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观的愤怒
“完了完了,林家这下彻底完了……”
“活该!吃里扒外的东西!”
“嘘……小声点,没听神主说吗?再有作乱者,杀无赦!这口气,不对劲啊……”
混沌神都,太子东宫。
李凌刚回到东宫不久,那道神念传音就来了。
他脚步一顿。
林家?勾结妖族?
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好像跟严辉星那边……对上了。
父皇动作这么快?
他抬头看向天空,虽然隔着无尽虚空,但他能感觉到,父皇现在……很生气。
非常生气。
……
天仓域上空。
李贞观说完那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闭上眼睛。
双手在身前虚抱,像环抱着一个看不见的球。
下一刻。
他周身涌出金色的光,是朝运,混沌神朝的浩瀚国运,被他以神主权能,强行勾连、显化。
无数条细密的金色丝线,在他感知中浮现、延伸、交织。
每一条丝线,都代表一道因果。与林家有关的因果。
与妖族勾结有关的因果,与这次叛乱、血祭计划有关的因果。
有些丝线很粗,很亮,那是直接参与者,核心成员。
有些丝线很细,很暗,那是知情者,或者间接提供了帮助的人。
还有一些丝线,若隐若现,连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了进去。
李贞观没去分辩,他没那个耐心。
神念一动。所有被他锁定的因果线,在同一瞬间,绷紧。
然后,断裂。
……
混沌神朝,东荒灵州道域,某颗资源星上。
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人,正在矿洞外对着几个矿工指手画脚。
“快点!今天这批矿石要是运不完,你们这个月的灵石就别想了!”他唾沫横飞。
忽然,他身体一僵。
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
嘭!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炸开。
血肉四溅。旁边的矿工吓傻了,呆在原地,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管事,变成一地碎肉。
“啊——!!!”
尖叫声响起。
……
南离星海,一座繁华的修士城池里。
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个锦衣公子哥正搂着两个女修,笑得一脸淫邪。
“来,陪本少爷喝一杯,今晚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话没说完,身体猛地一颤,搂着女修的手松开了。
两个女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上一热。
温的,黏的。
她们低头一看,公子哥的脑袋没了。脖子以上,空荡荡的。
血像喷泉一样往外冒。
“啊——!!!”
整个酒楼乱成一团。
……
西极大陆边陲,一座军营里。
一个副将正在校场上训话。
“都给我打起精神!最近边境不太平,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他声音洪亮。
忽然,他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瞪大。然后,整个人像充气过头的气球,砰一声炸开,血雾弥漫。
校场上数万士兵,全都懵了。
……
北疆三十六域之一,乌疆域,某座蛮族部落的客卿洞府里。
一个老者正在打坐,他忽然睁开眼,脸上露出惊恐。
“不……不可能……神主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
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像沙子堆成的人,被风吹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类似的一幕,在混沌神朝疆域内,无数个地方,同时发生。有的在闹市,有的在荒野,有的在宗门,有的在家族密室。
有的人正在喝酒,有的人正在修炼,有的人正在杀人,有的人正在逃命。但结果都一样。
毫无征兆,身体和神魂,同时爆裂。化作血雾。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短短几息时间,数十万道因果线,被彻底斩断。
数十万人,神魂俱灭。
……
天仓域上空,李贞观睁开眼睛。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通过因果联系,感知到了所有被肃清者的状态。足足数十万道,数十万人。
分布在神朝各个角落,各个阶层。
有管事,有将领,有客卿,有散修,甚至还有一些小家族的族长。
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人办事,也不知道那个“尊上”到底是谁。
他们只是收了好处,或者被威胁,或者单纯就是想捞点油水。
但李贞观不在乎。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在大是大非面前,在神朝存亡面前,任何隐患,都必须连根拔起。哪怕这里面有冤枉的。
那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沾上了不该沾的因果。
他站在虚空中,帝袍无风自动。
身上的杀意,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冰冷彻骨。
像万年寒冰,从九天之上压下来,笼罩整个混沌神朝。所有生灵,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
那是神主的意志。
滔天的怒意。
还有……毫不掩饰的杀心。
整个神朝,亿万万生灵,全都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些修为低的,直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神主怒了。
而且,怒得很厉害。
李贞观独立虚空,目光扫过脚下无垠的疆域。
眼神很冷。
林家是拔了,但那个“尊上”,还没找到。
还有那些藏在更深处的老鼠。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意,在虚空中弥漫,久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