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
她是真挺好奇的。自己的神识放在这片大陆算什么水平她大概有个模糊的判断——远超同阶是肯定的,但具体有多高、跟上古大能比处于什么层次,她心里没有特别精准的参照系。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活了万古的存在愿意开口点评,不听听就太亏了。
结果玄龟听完她的问题之后直接闭麦了。它重新把脑袋缩回去一半只留下鼻尖在外面,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趴在肩头装死,再也不吭声了。那姿态跟刚才说话时判若两龟,仿佛那句不一般已经是它今天愿意输出的全部内容量了。
宁知初嘴角抽了一下。
她真的被这只龟整无语了。每次都是这样吊人胃口说半句藏半句,刚勾起你的好奇心立刻闭嘴不解释。请问您不一般在哪里?是境界高还是品级纯还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就不能多说五个字吗?!
但她也懒得追问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算是彻底放弃了从这只龟嘴里掏出任何有效信息的所有尝试——除非话题跟吃有关或者跟路有关,其他一概都是不记得不清楚想不起来无。跟它较真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她继续专心操控神识羽翼赶路,刻意控制着速度维持在自己平日里御剑飞行的常规水平。这个速度对她来说最稳妥最省神识,不会过度消耗神念也不会太慢耽误行程。以她目前的神识储备这个速度可以连续支撑很久很久,久到足够她飞出这片荒漠去到有灵气的地方。
就这么保持匀速持续飞了一整天。
一整天之内天色没有任何变化,那颗惨白的太阳依旧挂在正中央一动不动。但脚下的地貌在持续地改变着——起初是细密的沙粒地面,慢慢地沙粒变粗了,地面从柔软的黄沙变成了板结的沙土再变成了干裂的硬地。偶尔能在干裂的地缝里看到一些深褐色的痕迹,像是多年前河流干涸留下的印记但早已被风化得认不出原来的形状。
足足一天之后一望无际的荒漠终于被彻底甩在了身后。前方视野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地貌——干裂的硬地尽头有一条颜色明显不同的分界线,线的那一侧隐隐透着微微的暗绿色。
宁知初收拢羽翼从空中缓缓落下,双脚站到地面上的瞬间她立刻感觉到了变化。空气里的干燥灼热感减弱了,脚下踩着的也不是那种松散的黄沙而是带着一丝湿意的泥土。她本能地运转了一下功法感知周围的灵气——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灵力回来了。虽然浓度远不如下界大陆充沛,但确实回来了。空气中重新漂浮起了稀薄的灵力粒子,脚下的地层里也有微弱的灵脉气息在缓慢地流动着。跟那片荒漠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猜得没错,果然只有那片荒漠是特殊的绝灵之地。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一路走出来没有遇到任何生灵——但凡有点灵智的妖兽都不可能待在那种地方。能活着走出来的要么是像她这样有特殊手段的修士,要么就是根本就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