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血脉真相白
“他们把我们当棋子?”
“也许。”
苏砚的目光落在远处。
“但棋子也可以掀翻棋盘。”
飞行兽降落在临时营地外围时,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白芷正在治疗一名受伤的矿盟机器人。
她的手法比之前更熟练了。
灵灸针刺入硅基能量回路的节点,暗红色的腐蚀痕迹开始消退。
“情况如何?”
敖玄霄走到她身边。
“不太妙。”
白芷擦了擦额头的汗。
“矿盟内部的分裂加剧了。清醒派想和我们合作,主战派想把我们全灭。”
“浮黎那边呢?”
“陈稔在谈。但大祭司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白芷看了一眼苏砚。
“他们要苏砚带着那把剑,去参加一个‘仪式’。”
苏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仪式?”
“大祭司没说。只说‘三门将启,钥匙需归位’。”
阿蛮肩头的星蚕又开始躁动。
它吐出的丝在空中编织出那个图案。
三角。锁链。缺口。
“三门……”
阿蛮喃喃道。
“青岚是其中之一。玄枢和终焉是另外两个。”
“缺口是什么?”
敖玄霄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这次回答他的不是阿蛮。
是苏砚。
“是‘门扉’。”
她看着星蚕丝编织的结构,声音平静得可怕。
“记忆的最后,先祖说了一句话。我之前没听懂。”
“‘什么?’”
“‘守护者真正的使命,不是守护锁链,而是守护缺口。’”
敖玄霄的瞳孔微微收缩。
“缺口是……出口?”
“也许是。也许是另一个入口。”
苏砚将硅晶核心取出。
暗红色的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先祖把家族迁往地球,封印了部分记忆。那不是懦弱。”
“那是什么?”
“是把钥匙藏起来。”
苏砚看着手中的核心。
“因为有人想抢走它。”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远处传来爆炸声。
罗小北的声音在通讯频道炸开:“矿盟主战派来了!三个方向!至少五十个单位!”
敖玄霄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所有人,防御阵型!”
白芷收起灵灸针,取出药剂。
阿蛮跳上飞行兽,吹响号角召唤兽群。
陈稔从营地中心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大祭司传来消息——他说,‘持剑者需在星渊井能量峰值前归位,否则缺口将永久关闭。’”
“永久关闭会怎样?”
“不知道。但他用了‘万物皆寂’这个词。”
苏砚将硅晶核心收入剑柄。
剑身发出嗡鸣。
纹理浮现。
星环符纹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我去。”
她看向敖玄霄。
“你去营地,挡住他们。”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苏砚看了一眼阿蛮。
“阿蛮跟我去。她的星蚕能感应缺口的准确位置。”
阿蛮重重点头。
敖玄霄沉默了三秒。
“活着的回来。”
“一定。”
苏砚转身,剑光破空而去。
阿蛮骑乘飞行兽紧随其后。
敖玄霄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向正在逼近的矿盟部队。
“罗小北。”
“在。”
“给我矿盟主战派的指挥频道。”
“你要干什么?”
“谈判。”
“和机器人谈判?”
“不是和机器人。”
敖玄霄的炁海拓扑展开,金色的能量场将整个营地笼罩。
“是和躲在机器人背后的那个东西。”
罗小北愣了一秒,然后开始疯狂操作。
“找到了!指挥链路的源头……果然不在矿盟总部。”
“在哪里?”
“星渊井外围。一个没有标注的坐标。”
“能反入侵吗?”
“我试试。”
罗小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它的防火墙很强……但结构很古老……”
“像什么?”
“像……岚宗的护山大阵?”
敖玄霄的目光一凝。
“苏砚说得对。岚宗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
“突破了!”
罗小北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看到了……那个源头的身份标签……”
“是什么?”
“……”
罗小北沉默了。
“罗小北?”
“标签上写的是……‘守门人·终端·权限:创始者级’。”
“创始者?”
“和‘昴宿-γ’的创始者词条一模一样。”
远处,矿盟主战派的部队突然停下了。
所有机器人的眼睛同时变成红色。
它们的扬声器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没有感情的声音。
“检测到未授权权限获取。”
“执行‘门扉守护协议’。”
“清除目标:持剑者。”
“清除范围:全部。”
敖玄霄的炁海拓扑瞬间收缩成防御姿态。
“罗小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远山爷爷!”
“正在传!”
白芷将一瓶药剂摔碎在地上,蓝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形成一道临时的能量屏障。
“它们有多少?”
“太多了。”陈稔看着雷达上的光点,“至少两百个。”
“我们能撑多久?”
“不知道。”
敖玄霄的目光越过敌群,看向苏砚离开的方向。
她已经消失在夜空中。
带着那把剑。
带着硅晶核心。
带着先祖留下的、被鲜血浸透的使命。
“撑到她回来。”
他拔出了腰间的剑。
“无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