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德夜游九地图
“听当地人讲,打那以后,这上千年以来,只要一打雷,惊马槽里头就闹腾得厉害,传出一些很诡异的声音。什么马嘶啊、喊杀啊等等,几乎跟冷兵器时代的打仗一模一样。”
“而且不管人还是牲口,只要走到谷口,腿就不自觉的打颤,特别是牲口,死活不肯往前挪半步。有胆大的后生不信邪,硬往里闯,结果回来没多久就高烧了,一查才知道,魂掉了。”
邵观易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远:
“后来,我们819所去勘过现场,仪器测出来那地方磁场乱得很,石头也怪,含铁量高得不正常。”
“说实话,那里有没有阴兵,当时我真不敢确定。好在我们819所里有西南道教协会的成员,鉴于这件事传得太凶,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影响,所以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西南道教协会决定在滇南办一场易学研讨会。”
“当然,名义上是研讨,实际上是想请些真正懂行的人去看看,那里到底是天象作祟,还是地底下压着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后来经几位道长实地勘察得知,原来那个地方真的有阴兵。所以,他们办了一场法事,用雷法请神帮忙,把阴兵都给带走了。”
“负责这场法会的,是一位师承神霄的老道长。那人我印象挺深的,他姓李,来自江津。”
“虽说88年那会儿,他人已经八十多了,可李道长常年练雷火炼形的内丹功夫,所以身子骨非常硬朗,而且性子也很豁达,说话带着浓浓的传味儿。”
“那会儿江津还归四川管,他便给自己起了个别号——川东野道,说自己无观可守,无经可藏,所以是个方外之迂,山野闲人。”
面对我的惊讶,邵观易也是尽可能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不过李道长本事很大,眼下咱们碰到的刑德夜游九地图,当年他在滇南的惊马槽,布坛行雷法时就曾用过。我亲眼看到他在行法前,在地上画了这个图,这也是我后来特意请教他才得知的。”
“也就是说,眼下我们在这儿碰到的……皆有可能是神霄一门的了?”
邵观易话音刚落,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刑德夜游九地图拿来干什么用的,我不知道。
可既然邵观易亲口说这图曾用于镇压惊马槽的阴兵,那眼下出现在此地,我看绝非偶然。
特别是联想到今天下午我们在云霞庵附近也发现了阴兵借道的场景,这更让我愈发的怀疑对手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以及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要知道,云霞庵里的素心师太,她虽然是先天西河派的传人,可本质上也是神霄一脉的分支。
都是神霄。
这是巧合吗?
我不觉得。
到现在骆紫嫣和素心师太以及道观众弟子都还生死未卜。
更关键的是,她们消失的太离奇了……
当我把自己的这个感想说出来后,邵观易同样也觉得蹊跷的很。
他深深地叹着气,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遗憾与自责:
“哎,当年李道长在给我解释刑德夜游九地图的时候,只是给我们几个介绍了它的用法,我也是根据眼下这些血迹构成的图案才认了出来。可惜,李道长在99年冬天便驾鹤西去了……要不然,我们可以请教下他,最起码可以弄清楚,这刑德夜游九地图的做法原理,甚至缘木求鱼,找到素心师太她们。”
邵观易在感慨着。
世事无常。
人已仙逝,的确让我感到无奈。
不过邵观易刚才的这番感慨却突然提醒了我,也让我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