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

李凌从父皇李贞观的寝殿外面走进来。

　　他刚才还在东宫想着蛮族和儒学宫那些事，父皇派人传话，他就直接过来了。

　　一进殿，李凌先愣了一下。

　　母后长孙清妍也在。

　　她没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殿中央，面前悬浮着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衣服的图片，款式多得眼花缭乱。

　　长孙清妍正用手指在光幕上划来划去，眉头微微皱着，看得很认真。

　　李贞观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杯茶，看着长孙清妍忙活。

　　“父皇，母后。”李凌走上去，行了个礼。

　　长孙清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凌儿来了。”

　　她招招手，“快过来，帮母后看看。”

　　李贞观放下茶杯，对李凌点点头。

　　李凌走到光幕旁边。

　　光幕上全是各种华服，有黑色的，有紫色的，有绣着龙纹的，有镶着金边的，还有那种特别夸张、拖着好几丈长后摆的。

　　“母后，您这是……”李凌有点没看懂。

　　长孙清妍又划了一下光幕，换了一批图片。

　　“给你挑生日那天穿的衣服啊。”她说。

　　李凌更懵了，“生日？”

　　李贞观开口了，“还有一年，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也是你的成人礼。”

　　他看着李凌，“时间不多了，得提前准备。”

　　李凌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他今年十七，再过一年，就十八了。

　　在混沌神朝，神子十八岁生辰是个大事，要举行成人礼，昭告诸天万界。

　　他这段时间光顾着圣路、诡异、蛮族那些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儿臣知道了。”李凌说。

　　长孙清妍把光幕转向李凌。

　　“你看看，喜欢哪一款？”

　　李凌扫了一眼。

　　这些衣服都做得特别华丽，一看就是顶级工匠的手笔，用料也都是最珍贵的仙蚕丝、天星锦之类的。

　　但他对这些没什么感觉。

　　“都行。”李凌说。

　　长孙清妍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随便。”

　　她又划了几下光幕，嘴里念叨着。

　　“这件黑色绣金龙的，显威严……这件紫色的，配你的混沌紫气……这件带日月纹的，跟你那双眼睛也搭……”

　　她越看越纠结。

　　李凌站在旁边，看着母后为他挑衣服的样子。

　　光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得很仔细，有时候还会把某张图片放大，看看上面的刺绣细节。

　　李凌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他在外面打仗的时候，一人镇压圣路，眼睛一瞪能洞穿虚空，所有人都怕他。

　　但在这里，在母后眼里，他好像还是那个需要她操心穿什么衣服的孩子。

　　这种感觉……挺怪的，但又不坏。

　　长孙清妍纠结了半天，最后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她对着旁边侍立的几个宫女说，“刚才我圈出来的那二十七款，每款都做三套，用料用最好的，工期抓紧。”

　　宫女们齐声应道：“是，娘娘。”

　　她们很快退下去安排了。

　　长孙清妍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凌。

　　“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母后都抱不动你了。”

　　她说着，走到李凌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李凌没动。

　　他能闻到母后身上淡淡的香气，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

　　“母后费心了。”他说。

　　长孙清妍笑了笑。

　　“费什么心，你是我儿子，我不为你费心为谁费心。”她顿了顿，又说，“你在外面那些事，母后也都知道，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东西，封印什么诡异……很厉害，但也很危险。”

　　她看着李凌的眼睛。

　　“以后做事，多想想家里，想想父神和母后。”

　　李凌点头。

　　“儿臣记住了。”

　　李贞观这时候开口了。

　　“凌儿，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