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有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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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

  确实是玩,但是他觉得这不是玩耍,而是小白对他单方面的玩弄……

  陆霄把脸怼到过滤管的透明管壁上。

  浑身莹润雪白的小鱼正以一个极其悠闲的姿态侧躺在滤棉上。

  它的嘴一张一合,嚼得那叫一个开心。

  圆溜溜的、乌黑晶亮的鱼眼,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碰到管壁时的动作,小白的尾巴尖轻轻巧巧地晃了两下。

  然后又晃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陆霄突然想起,之前在据点,每次因因惹祸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他不得不收拾残局的时候,那条铁棍似的大粗尾巴就这样晃着,尾巴主人那个惹祸精则趴在旁边闲闲地、看戏似的看他。

  有那么一瞬间,陆霄真的觉得小白是故意在捉弄他。

  他紧盯着小白。

  但是作为一条鱼,小白当然不可能做出什么表情。鱼眼呆呆,甚至都没动一下。

  “母亲就算是到了生命最危急的时刻,能做到的事情也远比你我更多。它如果不想你在它身边,就算我同意,你也没办法把母亲从那里带回来的。”

  这是临走前恒对他的嘱托。

  他一直以为这是恒给他的定心丸,让他不要太担心小白的安全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微妙的感觉能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出新的含义呢。

  好好好,看来今儿个老祖宗也想玩点快乐的强制play。

  陆霄撸起袖子,第三次把手探进过滤管。

  这次他没有再小心翼翼地慢动作,而是一气呵成---左手虚晃一枪,右手从侧下方兜过去,直接把整块滤棉连鱼带水藻一起薅了出来。

  小白在他掌心的滤棉上弹了一下,似乎还想蹦跶,但陆霄这次学聪明了,另一只手早已虚虚拢在上方,封死了所有弹射路线。

  无处可逃的鱼祖宗终于消停了。

  它躺在湿漉漉的滤棉上,尾巴象征性拍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情绪,但是陆霄总觉得小白的意思是‘今天玩人的环节就先到这里’。

  -爹爹,我现在帮小白姨姨处理剩下的伤口吗?

  008趴在陆霄的肩膀上问道。

  “嗯,但是先等一会儿……我得把这个过滤装置改一改。”

  随手找了个盒子盛了水把小白放到一边,陆霄准备找个小白钻不过去的隔网把过滤装置的入口拦住。

  这要天天从垃圾里捞祖宗谁受得了啊!

  -嗯!爹爹你先忙,我来陪小白姨姨玩!

  蜕皮到最后一阶段之后,008的攀爬能力有显着提升,光滑的盒子也能如履平地。

  它在盒子外面爬,小白就在盒子里面追。

  别说,还真玩得有模有样。

  陆霄放下心来,开始忙活面前的管道。于此同时,小院,陆霄的卧室里。

  安姐很无聊。

  非常、非常的无聊。

  小师弟走了,那个很活泼很可爱的蕨也搬去温室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它一个蛛孤零零地待在虫缸里。

  要是能吐丝结网有点事干倒也算了,偏偏它还得找借口不能织网。

  不让它出去玩倒是也给它点能玩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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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姐用前足肢扒拉着缸底铺着的土,扒拉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翻了个身,八只蛛目呆呆地瞪着天花板。

  好想出去啊。

  好想去温室看看啊。

  可是才刚刚找了借口留下来,现在就说要去温室,意图也太明显了……

  安姐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用足肢百无聊赖地戳土。

  ……等等。

  咔嗒。

  很轻微的一声,来自门的方向。

  安姐瞬间切换成防备形态,八只蛛目光速聚焦到房门口。

  它看到门把手在转动。

  门外的那个脚步声又轻又快,还带着点鬼鬼祟祟的意思。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外面的东西没有给安姐太多思考的时间,门就已经开了一条小缝儿。

  一只毛茸茸的、深棕色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整个身子像一条柔软的毛围脖一样从门缝里滑了进来。

  这是什么东西?

  安姐眯起了眼。

  能在小师弟的房间自由来去的,应该也是他的动物朋友。

  但是安姐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另外两个东西上---偷溜进来的这个动物身上挂着两个东西。

  两根细细长长的‘条儿’---一条是莹润的白色,在阳光下微微泛着虹彩;另一条则是极其美丽的焰红色,鳞片边缘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泛着幽然的气息。

  两条小蛇正舒舒服服地挂在那个动物暖烘烘的皮毛间,随着它轻快的步伐微微晃荡。

  安姐眼瞅着那东西熟练地用后腿把门蹬上,然后跳上了陆霄的书桌,又顺着书桌的边缘一路小跑到了安姐的虫缸旁边。

  它看到自己了。

  -嗨呀,是新朋友……好大好漂亮的蛛,你什么时候来的?

  隔着虫缸的透明缸壁,小貂贩子冲着安姐吱吱叫了两声,两只小眼睛紧盯着安姐身上美丽的斑纹。

  语气里的兴奋昭然若揭。

  安姐没理它。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紫貂脖子上那两条小蛇牢牢锁住了。

  那条白色的,暂且不论。

  那条焰红色的---

  安姐的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身火焰纹路的小蛇,脑海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粗壮的前足肢不自觉地轻轻叩击着垫木,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嗒嗒声。

  是她?好像,但是又不对

  怎么会这么小,这么年幼……分明是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

  而且怎么还有另外一个???

  小貂贩子并不知道安姐此刻正在头脑风暴。

  它很自来熟地凑到虫缸前面,把脖子上的两条小蛇‘脱’下来放在缸沿儿上,然后歪着头往里瞅:

  -你怎么不说话呀,唠两块钱的嘛!

  被放下来的两条小蛇从缸盖上慢悠悠地抬起头,吐了吐信子,也好奇地往缸里张望。

  金色的蛇瞳对上了安姐八只幽深的蛛目。

  安姐的动作都停顿了。

  太像了。

  不只是花纹和颜色,连蛇瞳深处那种隐约流动的、像是融化的黄金一样的光泽,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

  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