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变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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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先生这三个字,李善长明显有些动容,不过,还是连忙朝着朱标还礼:“不敢不敢,劳太子殿下惦记。”

  马皇后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客套了。你们君臣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她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了李善长一眼,笑道:“善长,今儿个你可得多喝两杯。当年你在朝里的时候,可没少替陛下分忧。”

  李善长眼眶微微一热,躬身道:“老臣……谢娘娘记挂。”

  马皇后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午时,奉天殿偏殿里,摆上了一张方桌。

  桌上只有几道简单的菜,一碟炒青菜,一碟豆腐,一碟腊肉,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菜不多,也不精致,却透着一股子家常的暖意。

  马皇后亲自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放在桌上:“好了,都齐了。你们君臣慢慢喝,我就不陪着了。”

  朱元璋拉着她:“你也坐下吃点?”

  马皇后笑着摇摇头:“你们聊你们的,我带着雄英回坤宁宫。有太子在就行了。”

  朱元璋听着这话又看向了朱雄英。

  “玉哥儿,你不坐下喝点。”

  这话一出口,马皇后白了一眼朱元璋,拉起还想说话的朱雄英就走:“咱不理爷爷,竟在这胡说八道,咱不能喝酒。”

  李善长起身相送,马皇后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殿里只剩下朱元璋、朱标、李善长三人。

  朱元璋端起酒杯,看向李善长。

  “善长,来,咱敬你一杯。”

  李善长连忙端起酒杯。

  “陛下折煞老臣了。”

  朱元璋摇摇头,正色道:“这杯酒,是该敬的。当年咱们在濠州起兵的时候,要不是你帮着咱打理政务,咱哪能一门心思打仗?开国之后,你又替咱管了那么多年中书省,劳苦功高。”

  他一饮而尽。

  李善长也喝了,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朱标在一旁陪着,不时给两人添酒。

  一顿饭吃得简单,却透着亲热。

  李善长心里那点忐忑,渐渐散了……事实证明,他李善长早就是退居二线的老朽,于朝局再无实权威胁,于皇权更无半分害处,于情于理,陛下都不该对他有什么忌惮。

  饭后,李善长告辞出宫。

  他没有去胡惟庸府上,而是直接让车夫把车赶往官驿。

  车夫有些诧异,却也没敢多问。

  马车轱辘转动,沿着御街往城南走。

  刚出皇城不远,车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恩相!恩相留步!”

  李善长掀起车帘,回头看去。

  胡惟庸骑着马,正疾驰而来,满脸急切。

  李善长示意车夫停车。

  胡惟庸勒住马,翻身下来,快步走到车前,躬身行礼:“恩相,学生来迟了。”

  李善长笑了笑,示意他上车。

  胡惟庸上了车,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恩相,不是说好了,去学生府上住吗?怎么……”

  李善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咱想了想,还是住官驿方便些。”

  胡惟庸愣了一下。“恩相,这……”

  “大明天下,您是前宰相,我是后宰相。这多少年的政事,都是恩相跟学生一起经手的。您住学生府上,谁敢说什么?”

  李善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胡惟庸继续说:“像那刘伯温,杨宪,都死了。朝中再没有人敢找咱们的麻烦。恩相您……”

  李善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几分叹息,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惟庸啊,这几年不见,你倒是……有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