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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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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们讨论他的长相、他的笑、他握笔时青筋贲张的手、他冷冷看人的神情、他的冷淡和孤僻,他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每晚女生宿舍熄灯后夜聊,总会有女孩子以“我今天在路上看见裴湛宁”为开头,分享着,尖叫着,激动着。

    得知他的职业是医生,裴栖月的一位大学好友坐不住了,开玩笑说她要去挂他的门诊。

    “我的门诊,你最好一辈子也别挂上。”

    裴湛宁勾着唇笑,薄唇边缘有光华流转。

    待得知他是心外科医生,职级是副主任医师级别,可以带领治疗组开展4级手术、独立收治病人之后,女孩子们脸上的惊奇更是藏都藏不住,脸颊因激动而红彤彤。

    有几位女生,打着“医院有个熟人好讲话”的旗号,要加裴湛宁微信,他也掏出手机来,给她们扫了码。

    这让裴栖月很惊讶。

    这位堂哥素来冷冰冰的,对异性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别人想加他微信都加不上。

    但这次,他对她的朋友们保持着礼貌,这让裴栖月觉得,他很给她面儿,心中多了几分畅快。

    怎么感觉她这位堂哥好像转性了?难不成真想谈了?

    期间,明徽看着裴湛宁加了几个女孩子的微信 ,神色如常。

    裴湛宁正值成家立业的年纪,多接触几个女孩子也正常,她不会吃醋。

    也没有吃醋的资格。

    她今夜霉运在身,抽中好几次小牌,一杯接着一杯罚酒,直喝得眼泛朦胧,勉强靠神智压制醉意。

    起初发觉裴湛宁听到她那句“我宁愿没谈过、当时是谈错了”时,她有过慌乱与惶惑,但很快镇定下来,也强迫自己释然。

    他听到了也好。

    如此一来,裴湛宁肯定知道她只想和他做正常的兄妹了,她也不必再费唇舌去多加解释。

    半小时后,赵曦和也加入牌局。

    以裴栖月为首的大家起哄着,将明徽和他凑到一块儿。

    墙上石英钟,时针指向凌晨零点。

    大家都有了倦意,呵欠连天的,再恋恋不舍也该撤退了。

    “徽徽,我送你回去。”赵曦和起身,替明徽拉开靠背椅。

    “好。”

    明徽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如今她的身份是他的女友。

    当她看见赵曦和烟灰细条纹的西装袖口沾上了一条金丝彩带时,她犹豫了下,伸手将彩带撕了下来,轻声:

    “这里怎么沾上东西了。”

    她对他说话的口吻,替他撕掉彩带的动作,好似他们是一对新婚小夫妻,琴瑟和鸣。

    “前面帮他们放礼花时弄的。”赵曦和笑,笑意浸到眼底。

    不自觉地,他眼角余光朝桌边瞥去。

    裴湛宁站在旁边,目光盯着明徽的手,和他们俩的亲昵格格不入。

    他脸冷得像阎王,还是被孙悟空大闹过天空,狠狠欠了一笔生命债的阎王。

    他抬起手肘,摸了摸袖口的位置。

    赵曦和看见他的动作,眼底笑意愈发地深,桃花眸熠熠生光。

    “走吧,我们下楼。”赵曦和对明徽道。

    这时裴湛宁也要出去,他从明徽、赵曦和之间穿过,将两人挤开。

    他的肩头甚至撞到了赵曦和的,两人骨贴骨实打实地碰撞,像是来了一场不为人知的贴身肉搏。

    赵曦和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拧起的眉心愈发恼怒。

    裴湛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利落地出了门。

    “你没事吧?”明徽主动靠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赵曦和又笑起来。被裴湛宁撞又怎样?

    起码,现在有资格成为明徽男朋友的人,是他赵曦和,不是裴湛宁。

    “对了,你落在我那儿的西装,我明天拿给你?”明徽想起来,提了一句。

    “记得就拿,不记得就算了。”赵曦和笑。他情愿他的西装一直放在她那儿。

    今夜明徽对他展现的亲昵,令他很高兴。

    只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五分钟后,他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值夜医生告知他,今夜赵老爷子的状况很不好,请他速速到医院来。

    赵曦和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像暮霭笼罩的群山。

    他是真心挂念他爷爷,只好和明徽说明情况不能送她了,旋即赶往医院。

    明徽目送着迈巴赫s680消失在夜色中,打算自己叫辆车坐回去。正当她把手机掏出来,划到叫车页面时。

    一只宽薄的手掌盖过来,遮住大半个手机屏幕。明徽心思慌乱了一瞬,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这是裴湛宁的手。

    裴湛宁长了一双好手。

    掌腹的肉厚薄均匀,手指骨根根分明、修长,灯光打在关节处,溢着高光;贲张的手筋纵横交错,让人慌乱,又让人有满满的安心感。

    他总是将指甲边缘剪得干净整洁,甚至会细心地用锉刀打磨过,磨掉毛刺,以免放进去时,指甲会刮伤她柔软濡润的内里。

    停住。

    明徽叫停心中疯狂开往高速的车。

    裴湛宁开口了:“我送你。”

    “不用。”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的好妹妹。你不觉得,以我们俩兄友妹恭的关系,你拒绝我送你回去,才更反常吗?”

    他好整以暇,视线描摹她眉眼。

    在他身后,墨色天空的一朵云恰好被封吹散,月光是清冷温润的莲子白色,落在他侧脸。

    “他们会怎么想?”语调松懒,尾音甚至有轻微的上扬。

    明徽无奈。她扭头朝酒店大堂看了眼,里头,裴栖月和她的丈夫还在送客,语笑晏晏。

    她和裴湛宁在未捅破窗户纸之前,确实是一对好兄妹,好到可以当左邻右舍的典范;

    如果突然疏远了,裴家人会不会发觉他们的异样?

    她不得不承认,裴湛宁说得对。

    想清楚后,明徽索性一扭身,钻进他车后座,报出地址:

    “丽晶酒店,麻烦...哥哥了。”

    哥哥。

    哥哥。

    她好似要用这种方式,不断警示自己,和他划清界限。

    午夜时分,车道格外空旷,两旁的行道树是辛夷树。

    正值春日,辛夷花开满枝头,花苞如倒擎的毛笔,深深浅浅的粉色,擎满了整条街。

    明徽扭着头,默默看着街灯下如瀑的辛夷花,酒意上涌,她微蹙蛾眉,使劲按住太阳穴。

    车内很静,只有车载香薰静静地散发出柠檬片的香气,清新,淡雅。

    宾利开进丽晶酒店地下车库,稳稳泊入车位。

    明徽拉开车门,下车时,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早点睡”。

    裴湛宁坐在主驾驶位上,连眼皮都没抬起,轻“嗯”了一声。

    她往电梯的方向走,见裴湛宁没跟上来,心底略略放松。

    所以说,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吧?

    电梯上到总统套房,明徽刷卡开门。

    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里,明徽立在黑色流理石洗漱台上,双手掬着清水泼到脸上,卸掉清淡的妆容。

    她的卸妆包里放着一板优思悦,恰好今天是吃粉色药片的最后一天,明徽把药片剥出来,用清水送服。

    然后她尝试着脫礼服。

    不断上涌的醉意让她动作变形,就算使劲反剪着手臂,也够不着隐在礼服中央的水滴状拉链头。

    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发。

    “够不到?我帮你。”

    黑暗里,她听见男人的嗓音。

    低低的,沙沙的,如流水击打玉石,带一缕似有若无的悠闲和轻笑。

    明徽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房间,除了她还有谁?

    她猛地转过头,发丝在灯光下飞舞成圆弧,看见木质玄关墙前,裴湛宁正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里,姿态悠闲,视线不闪不避。

    “裴湛宁,你疯了?”

    “你怎么在这里?”

    明徽极力睁着被酒意染透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突然闯进她房间里的男人。

    裴湛宁上前,一手扶住她香肩,指尖浸出的寒意让她森森打了个颤;另一只手摸到她背后拉链,利落地将它拉下。

    霎时,伴娘礼服裙如盛开的白色百合,花瓣从她姣好的曲线剥离,露出的内芯柔软诱人。

    这副画面着实诡异,明徽的大脑都要运转不过来。

    谁能想到,一刻钟前还是好哥哥的裴湛宁,此刻在她房间里,替她脫衣裳,看到她藏在裙子底下,隐秘的春光?

    她挣扎着,不大乐意,双手捂住胸口。

    如此一来,拉链卡在半腰处,下不去了。

    裴湛宁再度开口: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让喝醉的你自己单独待着?”

    “乖,别挣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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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怎么溜进徽妹房间了捏!下一章他要干嘛!一发即中女儿诶嘿嘿

    一次更一万五管够这周了,下次更新就是下周了,宝宝们不要跑空,咱们下周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