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仓林家
刺啦一声，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吓人。
裂缝扩大。
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紧接着，一只脚从里面踏出，穿着帝靴。
然后整个人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帝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混沌神纹。
头发束在脑后，面容威严，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混沌神主，李贞观。
他就那么站在半空中，身后的空间裂缝缓缓合拢。
帝威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重了几分。
大厅里所有还能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不，是不得不站起来。
因为那股威压逼得他们根本坐不住。
然后。
噗通！
噗通噗通！
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从门口开始，整个大厅里所有的人，除了林家那十几位老祖和林天痕还勉强站着，其他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
头埋得很低，不敢抬起来，“参见陛下！”
“恭迎神主陛下！”
声音参差不齐，带着颤抖。
每个人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神主陛下？
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也是来参加林家少主成年礼的？
想到这个可能，不少跪在地上的宾客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林家面子这么大？
连神主陛下都亲自来贺寿？
这林家以后在天仓域，不，在整个神朝，不得横着走？
一些原本还在观望是否要跟林家联姻的势力代表，此刻心里立刻下了决心。
回去就准备厚礼，上门提亲！
抱紧林家这条大腿！
林辰被林天痕扶着，腿还在发软。
他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陛下……是来给我贺寿的？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激动和自豪的神色。
林天痕比儿子清醒一点，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陛下如果要来，肯定会提前通知，不可能这样突然撕裂空间降临。
而且……陛下的脸色，不太对。
那不是来贺寿的表情。
林天痕喉咙发干，他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林苍。
林苍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只有凝重。
和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
旁边那十几位老祖，更是脸色惨白，有几个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完了。
林天痕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李贞观站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
他的视线在林苍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扫过那十几位老祖，最后落在林天痕身上。
没说话，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冰冷如刀。
大厅里死寂一片。
只有一些人粗重的喘息声，跪在地上的宾客们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气氛……不像是来贺寿的啊。
怎么感觉像是来……问罪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林天痕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朝着半空中的李贞观，深深躬下身。
“天仓域林家，家主林天痕，恭迎神主陛下圣驾！”
他的声音还算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
“不知陛下亲临，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今日恰逢小儿林辰成年礼，陛下能来，实乃我林家天大的荣幸！”
“请陛下上座！”
他说完，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动。
心里祈祷着，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希望陛下只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
李贞观看着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林家主。”
“你林家今日，很热闹。”
林天痕心里一紧，赶紧道：“托陛下洪福，域内同道赏脸，来为小儿庆贺。”
李贞观点了点头。
“既然这么热闹。”
“那朕也来凑个热闹。”
他顿了顿，“顺便，问几个人。”
林天痕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陛下请问，我林家上下，定然知无不言。”
李贞观目光转向林苍。
“林苍。”林苍身体微微一僵，上前一步，躬身：“臣在。”
“你林家，最近和妖族，走得挺近？”
这话问得很直接，像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了林苍心口。
他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陛下何出此言？我林家世代忠良，镇守天仓域，从未与妖族有过任何勾结！”
他说得斩钉截铁。
下面跪着的宾客们听得一头雾水。
妖族？
勾结？什么情况？
李贞观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吗。”
他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血珠一出现，林苍和那十几位老祖的脸色，同时变了，变得极其难看。
“这滴血里的因果，指向你林家。”
李贞观的声音冷了下来。
“需要朕，帮你回忆一下吗？”
林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身后的一个老祖，忽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人扶住。
林天痕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真的完了。
陛下什么都知道了。
李贞观看着他们，眼神像冰。
“勾结妖族，在朕的神朝疆域内制造叛乱，血祭亿万生灵。”
“林苍。”
“你林家，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大厅。
跪在地上的宾客们全都懵了。
勾结妖族？
叛乱？
血祭？
林家……干了这些？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主桌那边林家的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今天他们来贺寿，岂不是自己跳进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