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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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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刺激

    更何况, 如此美艳娇俏的她,此刻却在做着最“登徒子”的事儿:

    将一只小猫壁咚在沙发上,嘴里还说着“小猫你今天逃不掉了”、

    “我最喜欢你被我欺负得无力挣扎的样子哦”、

    “小猫咪你不如从了我, 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明明是个纯情少女,偏要扮成“采花大盗”, 反差感拉满。

    裴湛宁瞧着沙发上身姿窈窕的少女, 心跳骤然快跳,喉咙干燥得仿佛要生出火。

    过去三年,他一直素着, 无欲无求。

    可她一回来,欲望就成了想要破闸而出的洪水。

    所以, 要他们怎么做回兄妹?

    在他们都尝过彼此的滋味后?在他们早就负距离地深深嵌入之后?在他们有过如此深的连结之后?

    等明徽欺负够小猫咪, 抱起小猫坐好, 才看到隐在楼道处颀长的影, 惊叫道:

    “你、你在那边做什么?”

    谁知道裴湛宁上来多久了?

    是不是她假扮无良大盗,调戏良家纯情少男扑满的无赖模样都被他看到了?

    明徽捂住了早就丢得所剩无几的脸。

    “...”

    “你怎么上来都不出声的?”

    沉默过后,明徽决定先声夺人。

    “哦,意思是我上来还要向你报备一声?”

    裴湛宁挑了挑眉。

    本该是很有气势的一句话,被他低醇的嗓音说出来,哑烫, 像被火烘烤过。

    听得明徽耳心一阵发烫。

    裴湛宁朝她怀里的扑满勾勾手指:

    “你,过来。”

    “哧溜”一下, 扑满像颗子弹似的弹到了裴湛宁脚边。

    它那肥嘟嘟的身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的速度,看得明徽眼睛都直了。

    不过…看起来扑满现在和哥哥关系很好。

    她这个做麻麻的要嫉妒了。

    三楼, 裴湛宁房间在西,她房间在东。

    他要带小猫回房了。霎时,明徽从心口横生出勇气来。

    “站住。”

    她说。

    带猫的男人及时停住脚步, 朝她望去。

    明徽犹豫道:“哥,我有话和你说。”

    明徽说完,推开露台的推拉门,走出去。

    裴湛宁单手扯了扯领带,跟在她身后,在栏杆边站好。明徽把脸转向他。

    夜幕降临,园子里开了灯,灯源处向外,擎起几块明亮的圆区,犹如黑暗中灼出的洞。

    在他身后,是开阔的、可俯瞰园林高低错落树木的视野。

    紫藤、海棠、山茶和木香花,皆开出纷繁美丽的花朵,夜色中如绣如锦,光线晦明不定,也映得他那张无甚感情的脸美如妖孽。

    明徽盯着他有些挪不开眼,腿心隐秘地蹭了蹭,好一会儿才开门见山:

    “哥,你怎么会同意爷爷迁我户口?”

    “照你的意思,我该反对?”

    裴湛宁蓦地轻笑了下,目光懒洋洋攫住她,双手如无赖般一摊。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们做回兄妹。”

    “真要做兄妹,你又不愿意了?”他紧紧盯着她。

    起风了。

    风从侧方吹过,她一头青丝拂动如海中水草,失了序。

    明徽从水草里怔怔地抬起脸,一张芙蓉面恍若成了海中倒映的月,她用手去拢回飞舞的青丝。

    心念微动间,裴湛宁伸手,欲帮她拢起,手伸到一半却又收回。

    只鼻尖盈动着她发间的清香,是干净的果香,让人想到鲜美多汁的梨。

    明徽定了定心神。

    “我没有不愿意做回兄妹。只是,在我们上过床之后,你觉得我还能上你们家的户口?我可没有那么——”

    “上过床”如此直白的词都被她说出来,明徽暗暗懊悔,可已来不及,只好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你不觉得这违反道德伦理吗,还是你觉得这很刺激?”

    她质问。

    “的确挺刺激的。”裴湛宁剑眉一拧,“你不也觉得刺激?不然那天晚上,你能叫成那样儿?”

    她能叫成那样儿。

    明徽霎时觉得,睡袍下两条臂膀,密密麻麻地起了象牙似的小疙瘩,有若电流阵阵拂过。

    骨血相融的夜晚,他们沐浴在禁忌里,她哭着,一声声喊他“哥”,接连不断地“哥”“哥”“哥”地喊,每喊一声就被他更深地侵占,完全地没入,他亦喃喃地回应她“妹妹”“妹妹”“妹妹”,似乎每一声都要喊进她心坎里。

    明明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兄妹,但还是不停。

    真疯了的时候,她想,就算真有血缘关系,哥哥也不会停的。

    这样禁忌又绮靡的画面,她不能再回想。

    “停。”明徽抬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说过了,那天晚上,是我们最后一次放纵。不要再提起了,ok?”

    “成,只是你方才的话,容易引起误会。”裴湛宁说。

    “什么误会?”她不解。

    “你既然不愿意迁户口进我家,是不是说明,你还难以忘记做恋人的那些时日?”

    裴湛宁语调平静,可词句字字如针尖,锐利异常,挑破表面的平和。

    明徽悚然一惊。

    是她没有忘吗?

    不,不,不是。

    她下意识地否认。

    这时裴湛宁前进了一步。他锃亮皮鞋的鞋尖,将她的狮子头拖鞋逼至角落,明徽被困在他海洋调香水的气息里,清冷、霸道、无路可逃。

    她很想恳求他“哥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靠得近了,她情不自禁地对他起反应。

    ***

    男魅魔。

    她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

    明徽低低地吞咽了两下。

    半明半寐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还是说,你不愿意迁进我家户口,是想在将来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退路?什么退路?

    可以不和他做兄妹的退路?

    她终于清醒过来。明徽目光朝前,落在裴湛宁那紧绷的、饱满的梭状喉结,也就没注意到,裴湛宁眼神变了。

    男人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扫而空,变成了专注地审视。

    他审视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想和他做兄妹。

    他审视她,是否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在未来两人不做兄妹。

    然而,女人眼底深处雾气朦胧,像晨光仍未抵达的森林,她让他看不透,摸不清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缕失落,从裴湛宁眸中闪过。

    “你想多了。”明徽坚决否认,清声:

    “我觉得我无法容许自己在法律上成为你妹妹,只是因为,我有羞耻之心。如果不是我们谈过恋爱,上过床,做过所有恋人间的事,我会很乐意进你家户口。”

    所以还是她的羞耻心作祟。

    根本不是什么,她还保存着万分之一不和他做兄妹的可能。是他一厢情愿了。

    “那就再好不过。”裴湛宁蓦地轻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舌尖在牙侧轻抵。

    一盏雕花灯的光影映上他面容,他隐在暗处的五官,隐隐披上一层阴郁。

    下意识地,明徽不敢看他,却低着头,去搜寻那片鸢尾花田。它在老宅后方,形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紫,像他们捉摸不定、摇摆拉扯的情感。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场谈话里,裴湛宁又反客为主了。原本该是她去探问他“怎么会同意迁户口”,但成了他对她的单方面质问。

    裴湛宁总是有反客为主、扭转不利局面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她从他赞成爷爷把她户口迁进他家、让她在法律层面成为妹妹的情况来看,裴湛宁已经完全放下了。

    他也只拿她当妹妹了吧?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她会感到失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攫住了她。连她都辨认不清,这种失落来源于何处。

    她想转身离开露台,这次是裴湛宁开口叫住了她。

    “慢着。”

    她回身,勉强自己注视着裴湛宁,脆生生喊他“哥”。她不知道他干嘛要叫住她,是还有想说的话吗?

    “礼物呢?”

    他朝她伸手,掌心朝上地摊开,指根处泛着薄茧。

    “...”

    原来还记着她给爷爷他们拿了礼物,唯独没给他礼物的事啊。哥哥一直跟她对着干,但找她要礼物却很积极。

    “不给你。”明徽板着脸,故意装作不给。

    但其实她在晚饭那会儿就想好要给裴湛宁送什么礼物了。裴湛宁也知她是嘴硬心软,勾着抹笑跟在她身后,见她进了房间,把那只rimowa黑色行李箱打开,打开木匣暗盒,掏出一枚裹在软布袋里的玉扳指。

    这是枚顶级和田羊脂白玉扳指,通体浑白,色如羊脂般腻滑,只在表皮有一道乌金色,像茫茫白日中一缕乌烟。当时明徽买下一块和田玉原石时,就是看中了这道乌金皮色。

    在传统文化里,羊脂玉扳指为帝王专属。

    在她眼里,哥哥就是她世界里的帝王。

    这枚扳指,和他相配。

    她直接把软布袋给他,心底很欢喜能送他礼物,但面上绷得很紧。

    “拿走,这下总满意了吧?”

    玉扳指连同软布袋一起落在裴湛宁掌心,他笑得真心实意,又拉过她手掌,把玉扳指放回她手心。

    他低声:“不算满意。”

    “?”

    明徽气鼓鼓看向他。

    “你帮我戴,我才百分百满意。”

    裴湛宁说着,五指前伸,朝她抬起右手,做出一个让她为他佩戴的手势。

    “...”

    这人蹬鼻子上脸是吧?

    明徽暗暗腹诽,但还是纵容了哥哥这点儿小毛病,她把玉扳指捏在拇指和食指中央,拉过他右手,预备着替他戴好。

    两人指尖相触。明明是很温暖湿润的春天,但她能感觉到,哥哥手指肌肤的干燥,紧绷。

    不由得想起以前为了哄裴湛宁涂护手霜,她还会红着脸软着嗓儿朝他撒娇:“哥,哥,你就涂上嘛...人家里面很嫩的,你手指这么糙,都刮疼人家了~”

    “真疼了?”裴湛宁眉毛一拧,紧接着说出更让她羞臊的话:

    “我晚上帮你检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