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成尊
拓跋野走了，院子里就剩李凌一个人。
他坐在石凳上，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蛮族……
他脑子里转着这两个字。
拓跋野那家伙，看着挺莽，心思倒不简单。
知道拿整个蛮族当筹码。
李凌端起凉透的茶，又放下。
收服蛮族，确实是个路子。
那帮家伙打起仗来不要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上限也低，好控制。
要是真能把蛮族弄到手，以后打仗的时候，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当炮灰……不对，当先锋，肯定好使。
不过，拓跋野这人，能信吗？
李凌眯了眯眼。
一个被自己灵宠都打趴下的人，说要当蛮皇？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侍卫快步走进来，抱拳行礼：“殿下，湘皇殿下到了，正在宫门外。”
李凌一愣。
十二叔？
他赶紧站起来：“快请。”
说着，他自己也往宫门方向走去。
刚到前院，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便服的高大身影大步走进来，正是湘皇李柏。
“十二叔！”李凌喊了一声。
李柏看到他，哈哈一笑，几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李凌的肩膀：“好小子！刚刚宴席上人多，没顾上跟你好好说话，这不，一结束就来找你了！”
李凌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心里嘀咕，十二叔这手劲还是这么大。
“十二叔里面请。”李凌侧身引路。
两人回到刚才的庭院，李凌让人重新上茶。
李柏在石凳上坐下，上下打量着李凌，眼神里全是感慨。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五岁的小娃娃，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李柏喝了口茶，咂咂嘴，“这一转眼，都十七了，马上要成尊了。”
李凌笑了笑：“十二叔镇守北疆辛苦，侄儿这些年也没能去看您。”
“说这些干啥！”李柏摆摆手，“我那是打仗，你去干啥？不过你小子是真行啊，圣路里闹出那么大动静，连我在北疆都听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你一拳灭了百万天骄？”
李凌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好！”李柏一拍大腿，“这才是我李家的种！够狠！”
他又看向李凌，眼神里带着好奇：“你跟十二叔说说，圣路里都经历了啥？听说还有什么诡异，终焉法则什么的？”
李凌想了想，就把圣路里的事简单说了说。
从建立混沌天阁，到万圣联盟，再到一拳灭敌，然后是终焉诡异破封，联合各方势力围剿，最后封印诡异……
他说的简单，但李柏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等等等等！”李柏打断他，“你说你一个人，打一群什么天骄，一拳就没了？”
“嗯。”
“然后那个什么诡异，能抹除存在，连圣路规则都压不住？”
“对。”
“你带着人把它封了？”
“封了。”李柏盯着李凌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得胡子都抖。
“我李柏在北疆杀了一辈子蛮子，以为够狠了，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狠！”
李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痛快！”
李凌让人又给他倒上。
“十二叔，您在北疆这些年，也经历不少吧？”李凌问。
李柏一听这个，眼睛一亮。
“那可不！”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开始讲。
“北疆那地方，荒得很，到处都是戈壁荒漠。蛮族那些家伙，长得黑不溜秋的，力气大，脑子笨，就知道嗷嗷叫往前冲。”
“我带着咱们神朝的边军，跟他们打了十几年。”
李柏说着，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气。
“最狠的一次，是在荒古战场。那地方邪门，进去的人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同一个境界。我那时候还是至尊巅峰，带着三千人，被八千蛮族至尊围了。”
“打了三天三夜。”
李柏语气平静，但李凌能听出里面的血腥味。
“最后就剩我一个人，站在尸堆上。我数了数，死在我刀下的蛮族至尊，正好八百个。”
他顿了顿。
“杀完最后一个，我身上那层瓶颈，咔嚓一声，就破了。”
“准帝。”李柏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凌听得心里一动。
一刀斩杀八百同阶至尊，在生死搏杀间突破准帝。
这才是真正的杀出来的修为。
“十二叔厉害。”李凌真心实意地说。
李柏摆摆手：“厉害啥，都是被逼的。不杀他们，我就得死。”
他又看向李凌：“不过你小子更厉害。圣路里那些天骄，哪个不是万界挑出来的妖孽？你一拳就给灭了，这战力，我听着都心惊。”
两人就这么聊着，你一句我一句。
李凌说圣路历练，说终焉诡异之战。
李柏说北疆厮杀，说一刀破境。
聊到后来，李凌让人备了酒菜，两人就在庭院里对坐着，边喝边聊。
酒是好酒，菜也是东宫小厨房精心准备的。
李柏喝得高兴，话也多了起来。
“凌儿，你说你都快成尊了，修为到了圣主巅峰，但十二叔我看你这气息，浑厚得不像话。”李柏眯着眼睛，“要不，咱俩切磋切磋？”
李凌一愣：“现在？”
“就现在！”李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强。”
李凌也来了兴致。
“行。”他也站起来。
两人出了庭院，往东宫深处走。
东宫里有一处专门设的虚拟演武空间，平时李凌就在里面修炼。
空间很大，四周是虚幻的星空背景，脚下是坚硬的特殊材质地面，能承受准帝级的战斗余波。
两人走进去，空间自动封闭。
李柏站在对面，身上气息开始攀升。
准帝三阶的威压弥漫开来，整个空间都微微震动。
“凌儿，十二叔不欺负你，我把修为压到准帝一阶。”李柏说，“但混沌神体的感悟，我可不会留手。”
李柏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侄儿的逆天程度，要是把修为压制到同阶，自己估计会输得很惨。
李凌点头：“十二叔尽管来。”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混沌紫气升腾。
混沌神体，开！
李柏眼中精光一闪，身上同样涌出混沌紫气。
两人都是李家嫡系，身负混沌神体。
但李柏修炼时间更长，对混沌神体的感悟更深。
“来了！”
李柏低喝一声，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李凌面前，一拳轰出。
拳头上混沌紫气缠绕，带着开裂宇宙的力量。
李凌不敢怠慢，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
“轰——！”
气浪炸开，李凌倒退三步，李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好小子，力气不小！”李柏笑道，“再来！”
他再次冲上，拳脚并用，攻势如潮。
李凌全力应对，混沌神体催动到极致，紫气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但李柏的攻势太猛了。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对混沌法则的深刻理解。
李凌虽然力量不弱，但在法则运用上，明显差了一截。“砰！”
李凌又被一拳震退，手臂发麻。
“十二叔，您这感悟，确实深。”李凌甩了甩手。
李柏停下手，看着他：“你小子，别藏着掖着。我知道你还有其他体质，用出来让十二叔看看。”
李凌笑了。
“那侄儿得罪了。”
他心念一动，身上气息陡然一变。
鸿蒙万化体，开！
一股古老、浩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身紫气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万道流转的虚影浮现。
李柏眼睛一亮：“好！这才对！”
他再次冲上，一拳轰出。
李凌这次不躲不闪，右手握拳，拳头上紫气凝聚，对着李柏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轰——！”
这一次，李凌只退了一步。
李柏眼中闪过惊讶。
“再来！”
他攻势更猛，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李凌全力应对，鸿蒙万化体催动，万道演化，每一招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之力。
两人在虚拟空间里激战，身影快如闪电，拳脚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打了数十回合，李凌渐渐又落入下风。
李柏的混沌神体感悟太深，哪怕把修为压到准帝一阶，战力也远超普通准帝。
“还不够！”李柏喝道，“把你那眼睛也用出来！”
李凌闻言，双眼一凝。
左眼化作金色大日，右眼化作银色皎月。
日月焚天瞳，开！
两道神光从眼中射出，一道炽热如太阳真火，一道冰冷如太阴寒冰，交错着扫向李柏。
李柏不敢硬接，身影闪动，避开神光。
但神光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好！”李柏大笑，“这才有意思！”
他双手结印，混沌紫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