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生意

司瑾淮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长，很重，带着一种“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行吧，我帮你问问。”他说，“书铺的事情都是掌柜在管理，我也很久没过问了。不过你要的那种……话本子，我印象中市面上好像就那么几种，写来写去都差不多。你要新奇的，不一定有。”

　　“没有也没关系。”宁知初说，“二师兄帮我问问就行。”

　　“行。等我消息。”

　　传讯玉简的光芒暗了下来。

　　宁知初将玉简收好，重新躺回摇椅上，拿起那本被她嫌弃的话本，随手翻了翻，又放下了。

　　小岚蹲在扶手上，从头到尾听完了对话，一脸茫然：“主人，你大费周章地联系二师兄，就是为了让人家帮你找话本子？”

　　“不行吗？”

　　“行是行，就是……你让一个大修士去帮你找话本子，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大材小用？”小岚斟酌着用词。

　　“不存在的。”宁知初闭着眼睛，“二师兄乐意。”

　　小岚想说“你怎么知道他乐意”，但想了想，以二师兄对小师妹的佩服程度，他大概真的乐意。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宁知初收到了司瑾淮的传讯。

　　“小师妹，我帮你问了。”司瑾淮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精神上的疲惫——那种“我本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结果发现一点也不简单”的疲惫。

　　“怎么说？”

　　“书铺掌柜给了我一份书谱，我念给你听。”

　　“好。”

　　司瑾淮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仙途漫漫》，讲一个穷小子却拥有逆天资质从炼气一路到大乘的修行之路。主角收了一百多个后宫。”

　　宁知初：“下一个。”

　　“《剑破九天》，讲一个剑修一剑破万法，最终飞升。主角的剑比他的脸还冷，比他的心还硬。全书没有一个女性角色出场超过三章。”

　　宁知初：“太冷。”

　　“《丹道至尊》，讲一个炼丹师用丹药征服天下。主角的丹炉比他的嘴还能说，每一炉丹药都能引发天地异象。”

　　宁知初：“太假。”

　　“《仙尊宠妻》，讲一个仙尊对一个凡人女子一见钟情，为她与天下为敌。”

　　宁知初：“仙尊为什么要对一个凡人一见钟情？那个凡人有什么特别？”

　　“书里没说。就是一见钟情。”

　　“这不合理。”

　　“话本子要什么合理？”

　　宁知初沉默了片刻：“下一个。”

　　司瑾淮念了十几个书名，宁知初要么摇头，要么叹气，要么直接跳过。

　　念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