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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从里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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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从里到外

    “总不可能过去了和你一起睡。”裴湛宁淡声。

    明徽一怔, 后知后觉体会到这句话的暧昧。

    不由得想起从南皇岛回来的那夜,她竟然想着哥哥,想着他的脸, 喉结和长指,可耻地窝在真丝软被里, 就着轩窗漏下的清冷月光, 羞耻地...

    她停息在余韵之中,双颊潮红。

    那一夜清楚地让她知道,她不再是当年白纸一张的小女孩, 她从里到外熟得透透的了,想爱芙哥哥, 也想被他爱芙。

    虽然她从头到尾只有哥哥这一个男人, 但她也知道, 哥哥给到她的, 就是最极致的。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含混过去 :

    “你想跟我抢chuang睡?想得美,你睡地板去吧!”

    此刻她的脸,也如春日樱花般,两颊泛起潮热。

    一个女子的脸红,已足够说明很多、很多、很多,胜过千言万语。

    裴湛宁描摹着那缕晕红, 视线炽热,但嗓音依旧冷静、克制。他轻哂一声:

    “想什么呢, 我可抢不过你。”

    明徽的睡相向来不太好,以前两人在出租屋里共睡一张bed。

    牀板的质量不大好, 总是咯吱咯吱地响。

    每摇晃明徽总要脸红一分,抓住脚踝的指尖摁得发白。

    她总担心这房子隔音不好,哭着求他“哥你慢点轻点, 会被...听到的呜呜。”

    “嫣嫣你这个小妖精。”

    他徂歂着,低低道,喉结滚得很快,也更想把这小妖精给挵坏了。

    “你...你怎么还、还变本加厉了?”明徽睁着大眼睛,眼神格外地清纯无辜。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妖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会不自觉地xi附哥哥,只微微蹙着眉,忍着他的汏在她之中翻江倒海,好像要搅到她的胃了。

    结束后,她肌肤透着一层粉粉的色泽,锁骨莹润。

    她睡得格外熟,睡着睡着就能把被子全部卷到自个儿底下,明明是细长如一把白姜花的人儿,却占据了牀板的三分之二。

    裴湛宁晚上被冷醒,常哭笑不得。很多夜晚,他睡着睡着就没被子了,也没位置,睡在外侧,肩膀恰恰挨着外沿,只要一翻,人就摔到地板上了。

    可他一次也没摔过,他很稳。

    明徽也试过睡外侧,但她不习惯,跟睡在悬崖边上似的,睡熟了还惊醒过来,身体一抖,以为自己掉下去了,很没安全感。

    所以哥哥总把里侧让给她睡,也不计较她抢被子的事儿。

    有时她担心他着凉,摸摸他的復部,坚韧紧实的,覆着薄薄一层肌肉,趴在他肩膀,语气软软的,小声:“那我们分盖两张被子睡?”

    “分盖被子?”他没好气地摸她的脑袋。“嫣嫣不想和我同盖一张被子了?”

    “真是想得美。”

    “哪有?人家这不是担心你肚脐眼进风着凉啊?”她嗔他,那时她语气很软,像春天里,被风一吹就四散的粉樱花瓣。

    “你晚上没被子盖怎么办?”

    “追着你要呗,你还能不给。”哥哥说完这句就去咯吱她,修长手指撩着她腋下。

    明徽受不住痒,当即像条鱼似的滑下去,笑着眼尾沁出水液,不住地求饶。

    ***

    ***

    灯光从他背后打下,二十岁出头的少年,肩膀和脊背很宽阔,到喓际又奇异地收窄,线条漂亮极了,完全是少年感的线条。

    后来晚上,他们再睡在一块儿,哥哥果真是追着她,她盖被子,他便抱着她,像抱一个暖手宝似的,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

    “反正你今晚也不会过来。”明徽极力将脑海里的记忆抹去,顾左右而言他。

    “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如果他对你有想法呢?”

    裴湛宁忽而提起。

    “...”

    明徽当然知道,对她很好,好到超出资助人和被资助学生的范畴,让人不得不深想这背后的理由。

    可她身在异国他乡时,真真切切地帮助了她,所以她不愿把他往坏人的方向想。

    下意识地,她为辩护:

    “他一个和蔼的白人老爷爷,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听到她将称呼为“和蔼的白人老爷爷”,裴湛宁手握成拳抵在鼻尖,轻笑了下。

    “他要是对我有...想法,当年我还在罗德岛学院的时候,他早就该对我下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我相信他的人品。”

    倔强地,明徽选择为他辩护。

    一个能二话不说就打300万进她账户里、解她燃眉之急的人,她不愿把他想成坏人。

    “你还是把男人想得太好。”

    他说。

    其实,他想问的是。

    妹妹,如果我依旧对你有所图呢?

    在我答应你,和你只做兄妹之后?

    “女人之间...其实也不太好,各种暗流涌动。”

    明徽说着,想起白天她和方悦心、谢灿然在梵克雅宝的包厢里,简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由得失笑。

    她手指掀弄着素胎小天使台灯的按钮,灯光明灭中,也将她的脸映得如美玉、如月晕。

    “...你都不知道,当我对sales说我要把胸针买下来时,她们脸色有多吃惊,看到她们吃瘪我还挺爽的。”

    这就是她真实的想法。她不是什么内心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做不到别人踩在她做脸上时,她把右脸也伸过去给人踩;

    她想做的只有回踩。

    而她可以肆意地在裴湛宁面前显露真实的自我,不必带着面具。

    若说之前,他们之间横亘着一层透明的墙,离彼此很遥远,动不动就争执,无法敞开心扉,但自一起追回储存卡后,她终于明白。

    即便哥哥有私心,他也始终以她为第一,以她的感受为先。

    因为他舍不得伤害她,所以宁愿忍着自己。

    因为他更爱她,所以她成了感情里占据上方的那一个,可以肆意地挥舞着刀和剑,因为哥哥早就赋予她伤害他的权力了。

    在裴湛宁看不见的视野里,明徽偷偷把手放在肚皮上。

    今晚洗澡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腰身比未怀孕前稍稍圆了些,肚皮有圆圆的隆起,很轻微。

    这也让她有了实感:原来,她真的怀了个宝宝。

    如果他们之间的情感状态能一直保持,让她相信哥哥不会做出太疯狂太失常的事,他能克制...那等到宝宝生出来,再长大一些,她是不是能告诉哥哥,孩子就是他的?

    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吧。

    在那之前,她决定默默承受一切,缄口不言。

    就这样,今晚他们聊天的状态异常顺利。

    她可以什么都和他说,可以尽情地在他面前做她自己,暴露她的刻薄和坏脾气,就比如此刻。

    “...哥哥,方悦心和谢灿然想通过我认识,我直接拒绝了她们。她们还希望我能带她们一起回到梵克雅宝的包厢,但我懒得搭理,我有时候还挺mean的。”

    她怎么能不mean呢?她又不是什么大圣母。方悦心可是实打实把她的爆品设计、她的店铺宣传图都抄走了。

    而且,她知道哥哥一定全盘接受这样的她。

    果不其然,镜头那边,裴湛宁凑近了,笑得鼓励又纵容,勾起的唇角像小漩涡,惹得人要深溺进去。

    “mean点好,对她们这么掏心掏肺干嘛。”

    “我的妹妹,我可不想让人欺负了去。”

    这语气,听起来...有种霸道总裁味。明徽白他一眼:“你的妹妹,只有你能欺负,对吧?”

    她说完,自己先觉得不对劲儿。

    此“欺负”非彼“欺负”,她以前实在被他捣得厉害,受不住了,一下下往后躲着,又被他固定住胯骨,躲不得,柔荑攀着他颈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声声埋怨他“哥...你就会欺负我...你...”

    显然,裴湛宁也想到了此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两人一时无话。

    明徽咬住唇,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在哥哥面前成了张白纸,透明的,轻易被他读懂,被他知道自己脑子里回想的小黄片段。

    原来,暧昧的沼泽不是想避就能避开,光是对视一眼,都能迸出情欲的火花,如干柴烈火。

    裴湛宁伸手,握住桌上一小瓶矿泉水,好似这矿泉水能令他降温。

    再度开口时,他嗓音喑哑:

    “今天血拼就去了三百多万,我看钱不够,哥再打钱给你。”

    “你明天继续和她们血拼,别手软。”裴湛宁说着,又往她账户里划了五百万。

    “听起来这很爽,但像在炫富,不太道德。”明徽笑。

    “用不着道德,我只希望你爽。

    我赚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在别人惹你不爽时,可以叫她们见鬼去。”

    裴湛宁清声,随意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在裴湛宁金钱魔力的加持下,谁惹到她,就像踢到一块铁板。

    哥哥这句话,让她印象深刻,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飘》里面,白瑞德曾经对郝思嘉说过的?

    婚后,白瑞德带郝思嘉到新奥尔良度蜜月,当思嘉被别人的指指点点弄得不耐烦时,他直截了当地说“...你想要很多钱的主要原因是,有很多钱就可以叫每个人见鬼去,现在你的机会到了。”

    让对手见鬼去确实很爽。

    明徽突然想到,过几天揭露悦心珠宝抄袭行径的稿子就要发出去了,不知能不能让方悦心受到教训,再也不敢打抄袭她的主意?

    她也知道,这件事估计告诉裴湛宁,哥哥三下五除二就能帮她搞定了。

    但,这件事她压着没说。

    因为这是她的份内事。

    连一个抄袭犯都不能惩治,她还做什么独立珠宝品牌?

    “如果...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赵曦和,你也会这么开心地和他分享以上种种?”

    冷不丁地,她听见哥哥这样问。

    提及赵曦和,空气突然变得凝滞,明徽竭力维持着笑容的弧度,反问他: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就非得这么刨根问底?”

    “你就告诉我,你会不会。”裴湛宁直截了当地打断她,不给她绕开话题。

    明徽直想叹气。哥哥这是何必呢?明明知道答案会刺伤他,他还是一遍遍问,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会。”

    她坚决地撒谎。

    “...”

    裴湛宁沉默下来,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同一件事,可以和别人分享两遍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深掏着,直掏到他心口血肉模糊。