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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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产房里。

  几个老祖围着婴儿看了半天,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头发花白那个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贞观:“对了,这孩子叫什么?”

  李贞观一愣。

  这才想起来,光顾着高兴,名字还没取。

  他看向床上的长孙清妍:“清妍,你说叫什么?”

  长孙清妍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小嘴微微张着,睡得很安稳。

  她想了想,轻声说:“就叫李凌吧。”

  “凌?”

  “凌云的凌。”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希望他以后凌云壮志,不畏艰难。”

  李贞观念了两遍:“李凌……李凌。”点点头,“不错,就这个。”

  长孙清妍低头看着婴儿,柔声说:“宝宝,以后你就叫李凌了。”

  话音刚落,婴儿忽然动了动。

  小手抬起来,摆了摆,像是在回应。

  长孙清妍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听懂了?”

  几个老祖也乐了。

  “刚出生就能听懂人话,这灵智……”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天上那个巨大的太极图,开始动了。

  原本缓缓转动的太极图,忽然加速旋转。

  太阳和月亮同时亮起,光芒刺眼。接着,太极图开始缩小,越缩越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婴儿身体里。

  与此同时,那些还没散去的鸿蒙紫气也动了。

  亿万道紫气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朝婴儿涌去,钻进他体内。产房里紫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那万尊大帝虚影也开始缓缓消散。

  “这……”

  几个老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贞观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床前,眼睛死死盯着婴儿。

  紫气灌体的过程持续了十几息。

  等紫光散去,众人再看时,全都愣住了。

  婴儿还是那个婴儿,小小的,软软的。

  但气息完全变了。

  后天。

  先天。

  武师。

  武宗。

  武王。

  武皇。

  武圣。

  武神,也就是虚仙。

  一连八个境界,眨眼间就跨过去了。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身体也从凡体转化为了仙体

  可这还没停。

  虚仙之后是真仙。

  真仙之后是地仙。

  地仙之后是天仙。

  天仙之后是玉仙。

  玉仙之后是玄仙。

  气息一路狂飙,最后稳稳停在一阶玄仙。

  产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老祖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半天没人说话。

  李贞观也愣在那儿。

  他见过天才。

  混沌神朝的天才多了去了,他自己就是万古难遇的资质。可眼前这一幕,他真没见过。

  一出生就是玄仙?

  什么概念?

  普通修士从凡人修到玄仙,天赋好的也要几千年。那些先天强大的神族仙族,刚出生也就是真仙地仙顶天了。

  玄仙?

  那是人家修几千、几万年才能到的境界。

  而眼前这小家伙,刚出生,连眼睛都没睁开几回,就已经是玄仙了。

  “咕噜。”

  不知谁咽了口口水。

  头发花白那个老祖最先回过神来,声音都有点抖:“这……这是……”

  另一个老祖接话:“鸿蒙万化体灌体?”

  “不止,”第三个老祖说,“还有那些紫气。”

  “一阶玄仙……”第四个老祖喃喃道,“刚出生就是一阶玄仙。等他长大,那还得了?”

  第五个老祖没说话,只是盯着婴儿看,眼神复杂得很。

  床上的长孙清妍也懵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李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家伙这会儿又闭上眼睛,小手攥成拳头,睡得正香。刚才那些动静,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李贞观走到床边,伸手想碰碰儿子,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怕碰坏什么宝贝似的。

  “玄仙,”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出生就是玄仙。”

  长孙清妍抬头看他:“这正常吗?”

  李贞观摇头:“不正常。”

  “那……”

  “不是坏事。”李贞观说,“是好事。”

  几个老祖这时也围了过来。

  头发花白那个说:“人族先天比不上那几族,这是老话了。我们靠的是悟性,是后天的努力。可这孩子……”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一个先天就达到玄仙的人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需要像其他人族那样,花几万年去追赶那些先天强大的种族。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些人需要仰望的高度。

  “六大巅峰族群,”另一个老祖说,“神族仙族妖族魔族巫族,先天都比我们强。我们人族能跟他们并列,靠的是脑子,是悟性,是拼出来的。但以后……”

  他看着李凌,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到了。

  产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贞观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忽然笑了一下。

  “李凌,”他轻声说,“好名字。”

  床上的长孙清妍也笑了。

  她伸手轻轻摸着儿子的脸,小家伙皮肤嫩得很,软软的,热热的。摸了两下,小家伙动了动,往她怀里拱了拱,又睡着了。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噘着,胸口一起一伏。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软得跟豆腐似的。

  “这孩子,”她笑着说,只感觉心顿时化了,“跟平安他们小时候一样。”

  李贞观刚想接话,忽然眉头一皱。

  他转过头,看向虚空某处。

  “好大的胆子。”

  声音不大,但产房里几个老祖同时抬头。

  他们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不止一道,隔着亿亿万里虚空,偷偷往这边看。

  李贞观脸色冷下来。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上就爆发出了一道气息。冰冷,刺骨,像从九幽深处刮来的寒风。

  那气息顺着窥视的目光追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