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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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龙宫正遭血魔侵扰,血魔乃上古战场怨气所化,能蚀骨销魂。玄微子以蜃楼珠幻化九天玄女虚影,血魔为假象所惑,自撞珊瑚礁而灭。龙女敖灵赠予避水犀角,言东海有巨鼋驮岛,岛上有仙芝可生死人肉白骨。二人寻至巨鼋背脊,果见九色灵芝生于鼋首,然巨鼋醒转,掀起的浪涛竟比昆仑山高。

  灵均子纵身跃上鼋首,以巫族古语与巨鼋交谈。原来此鼋乃女娲补天时所遗,背负不周山碎片,每千年需以仙芝续命。二人采芝三分,巨鼋得两分,余一分给灵均子固本培元。巨鼋感恩,吐出一枚玄龟甲,上刻《河洛天书》。玄微子参悟七日,得“移星换斗”之术,能将星辰之力灌注法器。

  忽一日,天现血月,灵均子阴阳瞳剧痛,望见幽冥地府奈何桥断裂,万鬼涌入人间。玄微子以玄龟甲推演,竟是地藏王菩萨闭关时,谛听兽误吞轮回盘所致。二人赴阴曹,见鬼差无常被恶鬼撕咬,判官笔折断于血池。玄微子使移星换斗术,引北斗七星之力重塑奈何桥,灵均子踏桥面画黄泉路,以阴阳瞳照彻忘川河底。

  谛听兽藏于河底裂隙,口含轮回盘碎片。灵均子割发为绳,系上月光石垂入裂隙,因发丝浸染忘川水,竟化作三千烦恼丝缠住谛听。玄微子趁机以玉净瓶收摄轮回盘,然碎片不全,仅得七成。地藏王忽现金身,掌心托着剩余三成碎片笑道:“贫僧历劫归来,早算到有此一劫。”言毕将轮回盘合而为一,万鬼哀嚎退散,血月复明。

  阎罗天子设宴答谢,席间孟婆奉茶,灵均子饮下竟忆起七世前尘。原来他第一世为轩辕剑侍,第二世为巫族大祭司,第三世乃青州画师柳生!玄微子愕然,灵均子抚掌而笑:“难怪初见玉瑶公主便觉眼熟,原来我便是那负心人。”玄微子却皱眉道:“若你为柳生,那玉瑶残魂所化青鸾何在?”话音未落,青鸾破窗而入,口中衔着牡丹枝,枝上凝出玉瑶虚影。

  玉瑶虚影轻声道:“我早知你转世为灵均子,故以旱魃之身候君三百年。”灵均子泪如雨下,阴阳瞳竟化为并蒂莲,与玉瑶虚影交融。地藏王颔首:“情劫一过,汝可成大道。”灵均子周身梵光涌现,竟证得菩萨果位,号“青鸾尊者”。玄微子贺道:“可喜可贺,从此君为菩萨,我仍做散仙。”

  二人离地府重返阳间,见中州瘟疫横行,病者肌肤溃烂,哀嚎震野。玄微子以玉净瓶化雨为药,灵均子以菩萨心经超度怨魂。然病源竟在皇城,皇帝宠妃华阳夫人,实为九尾狐夺舍。狐妖汲取龙气修炼,致使万民染疾。玄微子扮作江湖术士入宫,见华阳夫人眼波流转间,身后隐现九尾虚影。

  是夜,玄微子以蜃楼珠布幻阵,灵均子以菩提叶化金龙,狐妖现出九尾真身,尾尖毒火焚毁三座宫殿。玄微子玉笛声起,召来汤谷金乌,万道金光刺破狐妖九尾。狐妖悲鸣:“我修行千年,只为报轩辕剑斩尾之仇!”灵均子忽忆起第五世为轩辕剑灵,曾斩九尾狐先祖。因果循环,令二人唏嘘。

  狐妖终究被镇压于皇城地宫,玄微子请奏皇帝广施仁政,瘟疫遂平。百姓为二人立生祠,香火鼎盛。忽有一日,祠中泥塑双目流血,灵均子掐指一算,竟是魔界余孽在九幽之下重聚,欲复活蚩尤残魂。二人再赴昆仑墟,见三座魔峰震颤,蚩尤三头竟在融合重生

  玄微子以玄龟甲布“周天星斗大阵”,灵均子坐于阵眼诵《金刚经》。蚩尤残魂咆哮:“我乃上古战神,岂容尔等小辈镇压!”三头喷出混沌之气,星斗大阵龟裂。玄微子掷出断臂所化太阳真火剑,灵均子以菩萨金身挡下灭世魔雷。蚩尤残魂终在佛道合力下消散,三峰化作三清像,永镇昆仑。

  此战过后,玄微子真火耗尽,须发皆白。灵均子以青鸾愿力为其续命,然玄微子笑道:“生死有命,我欲往汤谷扶桑树下长眠。”灵均子含泪送别,凤凰载玉棺飞向东方。扶桑树叶如华盖,玄微子卧于树下,看万千金乌雏鸟破壳,渐渐阖目。灵均子以菩萨慈悲力,将玄微子玉棺化成星辰,嵌入北斗天枢之位。

  自此,北斗第七星旁多一颗赤红小星,凡间谓之“微子星”。灵均子游历八荒,每遇灾厄便现身济世,百姓不知其名,但见青鸾翱翔,便知菩萨来矣。偶有修士问其来历,灵均子但指北极星笑道:“故人在天枢,吾在红尘外。”言罢踏青鸾隐入云霞,唯余笛声散入清风。

  后五百年,瑶池金母开蟠桃会,众仙云集。有星君奏曰:“微子星近日明灭不定,恐有陨落之兆。”灵均子忽从莲座起身,向东方三拜。霎时汤谷震动,扶桑树中飞出一缕青烟,化作玄微子模样,原来当年玉棺实为假寐,玄微子早已参悟“枯荣之道”,借金乌涅盘之力重修元神。二人在瑶池重逢,太虚元君捧酒笑道:“早知你诈死,特留此蟠桃为贺。”三仙对饮,笑谈前尘,座中青鸾衔牡丹而至,玉瑶虚影嫣然举杯。

  酒酣时,地藏王携谛听兽至,言轮回盘忽现异象,显示三百年后将有“万界归一”大劫。玄微子掷杯冷笑:“劫数如潮,来时再破便是。”灵均子化出阴阳双瞳,照见未来景象,但见星河倒卷,无数世界如泡影生灭。二人相视,齐声道:“道之所在,虽千万劫吾往矣!”

  言未毕,瑶池畔忽有裂天之痕,混沌之气倒灌。玄微子祭出星辰剑,灵均子展开青鸾翼,并肩冲向裂隙。身后传来太虚元君长啸:“且慢——此乃天机幻象!”然二人已没入星海,唯见微子星与青鸾星交相辉映,自此悬于中天,永世不灭。众仙仰观,但见星芒流转间,隐约有笛声与诵经声回荡宇宙。

  噫!仙途渺渺,道心昭昭。玄微子以拂尘扫浊世,灵均子以慈悲渡苍生。虽有劫数万千,不过磨砺锋芒;纵使天地倾覆,犹可重开混沌。后世道童夜观星象,常指双星言:“此乃玄天二圣,一者执剑问天,一者拈花笑尘。”时有流星划过,便说是二圣巡游,至于真假,谁复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