服，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手里拎着两盒有些变形的塑料饭盒。
李木。
李木看到屋里多出的陌生男人，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红色礼盒。
砰。
饭盒直接砸在鞋柜上。
菜汤洒了一地。
李木一把摘下头盔，指着门外：“滚出去！”
女人赶紧走过去拉他的胳膊：“老李，你别这样，人家是来……”
“我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
李木甩开女人的手，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不接烂戏！”
“更不见你们这群资方的狗！”
“老子就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拍你们那些念数字的垃圾
你是苏老贼？
李木情绪很激动。
虽然苏晨没说，但他也知道苏晨是来干什么的。
就自己现在这情况，村里的狗见了都摇头，所有亲戚他能借的都借了个遍，除了圈内的人找上门来，还会有谁来啊？
所以他的情绪才会这么激动。
苏晨站在原地，甚至拉开一张塑料凳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抽出一本厚厚的A4打印纸，啪的一声甩在满是油污的茶几上。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色加粗大字！
《迪迦奥特曼》！
“垃圾？”
苏晨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先看看这本垃圾，再决定要不要把我扔出去。”
李木冷笑出声。
他大步跨过去，伸手抓起剧本，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纸张翻动。
里面掉出一张手绘的分镜头草图。
李木动作停滞。
草图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银红相间的光之巨人，正站在城市废墟中。
下方密密麻麻写满了机位调度，微缩模型比例测算，光影特效合成参数。
全是专业术语。
且极度超前。
李木盯着那张图，手停在半空。
慢慢把剧本拿回面前。翻开第一页。
第二页。
第五页。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
外卖盒里的饭彻底凉透，李木死死捏着剧本边缘，手指骨节发白。
“这……”
他猛地抬起头，死盯着苏晨。
“微缩景观实拍，结合皮套动作捕捉？”
“巨大化视角的仰拍机位设计？”
李木翻动剧本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扯破了一页的边角：“这拍摄手法国内根本没人玩过！”
“而且这种皮套材料和微缩城市的搭建，太烧钱了！”
“而且这剧本的内核……”
李木语无伦次，完全没了刚才赶人的狂躁。
苏晨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扔过去。
李木慌忙接住，手有些发抖。
女人适时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啪嗒。
李木点燃香烟，吸了一大口，烟雾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钱我管够。”
苏晨打了个响指：“这戏要求极高。”
“我不要流量面瘫，不要只会摆造型的木头。”
“镜头语言必须精确到帧，打斗动作必须拳拳到肉，皮套演员一天要流十几斤汗。”
“我要最较真的疯子来拍。”
苏晨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边缘，逼近李木：“你能干不能干？”
李木被苏晨的气场压住。
他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那个掉皮的沙发上。
他看着手里的剧本，满眼都是狂热和不舍。
这是一个导演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个能开创龙国特摄先河的作品啊！
但是。
李木夹着香烟的手指僵硬：“你能来找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骂过恒星传媒老总塞进来的小三，我把带资进组的男二号直接踢出剧组。”
“我被整个京圈的投资大佬联合封杀。”
“没人敢给我投资，也没人敢用我。”
李木把剧本重重放在茶几上：“用我？”
“这剧连广电的立项审核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