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遗秘(2)
骆紫嫣说完这些,饭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夹了粒花生米,嚼了半天,也没尝出什么味儿。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烧烤摊的烟还在飘,比刚才更浓了。
放下筷子,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说实话,刚才骆紫嫣说的那些,我一时半会儿完全消化不完。
倒不是事情有多复杂,而是离自己太远了。
先天西河派这档子事,既有玄门道派在时代洪流中的浮沉起落,又有烽烟乱世下的家国抉择,还牵扯着几个人一辈子的命运纠葛。
这已经不是一卦能算清楚的事了。
尤其是骆紫嫣刚才提到的一些词汇,抗战……汪伪……兴亚院……这些我以前只在课本和影视剧里见过,真落到身边的人身上,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是翻开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上面记载的,都是另一个时代的人和事。
“也就是说,你那两个师伯,荣善民和龙怀山,隔了这么多年又回来了?”
我思索了片刻,向骆紫嫣抛出了心中疑惑:
“按年头算,这俩人少说也得八十多了。一把老骨头,大老远跑回来折腾,图什么?按理说你师父当时年幼,跟他们应该没什么过节才对。”
“不瞒你说,师父在给我讲完这个故事后,我也这么问过师父。”
骆紫嫣重新添了杯茶,这才接着往下说:“师父刚开始的回答是,这两人当年由于罪恶滔天,天地不容,遂被师祖销了道籍,逐出了师门。正因为此,两人怀恨在心,把这笔账算在了整个先天西河派头上。”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我摇了摇头,这个回答并没有说服我。
“我也觉得牵强。”
骆紫嫣苦笑了一下,“可师父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知道她没说实话,但她不想说,我也没再问。”
她顿了顿。
“后来向师叔走了,师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觉得他的死跟自己有关。有天我跟她聊起了向师叔,她说着说着,忽然就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讲。也就是那次,她才跟我说了实话。”
“原来,那两个叛徒师伯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流浪,直到最近,感觉大限已至,所以才以海外华人的身份回了国。”
“至于回国的目的,跟我猜的一样,的确跟阴阳界有关。”
骆紫嫣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
我夹了粒花生米嚼着,脑子飞快转了几圈,这才接话道:“这么说,他们果真是冲着阴阳界去的了……那之前行法让阴兵加害你师父,也就说得通了。只是……”
我顿了顿,“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他们跟阴阳界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